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234:把巧克力芭菲暫且放下
第235章 234:把巧克力芭菲暫且放下
「你的修行就到此結束了。」
四楓院夜一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頗為感慨。
轉神體。
這一物件,從本質上來說就是為了縮短死神與斬魄刀的適應時間,讓使用者能夠提前達成解放之目標的用具。
是浦原喜助在早期的發明之一。
放在平時根本派不上什麼特別的用場——畢竟欲速則不達的道理誰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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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有想到。
這一次不僅會用上……此刻還會見證兩個卍解一同誕生。
著實讓人感慨。
於夜一身前,阿散井戀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死霸裝,將散亂下來的長髮重新束起。
穿戴整齊,容光煥發。
比起往日的痞氣而言,此刻的六番隊副隊長似乎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拯救露琪亞而做出的努力。
思索著,戀次半轉過頭,朝著身後凝望而去。
「……」
那邊還在繼續鬧著不小的動靜,顯然是還未完成的樣子。
按理來說是結伴同行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將有生力量併合在一起。
力往一處使,這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但是……眼前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四楓院夜一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頗為戲謔。
「看你這個樣子,老身也就不多說些什麼了……阿散井戀次,自己多加小心。」
用理性去思考問題,是為了權衡利弊與得失。
但總有人會用本能去加以推敲,讓事情的發展超乎所有人的預料。
這種火氣方剛的年輕人更是不必多說。
臉上含笑,戀次向著夜一鄭重點頭,緩緩說道。
「多謝了,夜一小姐……我這輩子很少跟人說這種話,但我的的確確非常需要您的幫助。」
低下頭去,看向掌心。
阿散井戀次重複著鬆手,再握緊的動作。
眼中仿佛有火光一般的東西在閃爍。
力量。
只要有了這個,眼下遭遇的所有困境也都能迎刃而解。
深呼吸,半轉過身,阿散井戀次看著遠處還在忙活著的黑崎一護。
臉上浮現出了些許得意的痕跡。
「抱歉吶,可能都沒有你出場的機會了。」
露琪亞……我會去親自救出來來!
戀次很快就離開了這個地下訓練場,僅剩下來的黑崎一護,此刻雖然沒有表情上的變化。
但隨著一記拼刀的交錯,彼此落地……友哈巴赫卻並未如同之前那般繼續展開攻擊。
他反而是站定在了原地,猶如夢囈般地低語道。
「稍微休息一下吧。」
「不,我還能……」
「辦不到的。」
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一護,友哈巴赫的語氣低沉而平緩。
「你的心並不在於此……這樣的特訓並沒有任何的意義,只會是浪費時間。」
「我知道你的情緒波動很大,很想去救人吧?那個你非常看重的同伴。」
「但這並不是你分心的理由,集中精神,一護。」
調轉刀尖,腳步相錯。
友哈巴赫調整著姿勢的同時,猶如孜孜不倦的導師般,一字一句地說道。
「唯有將心神合一,才能夠引導出那部分屬於你的力量。」
「……」
被點破了心思。
黑崎一護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
「我,我知道了……」
連帶著在旁的夜一看到這裡,都是忍不住感慨。
——即便是再如何的天賦異稟,終究也只是個歲數不過百的毛頭小子嘛。
話說回來。
把希望寄托在這樣不成熟的傢伙身上,倒是自己……
一大把的年紀卻還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當真是讓人慚愧。
友哈巴赫嘴裡頭的休息並非長歇,而是字面意義上的幾個停頓而已。
不過只是幾秒鐘過後,他已將目光微凝,豎起刀刃。
「繃緊身體,要上了。」
「……?!!!」
這種程度的特訓怎麼受的了!
儘管很想要這樣說來著,但考慮到最終目的是為了救出露琪亞。
便是再多的苦都只能先咽下去再說了。
碰!碰!碰!
相錯的刀鋒猛烈碰撞,象徵著心神之間的交匯,迸濺出明亮而璀璨的星芒。
通過轉神體顯現而出的形象,便是死神之內心的真實寫照。
又是一次貼身碰撞的角力。
借著前沖的勢頭,友哈巴赫將刀鋒下壓,靠近地……凝視著黑崎一護因用力過猛,從而微微扭曲的臉龐。
「為什麼,沒有叫那傢伙出來?」
在旁人聽來是相當莫名其妙的話語。
可對於當事人而言,卻完全沒有理解的門檻。
——對方所指之物,正是黑崎一護另半邊的力量來源,象徵著虛與死神之力的有馬靜也。
「通過轉神體的方式,既然能夠讓我顯現出來。」
「讓那傢伙也一併現身,顯然不是什麼難事。」
「那個紅頭髮的傢伙不也……算了,反正我要說的,你應該都明白才對。」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只是在聽到了這句話過後,黑崎一護的目光不自覺地就出現了閃避的傾向。
仿佛是不想要直面這個問題般,他的語氣都開始變得有些猶豫了起來。
「不,我,我只是……」
「偶爾也想要拜託一下,斬月大叔。」
「僅此而已。」
微妙的沉默。
友哈巴赫無神地注視著面前的少年,雖無言語,但也已知悉。
「害怕了嗎。」
非是詢問,而是定語。
就仿佛是在瞬間做出了某種判斷一般地,友哈巴赫未能等到對方做出回應。
就已經更進一步地說道。
「害怕你靈魂的反面,害怕本就屬於你自己的一部分,開始害怕那源自於未知的一切。」
「……」
「怎麼了,連抬頭跟我對視的勇氣都已經失去了嗎。」
「……我,我只是……」
咬緊牙關,少年臉上浮現出了悔恨而自責般的表情。
「我只是並不知道,那股力量會殘暴到這種程度……」
不想要傷害人。
即便是面對著必須要打敗的敵人。
黑崎一護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取走他人之性命。
生命是很重要的東西。
正因為自己這條性命都是被母親捨命換來的珍貴之物,少年才會如此珍視,且堅守著如此之底線。
「我……我沒有想到要把更木劍八傷害到那種程度……」
在那一瞬間,盈滿了大腦,充斥著全部思維的。
便是只有殘酷與暴戾。
想要見血,聽到慘叫……仿佛靈魂的深處有什麼很可怕的東西,正在拼命地鑽出來,占據自己的內心那般。
那個人,不是我。
看著黑崎一護臉上的輪廓,友哈巴赫的表情微動。
最後卻只是無奈而感慨地閉上了眼睛。
「天真的想法。」
「我知道,但斬月大叔,我……」
「卻並不討厭。」
「……?」
象徵著母親的一面,蘊含著滅卻師之力的殘片,並不認為這種行為是懦弱的。
甚至恰恰相反。
「勝而不辱,生殺予奪。這種行為,從來都是強者的自由。」
規則是束縛,常識也只會用來約束庸才。
友哈巴赫古井不波的臉上。
此刻似乎是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不想要讓黑崎一護去戰鬥,因為那會受傷。
身體的疼痛,內心的掙扎,雖然都是成長的必經之路,但若是能夠選擇。
又有誰會願意讓自己的孩子步向荊棘之路呢?
故此。
「一護,無需為那份天真而感到自責與懊惱。」
現實的殘酷值得感慨,但那並不是讓人放下天真的理由。
「巧克力芭菲……是你很喜歡吃的東西吧。」
突如其來的話題轉移讓人意外。
提到的東西更是讓人忍不住地有些臉紅。
「甜膩又可愛的東西,被許多人認為是女性向的販賣物。但是我並不認為喜歡它有什麼錯……」
友哈巴赫後退半步,臉上的表情平靜而溫和。
「人本來就擁有著選擇的權利,一護,懷抱天真並不是錯。」
只是。
「你也得學會接受沉重而黑暗的另一面。」
如同溫和的母親,能夠無條件地包容一切的情緒那般。
稍顯嚴厲而刻板的父親,則會較為嚴肅地教育著一些讓人厭煩的東西。
「不要抗拒,更不要覺得那是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僅僅只是逃避的話改變不了任何事物。」
「嘗試著去接受,去成長。」
去變成更完美的那個自己。
所以。
「暫時地擱置那份天真吧,一護。」
把巧克力芭菲暫且放在一旁。
偶爾也應該去品嘗一下,苦澀而回甘的黑巧克力。
這是成長的一環。
言止於此,友哈巴赫在此刻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如此便已經足夠了。
雖然不想要讓你去戰鬥,更不想要讓你去受傷。
但既然願望是如此之強烈,若是再繼續視而不見……那無疑是一種近似於冷酷的無情。
更何況現如今的友哈巴赫,並不如原著線的那般『強大』。
只能拉扯出一半之多範圍的他,根本無法壓抑住那本就屬於對方的力量。
所以,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嗎?
雖然結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既然如此的話,那便是只能遂你的心愿了。
友哈巴赫閉上了眼睛,身體猶如破碎的蝴蝶般,在此刻分崩離析。
「拿走吧。」
「這是屬於你力量的一部分。」
「那個名字……也在此刻印在了你的心靈之上。」
黑崎一護愕然地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隨後,聽從了自己內心深處傳來的聲音。
迷茫而帶有幾分堅定地。
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
戴著鐐銬與鎖鏈。
模樣消瘦,仿佛整個人都已經虛弱下去了的朽木露琪亞。
在身穿素袍的刑官押送之下,踉蹌地走出了白塔。
「……」
太陽。
好耀眼。
不知是太久沒能接觸過日光的緣故,還是自己本身就已經開始畏懼這種程度的明亮。
朽木露琪亞忍不住就眯起了眼睛。
蒼藍色的天空之下,萬里無雲。嘹亮著嘶鳴的鳥雀穿行其中,彰顯著其獨特而不可替代的存在感。
少女的腳步很慢。
她的腦袋開始朝著四周張望,似乎是在期待著什麼東西出現。
直至某個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你等的那個人,已經不會再來了。」
「……?!」
慌亂地轉過頭去,卻看到一身狼狽的朽木白哉,正平靜地站在了不遠處的角落。
表情仿佛已經完全僵硬,仿佛只是旁觀著歷史的見證者。
朽木白哉的語氣沒有任何的波動。
「阿散井戀次。」
「我雖然並不怎麼看得起那樣的男人。」
「但即便是這樣不著調的傢伙,也會為了你而去拼命地鍛鍊,甚至為此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這份勇氣與膽識。
「我認可了那個男人的一切。」
看著朽木白哉一直都戴在了脖子上圍巾消失不見,朽木露琪亞的表情從意外,直至平靜。
最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露出了個平淡的笑容。
「原來如此。兄長大人,戀次……他得到了您的認可嗎……」
作為臨死之前的消息而言。
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了。
朽木露琪亞並不認為自己的死有什麼重要的。
放眼尸魂界,比自己厲害,強大,美麗的人比比皆是。
只是一屆微不足道的貴族養女而已。
並不值得關注。
但是……
朽木露琪亞突然停下了腳步。
「兄長大人!」
突如其來的呼喚,即便是押送的刑官,都沒有想要將其打斷的傾向。
「這段時間,姐姐大人肯定跟您說了很多失禮的話。」
「我知道您肯定會有所不滿,但那都是因我而起的困擾。」
「等我死後……還請您不要怪罪於姐姐大人!」
以沉默作為回應。
再是直接背轉過身。
朽木白哉仿佛已經切斷了自己的感知般,在此刻沉默地走下了台階。
仿佛那微不足道的關心。
於此刻僅僅只是通過攥緊了的雙手,來進行表達。
時間流逝。
在護廷十三隊眾人之見證下,朽木露琪亞被高高地吊起,懸掛在了磔架之上。
收藏於隱秘之地的長矛被鄭重取出。
並在山本元柳齋重國面前,逐步解開封印,顯露真身。
模樣酷似長矛般的刑拘,在解放了的瞬間……便爆發出一股強橫無比的靈壓混流。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吹拂而來的狂風所影響,忍不住微眯起了雙眼。
蔚藍色的亂流開始扭曲,成型。
長矛解放,曾記載於書籍之中,那名為『毀鷇王』的姿態於此刻顯現。
猶如巨鳥凌空般的景象,更是讓許多人都露出了些許震驚的表情。
一切都會隨著朽木露琪亞的處刑,蒸發,而結束。
可就在這瞬間。
某個身影突然顯現,直接站立在了磔架子上。
「抱歉,稍微來遲了一些。」
讓人安心的語調。
是渾身都纏滿了繃帶,突然現身了的黑崎一護。
「但是……好像也還勉強趕上了?」
少年露出了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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