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去打他們一頓!我的能力,是上通於天!
第877章 去打他們一頓!我的能力,是上通於天!
來查是不可能的來查的,無論是當前的國際形勢,還是國際關係,還是各種學術交流、NGO組織的交流,都不支持西大來查。
不但不可能,而且,東大這邊,還發出了經過專職人員修飾,堪稱外交辭令範本的回應:
我們注意到了這一現象,正在組織專家進行研究,初步排除人為因素。
對貴方的安全關切,我方表示理解,但認為並沒有必要。另外,建議貴方多多關注自家後院的異常事件,畢竟,這玩意兒越來越多了!
嗯,「越來越多」確實是真的。或許是湘君甦醒後,在本能的吸收靈力,補充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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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許是天地屏障內部的靈力波動,讓物質世界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吸引屬於靈性世界靠近;
總之,本就活躍的靈氣,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湧入現實,在世界各地激起各種異象==
倫敦,凌晨兩點。大英博物館裡,炸起一聲驚叫:「法老!法老的石像活了!」
夜班保安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他身邊,某種古老、沙啞的低語,縈繞不止,哪怕他衝出了三個館都沒有停止。
身後,法老石像的眼睛轉動不止,整個埃及館的象形文字,都開始泛起微光————
而在開羅,同一時間,害薩金字塔群上空出現了寄異的光台。
淡金色的光束從星空垂落而下,照亮了三座主金字塔。巨大的金字塔在光束的照耀下,恍惚泛起了波動,猶如要遁入次元深處;
而金字塔頂端,巨大的古老舟船巡天而過,船中仿佛有乾屍般的影子俯首下望————
這樣的場景還算好的。京都,晝夜交替的逢魔時刻,出現了真實的百鬼夜行:
有放學歸家的孩子,一步踏入光影,就消失在小街當中,再也沒有返回。
有些孩子,隔了一兩夜能夠找回來,報告說自己看到了河童/天狗/青行燈之類之類,也有些孩子,發現的時候,小小的身體躺在橋下————
然而,最糟糕的情況發生在美國。
這個建國僅兩百多年的國家,後來者殺掉了原住民,從而得不到這片大地的庇佑。
大地上原生神靈一如果還有的話,不是成魔,就是視他們為仇敵,當然,也可能是成魔的同時,視他們為仇敵————
靈氣潮湧而來的時候,和這些原生神靈,和地面上漂浮的怨靈,和當地的動植物快速結合,形成各種各樣超自然的存在,立刻就開始反噬人類。
而更麻煩的是,先前取回鍾架殘片的時候,沈樂曾經在大蘋果市,調用過一波當地的怨氣,與國運對沖—
被震盪、削弱過的國運,更加鎮不住這些怨念————
東大的警告,理所當然被白頭鷹忽視。而很快,代價就來了。
大蘋果市,晚上九點。燈紅酒綠的酒會上,忽然有成群的透明女性身影從牆壁中走出,所到之處,電子設備全部失靈,溫度驟降。
沒有人能詳細複述當晚發生了什麼,也沒有設備記錄下一切,只知道大廳開啟的時候,大半人已經陷入失溫狀態,其中三人沒能搶救回來。
密蘇里州,最大的戰鷹生產工廠。晚上十點,燈火通明的工廠,忽然失去了所有電力,緊接著就是大量蒸汽噴出——
這蒸汽噴在戰鷹零件上,噴在飛機上,噴在軌道上,並沒有凝結成水霧,而是讓它沾染的所有機械設備,都生長出了血肉。
這血肉蒸汽組成的怪物,在工廠里蹣跚而行,工人倉皇逃竄,第一時間的提交的報告卻沒有被重視:
接到求救的接線員嘲笑道:「你們是不是又HIGH了?」
最後,等確認整個工廠都站起來了,匆匆趕來的國民警衛隊,也只能跟著倉皇而逃。
然後,搖空軍,搖戰鬥機,搖轟炸機————
黃石公園,晚上十一點。國家公園深處,一棵棵大樹從泥土中拔出樹根,緩慢地、蹣跚地行走起來。
營地的值班人員和遊客,一邊驚恐呼叫,一邊逃竄:「它們在看我們!那些樹在看我們!——它們來了!!!」
一夜之間,公園宣布關閉,超過五十名遊客和工作人員失蹤—
沒有人敢進去救他們,也沒有人能肯定,從公園裡走出來的「他們」,還是「他們」本人————
五角大樓的危機指揮中心,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我已經宣布緊急狀態!我籌措了一筆特別款項,用於啟動守護者協議」!用最強的力量,守護我們的每一個國民!MAGA!」
大統領照例發表演說,金毛飛揚:「雖然國會不肯通過預算,但是,從南美來的5000萬桶石油,出售的資金,由我本人監管!」
「又是那筆錢————又是那筆錢。」煙霧繚繞的雪茄室里,驢黨主席用鼻子發出一聲輕嗤:「他到底要把那筆錢花在多少地方?而且,那筆錢,根本不夠!他不會還想從各大石油公司,榨個一千億出來填這個坑吧?」
「一千億就一千億,一千億也是他們那邊的,不是咱們這邊的。再說,光是波音的工廠,一千億損失就打不住了。」黨鞭冷冷回答:「而且,華夏那邊的情況已經證明他們可能走在了前面。我們必須趕上,不惜代價。」
「但他們的回覆說是自然現象————」
「你信嗎?」黨鞭先生直視對方:「三千萬噸當量級的自然現象」,剛好發生在國家級祭祀活動上?剛好能加固他們國土的防護?剛好被他們的古籍預言?」
他狠狠地在真皮沙發扶手上碾滅了雪茄,站起身,環視一張張煙霧後面暖昧不明的臉:「先生們,我們可能正在面對一場新型戰爭的前奏。戰爭的武器不是飛彈,而是神話。
而在這場戰爭中,我們不能落後—敵人的武器,隨時隨地,都可能打在我們身上!」
唯獨在這一點上,西大的兩黨,或者說兩黨加上那位思維奔逸的大統領,站在了同一個方向。
很快,更多的壓力,從白頭鷹那邊排山倒海而來,直接地,間接地,壓向東大:
更多的高精尖產品禁運————
更多的關稅————
更多的航母編隊————
更多的,東大周邊小國冒出頭來的挑釁————
以及,更多的,針對東大盟友,東大交易對象,願意收東大貨幣作為交易貨幣的國家的打擊,以及比這多十倍的口嗨—
反正那位金毛,他也時不時地語出驚人,讓你沒法確定他到底是真的打算發動行動,還是單純在口嗨————
這等花樣翻新的壓力,起初並沒有打擾到沈樂。表演結束,人員疏散以後,沈樂就被特事局人員,簇擁到了最近的分局:
他輕柔地,專注地,撫摸過每一枚編鐘,撫摸過鍾架上的每一條騰起的龍蛇,每一個扛著鍾架的銅人。
垂首低眉,細細與它溝通,細細感知它的一切,半響不語。
鍾架周圍,大批大批的儀器,圍成了一大圈。一個個儀器被用力搬動,對準鐘架的方向;
一個個探頭被握在手裡,想要湊近,又生怕惹得編鐘不快;
特事局的幾位高階修士站得更近一點,屏住呼吸,嘗試用雙眼、用臉龐來感知這件靈器的強度;
唯獨峨眉派的清月道長,算是和沈樂熟悉,關係好,靠得最近。
他幾次伸手,距離編鐘兩寸,一寸,半寸,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收了回來。
這套編鐘,光是站在它面前,就能夠感覺到強大的力量撲面而來;
光是伸手過去,就會被無形無相的波動,輕柔卻不容置疑地推開。
清月道長非常確定,如果不是沈樂在這裡,他得到的,估計就不只是一下推拒,大概會是狠狠的一記毆打————
「它————已經有意識了嗎?」
「是的。」沈樂點頭:「它已經醒了。還在感知這個世界,但是,意識非常清晰它是有獨立意識的靈器,毋庸置疑。」
「那麼,它,呃,或者是,他?這位道友?」顧玉林抱著筆記本沖了上來:「叫什麼名字?年齡?能力?我們登記一下,給他註冊身份?」
沈樂並沒有立刻回答。他垂眉斂目,將精神沉入識海。
那裡,小傢伙們星星點點的亮光之間,多了一個特殊的存在:
一道溫暖的金紅色光芒瑩瑩流轉,如同當年新鑄出來的銅鐘,在朝陽的映照下,第一次宣示它的存在————
【你————有名字嗎?如果沒有的話,需要我幫你取一個嗎?】
沈樂小心詢問,一邊問,一邊傳達過去謹慎、探究,又有點擔憂的心情,生怕觸痛對方不愉快的記憶。
識海里鐘聲裊裊,那個溫潤的、厚重的聲音也在遲疑,似乎在翻找久遠的記憶:
【名字————我叫————我應該叫————郢。】
「郢?」
「什麼?」清月道長追問。沈樂抬起眼睛,和他對視:「它說,它叫郢」。楚國的都城,楚地的象徵。」
【是的————郢。】編鐘的話語逐漸流暢起來:
【我是楚人鑄就的,為楚國的祭祀而鑄的,為楚國的天地,楚國的神靈而鳴動的。
郢都滅了,楚國亡了,但是我還在————我叫————郢。】
「是的,你的名字是郢,郢都的郢。」沈樂將手按在最大的一枚甬鐘上,抬頭環顧,如同代它向眾人宣示:「編鐘·郢。」
「是,他叫郢。」顧玉林點點頭,快速記錄,又舉起手機,咔嚓咔嚓拍下幾張照片:「原身,戰國編鐘,三十九枚成套編鐘,加一座鐘架。那麼,它的能力,我們能了解一下嗎?」
編鐘輕輕地搖晃了一下,發出沉厚的嗡鳴。沈樂專注地聽著,為它轉述:「它說,它是楚地祭祀用的編鐘,它的能力,當然就是祭祀的能力。它能夠—上通於天。」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上望,又集體扭頭,看向洞庭湖的方向。上通於天?這個「天」,指的是?
抽象的,概念上的天?
昊天上帝?
或者,楚地的神靈,湘君,湘夫人?
「湘君和湘夫人肯定能聯繫。」沈樂非常肯定地轉述。眾人臉色暫時不變:
湘君暫時甦醒也罷了,湘夫人和龍君之間,存在著緊密的聯繫和友誼。
而龍君,或者龍君的弟子青離,特事局遇到緊急事務,甚至能直接撥打電話也就是說,這項能力,具有高度的可替代性,並不算是太重要。
「還有呢?」
「還有————不確定————」沈樂仔細地感知著編鐘發出的韻律:「它說它也沒試過。但是,在大範圍內,向擁有靈性感知能力的存在,宣示某些信息,應該是沒問題。
至於範圍有多大,能傳達到哪些種類的存在,或者信息的長短、精確程度,可能需要更多的嘗試————」
「有就好!有就好啊!」特事局湘省分局的局長一步跨前:「這太重要了!現代通訊,在靈氣活躍區經常失靈,更不用說,那些非人類的存在,聯繫起來很麻煩,要一個一個定點溝通————如果能夠————」
如果能夠大範圍地聯絡,或者說,如果能用編鐘發出呼召,發出命令,至少能夠知會它們————
那些山精水怪,那些花草鳥獸,那些逝去卻沒有歸亡的存在————如果能夠大範圍地溝通它們————
「郢先生需要做哪些試驗?需要我們怎麼配合?需要我們提供哪些條件,哪些支持和報酬?請他儘管說,能做到的,我們一定做到!」
剛剛甦醒的郢,自己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能力範圍,和力量邊界。
在沈樂的陪伴和支持下,在特事局的照顧下,它一頭扎進了測試當中:
方法是,由特事局和郢溝通,確定測試目標,由沈樂負責敲鐘,郢負責把信息傳遞出去:
定點溝通某位特事局成員,定點溝通某位本地妖靈,直徑一公里內小範圍傳播信號,直徑十公里————百公里————
覆蓋整個湘省————整個楚地————
光這些測試就占據了沈樂的大半注意力。
等他拼死拼活,學完一首新的編鐘曲子,過來進行新一輪測試的時候,就看見小傢伙們一片氣哼哼的:
【白頭鷹又欺負我們了!】
【又來撩我們了!】
【我們打回去吧!】
【就是!不打他個滿臉桃花開,他就不知道馬王爺為啥三隻眼!】
沈樂為難地揉揉眉心。我也很想去打他們一頓,奈何之前剛剛去過,現在想踏出國門一步,大概,特事局得先炸了吧?
在國內打吧————
手短,夠不著?
【夠得著!】編鐘發出一串激烈的震鳴:
【您忘了,我的能力,是上通於天!不單是湘君,湘夫人,別的神靈,我也能溝通去找討厭他們的傢伙,打他們一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