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風起舞台

  第149章 風起舞台

  在後台按流程抽籤的時候，胡震東姍姍來遲，來到了觀眾席。

  畢竟他在下一主題就會成為新的節目嘉賓，做評委有些不合適，就只來當特約嘉賓了。

  周子云看到他經過，立即舉起手機，興奮道：

  「養詩老師！我是你粉絲啊！」

  胡震東沖他含笑點頭，十分有風度。

  觀眾們也紛紛向他歡呼，大部分人喊「養老院詩人」，也有少部分喊「胡老師」的。

  無論喊什麼，他都回以同樣的微笑，不時揮一揮手，一副老藝術家德高望重的風度。

  等他坐下後，因為音樂會還未開始，主持人便主動來採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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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老師，您潛心研究音樂（糊了）多年，怎麼突然想出山了？」

  胡震東微笑道：

  「想嘗試一些年輕化的音樂，就出來接觸接觸新鮮事物。」

  「胡老師真厲害，一嘗試，就拿出《南山南》這樣的頂級民謠。」

  胡震東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很聰明地用話術迴避道：

  「在我心裡，我的代表作一直是《飛鳥愛情》。」

  他依舊沒有承認《南山南》是他的作品，但話里話外，誤導所有人都這麼想，以為他只是認為《飛鳥愛情》比《南山南》更能代表他罷了。

  人老成精啊！

  他沒有因為眾多讚譽就順勢承認自己就是「養老院詩人」，以後如果正主出現，他反正恰飽了流量，也沒承認過，誰都拿他沒辦法。

  主持人很懂引戰，談論到《南山南》，就順勢談起蘇哲：

  「之前蘇老師說，《南山南》背後沒有故事，胡老師怎麼看？」

  胡震東搖頭嘆氣道：

  「蘇哲確實很有才華，但才者易傲，反倒成了他進步路上的阻礙，這或許就是所謂天賦的詛咒吧。」

  他沒有批評蘇哲，反倒用長者勸慰的語氣，段位極高：

  「我希望他不要沉迷於讚譽中，要看到其他音樂人的優點。《南山南》既然擊敗了他，就有可取之處，與其詆毀，不如思考。」

  聽到他的話，彈幕紛紛贊同，哪怕是甘蔗，但凡理智一些，也不好反駁：

  【對啊，我本來挺喜歡蘇哲的，沒想到他輸不起，公開說《南山南》沒有故事和內涵。】

  【確實沒有啊，還不讓說嗎？】

  【反正蘇哲親自下場攻擊同行，就太掉價了。】

  【何況還是一挑三贏了他的同行。】

  【有點輸不起哦！看看老前輩的風度，還在好心勸慰他呢。】

  主持人又採訪了一會兒，宣布道：

  「胡老師，您下一主題就來參加《音樂的誕生》，對嗎？您最期待和誰交流音樂呢？」

  「是的。」胡震東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是來代替蘇哲的，但不想惹粉絲生氣，綠茶地說，「最期待和蘇哲老師交流，他真的很有才華。」

  這話一說，就連甘蔗都不好噴他了，只能說：

  【養老院詩人甭管歌怎麼樣，人品真不錯。】

  【不過比持續創作能力，哥哥是不會輸的！】

  此時在後台，已經抽完簽了——

  蘇哲隨手一抽，竟然抽到了第一位，驚訝道：

  「咦？手氣有點背啊！」

  其他嘉賓紛紛笑道：

  「蘇老師實力強，第幾位上場都不影響！」

  「對啊，你抽第一，最害怕的是第二名！」

  鄒詠美亮出手裡的【二】，無語道：

  「倒霉蛋就是我唄！幸好我這期節目後就下線了。」

  蘇哲也很放鬆，聊了一會兒，便聽到工作人員催他：

  「蘇老師，該您候場了。」

  蘇哲點點頭，走到候場區，聽到舞台上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下面有請我們的民謠之王！歌壇詩人——蘇哲！」

  掌聲如雷，還有歡呼聲、叫好聲，爭先恐後地湧進了候場區。

  蘇哲站在那裡，外面是沸騰的人聲，裡面卻能聽到自己清晰的喘息聲，竟然感覺心裡微微緊張起來。

  很奇怪。

  他第一次登台時，也站在這個候場區里，人生第一次衝進舞台里，第一次面對台下的觀眾，第一次在聚光燈下起舞。

  那時候，他靠著超強的心理素質，沒有感到緊張，還有心情處理演出服的小事故。

  那時候，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候場區連接著後台和舞台，如此寂靜又嘈雜。

  但今天，他竟然有些緊張了。

  闖入時還懵懂，離開時才覺得珍惜吧。

  畢竟無論他和某些人鬧出多少不愉快，這都是他人生第一次錄綜藝，第一次上舞台，第一次接受觀眾的歡呼吧。

  ——《荒野求生III》不一樣，在蘇哲看來，就是在荒島上生存了一個月罷了。他沒想過綜藝效果，甚至沒想過成名，只想著洗白自己罷了，一切都是直播後，輿論的自然發酵。

  此時，主持人說完了最後的串場詞：

  「下面由蘇哲帶來民謠——《起風了》！」

  《起風了》是買辣椒也用券演唱的網絡歌曲，翻唱自東瀛歌手高橋優的《吃醋》。

  翻唱、網絡歌手、網絡歌曲……如果比逼格，這首歌和蘇哲之前抄的民謠差遠了，配得上舞台告別作嗎？

  但在音樂王國里，好聽永遠是第一標準。

  蘇哲很喜歡這首歌，歌詞的意境也很適合此時此刻——

  《音誕》鞏固了他懸浮的名氣，在大眾心裡，他從偶像、流量、綜藝咖，逐漸被認可為真正的歌手。

  如今離去，闖入娛樂圈這個光怪陸離的大世界，任風吹雨打。

  那裡沒有明確的打分標準，沒有專業評委，沒有大眾打分，卻是更殘酷的人生競技場。

  起風了——

  略帶憂鬱的鋼琴聲響起。

  觀眾們沉浸在音樂中，只聽前奏，就預感到這會是一首優秀的歌曲。

  此時在網絡上，觀看直播的人數已經爆炸，短短時間內就達到了3000多萬。

  直接破了《音樂的誕生》之前的最高記錄！

  這意味著三千多萬的觀眾在收看直播！這個數據有多恐怖呢？

  鯊魚直播，所有主播的水友加起來，日活用戶數不到1000萬（月活不到6000萬）。

  企鵝視頻，日活用戶1億，但大部分集中在電視劇和電影上，平時整個綜藝頻道的日活也不到三千萬！

  這說明蘇哲已經脫離了平台影響力，很多觀眾想聽他的新歌，或者想看他和胡震東的熱鬧，才點進來觀看直播。

  這個數據讓所有人震驚，也讓製片人慌了。

  他不是傻子，之前和蘇哲鬧矛盾，是覺得對方可以替代，又桀驁不馴無法掌控，才下定決心換人。

  可現在，哪個明星敢打包票說，自己能夠替代蘇哲，延續三千多萬的點擊量？

  如果早知道這樣，他不介意立刻滑跪，什麼姿勢都行，只求蘇哲原諒自己，和節目續簽。

  成年人的面子有時候很值錢，尤其是面對下位者時；

  但有時候又很不值錢，尤其是面對「爸爸」的時候。

  於是，製片人立即給嚴喜玲打電話，好聲懇求她高抬貴手，只要續簽，保證全力宣傳蘇哲，讓他成為冠軍，讓音誕成為他手中的王牌綜藝。

  按照嚴喜玲的想法，這種時候當然要給面子啊！談判是為了爭取利益，不是為了打臉。

  如果是以前旗下的明星，她就能做決定，讓明星事後委屈一下就行了。

  但蘇哲不一樣，他才是老闆，嚴喜玲不敢替老闆做決定，又不能將問題踢給蘇哲，自己不粘鍋，這樣就不是合格的經紀人了。

  她只能強硬道：

  「等比賽結束後再說吧！」

  前奏過後，蘇哲開唱了——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猶豫】

  製片人和嚴喜玲同時停下話語，感受到蘇哲嗓音中透出的感傷，不由在想：

  他也在猶豫，是否要離開這個舞台嗎？

  在他們疑惑的時候，蘇哲繼續唱著：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仍無可避免

  而故鄉的天/依舊那麼暖

  風吹起了從前】

  蘇哲又自不量力地改歌詞了。

  沒辦法，原歌詞【長野的天】，長野應該是指東瀛的長野縣。

  可能因為宮崎駿的電影《起風了》發生在長野縣，所以歌曲進行了致敬？蘇哲不太清楚，但他都沒去過東瀛，肯定不能這麼唱。

  直到這裡，萬般感情還在平靜的水面下涌流，卻讓觀眾們靜靜聽著。

  蘇哲開始逐漸提高爆發的力量，水面激流涌盪：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流連

  看著天邊似在眼前/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過這世間/萬般流連

  翻過歲月不同側臉/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少年時，我們意氣風發，無論遇到多少艱難險阻，都甘願赴湯蹈火；

  後來，我們經歷人情冷暖，唯一的安慰就是記憶深處的那張笑臉。

  彈幕也猛然變密：

  【熟悉的蘇哲回來了！《像我這樣的人》《消愁》《阿刁》，以及《起風了》，我最愛的蘇式民謠！】

  【比起備受讚譽的《送別》，我還是更喜歡蘇哲最早的歌曲，和他當時的處境一樣，讓人感慨。紅了反倒沒那種感覺了。】

  【什麼叫蘇式民謠？平靜而憂傷，韻味十足，在回味中讓人淚流滿面，於平凡中擊中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那麼今天，他為何悲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