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刃吹雪
第544章 刃吹雪
呼~呼~~
寒風夾雜著雪花在神社前的空地上打著旋，同時將幾人的衣角微微捲起。
奧西握著那柄由神力凝聚而成的緋紅色方尖碑，手臂自然垂下————
這枚方尖碑的形制與當初拉所用的如出一轍碑體修長如劍，但卻無格，更無刃，只有四條筆直的稜線從碑尖延伸至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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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劍，它更像是一把絢麗易碎的鐧。
「這就是你的劍」麼————」
霜月牛丸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刀—冰涼的雪緩緩落在他的肩頭與指間，泛起點點寒意。
他望著對面那道雪白背景下的緋紅色身影，眼神逐漸變得專注而決絕「上了。」
一聲輕呼伴隨著腳步踏前。
瞬間，積雪炸開！
牛丸一馬當先，身影在風雪中拉出一道筆直的線，同時右手猛地揮出——這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斬。
【一文字斬！】
刀刃所向如狂風過境，漫天的細雪被刀壓瞬間清空，在刀鋒兩側劈開兩道白浪。
面對這一劍，奧西沒有後退，只是手腕一轉將方尖碑豎起擋在身前。
鐺—！
宛如撲食的惡虎一頭撞在了山壁上，奧西手中的方尖碑沒有絲毫顫動，穩穩地抵住了牛丸的刀刃，任其如何用力也無法撼動分毫。
四泄的劍壓將奧西額的髮絲掀起，露出其纖細的肩膀與脖頸————
牛丸將這一幕收入眼底，感受著發麻的虎口，他實在無法想像如此纖弱的身體是如何容納這般沛然巨力的。
好在心裡的疑惑並沒有干擾到手中的劍。
一擊不成，牛丸直接抽刀，纏繞著流櫻的刀刃與方尖碑摩擦出絢爛的火花，在風雪中炸開一蓬細密的星火————緊接著他一個轉身，向著奧西另一側斬下。
見此奧西只是微微偏頭，那柄方尖碑在她手中翻了一個輕巧的花式，緊接著碑尖上挑，精準地磕在牛丸刀鍔的側面，發力最薄弱處。
叮—
一聲極短促的脆響。
牛丸的刀被挑偏，刀鋒擦著奧西外套的衣袖掠過，斬在了空處。
這一次不待牛丸再度變招，奧西直接抬腿一唰紅白相間的短靴在牛丸的眼中快速放大，緊接著快若雷霆的一記鞭腿便狠狠地踢在牛丸的臉上，將他連人帶刀踢飛了出去。
兩人之間的攻防只發生在轉瞬之間，以至於在一旁伺機而動的另外兩位大名尚未反應過來，牛丸便已從他們二人中間倒飛而出，轉眼便失去了蹤影。
「牛丸！」*2
風月與雨月齊齊失聲。最強的牛丸只兩招便被打退，這一幕讓二人瞳孔驟縮。
他們不再觀望，幾乎同時暴起，一左一右向奧西衝去。
【風月流·御柱落！】
風月飯糰的太刀已從左側劈至，他的劍風向來是最厚重的，太刀未至，積雪已被刀壓碾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同一時間，雨月天婦羅的劍從右側無聲無息地刺來【雨月流·黃泉返！】
與飯糰那大開大合的劈斬截然不同，他的劍快而精準，直取肋下。
奧西的腳跟在雪地上輕輕一旋。
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仿佛擺脫了地心引力的束縛，整個人側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滑入兩柄刀之間那道不足三尺的縫隙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在毫釐之間同時避開了兩道截然不同的斬擊。
」？！」*2
風月與雨月瞳孔猛縮。
沒等兩人做出應對，奧西手中的方尖碑已經向前遞出—筆直的碑體搭在飯糰太刀的刀身上，緊接著順著刀身一路向上滑。
刺啦！
一陣火星四濺！
方尖碑沿著刃口一路摩擦至頂端，最終狠狠撞在圓形的刀上。
飯糰頓感一股巨力自虎口灌入，手掌一麻，太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圈，斜斜插進遠處的雪地中。
與此同時，奧西借力擰身，方尖碑迴旋，用碑尾掃向天婦羅。
天婦羅趕忙豎劍格擋叮！
碰撞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劍像是被一座山撞上了。
天婦羅整個人在雪地上向後滑出數丈，雙腳在積雪中犁出兩道深深的拖痕。
從出手到被震退，兩人不過各自遞出了一招，兩人加起來比方才的牛丸還要不如。
「好可怕的力量。」
將插在雪地里的刀拔出，風月飯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心有餘悸地嘆道。
「不止是力量————」
天婦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同樣微微顫抖的右手，語氣凝重。
「她揮劍的速度也快得離譜。」
「而且她的戰鬥方式—明明毫無章法，卻找不出任何破綻與空隙。」
他頓了頓，嘴角忽地浮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能在最後與這樣的強者對決，然後死在對方的刀下—在下也沒什麼遺憾了。」
「————說得正是。」
飯糰也咧嘴應道。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重新握緊刀柄，目光再次變得專注而純粹。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
被踢飛的牛丸正捂著左臉，一步一步從風雪中走回。
活動了一下有些脫臼的下巴，他望向從方才起便一言不發的奧西，聲音裡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既然如此一飯糰，天婦羅，暖身運動就到此為止吧。我們也該拿出些真本事了。」
牛丸沒有再廢話，舉刀再次劈至，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一霜月流的劍術在他手中全力展開，刀光如雪崩般層層疊疊地湧來。
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快，每一刀都精準地封住奧西可能的退路。
而飯糰也揮出風月流的劍術，從另一側加入了攻勢—這一次有了牛丸主攻，他已不再追求技巧上的勝負，只求用自己最後的力氣拖住奧西的腳步。
天婦羅則在稍遠處遊走，劍尖始終鎖定著奧西的後背。
但奧西依舊應對從容她的身形在刀光中穿梭，其動作之優美利落，宛如是在雪地上跳舞。
牛丸的刀追著她的影子，飯糰的刀封著她的去路，天婦羅的刀在死盯著她的破綻————
但她總能從刀網中找出那道根本不存在的縫隙，然後輕巧地鑽過去。
然後奧西開始還擊。
方尖碑在她手中越揮越快，越揮越順。
起初她的劍路毫無章法，只是憑藉速度與力量硬生生壓制三人。
但很快，三人尤其是風月和雨月便發現了一件讓他後背發涼的事—一奧西的劍開始變得熟悉了。
先是風月流的重斬，然後是雨月流的刺擊，然後是霜月流起手式她把他們方才用過的招式，一式一式地拆解、重組，然後更進一步地還給他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