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北伐,鐵浮屠!
第435章 北伐,鐵浮屠!
三日後,宋軍十五萬大軍按照部署,向壽州方向發起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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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此前的士氣低迷,此次有明軍野狐嶺大勝、金軍主力盡喪的消息提振軍心。
更有韓侂胄當場許諾的一百萬貫銅錢作為攻城賞錢,宋軍士兵個個士氣高漲,衝鋒時嘶吼聲震徹天地。
「沖啊!拿下壽州,領賞錢去。」
「明軍都能殺三十萬金狗,咱們還怕什麼。」
士兵們揮舞著刀槍,踩著雲梯向壽州城頭攀爬,全然沒了此前消極怠工的模樣。
韓侂胄親自坐鎮中軍,看著摩下將士奮勇爭先的態勢,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當即下令:「傳令下去,但凡率先登城者,額外再加賞千貫。」
壽州城內的金軍本就兵力薄弱,又聽聞野狐嶺主力慘敗的消息,軍心早已渙散。
面對宋軍潮水般的進攻,僅僅堅守了半日,城頭便被攻破。
宋軍士兵蜂擁而入,很快便控制了整座城池。
攻克壽州的捷報傳來,韓侂胄大喜過望:「好,好,傳本相將令,即刻將一百萬貫銅錢足額發放到各軍,人人有份,不得剋扣。」
捧著沉甸甸的銅錢,士兵們歡呼雀躍,士氣愈發旺盛。
韓侂胄趁勢下令,全軍休整一日,隨即向蒙城、城父等地進發。
不出所料,金軍經野狐嶺大敗後,士氣低落,南線兵力本就空虛,又有大量兵力被緊急抽調北上支援中都。
面對勢如破竹的宋軍,根本無力組織像樣的阻擊。
宋軍一路勢如破竹,接連攻克蒙城、城父,兵鋒直指開封,沿途州縣的金軍要麼望風而逃,要麼獻城投降,北伐形勢一片大好。
宋軍深入淮北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金軍南線統帥完顏合達的師帳之中。
帳內眾將神色凝重,唯有完顏合達面色平靜,不見半分慌張。
他手指在案几上的軍圖輕輕敲擊,目光落在淮北平原的區域,緩緩開口問道「諸位,宋軍如今勢頭正盛,看似不可阻擋,但你們仔細想想,他們的軟肋何在?」
眾將面面相覷,一名將領遲疑道:「宋軍兵多將廣,又有糧草錢財支撐,似乎————並無明顯軟肋?」
「非也。」
完顏合達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宋軍多為步兵,並無足夠的戰馬支撐。」
「如今他們深入淮北,這裡皆是廣袤平原,正是我大金騎兵的用武之地。」
「沒有戰馬,他們便是失去了四足的困獸,不過是我大金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他站起身,目光銳利如刀,沉聲道:「如今宋軍戰線拉得過長,糧草運輸必然困難。」
「本將決意,派一支精銳騎兵深入敵後,直搗宋軍糧道。」
「糧道一斷,宋軍必不戰自潰。」
「末將願往。」
「請將軍下令,末將定能截斷宋軍糧道。」
眾將聞言,紛紛上前請戰,個個鬥志昂揚。
完顏合達卻擺了擺手,緩緩說道:「諸位稍安勿躁。」
「你們麾下的兵馬,還要正面牽制宋軍主力,另有大用,不可輕易調動。」
說著,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站在隊列末位的一個年輕將領身上。
那將領年僅二十歲出頭,身形挺拔,英氣蓬勃,正是不久前在軍中嶄露頭角的完顏陳和尚。
「完顏陳和尚。」完顏合達高聲喚道。
「末將在。」完顏陳和尚上前一步,躬身應道,聲音洪亮有力。
完顏合達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本將命你率領五百精銳騎兵,連夜出發,繞至宋軍後方,務必截斷其糧道。」
「此去兇險,你可敢接令?」
「末將敢。」
完顏陳和尚毫不猶豫,高聲應道:「請將軍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三日之內,必斷宋軍糧道。」
「好。」
完顏合達滿意點頭:「本將給你調遣五百最精銳的糺軍騎兵,所需物資即刻配齊。」
「記住,兵貴神速,切記不可戀戰,以斷糧為首要目標。」
「末將明白。」
完顏陳和尚再次躬身,眼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
五百鐵騎放在北方、與大明的戰場上,根本泛不起一點兒浪花來。
但是在缺少戰馬的南方,這或許是一支能決定戰局勝負的關鍵力量。
宋軍一路勢如破竹,接連攻克蒙城、城父,隨後又一鼓作氣拿下毫州。
捷報傳來,韓侂胄立于帥帳之內,望著軍圖上宋軍推進的路線,指尖落在毫——
州與開封之間,眼中滿是喜色。
攻克毫州後,宋軍距離開封僅剩四百里,故都近在咫尺。
「好,好啊!」
韓侂胄撫掌大笑,對身旁的幕僚說道:「這一路過來,金軍抵抗如此薄弱,顯然是南線兵力被盡數抽調去保衛中都了。」
「明軍在北方的攻勢何等猛烈,竟把大金逼到了這般境地,真是厲害。」
言語間,既有對北伐進展的欣喜,也藏著對明軍實力的驚嘆。
欣喜之餘,韓侂胄的思緒卻漸漸沉了下去,目光變得深邃。
他背著手在帳內踱步,緩緩開口:「如今金國已是日落西山,宋明兩國因共同的敵人結為盟友,可一旦明軍攻破中都,金奴覆滅便指日可待。」
「到那時,三足鼎立的格局不再,便是宋明兩強爭霸的局面,這不就又回到了當年金滅遼後的態勢嗎?」
幕僚心中一凜,連忙附和:「相爺高見,此事確實不得不防。」
「明軍鐵騎悍勇,遠非金軍可比,一旦金國覆滅,大明的矛頭未必不會轉向我大宋。」
「正是如此,這也是本相所擔心的啊。」韓侂胄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我大宋如今能順利北伐,全靠明軍在北方牽制金軍主力。」
「可金國亡後,宋明之間便沒了緩衝,以明軍的實力,我大宋如何應對?」
他思索良久,眉頭緊鎖,最終緩緩搖頭。
思來想去,竟沒有半分穩妥的辦法。
片刻後,韓侂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沉聲道:「或許,日後向大明稱臣納貢,也是不得已之舉。」
「你我都清楚,朝中那些士族皆是軟骨頭。」
「只要能安安穩穩地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只要明軍不打過來,別說稱臣納貢,就算再苛刻些的條件,他們也能答應。」
「可相爺,稱臣納貢也不是能被隨隨便便接受的啊~」幕僚苦澀說道。
「本相自然明白。」
韓侂胄語氣堅定:「所以,就算日後要低頭,也不能是現在。」
「必須先頂住壓力,拿下開封,向大明展示我大宋的實力。」
「我大宋並非好欺負的。」
「讓他們知道,若是執意南下攻宋,必然要付出慘痛代價,打碎滿口牙。」
他走到軍圖前,指尖划過黃河兩岸,眼中閃過一絲憧憬:「本相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日後與大明對峙時,我大宋能占據足夠的戰略優勢。」
「最好的結果,便是大明拿下中都及黃河以北之地,而開封在內的黃河以南歸我大宋。」
「屆時,我大宋依靠強大的水師,或許能憑黃河天險阻擋明軍鐵騎。」
就在韓侂胄為未來籌謀之際,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親兵面色慘白地掀簾而入。
單膝跪地,高聲稟報導:「啟稟相爺,大事不好。」
「押運往毫州的糧草,在城父附近遭到金軍騎兵襲擊,糧草盡數被燒,押運士兵傷亡慘重。」
「什麼?」
韓侂胄臉色驟變,猛地攥緊拳頭,怒聲喝道:「廢物,一群廢物。」
「這麼多押送士兵,竟護不住糧草?」
他來回踱步,怒火中燒,忽然反應過來,咬牙切齒道:「怪不得金軍一路避而不戰、節節敗退,原來是打的誘敵深入的主意。」
「想斷我糧道,困死我軍,這金軍騎兵,真是個大麻煩。」
憤怒過後,便是深深的無奈。
韓侂胄頹然坐回帥椅,沉聲道:「傳令下去,即刻派大軍前往城父一帶圍剿這支金軍騎兵。」
「另外,緊急聯絡朝廷,讓朝廷再火速調撥一批糧草過來,務必儘快送到前線。」
「遵令。」親兵領命,急忙退了出去。
帳內再次安靜下來,韓侂胄的臉色依舊難看。
他心中清楚,圍剿未必能成功。
大宋最缺的便是戰馬,軍中即便有少量馬匹,也都被各級軍官占用。
而騎兵絕非短時間內能練成的,就算強行調集所有馬匹組建騎兵,沒有經過長期訓練的士兵,上了戰場也只是給金軍騎兵送戰功。
畢竟,金軍士兵與大明士兵大多是從小與戰馬為伴,在馬背上長大的,騎射功夫早已融入骨髓,宋軍士兵根本沒有這樣的成長條件。
不是隨隨便便組建一支騎兵,就能與金軍和明軍鐵騎抗衡的。
無奈之下,韓侂胄只能另想辦法,下令分撥重兵,沿線駐守糧道的各個關鍵節點,全力保障糧草運輸。
可效果卻並不顯著一宋軍北伐戰線拉得太長,糧道綿延數百里,根本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完顏陳和尚率領的五百精銳騎兵,總能精準找到糧道的薄弱之處,發起突襲後便迅速撤離,給宋軍糧道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時間一久,前線宋軍的糧草儲備漸漸告急,士兵們的士氣也開始低落。
原本勢如破竹的北伐攻勢,因糧道被襲陷入了停滯,韓侂胄心中的焦慮愈發深重。
軍營之內,士兵們的抱怨聲此起彼伏,早已沒了先前的亢奮。
「天天餓肚子,還讓咱們攻城?」
「就是,相爺先前許諾的賞錢,到現在還沒兌現呢,沒糧沒賞,誰願意拼命?」
「之前打城父,說好的足額發放,結果到現在還欠著一半,這仗沒法打了。」
軍心日漸不穩,各級將領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一名校尉奉命催促士兵準備攻城,剛一開口,便被士兵們圍了起來:「校尉大人,別催了。」
「賞錢還沒發下來,兄弟們沒力氣攻城。」
校尉臉色一沉,卻也不敢硬逼,只能耐著性子安撫:「兄弟們稍安勿躁。」
——
「糧道剛被襲擾,朝廷的糧草和賞錢正在加急調撥,等糧道恢復,所有欠的賞錢一併發放。」
「誰要是敢在此刻消極怠工,軍法處置。」
說著,他揮手示意親兵將一名帶頭起鬨的士兵拖了出去,當眾杖責二干,算是殺雞做猴。
士兵們見狀,雖不敢再公然抱怨,卻也沒了鬥志,只能無奈順從,暗地裡卻開始出工不出力。
有時候,面對金軍的零星進攻,宋軍士兵射了幾箭之後便紛紛停手,任憑軍官如何呵斥都無動於衷。
一名將領氣急敗壞地詢問緣由,士兵們卻理直氣壯地回應:「將軍,不是我們不拼命,是先前發的賞錢,只夠射這幾箭的。
「想要再射,得加錢。」
「不然兄弟們的力氣,豈不是白費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匯總到韓侂胄這裡,氣得他渾身發抖,猛地將案几上的茶杯掃落在地,「哐當」一聲脆響,茶水濺了滿地。
「一群貪得無厭的鼠輩。」他怒聲嘶吼,卻又無可奈何。
軍心動搖已成定局,此刻嚴懲只會適得其反。
更讓他痛心的是,此前他一直反覆強調軍紀,要求宋軍效仿當年的岳家軍,做仁義之師,秉持「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的準則。
可如今,南宋的軍隊早已沒了當年岳家軍的風骨。
不久後,一支宋軍在缺少糧食和賞錢的情況下,竟公然違背軍紀,開始劫掠沿途地方。
附近的好幾家大戶被洗劫一空,財物被搶,女眷受辱,消息傳回大營,韓侂胄震怒不已,當即下令嚴查。
可劫掠的現象卻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士兵加入其中,韓侂胄派出兵力鎮壓,卻根本無法制止。
飢餓與不滿早已衝垮了士兵們的底線。
幕僚見狀,連忙上前勸解:「相爺,息怒。」
「如今事態緊急,並非嚴懲就能解決問題。」
「您仔細想想,金軍與明軍之所以強悍,或許正是源自於他們的野蠻」。」
「他們允許士兵劫掠,能夠滿足絕大部分士兵的利益,所以士兵們才願意拼死向前。」
「戰爭的本質,本就是利益的爭奪啊!」
幕僚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大宋士兵本就靠賞錢驅使,如今糧賞皆缺,又嚴令禁止劫掠,他們自然會心生不滿,甚至違背軍紀。」
「而且如今的情況不容樂觀,金軍雖然一撤再撤,卻絕非潰敗,必然是在找準時機捲土重來。」
「當務之急是消滅金軍,至於這些地方的損失,等到拿下開封、北伐功成,自然可以另找機會補償百姓。」
韓侂胄沉默良久,最終頹然坐回帥椅,閉上眼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不得不默認了士兵劫掠的行為。
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自己久居朝堂,對底層士兵的了解實在太少,竟天真地以為「家國大義」能抵過溫飽與利益。
人心貪婪,強行遏制只會引發更大的災難,如今也只能飲鴆止渴。
可即便默認劫掠暫時穩住了部分軍心,宋軍的頹勢仍未扭轉。
不久後,宋軍攻打雎州,竟遭到了金軍的強烈抵抗。
金軍憑藉城池固守,宋軍接連猛攻五日,損兵折將卻毫無進展,軍心愈發渙散。
韓侂胄壓力如山,連日來愁得頭髮大把脫落,整夜整夜地煩悶難眠。
他深知,再拿不下雎州,北伐大軍可能徹底崩潰。
可就在他苦思破城之策時,前線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一名親兵面色慘白地掀簾而入,稟報導:「相爺,不好了。」
「我軍兩翼出現大量金軍,是埋伏,他們根本沒被調去支援中都。」
「什麼?」韓侂胄渾身一震,如遭雷擊,瞬間明白自己中了金軍誘敵深入的詭計。
他踉蹌著走到帳外,只見宋軍兩翼煙塵滾滾,金軍的旗幟如黑雲般壓來,喊殺聲此起彼伏。
宋軍士兵見狀,瞬間陷入恐慌,驚呼聲響成一片:「是金狗的伏兵,好多人。」
「快跑啊,我們中埋伏了。」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原本就軍心不穩的士兵們嚇得魂飛魄散,不少人直接丟盔棄甲,轉身就想逃跑。
「不許退,誰敢退斬立決。」將領們拔刀呵斥,卻根本攔不住恐慌的士兵。
混亂之中,金軍已然殺至近前,宋軍只能倉促列陣迎敵。
神臂弩手匆忙架起弩箭,「咻咻咻」的弩箭破空聲響起,密集的弩箭如暴雨般射向金軍,暫時擋住了金軍的衝鋒。
金軍也不甘示弱,弓箭手紛紛張弓搭箭,雙方在陣前展開激烈的遠射交鋒。
神臂弩威力雖強,卻因宋軍士兵慌亂難以形成有效壓制,金軍的箭矢也不斷落在宋軍陣中。
慘叫聲接連響起,雙方陷入僵持,誰也不敢輕易開啟近戰。
就在這時,金軍陣中忽然響起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地面都隨之微微震顫。
「轟轟轟轟~」
「駕駕駕哈~」
「大帥有令,活捉宋國丞相韓侂胄者,賞金千兩,封萬戶。」
「殺~」
韓侂胄定睛望去,只見一支身披重甲的騎兵緩緩駛出,戰馬與士兵皆被厚重的鐵甲包裹,只露出雙眼。
正是金軍的殺手鐧——鐵浮屠。
「不好,是鐵浮屠。」
韓侂胄驚聲高呼,臉色瞬間慘白。
「沖!」
隨著金軍主帥完顏合達一聲令下,鐵浮屠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朝著宋軍陣型猛衝而來。
沉重的馬蹄踏碎了地面,也踏碎了宋軍士兵的心理防線。
神臂弩箭射在鐵甲上,只發出「噹啷」的脆響,根本無法穿透。
鐵浮屠沖入宋軍陣中,馬蹄踐踏、長刀劈砍,宋軍士兵如同稻草般被紛紛掃倒,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戰場:「救命啊!擋不住了。」
「這鐵甲太硬了。」
韓侂胄驚駭欲絕,急忙高聲下令:「快,從兩側包抄,前鋒務必攔住鐵浮屠」
。
可混亂之中,軍令根本無法快速傳達,兩翼兵力遲遲未能到位。
更致命的是,四面八方的金軍趁勢發起總攻,如潮水般撲向宋軍陣地,宋軍陣型瞬間崩潰。
混亂之中,一支精銳騎兵衝破宋軍外圍防線,朝著中軍方向猛衝而來,正是完顏陳和尚率領的四百餘軍騎兵。
這支騎兵,也是大名鼎鼎的忠孝軍前身。
「殺,直奔宋軍中軍。」
完顏陳和尚聲如洪鐘,手持長槍沖在最前,銀槍舞動間,宋軍士兵紛紛倒地O
宋軍中軍將領見狀大驚,急忙下令:「神臂弩手,快攔著他們,刀盾手上前。」
神臂弩、刀斧、長矛紛紛指向完顏陳和尚的騎兵,弩箭密集射來,不時有騎兵中箭落馬,可身披重甲的他們大多能擋住要害,依舊悍勇向前。
「噗嗤!」
「啊!」
長槍刺穿肉體的悶響與士兵的慘叫交織在一起,完顏陳和尚的騎兵如一把鋒利的尖刀,硬生生衝破了宋軍的中軍陣型。
宋軍士兵徹底崩潰,再也顧不得軍令,哭喊著四散逃竄:「中軍破了,快跑啊!」
「相爺都自身難保了。」
完顏陳和尚一槍挑飛中軍主將,目光鎖定了中軍帥旗所在,厲聲喝道:「韓侂胄就在那裡。」
「抓住他~」
說著便率領騎兵直撲帥旗。
韓侂胄身邊的幕僚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拉著韓侂胄的胳膊高喊:「相爺,快走,再不走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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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侂胄也被這一幕嚇懵了,在幕僚與親兵的強行拖拽下,才勉強翻身上馬,朝著後方倉皇逃竄。
帥旗一倒,宋軍徹底失去指揮,潰敗之勢再也無法挽回,士兵們如決堤的洪水般向後奔逃,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完顏陳和尚率領騎兵在潰兵中肆意衝殺,雎州戰場之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人人有餘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