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賽麗艾死去的未來（上）
第191章 賽麗艾死去的未來（上）
不久之後，阿古希德再次進入了賽麗艾的預知夢一事實上，與其說進入，這一次倒不如說是賽麗艾的主動邀請。
上次預知夢裡的未來太過令人驚駭，就算是阿古希德也不能將其置之不理。
因為他不是夢的主人，一直以來也對預知魔法沒什麼興趣，所以他不明白前因後果，就只能再來找賽麗艾。
至於說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問這個老太婆『死而復生的魔法』————
這個念頭在阿古西德腦海中連有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在這種情景下，賽麗艾是不會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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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她也不至於一直以來在現實里對自己避而不見。
這一次預知夢，阿古希德再次踏入帝國宮殿的瞬間，就知道這一次的時間比上一次更早。
舞廳里的賓客還沒有全部到齊，樂隊正在調試樂器，發出斷斷續續的音符。
侍者們端著托盤在人群中穿行，托盤上的酒杯里盛著琥珀色的酒液。
空氣里瀰漫著某種淡淡的香氣，像是混合了多種花卉的香水，又像是宮廷里特製的薰香—
阿古希德站在舞廳入口處的柱子旁邊。
沒有人注意他，這麼多年來，他的『偽裝魔法』早就登峰造極，大部分人看到他，也只會將他視作普通人。
但他的存在很快就被察覺了。
不是被賽麗艾，是被圍繞在她身邊的一級魔法使們和芙莉蓮四人組。
因為阿古希德沒有浪費時間的打算，選擇了毫無顧忌的直奔賽麗艾的身前。
就算『偽裝魔法』再怎麼強，也不能讓賽麗艾身邊這些優秀的弟子們完全忽略「有人靠近，非常危險」的客觀認知和事實。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贊因。
這個身材高大的僧侶站在舞廳左側的長桌旁，手裡端著一杯酒。
他盯著阿古希德看了大約三秒鐘，然後慢慢地放下酒杯，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法爾修——
「那是誰。」法爾修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知道。」贊因搖頭，眯著眼睛。
作為僧侶的他天賦高的嚇人，也正因如此，他才能看得比身邊這傢伙更加清晰。
「但他身上的魔力————誇張過頭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物。」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陸續發覺了端倪。
然後，幾乎同樣的為阿古希德身上那股誇張的魔力而驚駭。
那股魔力並不張揚，甚至可以說收斂得極其克制。
但正因為如此，才讓人感到不安。
一級魔法使們對魔力的感知遠比普通魔法使敏銳，正因如此，他們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清楚地意識到—一這個人身上纏繞的魔力量，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評估的範圍。
當然，他們所看到的僅僅只是阿古希德抑制後的魔力。
在場之中只有三個人看得到那魔力的輕微晃動。
賽麗艾身旁的贊澤放下了手裡的糕點。
她的長髮抬起，第一個做出了戒備。
不過在她之前，已經有一道白色身影迎頭朝阿古希德走過去了。
菲倫和修塔爾克站在舞廳角落裡，他們剛剛跳完一支舞，原本正在休息。
但他們同時注意到了芙莉蓮異樣，因此同時看到了阿古希德。
修塔爾克放下盤子，盯著阿古希德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他思索了一下措辭。
「是小蒼蘭那裡，畫像總是被掛在牆上的大叔。」
菲倫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那個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的表達方式能不能稍微正式一點。
但她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菲倫放下果汁，整理了一下禮服的裙擺，然後跟在芙莉蓮身後走了過去。
修塔爾克也緊隨其後的跟了上來。
芙莉蓮在阿古希德面前停下。
她抬頭看著他，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沒有戒備，但她卻感覺面前的阿古希德和她最近見他的那次有些不同。
回想起不久前與賽麗艾的交談，芙莉蓮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恍然大悟。
「這樣啊————這裡不是現實呢————」她猜到了現在的自己是虛假的。
阿古希德看著她，沒有否認。
沒有等多久，芙莉蓮就猜到了現在的處境——
「賽麗艾的預知夢。」芙莉蓮頓了頓，見阿古希德沒有反駁就繼續說道：「你闖進來了。」
「」
「不是第一次？」
「嗯。」
阿古希德僅僅只是回答，卻沒有問她是如何知道的。
芙莉蓮雖然是個笨蛋弟子，但在某些方面終歸是有一些天賦的。
「賽麗艾在等你？」芙莉蓮指了指身後：「你也要去找她？」
「嗯。」
「那我把這些人帶走。」
芙莉蓮轉過身，朝那幾個還在原地站著的一級魔法使們走去。
他們的目光依然鎖定在阿古希德身上，表情各不相同。
「不用管他。」芙莉蓮走到他們面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從始至終都坐在那裡無動於衷的賽麗艾。
「跟我走，給他們留出地方。」
芙莉蓮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很直接的開口道：「賽麗艾有事要和他談。
，「別問多餘的話，別做多餘的事——
」
「因為如果他想的話，在場所有人里，除了賽麗艾以外，沒有人能活過下一秒。」
舞廳里的音樂還在響，侍者還在走動，賓客還在交談。
但這一小片區域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最嚴陣以待的贊澤看著芙莉蓮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任何一絲誇大其詞的痕跡。
可她沒有找到，而賽麗艾也只是微笑，然後輕輕擺了擺手。
所以結果很明顯，一級魔法使們跟著芙莉蓮離開了。
菲倫在經過阿古希德身邊時很有禮貌的鞠了個躬，修塔爾克則是朝他揮了揮手。
然後他們走向舞廳的另一側，融入了那些正在交談和跳舞的賓客之中。
一對此，阿古希德只覺得莫名其妙。
畢竟這個時候，他們還素不相識。
阿古希德走近了賽麗艾，然後在她身前停下腳步。
「你比我想的要快。」賽麗艾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要輕鬆的多。」阿古希德冷淡的回應道。
「多久之後。」阿古希德問。
賽麗艾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上一次他闖進來的時候，無疑看到了那個結局。
「不確定，但不會太近，那個皇帝我沒見過——」她回頭看了一眼舞廳深處：「現在的皇帝的樣子和我預知夢裡的這個不太一樣，我估計至少還有幾十年。」
「兇手是誰。」
「不知道。」
「你在預知夢裡沒看到？」
「看到了。」賽麗艾說：「但看不清，我只看到了一個輪廓，還有那把劍。」
阿古希德想起上一次在預知夢裡看到的那個身影。
他站在光束邊緣，手中握著劍，只是看不清臉龐，但卻也足夠判斷出部分信息。
「戰士。」阿古希德說。
「非常強的戰士。」賽麗艾確認：「我所知道的戰士里只有寥寥幾人比他更優秀。」
「但他還威脅不到你我，不是嗎？你不反抗的理由是什麼。」
這才是阿古希德最好奇的問題。
那個對賽麗艾動手的刺客再強也不會強過他那個笨蛋弟子—
要不是賽麗艾沒有反抗，他連近身都做不到。
讓阿古希德不解的是，賽麗艾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她沉吟著轉過頭，看向舞廳內部。
從這個的位置，可以看到舞廳里的人群。
芙莉蓮正站在長桌旁和菲倫說話，修塔爾克在吃第三盤食物，贊因和法爾修在低聲交談，而贊澤的目光一直都時不時地飄向他們的方向。
賽麗艾看著他們，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收回目光，看向阿古希德。
「這個問題我暫時不打算回答。」
阿古希德沒有追問。
不是因為他對答案不感興趣，而是因為他知道追問沒有用。
賽麗艾不想說的時候，沒有任何人能讓她開口。
這一點在過去的來回闖入中他已經確認過很多次了。
賽麗艾把手裡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抬頭面對著阿古希德。
「既然你來了，陪我做一件事。」她說。
「猜到你會求我幫忙的，什麼事？」
「跳舞。」
阿古希德看著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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