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300：聖父，聖子，聖靈

  第301章 300：聖父，聖子，聖靈

  雖然已經做了全盤的解釋，並在此刻將來龍去脈都給梳理清楚。

  但黑崎一護畢竟還只是個大學都沒上過的高中生，對於太過於複雜的東西，少年本身的理解能力就十分有限（有哈在未來折斷了他的刀，草莓沉默不語，只是想要繼續砍人）。

  他愣愣地看著浦原喜助，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模樣看著黑崎一心腦殼疼，抬腿又是給了自己親兒子一腳。

  「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是要幹嘛？！要說話就抓緊時間開口啊！真是的……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啊。」

  怎麼就能一點不少地都像他呢？

  就這麼嘟囔著走了過去，一心伸出右手，輕拍向了黑崎一護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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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級的靈壓噴涌而出，在瞬間包裹住了毫無防備的黑崎一護。被自己老爹陰了一手，小伙子這會兒也有些慌張。

  「老爹！你這傢伙，到底是要幹什麼！」

  「吵死了！我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就這樣讓你浪費下去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成事？！」

  雖然這種行為很失禮。

  但既然是老爹，自然也沒有這種層面上的顧慮。

  流狀的靈壓狠狠地打進了黑崎一護的體內，讓對方忍不住表情微顫了片刻。

  「像是你這樣的傢伙，身體裡頭都藏著好幾個連我都感到棘手的力量……」

  「要是不做些準備的話，我也不敢這麼輕舉妄動。」

  但今天不一樣。

  轟！！！

  伴隨著黑崎一心體表噴薄而出的靈壓流，這名前十番隊隊長，此刻的表情也是變得嚴肅異常。

  「別在我兒子身體裡頭裝睡了……趕緊出來，跟我們一起開始行動！」

  一瞬間。

  黑崎一護的意識沉入到了熟悉卻又深沉的大海之中。

  在這片上下顛倒，黑白混淆的世界裡，黑崎一護看到了兩熟悉的人影正背對自己而立。

  不需要多餘的提示，僅僅只是在『看』到了的瞬間，黑崎一護就已經知悉了對方的身份為何。

  右側的斬月大叔半蹲著身體，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光景，用著略帶幾分凝噎的語氣說道。

  「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左側的『有馬靜也』將雙手抱在了胸前，歪了下頭，語氣卻是輕巧而戲謔。

  「誰知道呢，畢竟我可不是本體……嘛～雖然說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的程度。但這種計劃，的確讓人忍不住開始感慨了。」

  事到如今，已無退路。

  有馬靜也調整了一下站姿，抬起手，輕拍向了『友哈巴赫』的肩膀，笑著說道。

  「那麼，我去一趟就回來。」

  「嗯，一路順風。」

  甚至都是直接忽略了黑崎一護的想法與意見，兩個深藏在了他體內的力量，於此刻已經達成了共識。

  「等等……」

  想要說些什麼，但僅僅只是剛剛張開嘴巴的瞬間，黑崎一護眼前的光景就開始了收縮，灰暗。

  世界再度變回了他熟悉的形狀，一切似乎重歸於之前……卻又有些不同。

  因為黑崎一護右手之上閃爍著的光團，正在逐漸變形，直至最後被雜糅，成為了一個站立起來的人形。

  是有馬靜也。

  他向著周圍觀察，打量了一圈，臉上的表情略有唏噓。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既然是『我』的話，想必也的確會這麼做就是了。」

  夜叉作為有馬靜也的分身而言，原本是能夠共享記憶，並擁有著類似的能力。

  但在等他成為了黑崎一護的力量過後，雙方之間就形成了種肉眼不可見的隔閡……

  然而，記憶已經不再共享，但雙方擁有著相同的價值觀，以及理想，這便是殊途同歸的下場。

  故此——在也將自己的記憶，在予以了分享過後……

  眾人看著另一個『完好』的人影緩緩成型，在此刻也是紛紛露出了個頗為好奇的目光。

  集眾家之所長。

  需要本體捨棄了一切，並將希望託付於外人的幫助，最後才能慢慢成型的『希望』。

  他究竟是個怎樣的個體？

  在眾人投去了目光凝視的下一個瞬間，縈繞其身的光芒消散，而在其中……另一個熟悉的身影緩慢成型。

  象徵著『緊那羅』之意的分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擁有著如有馬靜也一般無二的外貌，卻唯獨披上了一頭乳白色的長髮。

  仿佛初次降生的嬰兒般，他朦朧地盯向了自己的雙手，在此刻重複著抓握，鬆手這兩個動作。

  情況似乎變得有些微妙，在不遠處觀察現狀的石田雨龍更是忍不住低吟著說道。

  「這傢伙……就是我們努力這麼久的成果嗎？」

  就像是為了徵求意見那般地，石田雨龍微微轉頭，朝著身旁的龍弦掃了眼過去。

  雖然是疑問句。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反而是一種針對性的質問。

  讓自己一行人勞師動眾地忙活這麼些個日子，其成果如若僅僅只是這般的話……自然也會讓人覺得不值。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會有著如此念頭，但相較之下，年輕人終究是難沉住氣。

  而面對著如此疑問，石田龍弦的反應卻是頗為平靜。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扶了下鼻樑上的眼鏡，語氣之中全無任何的波動可言。

  「沒有耐心是你的最大弱點，之前我也說過類似的話吧？即便是眼下，依舊也是通用的。」

  石田雨龍。

  「在提出問題之前，先仔細觀察一番再說。」

  雖然這種說教的方式很讓人討厭，但在眼下看來，石田雨龍也完全找不到任何反駁的餘地。

  他只能是將眉頭緊皺，把內心深處想要反駁的欲望狠狠按下，並嘗試著重新去審視一下對方的情況。

  外貌……靈壓……以及顯現而出的各種特性等等……

  不行。

  完全捕捉不到所謂的『特點』為何。

  石田雨龍的目光微凝，他支支吾吾地沉吟了一會兒，正打算開口。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便是猛地吹拂而起！石田雨龍站立不穩，還是在龍弦的幫助下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等不及說聲謝謝，石田雨龍剛忙著站定原地，在此刻將眼鏡扶正，面容嚴肅道。

  「這是……」

  浦原喜助的目光凝於對方之身，此刻的語氣之中滿是躍躍欲試的激動感。

  「這就是我們期待的東西啊……」

  以非人之境界打破所謂的隔閡，通過刻意的指引，以及多方面的幫助，最後使得這個培養物，擁有著足以讓人驚嘆的力量。

  嘶……

  一聲嗡鳴的迴響，從有馬靜也的周身浮動著飄散，他的雙目微閉。

  蔚藍色的光流開始在他的身上不斷湧現。

  皮膚之上流動著如同血液般的清澈之物，它們不斷地盤旋，涌動，並在有馬靜也的身上醞釀，直至成為如同盔甲般的覆蓋之物。

  雖沒有任何意義上的針對性，但此刻顯現的力量，依舊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分明無比的存在感。

  身為滅卻師的父子二人，此刻更是有著異常鮮明的感官。

  靈子正在被不斷地牽動。

  低頭望去。

  二人能看到自己身上的許多物件，正在逐漸呈現出一種消解的趨勢。

  滅卻師天生就擁有著對於靈子的絕對掌控力，而這方面，作為滅卻師之中的『名門望族』，石田一家的水準自然也不必多言。

  但是此刻卻呈現出一種被『掠奪』的傾向。

  「這傢伙……」

  石田雨龍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落敗之下場，對於他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但相較之下，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受挫，甚至是吃悶虧的現狀，卻是讓他不論如何都有些無法接受。

  下意識地想要進行抵抗，卻被石田龍弦抓住了肩膀，拉扯著向著身後退去。

  「在這種時候跟別人逞強，你這傢伙是三歲小孩嗎？」

  絲毫不留情面的教訓，而在其後，石田龍弦又是補充道。

  「而且，我們要是主動出手的話……難免會引起那傢伙的注意力。」

  為了確保安全，同樣也是為了保證對方的能力真的有如此厲害……

  趁著這個機會嘗試一二，也未嘗不可。

  思緒凝落的瞬間，隨著一聲清澈的長吟，在場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

  一根通天而起的蔚藍色光柱，仿佛形成了個澄澈而壯麗的結晶體那般，在現世之中高高地矗立了起來。

  它看起來無比地壯闊，而在頂端處，一股股的靈子開始不斷涌動，匯聚，直至形成了個碩大無比的五芒星。

  嗡……

  刺耳的迴響之下，仿佛有悠揚的鐘聲在此刻迴蕩。

  同樣身為滅卻師的父子二人，在此刻都是忍不住臉色微變。

  因為他們便是能夠鮮明地感覺到……身前之人，似乎與名為『滅卻師』的命運，產生了更為微妙的聯繫。

  石田龍弦將右手遮在了自己的眉前，他看著遠處那已經有了鮮明變化的人影。

  於此刻低吟著說道。

  「那是……最終形態？」

  石田雨龍嘗試著接過了話頭。

  「卻跟我們熟知的那個，有些……不太一樣？」

  ……

  新·無形帝國。

  在徹底失去了用以落腳的陰影地之後。

  以友哈巴赫為首的滅卻師眾人，在不斷地轉移與探尋過後，終於找到了個合適的定居地點。

  以千年為始的血戰即將拉開帷幕，只是在那之前，名為友哈巴赫之人，尚且還需最後的時間……

  用以奪回自己的力量。

  無關緊要，不過只是予以仇敵最後的喘息時間而已。

  不論在任何一個滅卻師看來，這都已是如同定論般的結局，是註定會發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發自內心地等待著，等待陛下恢復力量，攜眾回歸尸魂界，去征討過去的仇敵之時。

  然而。

  事情卻似乎又有了不同的轉機。

  咚！咚！咚！

  那個……是懸掛在了無形帝國邊緣之處的高懸之鐘。

  其存在本身就意蘊著一日的終結與到來，它的迴響讓帝國之中的居民意識到時間的流逝。

  同樣，其存在本身也有著滅卻師之王找回到了『自我』的意義。

  過去如此，今日如此。

  但是……從時間的而言，此刻還遠遠不到終末之時的到來。

  那麼，這又是什麼原因？

  而那於王座之上的漆黑人影，他自始至終都凝望著無垠的深空，仿佛化作了亘古不變的頑石……靜待著某一時刻的到來。

  短促的腳步聲從殿下傳來，不顯急切，卻也足夠鮮明。

  「陛下……」

  目光未有絲毫變化，唯獨嘴唇在此刻微顫，吐露出了幾分短促的字眼。

  「哈斯沃德嗎，怎麼了。」

  將腦袋深埋向下，衣著華貴的男子單膝跪地，做了個深深拜服的動作。

  「陛下，象徵著您所擁有之力的鐘聲，於剛才已被敲響……」

  「原來如此。」

  雖是初次聽聞。

  但卻仿佛更有一種『意料之內』的感覺。

  「無需畏懼如此聲音，哈斯沃德。此乃吾之子力量覺醒的徵兆，也將會是我等即將迎來反攻之時的號角。」

  聖父，聖子，聖靈。

  本就是三位一體的象徵，同樣也意味著滅卻師之力彼此相連的特性。

  如阿德奈斯，如友哈巴赫，在覺醒，激發，心潮澎湃之時，都能夠引起世界的共鳴。

  此刻所誕生之人，必然也是與其擁有著同等潛力之人。

  「毋庸置疑，此乃吾之子誕生的啼哭。」

  「哈斯沃德，之前交代你的事情……」

  「現在如何了？」

  在台階之下深埋首級的男子，在此刻只是將腦袋愈發地低垂了下去。

  「萬分抱歉，陛下。」

  「儘管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實在無法捕捉到對方的行蹤……」

  「於影子帝國之外的行動限制，也進一步制約了我等的行動時間……」

  深刻而凝重的沉默。

  仿佛只是不言不語，都足以讓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下來。

  友哈巴赫的沉默，在此刻帶來的威嚴感，足以震懾所有明面上的滅卻師強者。

  「……那就下次，不要再錯過了。」

  鬆動了的口吻，讓這雄渾的壓力找尋到了宣洩的出口。

  哈斯沃德閉上了雙眼，深深地垂下了頭顱。

  「如您所願，陛下。」

  腳步聲漸行漸遠，等到一切都歸於沉寂過後，友哈巴赫的目光流露出了幾分思索的神采。

  覺醒了嗎？黑崎一護。

  雖然時間有些對應不上，但若是迎來如此結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很期待……」

  你的力量，到底能觸及到什麼程度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