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世界上的第一隻水蛭吟遊詩人
第641章 世界上的第一隻水蛭吟遊詩人
「那幾個女人真漂亮,雖然外表有些風塵僕僕,髒兮兮的,但我能感覺出來,她們相貌比卡米洛酒館的那幾朵野花美麗十倍,那是紅玫瑰、白百合、雛菊……」
「快閉上你的嘴巴,維拉德,你不要命了?」
「怎麼了?她們徒步走著,沒有騎馬,不是貴族的貴女,有護衛也最多是一些傭兵,而且衣著大膽而裸露,說不準就是長在紅簾里的惹人疼愛的嬌花,我可以為她們的美貌創作幾首詩……」
「閉嘴!衣著大膽的不一定是妓女,不要讓相貌迷惑了你眼睛,你再仔細看看那些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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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遠了看不清相貌,但皮甲、背著兩把劍、好像……是獵魔人,所以她們是……」
「女術士,只有可能是女術士,你這個蠢貨!」
眾聲嘈雜中,躺在擔架上的艾林,雖然視線被青綠的雜草和灌木遮蔽,敏銳的獵魔人感知,卻捕捉到了舊道上的絮語,辭藻輕浮聽起來像是兩個吟遊詩人。
是薇拉來了……艾林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而幾個女人,那就不止兩個女術士,應該還有法蘭茜絲卡·芬達貝和艾達·艾敏。
自由精靈已經安頓好了嗎?
艾達·艾敏竟然跟著法蘭茜絲卡·芬達貝一起來了。
「你留在這裡照顧獵……照顧艾林閣下,我去看看前面發生了什麼……」
科林只是個凡人,聽不到艾林聽到那些絮語,沒有等薇森娜回復,就起身向舊道走去。
薇森娜的感知似乎也沒有從騷動中捕捉到什麼有用信息,這倒不一定是薇森娜感知不如獵魔人,而是在嘈雜的環境中,捕捉有用的信息,本身就是一門難度不低的技巧。
倒不是說女術士就學不會,而是日常生活愈發貼近學者的術士,沒有獵魔人對情報的需求那麼高,更何況是極少離開靜謐自然的德魯伊學派女術士。
傳心術效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薇森娜和科林的注意力都在舊道上,艾林也沒辦法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兩人。
當然也沒這個必要,靜靜躺在這棵橡樹下,隨便思考些什麼,等待就行了。
而在這時。
口無遮攔的吟遊詩人雖然聽從了同伴的警醒,但也沒安靜多久,就展開了另一個話題。
「四個獵魔人,四個女術士,」口無遮攔的吟遊詩人感慨道,「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獵魔人和女術士湊在一起,他們是為了布魯吉的黑龍而來嗎?」
「好像也不對,布魯吉的黑龍我也是昨天才從阿梅里亞的宮廷里,意外得知的。」
「按照過去的慣例,消息傳到獵魔人和術士耳朵里,至少需要十天半個月,要聚集在一起行動,即便布魯吉開出大代價,至少也要有一個月過去了。」
「埃瓦爾德導師,你見多識廣,認識他們都是誰嗎?」
「準確的說,是一個男巫、三個獵魔人和四個女術士,其中一個男性沒有背著長劍……」被稱作埃瓦爾德導師的男性糾正道,「還有不要在外面喊我導師了,我在牛堡只教過你幾節課而已,這次也只是偶然遇到,當不起這個稱呼。」
「那怎麼行,」口無遮攔的吟遊詩人果斷拒絕,語氣尊敬道,「我還在牛堡求學的時候,聽過您幾節課,那幾節課對我的幫助非常大,我一直非常尊敬您。」
「埃瓦爾德導師,要不是因為您在的韻律結構和詞彙調性上堪稱革命性的技巧變通,以及對詩篇故事性和韻律感平衡的那幾篇文章,我也不可能創造出《北方來的死神騎士》、《弒殺邪神的大獅鷲騎士》、《艾爾蘭德的弒神之人》這樣大火的獵魔人騎士系列篇章……」
嗯?!!
無聊聽著吟遊詩人對話的艾林,忽然捕捉到了讓他感興趣的內容。
單提一個維拉德,他當然記不得,但要是《北方來的死神騎士》、《弒殺邪神的大獅鷲騎士》、《艾爾蘭德的弒神之人》,那他就知道那個口無遮攔的輕浮吟遊詩人是誰了。
葉甫根尼·維拉德。
艾林從德拉肯伯格救出邦特,回到梅里泰莉神廟審判德拉肯伯格的管理者埃文斯男爵的時候,梅森公爵就請來了葉甫根尼·維拉德以作見證。
當時他就和艾林說,要為他的弒神偉業譜寫篇章,現在聽葉甫根尼·維拉德的語氣,《艾爾蘭德的弒神之人》竟不僅已經完成了,而且似乎相當火爆。
【葉甫根尼·維拉德不是一直在艾爾蘭德周邊活動嗎?怎麼突然來舊道了?】艾林心裡有點好奇。
阿梅里亞雖然是索登的王都,泰莫利亞的附屬國,但索登和布魯吉因為大片土地都是無法耕種的山地,王族和貴族們都窮得很,理應是用不起吟遊詩人取樂,也基本不會有什麼吟遊詩人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誒~」
被稱作埃瓦爾德導師的男性輕輕嘆了口氣:「那只是幾節課罷了,能創作出《北方來的死神騎士》、《弒殺邪神的大獅鷲騎士》、《艾爾蘭德的弒神之人》詩篇的你,只差歲月流逝、日月交替,就能被稱得上大詩人了……」
「算了,反正你在外面真的不用多提我的名字,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回歸正題吧……」
「這麼多術士和獵魔人聚集在一起,確實非常奇怪的,應該不是為了黑龍。」
「至於認不認識,等他們再靠近一些,我認認……」
【口無遮攔的葉甫根尼·維拉德似乎讓他的導師有些無奈了,多少有點像菩提老祖叮囑悟空不要在外面,提他的名字。】埃瓦爾德對葉甫根尼·維拉德避之不及的態度,令艾林勾了勾嘴角,感覺有些好笑,【不過也是,雖然沒什麼惡意,但這張口就來的,確實太得罪人了。】
【而且……】
【倘若薇拉和艾達·艾敏真的來了的話,他們可就要倒霉……了……】
艾林的思緒忽然一滯,他聽見葉甫根尼·維拉德忽然的一聲驚呼:「那是……狼學派的維瑟米爾大師、丹提大師!」
「狼學派?」埃瓦爾德疑惑道,「距離的舊道最近的不該是阿梅爾山脈,海恩卡維赫城堡的熊學派獵魔人嗎?」
也正是猜測那群獵魔人是熊學派獵魔人,他才會一直勸阻葉甫根尼·維拉德的口無遮攔。
熊學派因為冷漠又貪財,時有因為委託的賞金沒談攏,就重傷乃至殺死委託人,甚至還有為了金錢,搶劫商會的傳聞流傳出來。
其實並不是傳聞,埃瓦爾德就親眼見過一例。
所以熊學派的獵魔人在北方大陸的名聲一直不太好,僅次於貓學派。
狼胎不哺羔羊乳,鐵砧只納同爐錠。
能和一大群熊學派的獵魔人站在一起,看似一伙人的女術士能有什麼好貨色?
「不會有錯的,」葉甫根尼·維拉德的聲音非常興奮,「就在不久前,我才在艾爾蘭德的梅里泰莉神廟親眼見過維瑟米爾和丹提大師,那時艾爾蘭德的弒神者艾林也在場,咦,第三個獵魔人怎麼不是艾林?」
艾爾蘭德……梅里泰莉神廟……埃瓦爾德想了想,靈光一閃:「是審判瑞達尼亞的埃文斯男爵那次?」
「沒錯!」葉甫根尼·維拉德嘿嘿一笑,語氣很得意。
埃瓦爾德聞言,即便年歲已長,心中也難免升騰起艷羨和嫉妒。
吟遊詩人的身價,就是在用詩歌記錄下大事件,並使其廣泛流傳中上升,並聲名遠播的。
而要使故事廣為流傳,選題內容受眾,傳奇性,結局邪不勝正,三者是最終的衡量條件。
而在審判瑞達尼亞的埃文斯男爵這一大事件中……
選題內容受眾的普遍程度幾乎到頂了。
涉及泰莫利亞和瑞達利亞兩個大國,大洋彼岸的史凱利傑群島都會對北方大陸最大的兩個王國之間的齷齪感興趣。
涉及獵魔人和術士這樣的超凡職業又為故事賦予了傳奇性。
傳奇人物狼學派獵魔人艾林的出現又添其傳奇程度,更不用說艾林還是與丹提,區區兩個獵魔人夜闖德拉肯伯格這個北方大陸著名的監獄堡壘。
至於結局,泰莫利亞聲名卓著的大貴族、梅里泰莉的大祭司、艾瑞圖薩的院長聯合審判邪惡的貴族,再當場處死。
於吟遊詩人而言,沒有比這再好的故事了。
何況葉甫根尼·維拉德甚至身在其中。
據說,泰莫利亞國王格伊德瑪專門派他的宮廷畫師,矮人魯伊茲·多里特前往艾爾蘭德,必然是要將審判的歷史瞬間用油畫描繪下來。
其中的政治考量倒還在其次,但以他所知的魯伊茲·多里特的繪畫風格,葉甫根尼·維拉德在畫中肯定也有一個位置。
這是多麼可遇而不可求就的經歷呀!
想到這,嫉妒都已經不能描述埃瓦爾德此刻的心情了。
換做是其他吟遊詩人,甚至哪怕埃瓦爾德再年輕一些,一路上暗中投毒,或者找個地方暗殺了葉甫根尼·維拉德的心思肯定都有了。
正好給葉甫根尼·維拉德的吟遊詩人生涯,也畫下一個傳奇性的句號……埃瓦爾德看著葉甫根尼·維拉德得意的臉心想。
「走,埃瓦爾德導師,我帶你去見見維瑟米爾、丹提大師。」葉甫根尼·維拉德拍了拍胸脯,當先走下馬車,走向了快步走來獵魔人和術士。
「不要叫我導師……」埃瓦爾德嘆了口氣,緊隨其後。
不論如何,對一個吟遊詩人而言,認識的大人物當然越多越好。
他成名已久,當然不缺錢的,但他想名傳千古,與史詩中的那些傳奇吟遊詩人一起站在時間的金宮裡。
葉甫根尼·維拉德創作水平也稱不上頂尖,還不是因為認識艾爾蘭德的大貴族梅森公爵,並兩次碰上了傳奇獵魔人艾林,才出名。
埃瓦爾德思考著,跟在葉甫根尼·維拉德身後,低頭走出狹窄的車廂門。
「踏~」
一步踩在舊道上,布滿塵土的石板路,剛要抬頭。
「啪~」
一個響指。
一道紅光忽然自眼前閃過,一隻水蛭憑空墜落,在塵土中扭動著身體。
埃瓦爾德愣了愣,下意識抬頭,恰巧看到一位紅髮冷漠的美麗女士,她正冷漠地看著地面扭動的水蛭。
注意到他的視線之後,暗紅的眼睛漠然一挑,與埃瓦爾德對上了視線。
血色的紅狐!
埃瓦爾德立刻認出了這是傳說中那位的招牌法術,如墜冰窖,寒意從尾椎骨瞬間滲透到了頭皮。
「我什麼都沒說!」埃瓦爾德尖叫。
薇拉冷冷瞥了他一眼,收回視線,越過了他。
整條嘈雜的舊道,都噤若寒蟬,紛紛讓開一條道路,閃躲著這群人。
「趕緊把你的同伴撿起來吧,」被葉甫根尼·維拉德稱做維瑟米爾的獵魔人經過時,嘆了口氣,輕聲道,「兩天,兩天之後就能恢復原狀。」
「謝……謝謝……」埃瓦爾德澀著嗓子感謝。
維瑟米爾擺擺手,想了想,又從腰間掏出一個空的玻璃瓶給他,然後就與其他獵魔人和術士離開了。
埃瓦爾德聽見其中兩個女術士,一個美麗得不像人類,和另一個長相可愛的女孩,相隔遠遠的,都在詢問各自的同伴為什麼薇拉會對一個人類施法。
當然是因為那個人類自己作死啊!
埃瓦爾德在心裡回答。
然後他嘆了口氣,還是蹲下來,小心地撿起了水蛭,放在了獵魔人給的玻璃瓶中。
——
葉甫根尼·維拉德也是撞在槍口上了。
本來快要找到艾林,薇拉的心情是很不錯的,就算聽見葉甫根尼·維拉德輕薄的話語,也不會在意。
薇拉這樣的人,在女術士的生涯中,不知道因為大膽的裝扮,聽到過有意無意的多少污言穢語。
但偏偏,因為一些意外,應該說因為法蘭茜絲卡·芬達貝和瑪麗的矛盾,尋找艾林位置的時候,意外放飛了眾人手中的唯一一隻傳情鳥。
這令在舊道上,尋找了大半天的薇拉心情煩躁,隨手就是一個「薇拉的形體變換術」。
「快到布魯吉了,」丹提望著遠處,高山下依稀可見的城牆,皺了皺眉,「是我們錯過了,還是艾林就在布魯吉等待著我們?」
「先走到布魯吉看看,」維瑟米爾道,「就算一時間錯過了,也可以等艾林收到傳情鳥之後,再送……」
維瑟米爾話音未落。
舊道上噤若寒蟬的旅人和商隊後,突然走出來一個流浪騎士裝扮的男人。
他小心地走進面色冰冷的薇拉,又小心地問道:
「請問,您是薇拉女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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