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權力之間的談話

  第475章 權力之間的談話

  瑪麗喬亞，盤古城，權力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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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每次走進這間大廳，都會產生一種奇異的錯覺—仿佛自己不是踏在實木地板上，而是踩進了一片冰冷的、凝固的虛空。

  空氣里瀰漫著某種說不清的香味，像是花香，又或者是某種頂級的薰香————但在空的感知中，那香味則是一種更抽象的、屬於權力本身的味道冷，干，不帶一絲人情味。

  他已經來過這裡無數次了。

  可每一次，那種渾身不適的感覺都不會減少半分。

  五位老者已然就座，或者說他們從一開始就一直就坐在那裡。

  「弗林聖死了。

  「，最先開口的是薩坦聖，他的聲音依舊是那般平淡。

  「在香波地群島，被【冥姬】所殺————」

  「據說海軍是在事後才趕到現場的，而且還沒能留住兇手。」

  「這也難怪，畢竟對方是那個【冥姬】————幾年前那塔尼亞聖的隕落，所有證據也都指向她。」

  「不過，一個天龍人的隕落，終究是需要一個交代的。」

  五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五根手指在桌面上依次叩擊，節奏從容，不帶情緒————而後他們的目光才齊齊落在了空身上。

  空微微低下頭。

  「這件事是我的失職。」

  「因為戰國和卡普此時仍在東海，所以接到消息後我們第一時間能派出人手只有波魯薩利諾中將————」

  「，五老星交換了一個眼神一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五道目光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又各自收回。

  「波魯薩利諾————記得是你說的那個未來的大將替補之一吧？」

  「在戰國和和卡普不在的情況下，以他的果實能力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倒也怪不得你。」

  「在羅傑那番演講後，大海上的情況愈來愈亂了————海軍現在的攤子鋪得太開，高端戰力捉襟見肘—這是事實。」

  五老星依然沒有動怒的跡象。

  甚至語氣里還帶著幾分理解，像長輩在聽晚輩解釋一件並不算太嚴重的事。

  空沉默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

  「確實如此————但天龍人在離海軍本部如此之近的地方遇刺，我作為元帥也是難辭其咎。

  「6

  「我願為此事引咎辭職。」

  空低著頭，將心中醞釀已久的辭職請求說出口。

  這是他經過反覆考量後才做出的決定————

  無論是天龍人遇刺還是羅傑臨刑前的那番話導致了大海賊時代的開啟，讓世界陷入混亂————

  這些事都需要有一個足夠分量的人出來承擔責任。

  而作為海軍元帥的他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況且空早在討伐紅伯爵之後就已經有了卸任的打算————他年事已高，海軍需要一個更有膽識和謀略的年輕人來領導。」

  「」

  在空說出這番話後，大廳里安靜了片刻。

  五老星一個個沉默著，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還是薩坦聖輕輕擺了擺手。

  「辭職就不必了。」

  「混亂的時代才剛剛拉開序幕，海賊的數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這個節骨眼上，海軍需要一個熟悉全局的元帥，不宜出現重大的變動。」

  「沒錯————戰國現在還不能動。」

  另一人補充道，其餘五老星也是認可點頭。

  一旦戰國在此時升任元帥，那麼海軍就將進入了尷尬的無大將時代————不僅如此，空也會按照慣例被按到三軍總帥」這個虛職上，以拱衛瑪麗喬亞。

  那麼到時候海軍能動的高端戰力就只剩下一個卡普————

  「你提的那三個大將候補人選我們也看了————但正如你所說的，他們的資歷還太淺。

  「」

  「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他們好好磨礪一番，等局勢平穩下來再談元帥變更的事吧。

  空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他當然知道這些。

  他和戰國選中的三位大將的人選—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以及因為參與紅伯爵討伐而升任中將的庫贊————

  他們雖然都已是中將，但要真正扛起「大將」這兩個字的分量，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而如果他現在辭職晉升三軍總師，那就和和戰國一樣，將被綁在更宏觀的棋盤上，不能輕易下場。

  海軍相當於平白少了一個大將戰力。

  空沉默了片刻，又開口道：「那麼，啟動世界徵兵如何？」

  「從各個加盟國招募強者，直接授予軍銜，以此快速補充高端戰力。」

  這次五老星沒再沉默，而是立刻給予了否決。

  「還沒到需要做到那種程度的時候。」

  「我們已經有了貝加龐克。」

  「科學部隊的投入正在逐步擴大，足以彌補海軍的戰力缺口。

  「如今羅傑已經處刑，金獅子也被捕了————這個時代最大的威脅已經不復存在，剩下的不過是些不成氣候的海賊。」

  「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大動干戈。」

  五道聲音依次落下，像五枚棋子落在棋盤上，將空的提議逐條封死。

  空站在那裡聽著，倒也沒覺得意外。

  他知道，這些代表著世界政府最高權力的老者，他們眼中的利益與自己、與海軍的利益並不完全一致。

  說好聽點就是他們的視野比海軍更廣，考量比單純的軍事層面更複雜。

  總之—平衡，才是他們最在意的東西。

  因為平衡代表著穩定，對於一個掌控世界的龐然大物來說，一旦失去穩定那往往就代表著—致命。

  與平衡穩定相比，平民的性命，海賊的性命，海軍的性命，乃至所謂的天龍人的性命，在他們眼裡都不過只是一個數字。

  「————我明白了。」

  空微微抬起頭，表情沒有出現什麼變化。

  「那麼，關於弗林聖家族那邊的安撫工作————」

  「這件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我們會處理。」

  「你只管管好海軍。」

  「不要讓這所謂的大海賊時代的風浪，掀翻了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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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

  空後退一步，行了一個軍禮，然後轉身離開。

  空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厚重的雕花大門緩緩合攏，將最後一絲不屬於這裡的溫度也隔絕在外。

  權力之間重新沉入那片亘古不變的寂靜中，只有冰冷的陽光透過玻璃，將那五道身影拉長到有些扭曲的程度。

  「大海賊時代————」

  薩坦聖依舊事最先開口的那位————只不過因為已經此時沒有的外人，所以他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的情感。

  「羅傑倒是臨死前給世界丟了一顆不小的石子。」

  「漣漪已經泛開了。」

  另一位五老星接過話，語氣也不見輕鬆。

  「從各處傳回的情報來看，湧入新世界的海賊數量正在呈指數級增長。」

  「不管是那些無知的愚民，還是原本就藏在角落裡的亡命之徒，如今都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麻煩。」

  「但也不全是壞事。」

  留著八字鬍的沃丘利聖搖了搖頭，旋即目光在其他四人之間掃過。

  「先讓他們自己去廝殺好了。海賊殺海賊，總比我們動手要省力。」

  「不錯。」

  光頭的納斯壽郎聖點了點頭，指節在木質的刀鞘上輕輕叩了一下。

  「這些湧出來的海賊只不過是被貪婪驅使的野狗罷了。」

  「讓他們自己撕咬去吧。」

  」

  「7

  「不過————」

  「羅傑留下的問題必須得解決掉。」

  「關於拉夫德魯」的線索，以及最重要的，那些歷史正文————這些必須要嚴格封鎖起來，絕不能讓更多人知道。」

  「對於那些私下裡的研究機構，也不能再放任了，必須要著手清除。」

  「還有——【D】。」

  薩坦聖開口說出來這個字母，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D】————神的天敵麼。」

  沃丘利聖的聲音沉了下來。

  「無論如何，羅傑這一支的【D】之一族的血脈必須完全抹除。」

  「他的血脈，他去過什麼地方，他可能留下的後代，還有那些與他有過密切接觸的人都要徹底清查。」

  「總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五人在這件事上幾乎立刻達成了共識。

  「這件事就交給海軍和CP一起去辦吧————絕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紕漏。」

  「嗯。

  「」

  剩下的幾人也紛紛點頭。

  「那麼，說回海軍的事吧。」

  「空的提議雖然被駁回了，但他提出的問題確實存在海軍的戰力，尤其是高端戰力，在大海賊時代面前已經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但世界徵兵的口子卻不能放開。」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

  「【七武海】。

  「6

  「對於【七武海】的定位需要進行調整了。」

  「原本他們作為海軍的補充戰力」，受世界政府節制————但現在看來，這個定位太過保守了。」

  「讓他們成為第三極，與海軍、新世界的大海賊形成三方制約————我們再居中平衡。」

  「嗯————那這樣一來，門檻就必須提高。」

  「精英中將級別的戰力已經不夠看了。」

  「那就調高。」

  「讓【七武海】真正成為能夠震懾一方的力量。」

  剩下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個決定的分量————旋即便都點了頭。

  「那麼，新世界那邊的情況呢？」

  薩坦聖將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向。

  「金獅子留下的那些地盤，爭奪戰應該快要收尾了。

  ，「嗯。」

  「白鬍子、BIGMOM、凱多、王直——這四個人會瓜分掉大部分。」

  「新世界的格局，將在這次分配後暫時定型。」

  」

  「」

  「白鬍子那邊————應該可以與他達成某種程度的默契。」

  「那傢伙對稱王」沒有興趣，只要我們不主動觸犯他的底線，他不會成為我們的直接威脅。」

  「而BIGMOM那邊，她的茶會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可以通過地下世界的那些人對其進行滲透乃至影響。」

  「商人終究是商人，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的立場就會變得模糊。」

  「通過茶會滲透她的內部，掌握她的情報網絡————那個女人雖然強大，但威脅卻並不大。」

  「王直也是同樣的道理。」

  「至於百獸————」

  提到百獸，在場的氣氛突然變沉了幾分。

  「這些年，他們的手伸得有些太長了。」

  「百獸軍火生意已經突破了偉大航路的範圍，正在向四海擴張。」

  「而且他們通過七武海這條渠道，打通了政府的路子—合法合規，光明正大。」

  「那些武器現在可以堂而皇之地銷往世界各地，而我們甚至無法在明面上阻攔。」

  「甚至已經有加盟國越過我們，私下裡和對方接觸了。」

  「這是個很危險的信號。」

  「必須削弱他們。」

  「沒錯。」

  五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將百獸海賊團視為了接下來需要重點針對的目標。

  「但————」

  「那個怪物」，要怎麼處理？」

  空氣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沒有人說出那個名字，但每個人都知道指的是誰。

  「當年以戰國為首的那支海軍大艦隊，只因為祂」一人就全軍覆沒。」

  「那個被戰國稱作「怪物」的存在————我們至今對她的了解仍然少得可憐。」

  「她似乎擁有某種讓人遺忘其存在的能力————真是棘手。」

  「據摩根斯所說，對方似乎是【冥姬】與【戰爭姬】的長姐。」

  「哪怕加上CP這些年收集來的情報，還有從戰國那裡得來的口述————我們目前只有非人的美貌」，黃金的火焰」，以及拉（Ra）」這個名字。」

  「最關鍵的樣貌目前還是一團迷霧。」

  「更棘手的是對方在那次事件後就再沒現身過，我們根本無法確認他」現在的狀態。」

  「如今百獸又整體躲進了和之國，以後想再從那個被封鎖的國家再獲取情報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僅僅是情報，要知道和之國那個國家本身就是個大麻煩。」

  「總之————」

  沃丘利聖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沉聲道：「有和之國的天塹以及那個「怪物」在，依靠海軍幾乎不可能從正面擊潰那支海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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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再次降臨。

  太陽下沉，將五人已經長得扭曲的影子繼續拉長。

  良久，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馬爾斯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

  「那麼————」

  「讓「他」去對付那個怪物」呢？」

  其餘四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他。

  「你是說————」

  「沒錯。」

  「他即將與伊姆大人簽訂了契約」了吧？」

  「依靠伊姆大人所賜予的力量，加上他本身的實力，應該可以對付那個「怪物」。

  「嗯————值得一試。」

  「附議。」

  「附議。」

  「附議。」

  「但這件事需要先請示伊姆大人。」

  「涉及到神之騎士團，以及艾爾巴夫的謀劃，必須由伊姆大人親自定奪。」

  「這是自然。」

  「————既然如此，那就準備一下，去面謁伊姆大人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