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299:只屬於一人的『千年血戰』
第300章 299:只屬於一人的『千年血戰』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尸魂界里的行程沒有絲毫的變化,而在同一時間。
現世一側,同樣也發生著某個不為人知,卻又極其重要的事情。
「黑崎君~有要事要對你相訴。」
「請務必在XX月XX日的12:00之前,去往……」
「我會那邊與黑崎君碰面。」
——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看口袋裡的這張小紙條了。
字跡並不陌生,就是浦原喜助的手筆。
那個玩世不恭的店長自從上次虛圈大戰過後就沒有了任何的聯繫,就連浦原商店也一併關掉,不知道搬到了什麼地方。
本以為事情就會這樣告一段落,但沒想到幾日前一隻黑貓突然跳到了他的窗台處,將這個物件送入房中。
是四楓院夜一小姐。
「等等!」
本來想要說些什麼,但對方似乎僅僅只是為了將這個東西遞送到位,隨後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房間。
早在之前結束了與虛圈方面的大戰過後,黑崎一護這邊似乎就已經回到了日常生活之中。
然而這並非是當事人所願。
因為那日發生之事,他並未能夠親眼見證到最後……就在有馬靜也與藍染惣右介結伴離開尸魂界過後,他也被護廷十三隊強制遣返。
以至於現在的黑崎一護,對於尸魂界的情報掌握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通常時候也只能從露琪亞口中得知一二的程度。
所以。
『是有馬先生失敗了嗎……』
不然的話,現在的尸魂界應該也已經變天了才對。
懷揣著這些忐忑的心思,近些日子的黑崎一護自始至終都有種心神不安的感覺。如此渾噩幾日過後……
身穿著制服的黑崎一護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入目而來的是一片廢墟地,考慮到這是臨近到了空座町邊緣的區域,黑崎一護平日裡頭也很少會來這種地方。
「浦原先生?浦原……」
話音未落。
黑崎一護的腦袋被什麼東西砸了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踉蹌幾步。
轉頭望去,一隻舔著爪子的黑貓,正露出人性化的戲謔表情看著他。
「來的也太慢了吧,一護!」
「夜……夜一小姐!」
黑色的薄霧顯現,黑皮大姐從中赤裸顯現,笑嘻嘻地一把勾住了黑崎一護的脖子。
「好久不見了,最近過的怎麼樣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還還還還好……」
「什什什麼麼麼?口吃了嗎,你這小子?」
「總之先把衣服穿好!」
手忙腳亂地丟了件外套過去,黑崎一護拍了拍有些發燙的臉頰,勉強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言歸正傳。
「夜一小姐,我之前收到了您給出的紙條,請問這是……」
不等四楓院夜一開口,另一個出乎意料的聲音,便是在此刻從他的身旁傳來。
「臭小子,在問人之前好歹先看看周圍的情況吧?」
一身漆黑的死霸裝,方正臉,踩著張揚又肆意的步伐……
黑崎一心掏著鼻屎,正是滿臉嫌棄地看著身前的長子。
「哎?老,老爹?!」
「啊~就是我。怎麼了,這麼一臉驚訝的表情?」
不驚訝就有鬼了!
「你這段時間都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遊子和夏梨飯都吃不下去,這幾天都在不斷警視廳那邊晃!」
「醫院的事務也根本持續不下去,你以為銀行卡裡頭的餘額還剩多少啊!」
「難道你打算讓我們停學去打工嗎?!」
本來還有些笑嘻嘻的黑崎一心凝噎了下,他躲避著黑崎一護熾熱的目光,支吾了一會兒。
「抱,抱歉吶……」
誰要聽你道歉啊!
「真是個不負責任的傢伙啊,黑崎一心。」
又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個陌生的傢伙,對方身穿著整潔的白色西裝,碎發打理得當,細框的眼鏡精緻而美觀。
雖然不認識,但總有種很眼熟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也只是轉瞬即逝的片刻。
因為站在了他身旁的另一個人影,就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人。
「石田雨龍?!」
不,等等。
「你這傢伙,這段時間不是都請假,說是要回去處理家裡頭的事務來著……」
氣質陰鬱的石田家傳人站在了不遠處,借著扶正了眼鏡的動作,勉強掩飾住了那不屑的目光……
才怪啊,一點都沒遮住啊!
「笨蛋……這種程度的藉口都聽不出來。」
等不及黑崎一護反應過來,浦原喜助就像是從地裡頭冒出來一樣。
他抖開了手中的摺扇,嬉笑著對在場的眾人說道。
「大家都已經到了?沒想到我才是最遲的那個人啊……啊哈哈,真讓人害臊。」
不不不總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先放一放。
黑崎一護有些迷茫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目光向著四周掃去,嘗試著讓自己去接受目前的現狀。
失蹤了好久的浦原老闆和夜一小姐突然現身。
老爹也像是去準備什麼東西似的,直到這會兒才現身而出。甚至就連自己的好友石田雨龍,似乎也參與到了這其中,變成了必不可少的一環。
這些人到底在策劃著名什麼?
「黑崎君好像很意外的樣子?一心先生,難道您沒有跟他交代清楚過嗎?」
浦原喜助搖晃著手中的摺扇,有些微妙地看向了身旁的黑崎一心……至於後者。
這會兒正有些心虛地扭過腦袋,嘴裡頭嘟囔著什麼聽不懂的『我家是放養式教育』『男孩子都是這麼長大的』話語。
當然。
迎接他的自然也是黑崎家祖傳的捨身飛踢。
「你這個沒有責任心的傢伙在胡說八道什麼東西!!!」
「噗啊!!!」
原本稍顯嚴肅的氣氛,也被這兩父子的激情互動給攪得有些不那麼僵硬。
石田雨龍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與其生父一般無二,雙方不約而同地低下了腦袋,借著推眼鏡的手勢,掩飾表情上的難繃。
「龍弦,黑崎一家都是這副德行嗎?」
「如果是真咲的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以父子二人過去的關係而言,絕對是不能達到這種『平等交流』的狀態。
然而,一切都因有馬靜也的出現而改變。
對於無形帝國的信息共享,讓石田雨龍事先知曉了石田一族的過去,以及與友哈巴赫之間的血仇。
讓石田雨龍已經提前釋懷了過去的種種,並與龍弦再度統一了戰線。
「真咲……就是一護那傢伙的生母?」
「到此為止吧,我也不是很願意深入這個話題。」
雖然父子二人依舊有著話說一半,動不動就冷戰的態勢。但比起之前那副老死不相往來的關係而言,明顯已經改進了許多。
看著眼前的鬧劇愈演愈烈,就算是老謀深算如浦原喜助,這會兒都忍不住露出了個很難繃住的表情。
這群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了好了,請大傢伙都先收斂一下,我們先把正事辦完了再說如何?」
戴眼鏡裝深沉的滅卻師二人組。
扭打在了一起面目猙獰的死神二人組。
所謂的父子關係,就是這麼抽象的東西嗎——浦原喜助由心得發出了一聲感慨。
借著一記下勾重拳,讓黑崎一護體會到了久違的父愛過後,黑崎一心順勢拉開了距離,擺出了個相當臭屁的表情。
「跟我對打,還早一百年!」
「哪有這樣跟兒子動真格的……」
少了繼續玩鬧下去的興趣,黑崎一心揉搓著下巴,露出了個思索狀的表情。
「時間緊迫,任務繁重,我就直接長話短說了吧。」
「我這段時間行蹤不明,都是為了處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這不僅消耗了我很多精力,就連龍弦這傢伙也在其中幫了不少忙。」
當然。
黑崎一心高舉右手,大拇指反向點去,朝著石田雨龍的位置輕晃。
「你的同學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黑崎一護變得愈發好奇了,讓石田雨龍都能參與其中,但自己卻渾然不知的事情……
「所以到底是什麼事啊!」
「不要這麼沒有耐心!真是的……一點都不像你媽!」
所以,呃……剛才想要說什麼來著?
「想起來了,你是不是很關心尸魂界那邊的動向?」
黑崎一護整個人都來了些精神,他連忙點頭,正打算開口說話。
卻看到自己老爹用小拇指扣著耳屎,這會兒正用著輕巧的語氣說道。
「那邊你展示是聯繫不上了,因為我們已經提前下手,讓那邊跟你無法產生任何意義上的聯絡。」
就像是為了強調般,在旁的浦原喜助搭腔道。
「就是這個道理~呀,最近這段時間模仿露琪亞的口吻還真是讓人上癮呢。」
黑崎一護感覺自己腦袋開始變尖了。
「……為什麼?」
為什麼要做這種不知所謂的事情?
仿佛能聽見黑崎一護的心聲,遮掩住了半張臉的浦原喜助表情微妙,於此刻語氣凝重地說道。
「那當然是因為一護同學,你體內的那個男人了。」
毋庸置疑,就是那個名為有馬靜也的傢伙。
「就算不需要我們加以強調,想必你們也能明白現如今尸魂界的現狀為何了吧?」
浦原喜助的語氣平淡,說的話卻讓黑崎一護頭皮都忍不住陣陣發麻。
「由藍染惣右介,有馬靜也策劃出來的叛亂,已被靈王親手鎮壓。現如今的尸魂界已經重建了瀞靈廷,並構築出了全新的秩序。」
「而在前段時間,針對二人的處刑也已經明確。」
「藍染惣右介收容無間地獄,並淪為實驗素材……而有馬靜也,被判處,並施以絞刑。」
四楓院夜一從旁慢步上前,做出了最為有利的證詞。
「四楓院家的書信裡頭也證明了這些內容的真實性,就算是有誤差,恐怕也只是細枝末節的差別而已。」
實驗素材……絞刑……
黑崎一護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粗重了三分之多。
「那,那這些事情……」
「跟你又有什麼關係?是想要這麼問吧,黑崎君。」
浦原喜助收起了摺扇,並在此刻露出了個極為嚴肅的表情。
「那當然是因為關係甚大,並且足以影響到三界的未來,以及眾生的去留之問題了。」
「黑崎君,雖然我能明白你心中的疑惑,但必須請你做好相對應的心裡準備……」
「因為從現在開始,我們要交代的東西,將會是個異常瘋狂,並不為人所理解的計劃。」
令人遺憾的是。
「如此天方夜譚的壯舉,其策劃者並不是我。」
「而是那位鋃鐺入獄,不日將會處以絞刑的有馬靜也。」
「何等讓人感慨……那個男人的智慧與胸懷,讓我也為之感慨。」
為了抹平彼此之間的信息差,浦原喜助將有馬靜也的經歷,用著最為簡潔與平靜的語氣將其描述。
「換而言之。」
「現如今的有馬靜也,已經完全變成了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但這也是他計劃之中的一環,只是當事人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所以接下來……也就只能仰仗我等的行動了。」
一語落定。
浦原喜助的右手輕揮,一團明亮的光球,從他的懷中顯現而出。
那是……某個難以形容的事物。
它渾圓成團,薄弱且纖細,隨著呼吸的顫動開始膨脹,收攏……仿佛擁有著生命那般。
「這是……」
「很精細的實驗成果喔,不僅僅是我,就連那個涅繭利也在其中出手不少。」
打開了摺扇,浦原喜助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融合了義體化,以及從零培養靈體的多方面技術。並摻以義骸的理念,從中不斷地糾正與重構。」
「直至到了最後的最後,這才能夠形成如此之物。」
「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其本體,依舊是某個黑崎君也不會覺得奇怪的東西。」
停頓片刻,浦原喜助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是有馬靜也卍解的能力之一,名為『緊那羅』的能力。」
「……?!!!」
可是。
黑崎一護忍不住開口說道。
「有馬先生的斬魄刀,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浦原喜助不做反駁,此刻只是輕笑著予以了贊同。
「那是當然的事情了。」
但話說回來。
「你體內的『夜叉』之力,此刻不也是依舊留存其中嗎?」
一瞬間的凝噎,已經足夠表達當事人的態度。
而在目睹了對方的反應過後,浦原喜助的語氣也是變得愈發平淡。
「緊那羅之意,本質上與夜叉相同,都是在體外構築出另一種意義上的力量。」
於八部眾之中,「緊那羅」是歌神,是專門演奏法樂的音樂家。
在梵語中為「人非人」之意。
那麼,非人又該作何解釋?
「擁有著不同於常人的力量,其本身就意味著非比尋常的塑造性。而在經過特定方向的培養過後,自然也能針對性地擁有特別的能力。」
如同入駐黑崎一護體內的夜叉之力那般,緊那羅被用來培養,並成為了後手一般的布置。
「有馬靜也早在與護廷十三隊動手之前,就已經完成了這方面的準備。」
「他將這個能力的衍生物交付到了我的手上,並向我交代了一個計劃……」
「我們稱其為,『最強滅卻師的培養計劃』。」
第一。
「它需要足夠的時間,以及充沛的時間去進行準備與成長。」
浦原喜助失蹤的這段時間,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情。
第二。
「為了能夠進入無形帝國,需要使用到能夠出入其中的道具,以及知曉無形帝國個中事物之人的幫助……」
無形帝國之證,石田父子的到來,都已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黑崎一心這段時間的活躍與匆忙,都是為了能夠找尋到無形帝國新的落腳點。
第三。
「傳聞之中,友哈巴赫身為所有的滅卻師之祖,他能夠知曉所有後裔的情報信息。但凡事總有意外可言,特別還是有我和涅繭利的雙重保險……」
義骸,義體化的技術能夠讓緊那羅抽離屬於滅卻師的體系。
但是僅是如此還不足夠。
故此……
「有馬靜也需要一次徹底斬斷過去的機會。」
被眼和尚剝離了的斬魄刀之力,以及從靈王記憶之中剔除了的特性。
讓『緊那羅』其存在本身,都無法被滅卻師之祖加以窺視,觀察。
沒有過去,不見未來。
只有『現在』的男人,就站在了這裡。
第四。
也是最重要的一環。
浦原喜助慢步上前,右手輕撫在了緊那羅的光亮之上。
「用黑崎君體內的『夜叉』之力,向現在的它,分予本屬於有馬靜也的記憶。」
至此。
一場策劃於有馬靜也之手,只屬於他一人的『千年血戰』,於此刻緩緩開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