第680章 老嫗騎士團！

  第680章 老嫗騎士團！

  稱呼是個很重要的問題，代表著身份和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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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法理上，梅里泰莉神廟並不屬於艾爾蘭德，甚至不屬於泰莫利亞，是一塊獨立於世俗的中立之地。

  北方大陸除班·阿德之外的超凡勢力，皆是如此。

  但即便是班·阿德，與其說是班·阿德學院屬於班·阿德城，不如說整座城市都屬於班·阿德學院。

  基本所有管理、治安人員都屬於班阿德。

  城市的稅收都只象徵性地給科德溫王室交那麼一點，堪稱國中之國（這或許也是班·阿德的激進派男巫，會冒出建立巫師之國的根由之一）。

  這是自諾維格瑞聯盟時就制定下來的秩序。

  世俗的歸世俗，超凡的歸超凡。

  很美好的願景，但自然不可能完全實現。

  實際上，各超凡組織都與其所屬的城市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就像梅里泰莉神廟。

  因為沒有威脅，神廟日常是不會有專門巡邏的守衛，而是讓艾爾蘭德的守衛在巡邏的時候，連帶著看顧一下，防止膽大的盜賊。

  和平時代，拳養全副武裝的守衛和騎士，是一筆極大的開銷。

  又因為神廟裡的都是孕婦和傷者，沒有太多意義，還會刺激權貴們的神經，直屬於神廟的騎士團很早就被取消了。

  而且祭司們看似嬌弱，但神術與一手日常耕地、種藥、看護、搬運養出來的氣力，對突發情況並不是毫無反擊之力。

  可守衛是艾爾蘭德的就有一個問題了。

  一個時常在艾爾蘭德巡邏的守衛，會在梅里泰莉神廟巡邏，突發異常的時候，呵斥「膽敢半夜闖入梅里泰莉神廟」而非「膽敢半夜闖入艾爾蘭德」？

  何況傳送門的坐標雖然距離梅里泰莉神廟不遠，但至少在法理意義上，屬於艾爾蘭德而非梅里泰莉神廟。

  貴族領主們很在意這個，艾林和薇拉都不覺得來人是意外喊錯的。

  當然，當下這一點不重要，重要的是梅里泰莉神廟發生了什麼，為何會有這麼多警惕的守衛？

  「踏踏踏~」

  馬蹄聲逼近，火光晃動，晃得人眼暈。

  獵魔人正要開口，表明自己的身份。

  「弒神者！」

  一聲激動的尖叫，突然從隊伍中間的方向傳來。

  「閉嘴，弗格森，什麼弒————等等————」領頭坐在馬上的人，將火把靠近了些，語氣同樣激動了起來，「您是艾林爵士？！！」

  「是我，你們是？」在芙琳吉拉·薇歌和薇森娜好奇的目光下，艾林站了出來。

  「嘩嘩嘩~」

  沒等艾林的話說完，十來個騎士在「弒神者在哪？」、「真的是艾林爵士嗎？」、「別是人冒充的，我們的五月節國王有大獅鷲————」等等一系列嘈雜聲中紛紛下馬，激動地圍了過來。

  獵魔人的眼睛此時也適應了火光，看到了來人的裝扮。

  灰色的束腰外衣、羊毛材質的緊身長褲、反光的黑鐵護肩、腰間懸著的劍鞘摩擦衣服發出噝噝的異響，還有一個發光嗡鳴像是吊墜的東西。

  傳送門之所以會被這麼快發現，應該就是因為這個魔法道具。

  等再近一些，晃動的火光中，獵魔人看見了一個正在下馬的騎士罩袍。

  灰色的基底上，用不顯眼的黑描繪著一個戴著黑袍的老嫗，乍一看，幾乎以為那是沒有圖案的純色罩袍。

  「沒有見過的紋章————」艾林心想。

  既不是艾爾蘭德的近衛騎士，也不是狩魔軍的裝扮，更重要的是這隊騎士下馬的時候沒什麼秩序，不太像一支正規軍。

  「我們————」

  匆匆忙忙、混混亂亂地從馬上下來之後，領頭的應該是隊長的人，激動地走到艾林面前，剛有些語無倫次地似乎想要自我介紹。

  「咳咳~」旁邊傳來幾聲輕咳，那隊長立刻板正身形，對艾林生疏地撫胸行了一禮，又用一種古怪地腔調，拙劣地背誦道。

  「吾等乃老嫗騎士團，借老嫗之公正，侍————侍————算了，記不得了————」

  結結巴巴了幾次都沒成功記起來，那隊長徹底放棄了，直接道：「艾林爵士————」

  「呃，直接叫我艾林就好。」獵魔人感覺有些彆扭。

  「好————好的，艾————艾————算了，我還是叫您艾林爵士吧，您是來找大祭司的嗎？」

  「沒錯，」獵魔人下意識往幾人身後望去，「神廟出事了嗎？」

  「出事了？！！神廟出了什麼事？」一群人大驚失色，十個人的聲音紛亂錯雜。

  這是我在問你啊————艾林看著新兵蛋子一樣慌亂的騎士，哭笑不得。

  不過看這些騎士的表現，神廟裡顯然沒有發生什麼大事，至於老嫗騎士團————

  他的心裡有了一個猜測。

  「梅里泰莉在上啊，都給我閉嘴！神廟能有什麼問題，這是艾林爵士在問問題！」

  關鍵時候，看似隊長的中年男人把控住了局勢，然後面紅耳赤地看向艾林：「抱歉，隊伍里都是新人，所以————」

  「沒事，」艾林搖搖頭，「不過能給我講講你們————老嫗騎士團嗎？離開艾爾蘭德之後，神廟似乎發生了很多變化。」

  隊長點點頭，這時才注意到的獵魔人身後，三個著裝大膽，令人驚艷的同時，又各有各的魅力的女人，立刻意識到了她們的身份，忙不迭地對身後道：「本特利、霍普、安格斯、內文————把你們的馬讓出來！別看了！你這個小混蛋！快點！去牽韁繩！」

  「艾林爵士，三位女術士閣下，我們邊走邊說————」

  艾林看向了身後一直饒有興致觀察著這一幕薇拉、芙琳吉拉·薇歌和薇森娜，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同意了下來。

  接下來，從這個隊長的口中，艾林得知。

  老嫗騎士團是一個多月前才由梅里泰莉神廟成立的。

  之所以看著兵員軍事素質這麼低，不是因為艾爾蘭德的大公爵梅森與梅里泰莉神廟有了什麼間隙，不願意從他的軍隊中，抽調精銳出來。

  而是伊安娜本人拒絕的。

  老嫗騎士團里都是那些參加過驅逐邪神時，被徵召而來城市的居民和周邊村鎮的農夫青壯，又挑選了其中信仰梅里泰莉女神的，組成的。

  所以，倒也不能說老嫗騎士團的人都是沒有戰鬥經驗的雜牌兵，他們還是有經驗的，雖然不多。

  另外除了兵源本身的因素之外，也有神廟本身的原因。

  一個月的時間，訓練的又是神廟裡好幾十年沒有應用過，幾乎沒什麼人會的騎士訓練方法，能讓那些讀作「騎士」實則「農兵」的人，學會騎馬，就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是為了應對白霜嗎？」艾林一邊和那隊長閒談著，一邊在心裡思考。

  然後在某一刻，艾林忽然想起了那個所有人都死在狂獵手中的預言，又多看了那隊長胸前的紋章一眼，確定不是預言中他率領的那一支，才悄然鬆了口氣。

  「艾林爵士，您在想什麼？」那隊長注意到了獵魔人的異樣，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艾林搖搖頭，見梅里泰莉的雕像已經遙遙在望，問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一個只是隨口轉移話題的問題，那隊長愣了一下後，臉一下子就漲紅了，激動得脖子冒出了青筋。

  「勞森·羅契，我是老嫗騎士團的團長，勞森·羅契。」勞森·羅契小聲又恭敬道。

  嗯？艾林驚訝地挑了挑眉，沒想到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普通男人，竟然是騎士團的團長。

  即便現在的老嫗騎士團似乎只是個草台班子，那也很了不得了。

  這麼說吧，按照梅里泰莉神廟在北方大陸的地位，眼前這個男人象徵的就是神廟對外的武裝和軍事力量。

  在未來，絕對有資格與泰莫利亞這樣的大國的實權公爵，平起平坐。

  正當艾林好奇著，眼前的男人憑什麼讓伊安娜另眼相看時，旁邊一個沉穩一些的年輕騎士似乎看出了獵魔人的疑惑，開口道：「團長在驅逐邪神那一戰中，是被徵召上來的投擲手，第一個炸毀怪物之巢的是他，炸毀怪物之巢最多的那個人，也是他。」

  「戰爭結束之後，亞瑟和薩拉爵士都想把他挖進近衛騎士團和狩魔軍中，最後是他自己選擇了老嫗騎士團。」

  年輕騎士雖然沉穩，但語氣中仍有掩飾不了的驕傲。

  當然，勞森·羅契的成就確實不凡，足以讓獵魔人、讓薇拉、芙琳吉拉·薇歌和薇森娜都另眼相看。

  一旁騎著馬的薇森娜甚至主動以瑪伊納德魯伊之環曾經女主人的身份，上前致歉和問好。

  要知道，從剛才開始幾個女術士就沒有同老嫗騎士團的騎士，說過任何一句話。

  避免女術士的魅力蠱惑影響到血氣方剛的騎士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女術士本身就是最現實，最看重實力和地位的一群人，薇拉自己都不否認這一點。

  勞森·羅契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顯得十分憨厚：「與艾林爵士的偉業比起來，我的成就不值一提，而且炸毀怪物之巢使用的炸彈，也是艾林爵士製造出來的。」

  「這可不是什麼不值一提的成就。」艾林也感慨地否定了勞森·羅契的話。

  雖然驅逐邪神最終勝利了，但代價也不可謂不慘重，出征又回來的人，不足一半，考慮到真正訓練有素的只有近衛騎士團和狩魔軍，艾瑞圖薩的女術士、梅里泰莉神廟的祭司都在後排，被重重保護著，犧牲最多的就是那些被臨時徵召的平民。

  勞森·羅契還是需要近距離投擲炸彈的投擲兵，還有如此顯赫的戰績——————

  艾林不過是一個開掛的，勞森·羅契才是真大佬。

  不過勞森·羅契————羅契————

  艾林思考著，思考著，覺得這個名字越發的耳熟，沒過多久就在腦海中找到了對應的目標。

  當然不是勞森·羅契本人，他只是一個凡人，可沒以前遇到的術士、獵魔人和德魯伊那麼能活。

  弗農·羅契，泰莫利亞特種部隊藍衣鐵衛——直屬於國王的部隊——的指揮官，也是國王弗爾泰斯特最信賴的部下之一。

  他不是原著中的人物，而是《巫師2》的原創人物，在《巫師3》中也有不小的筆墨。

  當泰莫利亞的國王弗爾泰斯特被刺殺，幾乎是弗農·羅契以一己之力維繫著泰莫利亞僅存的復國軍。

  之後，參與了第三次北方戰爭，戰敗。

  失去大部分軍隊與祖國，仍未放棄，在威倫山區進行游擊戰。

  然後為了保證泰莫利亞的獨立，刺殺曾經的盟友拉多維德五世。

  最後信守諾言，前往凱爾莫罕協防，並發揮自己驚人的戰力協助傑洛特、希瑞對抗狂獵。

  這是個干分複雜的悲情人物，但他的指揮能力和戰力都不可小覷。

  指揮能力不談，能與尼弗迦德帝國周旋數年，足以說明一切，至於戰力，在《巫師三》中，弗農·羅契的表現不亞於一名經驗豐富的獵魔人。

  「羅契這個姓氏不太常見————勞森·羅契雖然現在只是平民，原時間線，肯定也沒有老嫗騎士團，但北方大陸多的是戰爭，有能力總能脫穎而出————」

  「算算，梅森公爵慷慨又賢明，通過梅森公爵這個跳板，三代跳到國王侍衛，有點誇張，但也不是沒可能————」

  「不，應該說是很有可能！」

  「藍衣鐵衛的任務都太過危險，真正家世顯赫的貴族，不可能讓自己孩子擔任這種職位，反而更適合勞森·羅契這樣的背景————」

  越想艾林越能在勞森·羅契身上，見到遊戲中那個悲情英雄的影子。

  當然，弗農·羅契是一百年後的人了，但想想能在三代跨越如此龐大的階級，勞森·羅契的潛能怕是要比弗農·羅契還強。

  這讓艾林有了一些想法。

  之前為了對付狂獵，他一直想的是整合和提升獵魔人的勢力和實力，但真正對上狂獵之後，絕對不會是小規模的戰鬥，而是可能要綿延數年的戰爭。

  這樣一來，貴族們的指揮水準參差不齊，屬於自己人的指揮官就非常重要了。

  只是他還不知道老嫗騎士團，是個什麼樣的神殿騎士團————

  嗯，等見到伊安娜嬤嬤的時候，問問。

  走到梅里泰莉神廟的門口，伴隨著噠噠的馬蹄聲，隔著很遠就見到梅里泰莉三聖像前，站著兩個提著燈的身影。

  那是梅里泰莉神廟的大祭司伊安娜，與下一任大祭司南尼克。

  「咦~」

  隨著距離的靠近，正要打招呼的獵魔人忽然驚疑一聲。

  因為他發現伊安娜和南尼克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