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警視廳之虎上杉澈!遲來十二年的告白
第228章 警視廳之虎上杉澈!遲來十二年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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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澈迷迷糊糊地蜷縮在冷冰冰的鐵櫃裡,透過細小的縫隙朝外望去。
那玩意·狐狗狸應該走遠了吧?
不對,這種都市傳說總不會真的存在吧?
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
深夜的荒廢校區靜的嚇人,不僅了無月光,就連蟲鳴聲都聽不到一點。
鐵櫃裡,左擁右抱兩個昏過去的好兄弟的上杉澈想道:
「學遊戲裡那樣妄圖藏進柜子躲過『追殺」麼,這倆也是人才啊—」」
想著想著,上杉澈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頭暈目眩。
暈的犯噁心。
他當即用手捂住了嘴,好不容易才讓自己沒吐倆兄弟一身。
面色慘白的上杉澈艱難地靠在鐵櫃之中,迷迷糊糊地想著:「總之,希望這不是真的,警察也快點過來吧—.」
啪!
下一刻,鐵櫃突然被人用力的打開。
脖頸上掛著小巧的劍道吊墜的少女雙手抱胸,不解地朝柜子里看來,
「上杉君,你們三個幹嘛呢?」
璃璃子一開口,上杉澈就感到胃裡翻騰的更厲害了,哪怕靠在鐵櫃裡也感到了天旋地轉的感覺。
他連忙把熊本二人推了出去,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窗旁,稀里嘩啦地吐了出來足足吐了半分鐘,幾乎要把膽汁都吐完了的上杉澈才精疲力竭地掛在遍布灰塵的窗口,聽到後邊的璃璃子吐槽道,
「絕了·———一個大紙片兒能把兩個嚇暈,一個嚇吐,你們仁可太丟人了。」
她說著,上杉澈就感到有人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他緩緩轉頭,見到璃璃子略帶擔憂的眼神,
「你這臉色跟進了ICU一樣,沒事吧?」
「沒事—」
上杉澈喘息著,用手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小聲回道:「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暈的厲害,又直犯噁心,其他倒是沒啥。」
一句話說完,上杉澈就想要從用手把自己從窗沿撐起,結果剛撐到一半就渾身沒力氣,整個人癱軟了下去。
眼看,就要一頭砸在窗框上了。
危急關頭,纖細卻有力的臂膀一下環繞過他的胸膛,給上杉澈一把撈了起來。
璃璃子撇撇嘴,低頭看著臉色比紙還要白的上杉澈,無奈嘆息:「沒個頭啊,算了,我背你出去吧。」
「就是沒想到你們也叫了警察,還好不怕丟人——.不然昏迷的兩個傢伙可就不好回去了。」
上杉澈還來不及回話,就感到自己被輕巧地翻了個身,整個人都落在了璃璃子平坦結實的背上。
下巴無力地落在了少女的肩膀上,若是低頭,也許還能看見些平日裡看不到的景色。
但上杉澈只是暈乎乎地想。
怎麼感覺,這觸感有些熟悉呢·
腦袋愈發的暈眩,上杉澈也想不了太多,只好被璃璃子面不紅氣不喘地背到了荒廢校園的門口。
稀稀疏疏的小雨中,正有一輛遵循交規,打著雙閃的麵包車停在那裡。
車門打開,於是模糊的對話聲傳來。
一者緊張而生疏,另一者則輕鬆而熟稔。
「南條警部,有,有兩個人從裡面走出來了。」
「呼—.不過一共是有五個人。」
留著一頭幹練短髮的南條愛實吐出了口煙圈,拍拍手下新巡查部長的後背,
讓剛畢業沒多久的靜間真冬身子一顫「真冬,去問問還有三個熊孩子跑哪兒去了吧。」
「好,好的。」
然後,上杉澈就聽見璃璃子和一個莫名有些熟悉的女聲嘰里咕嚕地聊了好幾句。
他又感到自已被背了一小段距離,聽見有人如是開口,
一-初次見面,我是南條愛實。」
「你們安全了。」
聽到這兩句話的上杉澈猛地一抬頭,望向了倚靠在車門上的南條愛實。
可抬頭之後,張了張嘴的上杉澈文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也正常。
因為他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姓南條的警官,哪有什麼話好說呢。
後者把煙從唇齒間取出,微愜:「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
上杉澈搖頭,被璃璃子小心地放入了麵包車的后座上。
另外兩個昏迷過去的好兄弟和女生則被璃璃子還有靜間真冬一個個扛回來,
整整齊齊地堆在了後備箱裡。
麵包車啟動了。
上杉澈無力地靠在車窗旁,失神地凝望著外邊迷濛的細雨,感受到身旁的青梅用手肘戳了戳自己的腰間,小聲問道,
「喂,上杉君你臉色真的好差,要是被嚇到了,乾脆晚上來我家住一宿吧。」
一1
因為上杉澈的父母早就出了車禍雙雙身亡,他現在都是獨自一人住在家中。
而因為德川家的那位太爺爺在數年前去世,她的父母也不得不回家族中填補一些位置的空缺。
現如今,東京的家中算上璃璃子,也僅僅只有兩人而已。
考慮到此,璃璃子才說了這話。
「喲。」
副駕駛上,南條愛實暨了眼後視鏡笑道:「小情侶高中還沒讀完就開始同居了?不過在此之前,先得做個筆錄再說。」
璃璃子大方頜首:「自然會配合您的,南條警部。」
很快,麵包車就停在了警察署的門口。
依舊有些頭暈的上杉澈被璃璃子扶進筆錄室,坐了下來。
於是,看見了坐在他的正對面的,正襟危坐的少女。
「上杉先生您好,我是靜間真冬,負責您此次的筆錄。」靜間真冬微微低頭,「請多指教!」
接下來,上杉澈就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兒都說了出來,一點沒藏。
整個過程只用了三十分鐘不到。
啪。
靜間真冬合上手中的冊子,再次朝他低頭,
「感謝您的配合。」
筆錄做完,其實上杉澈就可以走了。
但他還是坐在那張硬硬的椅子上,發愣般地盯著對面的警視廳新人,像是沒有聽到靜間真冬剛剛說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一種鼻尖發酸的感覺。
「上杉先生?上杉先生?」靜間真冬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
上杉澈搖頭,站起身,朝著靜間真冬伸出了手掌:「謝謝你,靜間警官。」
後者眨了下眼,微笑著伸出雙手握住了上杉澈的手掌。
「不謝的。」
從警察局出來後,上杉澈自然就稀里糊塗地被璃璃子帶回了家。
咚咚咚。
門前,他看見璃璃子居然伸出手敲了敲門。
上杉澈不禁愣住了:「你家有人?」
璃璃子還沒來得及點頭,門就被打開了。
一個頗為成熟的清朗女聲從門後傳來:「小妹,咋回來這麼遲——」
套著白T,扎著高馬尾的女大一把拉開防盜門,在見到璃璃子身後的上杉澈止住了話語。
面色微妙。
上杉澈能感到眼前的女大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璃璃子,最後還是開口問道「這位是」
「星姐你不知道嗎?」璃璃子一把攬過上杉澈,朝她咧了咧嘴,「上杉澈,
我的青梅竹馬。」
聽到這介紹,德川星眯起眼,認真地打量起了上杉澈。
片刻後,她側過身子,
「總之,你們還是先進來吧,已經很晚了。」
門被她關上,而等到上杉澈換好了鞋,才見到一隻遍布老繭的粗礪手掌伸到了自己的眼前,
「上杉君你好,我是璃璃子的三姐,最近來東京打比賽正好來這邊借住一段時間。」
上杉澈和她握了下手。
可在聽到「來東京打比賽」這幾個字後,他下意識地抬頭問道:「是來打種子戰的?」
「哈?」
德川星挑眉,
「什麼鬼,是全國劍道大賽。」
璃璃子也在旁邊開口,眼神有些許羨慕:「星姐在去年已經拿過一次全國冠軍了,今年是想繼續蟬聯。」
少女以為是上杉澈被這名頭驚到了,所以拍著他的肩膀朗聲開口,
「從小時候開始星姐就常常來我家住,只不過你們兩個恰好沒有見過而已。
因為玉龍旗會在兩三個月後開始,星姐來這,也有部分指導我的意思在裡面。」
德川星縮了縮脖頸,舉起雙手:「您老人家可別抬舉我了——等你到我這年紀的時候,想必劍術早就把我按在地上錘咯。」
幾分鐘後,上杉澈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打開,喝了口璃璃子端來的麥茶後,見她無意間開口道,
「對了上杉君,如果不出意外我會進東大。」
她眨眨眼:「以劍道特長生的身份。」
剛把便宜麥茶喝了一半的上杉澈鬆開茶杯,朝她豎起拇指,
「那挺好的。」
不遠處坐在餐桌上,盯著二人的德川星噴了兩聲。
小妹都明示了,這傢伙居然還不懂嗎?
這是木頭做的還是石頭做的?
等到璃璃子到房間裡去換衣服的時候,德川星才坐到了他身旁,咳嗽了一聲問道,
「那個,上杉君,你現在成績怎麼樣?」
正靠在沙發上看著一小時前更新的新番的上杉澈不假思索地回道,
「一般吧—」
德川星皺了下眉,繼續問:「你不想考東大?」
「如果說想不想的話,那當然是想的了。」上杉澈把茶杯擺在一旁,認真回道,「可是也只剩下一年多了,我這成績也沒什麼方法好拯救——」」
一男人可不能輕言放棄啊!
德川星將雙手重重地拍在了上杉澈的肩膀上,直視著他平淡如水的雙眼開口:「來!把你爸媽電話給我,我來狠狠——」
「星姐。」
突然間,璃璃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打斷了德川星的話語,
「上杉君的父母早就—」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
但德川星自然也懂了。
她鬆開雙手,低下頭嘆了口氣,
「抱歉。」
「沒事的。」
上杉澈搖頭。
不知道為什麼,他實際上對所謂的父母沒什麼感情,或者說連印象幾乎都沒有。
當然,對於他們留下的那筆足夠自己混吃等死到一百二十歲的巨款上杉澈還是很感謝的。
客廳中一下子陷入了難言的沉默之中。
還是璃璃子先拍了拍手,開口:「都這麼晚了,上杉君和星姐也肯定餓了吧,我去做個夜宵!」
說完,她就大步流星地走到冰箱面前,熟練地取出食材,然後再走入廚房.—
ll。
煤氣灶被擰開的聲音響起。
好一陣沉默後,德川星輕聲開口:「上杉君,你要是想追我們家璃璃子的話,哪怕是東大也許也不太夠。
不管怎麼說,她是德川家的人。
靜靜地等待她說完後,上杉澈回了句,
「我和璃璃子只是青梅竹馬。」
德川星的眉角一抽,藏在腿後的左拳緊了。
良久,她頗為不快地喊聲,
「罷了,如果你想和她一起進東大的話,從現在開始就得努力了。」
一張名片被她從兜中取出,遞給了上杉澈。
如果做好決定的話,就來這裡找我吧。
吃完璃璃子做的大碗寬面夜宵後,思緒複雜的上杉澈躺在了臨時鋪制的地鋪上,打開了line。
點開了一個和他聊了好幾年的,可以說是網上關係最好的網友【工作去死】
的頭像。
對方的頭像現在還亮著。
「社畜真慘啊—.」
他感嘆一句,接著把今天大致發生的事,還有關於璃璃子的選擇,德川星的邀請,還有他猶豫的地方都給說了一遍。
畢竟,對方是他在朋友里所能夠找到的,社會經驗最豐富的人選了。
想必也肯定有著獨到的見解。
幾分鐘後,對方回消息了。
上杉澈立即看去。
【工作去死:你傻比啊哥們?】
【工作去死:不是哥們,你現在在猶豫什麼了我請問了,又有什麼地方好去猶豫的呢?】
【工作去死:考試也好,練劍也罷,不管是哪一件事,總要拼盡全力才好說「我不適合」,沒有遺憾吧?】
【工作去死:難道你就要什麼都不做,放任這麼好的女孩離開自己嗎?】
【工作去死: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會後悔一輩子。】
【工作去死:有一說一,你現在就好像一條區啊!】
打開line,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祝福」襲來。
但上杉澈覺得對方說得挺對。
他到底,在猶豫什麼呢?
仔細地回想了一番,上杉澈覺得根本沒有能讓他猶豫的地方。
那剛剛為什麼自己為什麼會那樣想呢?
真奇怪。
【工作去死:對了,你之後如果想要進警視廳工作的話,我有熟人。】
【月砂醬:懂了。】
一年多的時間,轉瞬即逝。
升學考試結束之後,來臨的自然就是畢業季。
伴隨著咔一聲,高中的畢業照被定格在了相機之中。
拍完照之後,大家就該各奔東西,或許以後再也不會見了。
櫻都高中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校內栽有許許多多的櫻花樹。
而現在,就在校門口,在那最大的一顆櫻花樹下。
於高中取得了幾乎所有參加的劍道比賽的冠軍的少女抬頭,平靜地朝著身前的青梅竹馬發問,
「上杉君,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有。」
同少女對視許久,上杉澈緩緩開口:「總感覺璃璃子你的身材變好了不少,
所以最近喝的蛋白粉,是哪個牌子的?」
他無比認真地問道「能推薦一下嗎?」
寂靜中,少女愣住了。
她盯著上杉澈堅定的眼神,發現他是那樣的認真,那樣的求知若渴。
璃璃子閉上眼,輕聲說道:「0金標雙重巧克力味,雖然貴了點但效果還不錯—....」
「我記住了。」上杉澈特意拿出手機記住了她說的話,最後揮手,「那璃璃子,再見。」
璃璃子同樣揮手,
「再見,上杉君。」
目送著上杉澈離去,她獨自一人站在枯萎了的櫻花樹下。
許久,忍不住仰頭笑出了聲。
今天是東京大學的開學典禮。
背著劍袋的璃璃子站在門口,有些失落地盯了會兒綁著花圈的歡迎招牌。
沒多想,她搖了搖頭想要走進學校。
可在馬上要進門的時候,卻不小心撞到了人,
「唉喲!」
熟悉的痛呼聲傳來,伴隨著什麼東西摔在地上聲音。
「抱歉是我沒有看路—.」
璃璃子剛抬起頭,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那個同樣穿著東大校服青年咧開嘴,朝她露出了笑容,
「這麼巧啊璃璃子,你也挑這時候來參加開學典禮。」
璃璃子一下沒反應過來,有些語無倫次:「上杉君你,你怎麼會在這」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上杉澈彎腰撿東西,同時反問道:「考上了東大,那自然就要來參加開學典禮,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璃璃子微張著嘴。
漫長的時間以來,她還是第一次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麼。
可緊接著,她就見到上杉澈用手指敲了敲懷裡抱著的蛋白粉罐子:「0N金標雙重巧克力,效果果然很好,味道也的確不錯。」
璃璃子只覺得這世界太荒謬了:「你之前問這個,是真的想要喝?」
「不然呢?」
上杉澈微笑,可璃璃子現在卻有一種想要把這張朝她微笑的臉給一拳拳揍成豬頭的樣子。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明明高興的不得了,但內心卻有這樣的衝動。
「上杉君。」
「嗯?」
「如果不是在東大門口,旁邊還有那麼多人,那我肯定會把你揍的不成人樣的。」
二人肩並肩地走進了東大的禮堂,靠著坐在了第一排。
上邊的學生代表正在嘰里咕嚕地發言,下邊兩人則在不動聲色地說悄悄話,
「璃璃子,你將來有什麼想要做的事嗎?
「練劍,想要變得比現在還要更強。」
「果然是這樣。」
「上杉君也是靠著劍道特長進的東大,難道不是這樣想的嗎?」
上杉澈沒再回話。
「退步了啊,上杉君。」
大汗淋漓的璃璃子垂下手中的竹劍,盯著被她打的潰不成軍的上杉澈,挑了下眉。
「因為最近在整偵探相關的事情,精力放在那邊了。」
摘下護具,上杉澈頗為疲憊地靠坐在地上。
他想著德川星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唯有如此...·
璃璃子貼著坐在旁邊:「你畢業後想當偵探?那倒也不錯。」
「不,是警察。」上杉澈像是在談論今晚要吃什麼那樣平靜說道,「今年我就會畢業,然後參加丨類考試。」
「我們才大三吧——」
璃璃子擦著汗水的手停了下來:「東大也能提前畢業?」
回想起數年前的那個晚上,上杉澈豎起手指:「大概,是因為有熟人吧。」
璃璃子連忙比劃著名,
「警察很累的,事又多,錢又少,還不如跟我一起來當個劍道老師,既能磨練技藝,平常還能很輕鬆就能賺到·
說著說著,璃璃子的聲音就消失了。
因為上杉澈朝她低頭,
「抱歉。」
璃璃子抿著嘴,垂下了眸子,勾了下唇角:「上杉君,你哪裡需要對我說抱兼呢?」
寂靜里,璃璃子問道,
「什麼時候走?」
「差不多,就是這兩周了。」
璃璃子便笑了出來:「那就得祝你一路高升了啊,未來的警視總監?」
「別說了,我做夢都做不到這四個字——」
二人嬉鬧了一會兒,上杉澈朝她發出邀請:「今晚一起吃飯嗎?」
少女搖頭,
「不了,我再練會兒劍,最近有種要突破瓶頸的感覺。」
「那就祝你馬上突破,下次大賽上暴揍源心水?」
「可別了吧—.」
璃璃子揮著手,笑著目送上杉澈的離去。
她想,自己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
漫長的沉默後,淚水自璃璃子記事起的第一次模糊了她的視線。
提前畢業一年,又順利通過了通過率不足5%的國家公務員1類考試。
時隔七年,上杉澈再一次見到了那個在凌晨的荒廢校區之中,朝著他們說「你們安全了」的那個女人。
「好久不見,南條警部。」
上杉澈頗為驚奇地打量著七年來幾乎沒怎麼變的南條愛實:「總感覺上次見你就是在昨天。」
「那我就當你是誇我年輕了。」
美美摸魚了七年,職位毫無變動的女人聳肩。
替代了七年前靜間真冬的位置,成為她助手的上杉澈好奇問道:「南條警部,你現在結婚了嗎?」
南條愛實無言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沒好氣地道,
「我腦袋被門夾了才去結婚最好再千幾年就退休,反正有真冬成了警示正,隨隨便便就能罩著我。」
「不說我。」
她擺擺手:「你和那個女孩怎麼樣了?」
一-她姓德川。」
南條愛實愜了許久。
良久,她只得微微嘆氣,
「那就加油吧,上杉君。」
五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靜間真冬在大量功績的堆疊下成為了大名鼎鼎的警視長,南條愛實依舊占著個警部的職位不變。
而除此之外,「警視廳之虎」上杉澈的名號也在整個東京,乃至東部地區響徹。
五年來,東京的犯罪率因為這個男人足足下降了百分之十。
辦公室中,成熟知性的靜間真冬朝著眼前的男人認真道,
「如果是上杉君的話,絕對可以成為警視監—我是這樣認為的。」
「不了,真冬姐。」
上杉澈摘下頭頂的警帽,將它放在了木桌上:「我只是,不想讓還在等待我的人再失望了。」
「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
靜間真冬站起了身,恰如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朝他微微低頭,
「那麼,就祝上杉君你一路順風吧。」
走出警視廳,自那棵櫻花樹下分別十二年後,上杉澈第一次地撥通了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電話。
焦急又煎熬的等待後,電話被接通了。
另一頭輕聲開口,報出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址。
上杉澈平靜地應了一聲,然後就像這漫長時間以來的每個夜晚,拼盡全力地趕了過去。
直至,看見了那個熟悉到根本沒有改變的背影。
「璃璃子一一」
他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終於對十二年前的,那個剛剛從高中畢業的少女的問題作出了回答。
【分支其一·遲到十二年的正確回答】
混沌之中,自無數翻湧的可能性里再度延伸出了一根枝條。
於是上杉澈在恍惚之中再度睜開了眼,看向手中灰撲撲的沉重令牌。
上面鐫刻著古樸的【行走】二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