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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上面同意了!我們做個好方案,找個好地方!

  第878章 上面同意了!我們做個好方案,找個好地方!

  」啊這,你想打誰?」

  「郢先生想打誰!!!」

  如果說沈樂在看到小傢伙們表示憤怒的時候,反而抑制了自己的情緒,陪在他身邊的顧玉林就差點跳了起來。

  怎麼又要打了!

  怎麼又要打打殺殺的!

  沈先生,咱們特事局好歹是體制內的,打不打要聽上面的,不能擅自行動一拍腦袋就獨走——

  感謝您還願意跟我們說一聲,而不是自顧自地就出去了。但是,您說了,為難的就是我,以及我們特事局了好嗎————

  【打攻擊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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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合成的電子音一板一眼地響起。青燈特地調了個凝重的中年男聲,把語氣調到「憤怒」這一檔:

  【看看,看看,他們是怎麼攻擊我們的!】

  一個紙人抱著筆記本電腦過來,熟練地切出網頁。立刻,白頭鷹某位高級官員的最新講話視頻,就開始在屏幕上滾動播放:「我們掌握的證據表明,華夏春晚上的所謂文化表演」,實際上是一次經過精心偽裝的超常規武器試驗。」

  「那種能夠大規模影響能量場、改變區域空間穩定性的技術,如果不加約束,將對全球戰略平衡構成嚴重威脅————

  」

  那人表情嚴肅,背後的星條旗與白頭鷹徽章反射著閃光燈的光芒,顯示這不是他的個人立場,而是代表國家的發言:

  視頻還沒播完,房間裡已經一派騷動。郢渾厚的鐘聲急促迴蕩,震得顧玉林五臟六腑都有點翻騰。

  鍾架邊上站了個紙人,紙做的十指在鍵盤上翻騰,殷勤地用打字替他發聲:

  【胡說八道!明明是湘君甦醒了,和湘夫人一起賜福於我們!到他們嘴裡,就成武器試驗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們自己後院起火,就看不得別人家安穩!】

  「好啦,好啦,小祖宗們,這些我知道,我都知道。」顧玉林撲過去關掉視頻,揉了揉太陽穴:「外交部的同事已經按程序駁斥了,真的————」

  視頻再次被切了出來。刷一張網頁,刷一張網頁,都是白頭鷹各個盟友、小弟的發話。

  操作電腦的青燈,雖然沒有說話,也很明確地表達出了他的意思:

  對方這次,是打定主意要在這裡做文章了好嗎?

  「他們做不了什麼文章。」顧玉林繼續勸:「難不成還能派核查團來?他們敢來嗎?」


  房門被輕輕推開。魔都特事局的局長,帶著兩位下屬,兩位修行者走了進來,先向沈樂點頭,再向編鐘點點頭:「郢先生也看到了?」

  編鐘微微搖撼。低沉的鐘鳴在會議室里迴蕩,如同夏日暴雨前的悶雷。只是一瞬間,幾個特事局成員身上,貼身的玉符都亮了起來:

  【看到了。也聽到了。他們稱我為武器」他們說,我是被鑄造出來,用於殺戮的工具!」

  沈樂嘆了口氣,伸手拍拍鍾架,隨便拽了把椅子坐下:「小傢伙們已經炸鍋了。雲鯤正在洞庭湖裡翻騰,李星堂和鎮岳都在磨刀霍霍。青燈如果不是我管著,他能把整個市的變電站都炸了!」

  顧玉林嘆了口氣。魔都那位局長左看看,右看看,終於還是打算先安撫最憤怒的那一位:「郢先生,您先冷靜。這只是政治上的————」

  【我冷靜不了。】郢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鐘聲里翻騰著怒意:

  【我是禮器,是通神之器!我是為讚頌神明,祈求神明而生的,不是那種被鑄造出來,就是為了殺戮的東西!他們叫我武器」!」

  局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設身處地想一想,他也不願意:哪個學者願意被稱為屠夫?

  【而且他們還掠走了我的一部分!他們禁錮我,試圖污染我,我在那邊,聽到過同胞的哭聲————我要為他們報仇!】

  「所以你想————」

  【我想讓他們知道,如果一定要把我稱為武器—】手提電腦發出的電子音仍然沒有變調,鐘聲卻忽然平靜下來。

  然而,平靜之中,卻更加低沉,分明壓抑著更大的力量:

  【那麼,武器該是什麼樣子的!】

  「不行!」局長猛然站起來,雙手張開:「郢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現在的國際形勢非常敏感。任何過激反應都可能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那就讓他們繼續污衊?」沈樂也站了起來:「讓他們繼續在國際上造謠,給我們扣帽子?讓他們繼續派艦機在我們家門口晃悠?」

  【就是!就是!】蘭妝憤憤地插了進來。它投射出一片光影,光影里,是偉人的面孔,和伴隨咔噠咔噠音效,排列出來的字跡:「帝國主義者很傲慢,凡是可以不講理的地方就一定不講理,要是講一點理的話,那是被逼得不得已了。

  11

  局長苦惱地揉揉太陽穴。沉默一會兒,只能半是勸說,半是懇求地沉聲阻攔:「沈樂,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這不是意氣用事。」沈樂立刻頂了回去。他一步跨到編鐘前方,直視著局長的眼睛,代表這靈器發言:「這是靈器自己的意志。郢有獨立意識,有情緒,有記憶它被冒犯了,它想要回應。


  我們,有那個資格,以大局為名義,慷它之慨嗎?」

  局長張了張嘴,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有些要求,能對體制內的人提,不能對體制外的人提;

  看些要求,能對公民提,不能對這些超自然的存在提。

  尤其是像這種剛誕生的器靈,力量強悍,法律意識淡薄,又沒有和國家建立起深刻的聯繫,這時候強拗它們,它們能記恨一輩子的!

  鐘聲再次鳴響。這一次,帶來了更壞的消息:

  【而且,湘君和湘夫人的心情,我也感覺到了。他們也很憤怒,如果我的報復不能讓他們滿意,他們也想出手!】

  別啊————局長几乎哀鳴起來。他深深吸了口氣,猛然下定決心:「你們等等!一定要報復的話————我去向上面申請一下,做個靠譜的方案出來!

  我們把利益最大化!讓國家也能給出最大的幫助!」

  他狂飆而去。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也不知道開了多少場會,只知道他沖回來的時候,眼窩扣嘍了下去,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然而,這位局長卻是意氣風發的,一種力量在烈烈燃燒:「上面批了!說是,只要確保安全,確保成效,可以給他們一下!上面提供了幾種建議方案,我們自己也可以提」」

  他把手提電腦的數據線插到投影儀上,小傢伙們默契地閃開,給郢讓出視野。局長指著屏幕侃侃而談:「首先,要保證安全。只要不出天地屏障,雲鯤能夠控制水脈,藉助水脈進行快速移動,進可攻,退可守。

  所以,我們這一次行動的範圍,暫時限制在屏障之內。」

  沈樂點頭。紙人點頭,紅嫁衣、李星堂和羅裙們點頭,鎮岳操控飛劍把劍尖下傾,做出「點頭」的姿勢。

  局長繼續道:「其次,要打出最大的效果,要一次性打痛他們。要在價值足夠的戰略要地,在靠近白頭鷹基地的地方打。比如小日子,比如馬六甲海峽————」

  小傢伙們快速嗡嗡起來,沈樂的識海里翻滾沸騰,幾乎吵成了一片。最後,還是郢下了結論:

  【我不想去小日子!我能上通於天,也不是什麼神都能通的!那邊的東西,髒,臭!

  】

  啊這————好吧。連郢都討厭的存在喲————

  沈樂想想八岐大蛇,想想那些「八百萬神靈」,也覺得去打一頓也就罷了,讓郢去跟它們溝通,實在有點委屈。

  他果斷詢問:「那就馬六甲?你去喚醒那邊的存在」,讓它們去————」

  【不是讓它們去」。】鐘聲再次響起,和沈樂識海中的話音重疊,帶著一種莊嚴的韻律:


  【是詢問它們是否願意。如果它們曾被侵擾,如果它們心懷怨憤,那麼,它們有權回應。】

  「那如果它們不想報復呢?」沈樂沉聲問。

  【那就是它們與侵擾者之間的事了。】郢平靜地回答:

  【我只是一口鐘。我負責詢問,負責傳達——不負責決定,也不負責動手。總有些傢伙,扶也扶不起來—扶不起來,我們就換一個地方唄。】

  這話很符合沈樂的原則,也為行動留下了餘地。不但沈樂眼睛一亮,連聽到郢回饋的特事局人員眼睛也是一亮。

  幾個特事局小哥迅速開始推演可能性:「從技術層面看,這個方案有幾個優勢:第一,沈先生和靈器們不出國境線,完全在天地屏障內活動,安全有保障;

  第二,雲鯤在海里的機動性極強,打不過可以隨時撤;

  第三,就算被衛星拍到,我們也可以說,在進行海洋靈氣環境調查」什麼的————對了,衛星拍得出你在敲編鐘嗎?」

  「拍不出。」這一次,是局長給出了答案:「我們問過了,現在最精確的衛星,解析度是0.1米—

  這個精度下,根本看不清人的具體動作,編鐘看起來像一堆小型金屬物體,完全識別不出那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沈樂眼睛亮亮地補充:「我們的做法,能從根本上打破西大的敘事。如果他們所謂的武器」,能夠在千里之外喚醒自然力量反擊—

  那還叫什麼武器?那叫天譴!!!」

  經過三個小時的激烈討論,方案終於被完善,並且層層上報。最終,得到了一個簡潔的批覆:「可控範圍內試行。注意原則:不出屏障,不留痕跡,不主動攻擊。」

  各種戰艦、研究船隻、衛星調度,乃至一切有關部門,悄無聲息地動了起來。三天後,凌晨兩點—

  洞庭湖畔,小小的木船從水下升起。沈樂背著雙肩包,一步踏上船舷。微微斂目,詢問所有的小傢伙們:「都準備好了?」

  識海里傳來一片肯定的回應。雲鯤緩緩下沉,融入水脈。下一刻,千里之外的南海深處,一道巨大的黑影悄然浮現。

  水流在耳邊刷刷作響。水脈推送著雲鯤,和它載著的所有人,向南,再向南。

  月光下的南海波光粼粼。雲鯤收斂成流線型的身軀,在海面下百丈深處滑行,無聲無息,連最靈敏的聲吶都難以捕捉。

  船頭上,沈樂閉目感應著天地屏障的邊緣一那是上古先民,用他們強大的力量織成的邊界。

  那道流光溢彩的,守護國度的靈性長城上,有先民留下的字跡,也有沈樂留下的織補痕跡————


  而在長城之外,靈氣的流動變得雜亂、狂暴,像是一片未經開墾的荒野。

  「到了。」雲鯤的聲音在沈樂心中響起。它上浮,展開,偽裝成一艘正常的漁船;

  而沈樂穿上全套祭服,戴上儺面,遙遙望去:

  那裡,幾座島嶼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島嶼上,有白頭鷹建設的監聽站、雷達站,還有一個小型海軍基地。

  更遠處,一艘伯克級驅逐艦正在巡邏,艦上的相控陣雷達緩緩轉動。

  「開始吧。」

  小傢伙們肅然。幾十個泥俑將鍾架本體搬到甲板前方,牢牢固定,依序掛上編鐘;

  兩個紙人彎腰奉上彩繪木棒;

  李星堂站在大鼓面前,聚精會神,羅裙們各執笙簫琴瑟,嚴陣以待;

  而沈樂走到編鐘前,深吸一口氣,雙手抬起:

  這一次,他敲響的不是《九歌》,而是一首特事局緊急查出來的,流傳於當地漁民之間的古老船歌調子。

  曲調蒼涼而遼闊,像大海的呼吸,像風中的傳說。

  「當」

  第一聲鐘鳴響起,低沉厚重,穿透海水,穿透夜空,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鐘聲所到之處,海水開始泛起奇異的光芒。那不是反射的月光,而是從深海底部透出的、幽藍色的靈光。

  「當——當——當—

  —」

  沈樂的動作越來越快,鐘聲連成一片,交織成複雜的韻律。

  那不是單純的音樂,而是一種語言,一種呼喚,一種詢問,藉由編鐘的力量遠遠傳達出去。

  他在問海。

  問那些沉睡在深淵的沉船,問那些埋葬在珊瑚叢中的骸骨,問那些被遺忘在島嶼洞穴里的傳說。

  你們在嗎?

  你們還記得嗎?

  你們————可曾受過委屈?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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