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解決
秦啟盛騎在醉漢的身上,想起這兩年來對方對自己的侮辱與毆打,眼中寒光大漲,對準喉嚨,猛地刺向。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不要!」
女人眼神驚恐,發出悽厲的叫喊聲,聲音穿透了木屋,傳到了院外。
秦啟虎下意識的想要衝進去,卻被秦臻明攔住。
「沒事的。」
秦臻明安撫住秦啟虎,他的靈識一直籠罩著這片區域,木屋裡發生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
但他並沒有干預的想法,天底下悲慘的事情太多了,倘若遇到一件就要去管,是無論如何也管不過來的。
秦臻明曾遭遇比這更加絕望的事情,依靠自己挺了過來。
不管結果好壞,路都是要自己走完的。
秦臻明之所以突然提出要跟秦啟盛回家拜訪,是因為在那一瞬間,系統發布了一個支線任務。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觸發了系統發布支線任務的條件。
之前系統發布的任務大多都是圍繞著秦臻明,或者提高家族聲望等等類型的。
所以,當系統發布這個任務時,秦臻明是很驚訝的。
「支線任務:迷途的少年。
任務獎勵: 100源力點。」
這100源力點對秦臻明的吸引力不高,他反而更加好奇,能讓系統主動發布任務的秦啟盛,究竟是哪一點『與眾不同』。
秦臻明再次將目光看向木屋,雙眼泛著點點神光,那層牆壁仿若虛幻一般,再也無法遮擋秦臻明的視線。
木屋內,秦啟盛手中的石塊落下了,擦著醉漢的側臉,刺入地面。
側臉的疼痛感以及秦啟盛冰冷的目光,讓醉漢清醒了幾分。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秦啟盛的手腕抖動了一下,強行改變了方向,石塊的鋒利面緊貼著醉漢的側臉划過,在他的臉色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醉漢不斷掙扎著身體,試圖將秦啟盛甩下來。
秦啟盛將石塊貼住對方的脖頸,一切反抗戛然而止,仿佛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阿盛,不要,不要這樣...」
女人哭喊著,看著如同生死仇敵般的兩人,心裡如同刀割一般。
一個是她的兒子,另一個則是她如今的丈夫。
兩個理論上最親近的人,以命相搏,無論誰勝誰負,最終結果都不是女人想要看到的。
「哇啊啊...」
現場死寂的氣氛被打破,房間內突然傳出嬰兒哭泣的聲音,三人臉色一變。
「沒聽到麼兒哭了嗎?還不過去看看。
這裡不用你管,我不信這小崽子敢殺我!」
醉漢紅著眼睛,向著女人怒吼,隨即扭過頭,滿臉怨恨的看著秦啟盛。
「小子,你若殺了我,你娘就成了寡婦。
你也逃不過族法,定會落得被砍頭的下場。
留下一對孤兒寡母,如何繼續活下去?」
醉漢低沉著嗓音,試圖擾亂秦啟盛的心神。
瞧見秦啟盛逐漸軟化的神情,心中暗自得意。
『果然還只是一個小崽子,即便有幾分狠性,但也很容易受到影響。』
醉漢手掌悄悄的摸向一旁,那裡有一把掉落的菜刀。
嘴裡不斷說著話,干擾秦啟盛的神經。
在醉漢的一番言語下,秦啟盛緩緩拿開了手,如果對方真的能痛改前非,好好過日子,也是一個很好的結局了。
秦啟盛似乎是放鬆了警惕,正要緩緩起身。
醉漢把握住機會,猛地一個翻身,將秦啟盛掀飛出去,抓起菜刀,滿臉獰笑。
「呵呵,小崽子!你太大意了,隨便說幾句話,你就放鬆了警惕。
剛才你沒能殺了我,現在該我殺你了。」
醉漢冷笑一聲,手持菜刀,一步步向著秦啟盛逼近,心中打定主意,將這個禍患除掉。
只有這小子死了,這個女人才會真正屬於自己。
秦啟盛渾身癱軟,靠在牆壁上,想要掙扎著爬起,剛一挪動身體,猛烈的眩暈感襲來,還未完全站起的身體又猛地跪倒。
看著掙扎的秦啟盛,醉漢冷笑一聲,一步步逼進。
突然感覺到什麼東西打濕了胸口,他低頭一看,只見胸口處不知何時染紅了。
他還以為是側臉上的傷口流血,可當他抬起手時,一股鮮血卻噴涌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驚恐,嘴巴微微張開,卻半晌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般。
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感,能清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噴涌而出。
他僵硬在原地,愣愣的看了秦啟盛一樣,發出一聲不甘的嗚咽聲,身體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走了靈魂,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發出幾聲乾嘔聲,很快便沒了動靜。
這突然變化的局勢,讓兩人呆住了。
唯有屋外的秦臻明,看清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醉漢將秦啟盛掀飛的一瞬間,秦啟盛的手臂下意識的揮動了。
而在那一瞬間,醉漢又剛好直起上半身,好巧不巧的,脖頸劃到了石塊的鋒利面。
屋內,秦啟盛緩緩爬起身,看著手中燃血的石塊,似乎也猜到了什麼。
「我,將他殺了...」
秦啟盛茫然無措,即便這副場景已經無數次出現在夢中,但真的發生的時候,他還是心慌了。
該...怎麼辦...
秦啟盛呆愣在原地,腦袋裡返回有無數個聲音在爭吵,讓他頭疼欲裂。
女人麻木地看著這一切,本想要呵罵兩聲,但看到秦啟盛失神無措的樣子,心中生出一分不忍。
看了一眼躺在血泊當中的醉漢,並沒有感到多少悲傷。
她與醉漢的感情本就不濃,當初也是對方強迫自己,與對方育有一子後,為了孩子,這才一直忍著脾氣與他過日子。
如今,醉漢死了,她的心中反而生出一股暢快感。
只是醉漢的死,定會牽連到秦啟盛,這才是讓她頭疼的主要原因。
「我會去自首,將責任全都攬在自己身上。」
秦啟盛低聲說道,失神落魄,仿佛丟了魂一般。
「啪!」
女人衝到秦啟盛的身前,猛地扇了他一個巴掌!
「你擔得起這份責任嗎?!倘若被人發現,你的下場就是死!
我剛死了個男人,不能再失去一個兒子了。
趕快收拾東西,咱們離開這個地方,走得越遠越好!」
如今這個時候,反而是女人表現得更加鎮靜,剛才兇悍無比的秦啟盛倒是變得呆愣無神。
秦啟盛突然想到了什麼,丟下一句話,不顧女人的呼喊聲,跑出木屋。
當看到外面等待的秦臻明與秦啟虎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本想將兩人哄騙離開,但看到秦臻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莫名生出一分恐懼。
『他,看到了?』
秦啟盛心中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他試圖將這個想法消滅,但這個念頭如同生根發芽一般,讓他心神不寧。
猶豫片刻後,秦啟盛咬咬牙,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簡單的描述了一遍。
自己此次肯定是在劫難逃了,留下娘親與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是很難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的。
秦啟盛撲通一聲,跪在秦臻明的身前,止不住的磕頭。
「求求你,求求你幫幫。
我不求你救我性命,只求你能在我死後照顧我的娘親,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安、溫飽!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秦啟盛像被抽去了脊骨般,跪倒在地,雙手死死地揪住秦臻明的衣角。
額頭上青筋暴起,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響聲,似要把地面砸出個坑來。
磕了幾下後,他的聲音已變得嘶啞,眼神逐漸失去焦點,變得空洞與迷茫,只是機械地重複著磕頭的動作,身體也開始搖搖晃晃。
秦啟盛想去扶起他,然而卻怎麼樣也拉不住這道瘦小的身影。
情急之下,竟然學著秦啟盛的模樣,雙膝跪地,向著秦臻明磕頭。
秦臻明哭笑不得,揮了揮手掌,一股莫名的力量,將兩人的身體托起。
秦啟盛愣住了,此刻無論他多麼用力,卻依然彎不下腰。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想起少時曾在學堂中,一位講師曾講過。
這個世界除了凡人之外,還有著修仙者。
那些練氣期及更高境界的修士,有著各種匪夷所思的能力。
能隨意控制凡人們的行動,擁有凡人難以撼動的力量。
「你,你是...」秦啟盛張大嘴巴,滿眼震驚。
秦臻明淡淡一笑,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你當真什麼也願意做?」
秦啟盛連忙點頭,心中生出一份希望。
倘若對方真的是那位,自己就有救了,甚至往後的生活,也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秦臻明微微一笑,態度如往常那般溫和,但說出來的話,卻仿如冬日的寒風一般,讓人心中一顫。
「那就把你的命給我吧。」
秦啟盛的身體猛地一僵,直愣愣的看著一臉笑意的秦臻明。
明明對方在笑,但他卻連一絲一毫的溫度也無法感覺到。
「...我把命給你,你就能答應我的請求?」
秦啟盛沙啞著喉嚨,抬起頭直視秦臻明。
秦臻明不說話,只是微笑點頭。
一旁的秦啟虎不知道兩人要幹什麼,他聽不懂兩人的對話,只是傻憨憨的笑著。
正想要跟秦啟盛說幾句話時,卻見對方猛地拿出一個染血的石塊,刺向喉嚨。
石塊劃破喉嚨的表皮,一陣刺痛瞬間襲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溫熱的血液滲了出來,順著脖頸緩緩流淌。
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感盤踞心頭。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希望對方能講信用吧...』
就在秦啟盛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的時候,秦啟虎卻猛地將他撲倒,打落他手中的石塊,哭喊著。
「秦啟盛,你瘋了!」
看著狀若瘋虎的秦啟虎,秦啟盛茫然的看向秦臻明。
身體上傳來的疼痛感,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我,沒死?
秦啟盛下意識的抬手摸著脖頸,雖然有血跡,但並不多。
「死亡的感覺如何?」
秦啟盛不知如何回答,隱約間發現秦臻明對他眨了眨眼睛,心中生出一個念頭,支支吾吾的說道。
「很,很可怕,我後悔了...」
秦啟盛心中有一個荒謬的想法,當看到秦臻明越發燦爛的笑容時,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便當做是你做錯事的懲罰吧。
族規所制,殺人者,根據緣由,從而量定處罰。
你殺了人,考慮到事出有因,對方想置你於死地,你自衛過程中,無意將他殺害。
雖然是無意的,但也要承受一些懲罰。
所以我也就讓你體驗了一次死亡的感覺,就當作是你此次的懲罰了。」
秦臻明淡笑一聲,緩緩起身。
「好了,你已經死過一回了。
從今以後,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可以隨時取回來,知道了嗎?」
秦啟盛連忙點頭。
「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您的,您想什麼時候取走,就可以隨時拿走。」
秦臻明淡笑一聲,將他扶起。
「好了,帶上你的娘親,跟我走吧。」
秦啟盛面色一喜,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有些猶豫的問道。
「那,屍體怎麼辦?」
聞言,秦臻明失笑一聲,手中光芒一閃,拿出一個瓷瓶。
「將裡面的液體,傾倒在屍體上,事情就解決了。」
秦啟盛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連忙接過瓷瓶,心中暗罵自己。
『秦啟盛,這可是仙人!你怎可以凡俗眼光去看待?』
秦啟盛點頭致謝,沖回木屋,看到正在收拾財物的女人。
「阿盛,快過來幫忙收拾東西,趁著還沒人發現,我們快些逃走。」
女人將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部裝進包裹,一旁還躺著一名嬰兒,正發出哭啼聲。
秦啟盛應了一聲,來到醉漢的屍體旁,將手中的瓷瓶傾斜,倒出一灘紅色的液體。
紅色液體接觸屍體的那一瞬間,發出滋滋的響聲。
屍體表麵皮膚迅速腐爛,肌肉瓦解,身體結構迅速崩解,僅僅片刻時間,變成一灘血水在地面蔓延。
這震撼的一幕,讓秦啟盛失神片刻,連忙將各種散碎衣物丟在地上,瘋狂擦拭,又搬出泥沙遮掩。
經過處理後,地面上的血跡幾乎已經看不見了,秦啟盛拉著還處於迷糊狀態下的女人,抱起孩子,離開了木屋。
「母親,這位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