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我為梅花,攔路者,殺!
第884章 我為梅花,攔路者,殺!
次日一早,肖染就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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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呢?
當然是去找柳七爺。
肖染還為此詢問過民宿的老闆,但老闆卻是搖頭不知,他們只知道供奉的是七爺,卻不知道這七爺究竟在何處。
狐、黃、白、柳、灰,這五家老仙,也是對應了五種姓氏。
這前三家,其實好找。胡、黃、白,三個姓氏裡面必有他們家的出馬弟子。
後面兩家的姓氏,卻並不是柳和灰,而是常家和竇家。
這裡面的門道外人是不會知曉,肖染卻是門清。
讓金蟾子和吳縵在民宿等著,肖染出了門後精神力宛若一張大網般擴散開。
精神力如潮水般漫過街道,兩側建築里的邪祟在肖染的感知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氣息、形態乃至依附的怨念皆無所遁形。
他徑直走向最近一家掛著褪色招牌的雜貨鋪,木門推開時鉸鏈發出艱澀的嘶鳴。
櫃檯後,一個面容枯槁如朽木的女孩趴在污漬斑駁的檯面上,眼珠渾濁無光,聲音平板得像生鏽的機括:「買什麼,自家拿。自己看好價,貨品離櫃,概不退換。」
肖染掃過女孩一眼。
三魂七魄早已被啃噬殆盡,只剩一具被邪術驅動的空殼傀儡。
他未作停留,目光投向店內。
貨架排列幽深,左側堆滿米麵糧油、鹽糖醬醋等日常之物,右側則陳列著形態詭譎的器物。
纏繞血絲的銅鈴、盛著黑水的骨瓶、鑲嵌人牙的木梳……
赫然是各類詛咒物。
每件貨物下方都浮動著一層粘稠的黑霧,將標註的價格遮蔽得嚴嚴實實。
「呵。」肖染眸光微凝,精神力如無形針尖刺向黑霧。薄霧瞬間潰散,露出下方血淋淋的價碼:
一袋糙米:三年陽壽
一罐食鹽:兩月壽命。
一瓶劣酒:六個月氣運。
這些物資的價格可不是一般的貴,相比起來,長春會恐怕都要自稱自己是善人了。
物資都已經這麼貴了,更別提旁邊的詛咒物。
肖染只是看了其中兩件。
D級詛咒物【哭面銅鈴】:二十年壽命,七年苦力。
D級詛咒物【飼魂骨瓶】:一半陽壽,三年苦力。
好傢夥,不過只是兩件普普通通的詛咒物,這貨就把人往死里坑呢??
肖染掃過一圈貨物後,徑直繼續往裡面走,只見貨架後面有一個不起眼的小門,大門上貼著一個牌子。
【生人勿擾】
然而肖染可不管這些,一腳將房門踹開:「老闆,來生意了。」
「咣!」的一聲,房門被踹開瞬間,一股陰風就從裡面襲來,陰風中只見一隻烏黑的大手一把抓向肖染。
肖染仰起頭來,龐大的精神力轟然散開。
超過400點的精神力,說肖染是陸地神仙都不為過,只是一縷簡單的精神壓制,頓時便是讓陰影后的那個邪祟如遭雷擊。
「啊!」
下一秒就聽到房間裡傳來一聲慘叫聲,頓時間陰風散去,一個矮小的黑影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不知是大人駕到,請大人看在小人修行不易的份上饒了小的一條賤命,這裡的東西,還有小人收藏的寶貝,盡數奉上,孝敬大人。」
黑影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此時此刻再無方才那般狠辣的模樣。
肖染冷哼一聲:「裝神弄鬼的東西!」
說著他走進房間,只見房中供奉著一個小神龕,裡面是蜷縮著一個黑臉的小人,那就是這傢伙的本體了。
肖染拉過來一張板凳:「怎麼稱呼。」
「不敢,大人喊我黑臉就好。」
黑臉匍匐在地上,內心已經快要崩潰了,這一縷精神力,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座山壓在他後背上一樣,只要自己稍有異動,頃刻間就能讓自己灰飛煙滅。
這是哪蹦出來的這麼一尊神仙??
沒聽說過啊?
黑臉心裡發毛,生怕這是遇到了哪位降妖除魔來的高人。
「難聽!」
肖染對於黑臉這個名字顯然不滿意,隨即說道:「就叫你旺財吧。」
「旺財?」黑臉愣然了一秒,但跟著臉上露出喜色,往前匍匐著到肖染腳邊:「小的旺財,給主人請安,汪汪!」
肖染見狀頓時就忍不住笑了,邪祟他見多了,沒見過這麼能順杆往上爬的。
不過這樣也好。
「我且問你,此地既是柳家七爺坐鎮,你可知常家的人在哪兒。」
「知道,知道,小的知道。」
旺財把自己知曉的事情一一道出,終究是邪祟,他所知道的事情比那民宿夫婦更加詳細。
自從迷城落地後,這柳家就是這裡的土皇帝了。
說到這個柳七爺,就不得不提這七爺的出馬,常大威。
迷城落地前,這常家早就已經沒落了。
常家上下窮的叮噹響,這不是趕上了直播風潮麼,這個常大威聽說自家以前是出馬仙,就開始鼓搗著在網際網路上直播,說出馬仙故事,又經常直播去一些墳地之類的地方,裝模作樣。
結果沒曾想,這小子還真是常家的後人,稀里糊塗的就成了出馬仙,還早早的就進入了迷城。
這可謂是魚躍龍門,一朝得道,雞犬升天。
憑藉著出馬仙的特殊能力,常大威的實力也是突飛猛進,在迷城落地後,更是憑藉柳七爺,一鼓作氣的成了這關內一霸……
旺財喋喋不休的把常大威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給肖染,這些事並不是什麼秘密,他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加上常大威是這裡的霸主,他們這些邪祟都不敢輕易招惹,自是把常大威的發家史打聽的一清二楚。
「了不起。」
肖染點了點頭,對這位常大威給出稱讚聲。
一個普通人,雖是有點家底,卻是能夠在短時間內,快速崛起,甚至在迷城落地後,鎮壓一方邪祟,此人確實有獨到之處。
只是稱讚歸稱讚,但肖染緊跟著心裡卻是想到了一個問題。
常家的落寞,不會和當年的事情有關係吧。
若是真的如此,那可就麻煩了。
肖染來的時候,還特意詢問過自己爺爺,當年李驚奇在洛市引發的那場混亂始末,知道當年五仙堂的人可是死傷慘重,最後活著回去人也是寥寥無幾。
要知道,那幾位五仙堂的人,可都是當年出馬弟子裡家族精銳。
所以肖染心裡不免有些擔心。
他坐在椅子上稍加思索,隨即站起身:「帶我去常家吧,我想要見見這位柳七爺。」
「主子,這件事……」旺財遲疑了幾秒,察覺到肖染眸光掃向他,趕忙道:「主子,這常家的大門可不好進……」
肖染張開手掌,只見一張冥紙落在手中,紙張隨著肖染的心意飛快變形,片刻便是變成一朵梅花,輕輕一推,梅花落在旺財的面前。
「既然你說常家的門不好進,我給你一個信物吧,告訴常家,今天晚上,梅花道人前來拜訪。」
「是,是,主子放心,我……」旺財趕忙配合著點頭,可話說到一半,腦子嗡的一聲,猛然抬頭看向肖染。
原本那張黑臉此刻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神色驚悚的看著面前的肖染,張大了嘴巴,尖叫道:
「梅花道人!!」
這一剎那,旺財眼前好像浮現出那滿山梅花林的畫面,止不住的打起一個哆嗦。
等他回過神來,肖染已經走出門外。
「今晚七點,到前面的十字路口等我。」
肖染說罷推開店門便是走了出去。
只等肖染離開,旺財才鬆了口氣,再看向手上的那朵梅花,只覺這小巧的梅花越發燙手,不敢再有絲毫耽擱,化作一縷黑煙,迅速奔向了常家的方向去。
溫莎莊園後山。
一棟規格極其宏偉的豪宅坐落在高地之上,俯瞰著四周的園林與遠處隱約的城市輪廓。
其庭院占地之廣便足有兩千平方,主體建築更是採用中世紀古堡風格,厚重石材砌成的牆體在冬日灰濛濛的天色下更顯森嚴陰冷。
宅院最外圍,一面巨大的、黑沉沉的石質門戶巍然聳立,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描金匾額,上書兩個遒勁有力的燙金大字——【常府】。
正如旺財所言,常家的大門確實不是那麼好進的。
只見大門上面,兩盞碩大的紅燈籠高高懸掛,裡面燃燒的並非尋常燭火,而是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磷火,日夜不息。
燈籠表面繪著猙獰的獸紋符咒,無形的力場瀰漫開來,足以讓尋常孤魂野鬼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分毫。
不過在門樓之外,有一處崗哨。
裡面有專門的值班人員,這位值班的保安,居然還是一位入門者,實力不高,只有D級,但對於旺財這樣的邪祟,對方不僅不怕,甚至還帶著點趾高氣揚的感覺。
旺財把肖染給出的信物,以及梅花道人的名號道出,說明來意之後。
就立刻夾著尾巴,化作一股陰風,迅速離開,不敢在這裡多待一秒。
大概十分鐘左右。
那枚紙折的梅花就被送到了常大威手中。
常大威年紀不大,約莫三十出頭,正是心高氣傲、志得意滿之時。他穿著一身用料考究的錦緞唐裝,指尖夾著一支名牌雪茄,旁邊侍立著容顏姣好的侍女。
聽到管事的匯報,他隨意地拈起那枚粗糙的冥紙梅花,只是瞥了一眼,臉上便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耐煩。
常大威眉頭一皺,將雪茄重重按滅在昂貴的玉石菸灰缸里,那枚紙梅花被他隨手丟在桌上,仿佛沾染了什麼晦氣,
「什麼梅花、菊花、牡丹花的!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報個花名,就想來見我?」
常大威不以為然,對於所謂的梅花道人的名頭根本就沒聽說過。
正當常大威打算隨手把那朵梅花丟進垃圾桶的時候,卻不想桌上的梅花突然飛起。
下一秒梅花上被一縷火光點亮起來。
原本溫暖的房間裡,溫度驟然下降,一縷霸道的威壓散開。
這讓常大威頓時嚇一跳,臉色驟變,立刻飛身退開,同時單手掐訣,只見身後的虛無中,一雙眼睛緩緩睜開,目光死死盯著那朵懸在半空的梅花。
「梅花道人!!」
虛無中的聲音異常的震驚。
常大威回頭問道:「七爺爺,你認識對方麼??」
只見常大威身後黑影一閃,下一刻懸在半空上的梅花就被收入黑影的面前。
黑影沒有理會常大威,只是仔細觀察這多黑色的梅花,自言自語道:「像是梅花道人的手筆,但又不像是他的風格,難道……」
「七爺爺,這個人很厲害麼??」
常大威見七爺爺這樣嚴肅的神色,也不盡小聲試探著問道。
「厲害?」
柳七爺沉默了一下,隨即說道:「厲害不厲害我不知道,但這個人是個狠角色,沒必要,不要得罪他。」
「狠角色!」
常大威能從柳七爺嘴裡聽到這三個字,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正所謂,人不狠而不立。
常大威能混到今天,形形色色的人也見了不少,對那些江湖上的狠角色是深有體會。
這種人實力說不上多強,但就是一個狠字,就足以讓太多人忌憚。
「這個人今天晚上來,七爺爺,咱們是不是要請,黃八爺,胡八爺他們一起過來瞅瞅,鎮下場子?」
「嗯,現在你就去請吧,這人不好對付,把能喊來的都喊來,城裡的那兩位大邪祟也給請過來。」
「啊!」常大威一怔,「那兩個老傢伙也請?」
「請!」
柳七爺很篤定的說道,雖然他也不喜歡那兩個大邪祟,可若是真的是梅花道人親臨,最好還是請那兩個邪祟過來,哪怕只是來湊個人數也好。
畢竟……
那可是梅花道人啊。
很快,關於梅花道人出現在市裡的消息就傳播開了。
這消息一經被傳出,竟是讓城中的那些邪祟們,無不瑟瑟發抖。
能不發抖麼,當年梅花道人,甲子盪魔,殺了不知道多少大邪祟。
據說這傢伙是要效仿武當祖師張三丰。
可人家張三丰甲子盪魔,好歹給人一線生機,只要虔誠悔過,自廢武功,張三丰也能免他一死。
然而梅花道人就不一樣了,一路嘎嘎的殺,你求饒也好,發誓也罷,甚至表明自己可為一方謀福,絕不禍害百姓,然而你說的天花亂墜,梅花道人反手就是一劍。
這貨壓根就不打算給那些邪祟留存半點活口,每殺一個,還要拿人家腦袋種樹,沒事還要去施肥,你看這貨缺德不缺德。
所以說,梅花道人這四個字,在眾多邪祟當中,絕對是屬於不能提及的禁忌。
現如今梅花道人居然出現在這裡,消息一出,很多邪祟都已經做好跑路的準備了。
不過也不是所有邪祟如此,和梅花道人有仇的邪祟也不在少數,所三所以紛得知常家有請,自是紛紛前往,哪怕是湊個人數也好。
夜晚,七點左右的時候,肖染來到街頭的十字路口,遠遠的就看到旺財在街頭等著自己了。
這傢伙還特意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了一輛嶄新的奔馳轎車在路邊守著。
「主子。」
等看到肖染後,旺財立刻屁顛顛的迎上來。
「主子,那地方偏遠,咱們坐車去?」
肖染看了一眼這兩嶄新的奔馳車,隨即擺了擺手:「沒意思。」
「啊?」旺財不理解肖染的意思,滿臉疑惑的看向他。
只見肖染拿出一把引路錢潑灑出去,頓時間陰風呼嘯,憑空傳來一陣尖銳的嘶鳴聲。
那是嗩吶的聲響。
跟著就見周圍憑空生出一股白蒙蒙的霧氣,這種感覺別說旺財,這街道上的邪祟、行人、哪怕是遊魂野鬼也被的那白霧中的身影給嚇到了。
「啪!啪!啪!」
這時,一陣鞭打聲傳來,只見黑白惡鬼走在前方,一邊走,一邊跳者詭異的舞姿。
黑白惡鬼一左一右,一快一慢。
左手持牌上寫【開道】
右手揮鞭,在空氣中發出「啪啪」的聲響。
跟著隊伍後面,兩個披著孝服,手拿花籃的童男童女,小手一揮,天空上像是白雪一樣的引路錢潑灑下來。
十八個全身素衣,赤腳無面的女鬼緊隨其後,手中各有一件樂器,樂聲輕盈,卻是大哀似喜。
「走!」
肖染說了一聲走,旺財突感眼前一花,下一秒竟發現自己已是站在了隊伍裡面,手上多了一個牌子,上面赫然寫著【陰陽巡查使,梅花道人位】的字樣。
再一回頭,卻是沒看到肖染,只看到一口棺材被四具青面獠牙、筋肉虬結的屍傀抬著。
「只管開路往前走就是了。」
肖染聲音傳來,令旺財精神一震,轉過身來,心道:「乖乖,不愧是梅花道人,這排場可真大,難怪看不上那破鐵疙瘩。」
想到自己現在也算是梅花道人手底下的一條狗,旺財頓時唇角都快壓不住了,仰起頭來,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頓時整個隊伍跟隨在旺財的身後,所過之處那股蒙蒙的白霧籠罩過去,竟是引來無數遊魂野鬼不自覺的跟隨在隊伍後面。
這般聲勢,更是引來不知道多少邪祟的矚目。
甚至肖染人還沒有到,常家這邊就已經聽說了他的消息。
其實這也是肖染頭一次搞這麼大的動靜出來,這支隊伍,還是他燒紙傳訊給冥府的禍斗,向他們借來的。
肖染其實不講面子的,可奈何他是以梅花道人的身份去常家。
正所謂,佛要金裝、人要衣裝。
有時候出場的方式,就能為你省略掉很多麻煩。
就好像同樣去酒店,開寶馬直接就進去了,開吉利的卻是要被狗眼看人低的保安攔在外面,不是說不讓你進,而是需要登記一下你的車牌號,確定你不是來蹭停車位的網約車。
這種事情現實中也是屢見不宣,平時也就罷了,可如果你是談合作,做生意,這樣一搞,面子就掉下來不值錢了,後面的生意也就沒法談了。
肖染既是要去常家,以梅花道人的身份,拿不出足夠的排場可不行。
隊伍一路由東往西,整個城中漫天都是引路錢。
嚇得那些邪祟們只敢躲藏在暗處,探出頭來,看著這條隊伍從面前離去,才敢在心裡稍稍的鬆了口氣。
如果說之前是懷疑,那麼現在他們是真的確定,來的人確實是梅花道人。
這個讓邪祟聞風喪膽的傢伙,據說他已經很早就已經消失了,就連冥府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沒想到居然會憑空出現在這個地方。
若不是此地是柳家坐鎮的地方,恐怕他們這些邪祟早就望風而逃了。
「這些遊魂野鬼,造化了。」
一棟大樓上面,幾個邪祟看著隊伍後面的遊魂野鬼,不禁一陣羨慕。
這些遊魂野鬼在這裡的地位,甚至還不如活人,現如今跟在了隊伍後面撿地上的引路錢,最後若是能跟著隊伍回到冥土,進了枉死城或者是酆都,待遇可都比普通的遊魂野鬼不知道強上多少倍。
隊伍浩浩蕩蕩的一路向前,聲勢越發浩大。
那些普通人光是看一眼就被嚇的屁滾尿流,城中的入門者,乃至是職業者都感到頭皮發麻,紛紛躲開。
可當隊伍來到常家的大門外時,卻見大門外,一個瘦小的青年橫在隊伍前方,雙手做恭。
「常家,常柏穗恭迎梅花道人。」
常柏穗!
走在隊伍前面的旺財一驚,知道這個人是常大威的堂兄弟,平日裡常家的事情交給他去管理。
所以大家平日裡都喊他相爺。
意思是常大威若是這裡的土皇帝,那麼常柏穗就是這裡的宰相。
「道爺遠道而來,我家柳七爺爺,攜眾賓客夾道歡迎,還請道爺落轎,容我帶道爺進去吧。」
常柏穗言辭誠懇,可任誰都能感覺到他骨子裡的那股傲慢。
這傢伙原本只是一個普通人,得知自己堂弟的發家,厚著臉皮找到常大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常大威就讓他留下來幫自己做事,時間長了,眾人恭維的聲音聽得多了,常柏穗也漸漸的覺得,自己也算是個人物了,看誰都覺得也就是那回事。
旺財聞言,本是要回頭看一眼肖染。
但這時,肖染的聲音已是傳入他的耳朵。
「不管他,繼續走,攔路者……
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