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人選
王芸君手握玉瓶,眼中流露出一股柔情。
「謝謝...」
秦臻明微微一笑,撥開王芸君額頭上的幾縷碎發,手指摩擦著她圓潤的側臉。
「我們之間,無需言謝...」
秦臻明溫聲叮囑幾句,轉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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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芸君看著秦臻明遠去的背影,雙眸中閃過一絲失落。
她能夠感覺到,秦臻明與她之間,似乎始終有著一層隔閡。
雖然這段時間兩人相處的很和諧,秦臻明待她也很溫柔。
但或許是源於女人的第六感,王芸君始終覺得,秦臻明隱藏了一部分東西,並沒有將真正的自己完全展露出來。
「夫君起於微末,心思重一些也正常。
小慧打聽到夫君與一對兄妹感情要好,我也可以抽空去拜訪一下。」
王芸君心中有了主意,換上了一身素色長裙,褪去了幾分嬌艷,多了幾分素雅。
如今,秦光瑤是秦家家主,總管家族日常事務,手中權柄驚人,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王芸君想要了解家族的運轉方式,是避不開秦光瑤的。
王芸君索性主動拜訪,一番交談過後,秦光瑤也大概知道了王芸君的心思。
雖然心中對王芸君保留著一份戒心,但考慮到秦臻明,秦光瑤並沒有拒絕她。
答應王芸君與她學習處理族務,當然了,只是一些稀鬆平常的事情。
真正涉及到家族的核心利益,秦光瑤是絕對不會透露半分的。
這場聯姻,本質上是場政治聯姻。
這一點秦光瑤很清楚,或許王芸君並無惡意。
但身為家主,秦光瑤是不會將整個家族的安危輕易示人的。
只有等到王芸君為秦臻明誕下兒女後,這種情況可能才會有所改變。
另一邊,秦臻明徑直朝著乾陽洞府的方向走去。
家族設立家主後,一些尋常事務就無需秦臻明親自處理,從而有更多的時間,將心思花費在修行上。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這麼快突破一層小境界,達到練氣二層的原因之一。
「家族並沒有煉丹師,修煉丹藥只能依靠去各個坊市採買。
不僅會耗費大量的靈石,而且丹藥的品質沒有保障。
我用源力點在系統商城兌換了一批丹藥。
主要是啟靈境、淬體境、蛻凡境,三個小境界所需的修煉丹藥。
雖然數量不多,但每顆丹藥的品質都是上品!」
這批丹藥,被秦臻明分批次分發下去,用以提升族人們的修為實力。
秦臻明不由得想起了大婚當天,王開宣贈予自己的一瓶聚氣丹,共有五顆。
雖然比不上系統出品的,但也相差不多,可見王開宣的煉丹水平。
「王開宣恐怕距離二品煉丹師也不遠了,與他學習丹道的人選,需好好考慮。」
秦臻明微皺眉頭,低頭沉思,獨自走在青石小道上,即將到達乾陽洞府,卻見秦光瑤在洞口等候。
「光瑤姨?是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了嗎?」
秦臻明有些詫異的詢問道。
按照他與秦光瑤的分工流程,只有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才會來找秦臻明出面。
「霸靈門昨日深夜來了特使,如今已在候客廳等候。」
秦光瑤沉聲說道,昨日,她處理完族務,已到深夜。
剛趴在桌子上閉眼休息小半個時辰,就有一名侍衛稟報,將她吵醒。
秦光瑤當場打了個激靈,睡意全無,思索再三後,決定去與特使見面。
但那名使者態度倨傲,揚言要見到秦臻明本人,才肯說明來意。
秦光瑤看他一副底氣十足的樣子,只好強忍怒氣,讓他在候客廳等候。
當時已是深夜,距離天明,不到一個時辰,考慮到秦臻明剛剛大婚,秦光瑤也就沒有深夜去打擾。
等天蒙蒙亮時,秦光瑤便來到乾陽洞府,在此等候。
聽秦光瑤講完事情緣由,秦臻明發出一聲冷笑。
「呵!還要我親自去聽他講?
好,我就去聽聽,看他能講出些什麼東西來!」
秦臻明冷哼一聲,腳尖輕觸地面,身體如同一根羽毛般,漂浮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看著秦臻明瞬息之間就沒了身影,秦光瑤無奈一笑。
老老實實的順著青石小路往下,畢竟她又不能像秦臻明那樣直接飛過去。
候客廳
霸靈門的使者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看著侍女再次出現更換茶水,低聲吼道。
「他娘的!老子喝了幾個時辰的水了!
將我晾在這裡,也沒見有人來!
秦家連一點待客之道都不懂嗎?」
使者的吼聲在殿內迴蕩,面孔猙獰。
「哼!不想喝水,那我就撤下去了。
你這種人,也不配喝茶水!」
侍女臉上絲毫不見懼色,面若冰霜,將填滿的茶壺又重新拿了回去。
「至於我們家的待客之道,那是用來接待親朋好友的。
像你們這些惡貫滿盈的人,沒將你們趕出去,都算是懂禮儀的了!」
侍女恨恨地盯了對方一眼,她遠房表妹一家就是死在霸靈門的手上。
她對這些霸占他族疆域的強盜一絲好感都無!
侍女的反擊,讓使者愣了一瞬,生出一股荒謬感。
他,堂堂霸靈門的宗門執事!竟然被一個低賤的婢女辱罵了?
「你!伶牙利嘴,竟敢毀我宗門聲譽,找死!」
使者猛地一掌拍在茶桌上,另一隻手臂猛地探出,直擊侍女的咽喉。
看到侍女眼中急劇擴散的恐懼,心中生出一份得意。
『左右不過是一個侍女罷了,殺了也就殺了!
秦家還能拿我怎麼樣不成?』
使者心中打定主意,秦家不會因此事而懲罰他。
一絲一毫的顧忌也沒有,眼看即將擊碎侍女的喉嚨時。
侍女的身前突然出現一道彩色薄膜,拳頭擊打在彩色薄膜上,強大的反震力作用在他的手臂上。
只聽咔嚓一聲,手臂的骨頭似乎發生了斷裂,身體也被這股力量掀倒。
「啊!」
使者捂著斷裂的手臂,發出痛苦的嘶吼聲,滿地打滾,一道影子擋住了光芒。
他掙扎著爬起,只見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位男子。
身材高大,寬肩闊背,面色淡漠,微微垂下的雙眸中,有著兩點淡紅色的光點,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場,讓使者心中一驚。
「你,你是誰?」
使者踉踉蹌蹌的後退,聲音發顫。
「我,我可是霸靈門的使者!你,你可不能胡來!」
秦臻明一步步向他逼近,居高臨下。
「你不是要見我嗎?」
使者面色一僵,望著秦臻明年輕的面孔,難以置信。
『這也太年輕了吧,哪怕是當初的齊炫冰,也不能與他相比啊。』
秦臻明向著一旁呆愣的侍女點點頭,侍女如夢初醒,神情激動,鞠了一躬後,快速離開了現場。
秦臻明坐在首位上,目光淡漠的看著那人。
「你如果再不說話,本座就當作你是在哄騙我家,下場或許就不太美妙了。」
強烈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襲來,使者的喉嚨微微滾動,眼中懼意更濃。
爬起身,忍著右臂的劇痛,向著秦臻明躬身行禮。
「我是霸靈門的一名執事,此次來到貴族,是我家宗主邀請您與金芙王氏的族長一同會面,有大事相商!」
他起初還想著擺擺譜,想著能從秦家手裡敲些好處。
可真的面對秦臻明時,原本的一些小心思瞬間被磨滅,一五一十的將事情交代清楚。
「這是宗主親自寫的書信,請您過目。」
使者滿臉牽強的笑容,拿出一道密封的信件,雙手捧起。
哪怕疼的直冒冷汗,卻依舊保持著挺直的手臂,不敢晃動一分。
秦臻明微微抬手,信件飄到手中。
看完裡面的內容後,秦臻明臉色不變,一絲火焰憑空生出,順著信件的邊角迅速蔓延,直至焚毀。
「知道了。」
秦臻明沒有質疑信件的真假,畢竟上面提到的七域大比,當初王開宣特意提醒過他。
這段時間他也收集了有關七域大比的一些消息。
使者笑臉一僵,看著面無表情的秦臻明,也不敢多加詢問,訕笑一聲,準備逃離此地。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便被秦臻明叫住。
「剛剛你出手傷我族人,一點表示沒有,就想離開?」
使者心中一驚,連忙回頭,只見一道耀眼的紅光射來,瞳孔急劇放大,這一瞬間,就連呼吸也停止了。
他以為他要死在這裡,然而那道紅光只是射中了他的左臂,將他的左臂完整切下。
「這隻手臂就算是你付出的代價,回去告訴石龍,我會與王家的族長一同赴約。」
使者跪倒在地,死死咬著下唇,不敢再發出哀嚎聲,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狼狽逃離。
等到秦光瑤趕到時,秦臻明高坐在首位上,還有著幾名侍女正在打掃地面上的血跡。
「你,將他殺了?」
秦光瑤神色一變,雖然她也痛恨霸靈門的人,但使者關乎一個勢力的臉面。
雁松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即便雙方是仇敵,也不能隨便斬殺使者。
秦臻明緩緩搖頭,「只是給了一點教訓罷了,人還活著,現在估計已經離開玉景山了。」
秦光瑤悄然鬆了一口氣,她倒不是怕了霸靈門,畢竟兩家早已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她只是擔心,擅殺使者的消息被霸靈門添油加醋地傳播出去,難免會影響家族在雁松原內的聲望。
不要小看聲望,秦家畢竟不是雁松原的霸主。
涉及貨物貿易,不僅僅只依靠賣家的實力,還要看其聲望與信譽。
「霸靈門的使者說了什麼?公然宣戰嗎?」
秦光瑤心中有幾個猜想,向著秦臻明詢問。
「並不是,反而是想與我們休戰。
邀請我與王家的族長,商討事情,與七域大比有關。」
秦臻明將信件上的內容大致的說了一遍,秦光瑤認真聽著,微皺眉頭。
「七域大比,我也曾聽聞過。
但了解不多,家族也並沒有這方面的藏書。
只知道是西荒郡舉行的一種盛會,屆時西荒郡治下的七個區域都會參加。」
秦臻明微微點頭,「這件事我會與王家商量。」
秦臻明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細究,反而詢問秦光瑤。
「人,選出來了嗎?
前往王家學習丹道的族人年齡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15歲左右最好。」
秦光瑤微微點頭,這段時間她也花了很多心思。
光字輩的族人,大多都已四、五十歲了,顯然並不適合。
秦光瑤的目標,主要放在臻字輩與啟字輩的族人當中。
臻字輩中,年齡大多都在二十五歲上下,少部分年齡大些。
臻字輩過後,便是啟字輩!
一小部分出生較早的,如今也有十二三歲了。
秦光瑤將人選做成一個名單,備註了一些基本信息。
秦臻明接過看了幾眼,當看到有啟字輩的族人時,驚訝抬頭。
「啟字輩的族人,應該還是一些幼童吧。」
秦光遙尷尬一笑,不知如何解釋。
秦臻明心中無語,按照算法推算,說明有人不到二十歲,就成婚生子了...
按照先祖秦淥峰定下的規矩。
二十五年一個字輩。
依照:『淥宗光臻,啟映德修,昭源韻靈,開道慧升』的順序傳承。
秦臻明如今也不過是三十歲,啟字輩中就已經有十歲出頭的孩子了...
秦臻明無語片刻,收起名單。
「還是去親眼看看吧,儘量挑選個聰慧些的,畢竟機會難得!」
秦光瑤點點頭,她其實也是這個想法,只是怕耽誤秦臻明修行,這才一直沒有提出來。
很快,名單裡面的人選全部被召集起來,秦臻明放眼望去,二十七人,二十四名臻字輩,三名啟字輩。
「名單上不是有二十八個人嗎?還有一人呢?」
秦臻明再次看了看名單,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我找去的時候,家中空無一人,問了街坊鄰居,也沒人知道。」
一名統領硬著頭皮站了出來,低著腦袋,不敢去看秦臻明。
秦光瑤湊到秦臻明的身邊,低聲說道:
「我並沒有與他們說是何事情,只是篩選出適齡的族人,編造了一個理由,要求他們近些日子呆在家中。」
秦臻明微微點頭,眼角餘光突然瞥見隊伍的末尾有一個小男孩,欲言又止的模樣,有話要說,但又被周圍人嚴肅的表情嚇到。
秦臻明輕笑一聲,緩緩挪動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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