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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惠特妮-休斯頓

  第631章 惠特妮-休斯頓

  」準確地說,是島嶼唱片的總裁。」

  史蒂夫攤開手。

  「不過————沒錯,2004年開始,我在島嶼唱片呆了三年。」

  三年之後,他升任IslandDefJam音樂集團的主席兼營運長,隨後又於2011年成為DefJam唱片公司的CE0,直到2016年底離職為止。

  多年來,史蒂夫—巴特爾斯在IslandDefJam內部積累了深厚且寬廣的人脈,而這些人脈背後隱藏的交易線索,正是韓易最為看重的資源。

  可以說,韓易正是為了這幾瓶醋,才包了史蒂夫—巴特爾斯這盤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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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個浪潮音樂基金的執行長,沒有什麼別的要執行的東西,只要他能撥通該撥通的電話,讓韓易能把支票薄遞給對的人就行。

  「我跟克里斯見過不少次,也談過不少話。在我個人看來,我們算不上朋友,職業上的關係也不太緊密,因為我接手島嶼唱片的時候,克里斯已經退休很久了。」

  史蒂夫沒有誇大其詞,也沒有刻意謙卑,只是用陳述的語氣在說事實。

  「但我相信,我應該能跟他通上電話的。」

  「太棒了。」

  萊昂納爾—里奇撫掌一笑。

  「我確信史蒂夫一定能讓我們拿到鮑勃—馬利的。」

  「這一點我不敢說,還要看對方開的條件。」史蒂夫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下壓了壓,給期待降溫,「但我會盡全力。」

  「我這個人,相信相信的力量。」

  萊昂納爾笑吟吟地說了一句,隨後把目光轉回到娜塔莎—納斯塔斯金身上。

  「請繼續,娜塔莎。」

  娜塔莎點點頭,繼續她幹練利落的報告。

  「下一個目標,惠特妮—休斯頓。」

  「惠特妮—休斯頓?」

  史蒂夫—巴特爾斯一愣,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腦海里快速翻閱著某本厚重的檔案。

  「具體指的是哪個機構?」

  「我指的是惠特妮—休斯頓遺產管理委員會。」娜塔莎語調平穩地回答道。

  「大家應該都知道,惠特妮—休斯頓本人基本上分不了版稅的吧?」

  史蒂夫的視線在房間裡環視了一圈,像是在確認每個人都跟上了他的思路。


  畢竟,雖然五個人裡面,有四個都在音樂產業里摸爬滾打了很多年,但還有一個算是剛剛接觸到這一塊的外行,有些基礎概念,可能得給她解釋一下。

  「惠特妮是一個純粹的錄音室歌手,一個詮釋者。」

  「她的聲音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樂器之一,但那些歌——《IWillAlways

  Love You》、 《Greatest Love of AlI》、 《I Wanna Dance with Somebody》

  一沒有一首是她寫的。

  「」

  「《IWillAlways Love You》是多莉—帕頓的作品,1973年的老歌。」

  「《Greatest Love of AlI》是麥可—梅瑟和琳達—克里德寫的。」

  「《IWannaDancewithSomebody》,則是喬治—麥瑞爾和香農—魯比肯的手筆。

  ,「惠特妮—休斯頓的遺產里,能產生持續收益的主要是兩塊:一是她作為表演者在錄音母帶上享有的版稅分成,二是她的肖像權、姓名權、以及一切與惠特妮—休斯頓」這個品牌相關的商業權益。」

  1993年,史蒂夫—巴特爾斯便追隨L.A.Reid,加入了阿利斯塔唱片公司,擔任副總裁職位。而阿利斯塔唱片,正是惠特妮—休斯頓的老東家,所以,這間房子裡,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惠特妮—休斯頓的版稅收入狀況了。

  「是的,史蒂夫,我們想要的就是她這兩樣東西。」

  這一次,答話的不是娜塔莎—納斯塔斯金,而是房間裡兩名女性中的另外一個。

  史蒂夫—巴特爾斯側過頭,帶著欣賞的笑意,打量著這個同樣是金髮的年輕英國女人。

  浪潮音樂基金的財務長,凱特琳—德拉布爾。

  2017年1月的凱特琳—德拉布爾,確實從未在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版權代理公司或音樂發行機構工作過哪怕一天。她的履歷表上寫滿了另一個世界的語言:牛津大學,2007到2010年。安永會計師事務所,2011到2016年,估值與商業建模部門經理。

  但要說她跟娛樂圈毫無關聯,也不太恰當。

  2013年7月開始,凱特琳在安永內部轉入了一個更為專精的領域,智慧財產權估值,尤其是媒體與娛樂行業的智慧財產權估值。

  三年半的時間裡,她給電影版權定過價,給電視劇庫估過值,給音樂版權庫做過交易盡調。她見過好萊塢製片廠的財務報表,拆解過流媒體平台的版稅分成模型,在訴訟案件中為爭議資產出具過專家證詞。她甚至還接觸過零售、消費品和基礎設施領域的資產評估,但那些只是偶爾為之的支線任務。


  她的主戰場,始終是娛樂產業。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首歌值多少錢,一部電影值多少錢,一個品牌值多少錢。她知道如何把無形的東西變成有形的數字,如何把流動的版稅現金流折算成今天的淨現值,如何在談判桌上用一份估值報告讓對方啞口無言。

  而正是這些工作,讓她的名字出現在了一個人的雷達上。

  安托萬—嘉舍。

  2010年夏天,還在牛津讀書的凱特琳曾在羅斯柴爾德銀行的併購部門短暫實習過四個月,安托萬與她正是在那時相識。六年過去,當初懵懵懂懂的實習生成長為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財務精英,安托萬也順理成章地把她推薦給了韓易。

  至少,安托萬是這麼講述兩人之間的過往的。

  「她懂估值,懂交易,懂媒體和娛樂行業。」安托萬在電話里這樣對韓易說,「而且她是牛津出來的,腦子好使,學什麼都快。」

  韓易沒有追問更多。

  他安排史蒂夫—巴特爾斯在聖誕節來臨前三天,與凱特琳—德拉布爾進行了一場視頻面試。

  四十五分鐘後,史蒂夫關掉Zoom,撥通了韓易的電話。

  「就是她了。」

  史蒂夫—巴特爾斯在唱片行業浸淫了二十多年,見過太多人,面過太多試,他知道什麼樣的人能成事,什麼樣的人只會紙上談兵。

  凱特琳—德拉布爾屬於前者。

  談吐流利,思維清晰,回答問題的時候從不繞彎子,每一句話都直指核心。

  她對財務模型的理解深入骨髓,對現金流折現的計算信手拈來,對交易結構的拆解鞭辟入裡。

  當然,她在某些方面還有欠缺。

  比如音樂版權的同步授權慣例,比如機械複製權與表演權的分帳比例差異,比如不同廠牌之間那些不成文的行規與潛規則—一這些東西不在任何一本教科書里,只存在於業內人士口耳相傳的經驗之中。凱特琳對此了解不多,回答相關問題時偶有遲疑。

  但這不是問題。

  就像安托萬說的那樣,牛津出來的學生,腦子好使,學什麼都快。多接觸幾回,多跟幾個項目,多聽幾次談判,她自然就能精通。

  更重要的是,浪潮音樂基金的高管團隊裡,最缺的就是她這樣的人才。

  一個能夠用數據說話的人才。

  一個能夠用模型統御全局的人才。

  一個能夠在紛繁複雜的投資標的之間,精準識別出哪些值得下注,哪些應該放棄的人才。


  娜塔莎負責找到交易。

  凱特琳負責判斷交易的價值。

  史蒂夫負責拍板。

  這是一個完美的三角結構。

  「今天來參會之前,我跟娜塔莎和吉姆已經把您看到的這份名單給大致過了一遍,史蒂夫。」

  「而惠特妮—休斯頓遺產管理機構,是我們目前最看好的交易標的之一。」

  「因為,自2012年去世以來,惠特妮—休斯頓的品牌價值一直處於嚴重低估的狀態。」

  「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她去世的方式。」

  凱特琳豎起食指,有條不紊地說道。

  「酒店浴缸里的意外溺亡,驗屍報告裡的古柯鹼、大麻和處方藥一給她的公眾形象蒙上了一層陰影。媒體在她死後的頭幾年裡反覆咀嚼那些醜聞,與鮑比一布朗的失敗婚姻,多年的藥物成癮,事業後期的嗓音衰退。這些負面敘事嚴重壓制了她的品牌溢價。」

  「其次————」

  凱特琳伸出第二根手指。

  「遺產管理方本身缺乏專業運營能力。惠特妮的母親西西—休斯頓一直是遺產管理委員會的核心人物。但西西是一位老派的福音歌手,不是商人。她對如何開發女兒的品牌價值既沒有經驗,也沒有興趣。」

  「第三,家族內部的紛爭。惠特妮的兄弟姐妹、她的前夫、她的獨生女波比—

  克里斯蒂娜——在波比—克里斯蒂娜2015年去世之前—這些人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利益訴求各不相同,導致任何重大商業決策都很難達成共識。」

  說到這裡,凱特琳停頓了幾秒,留給萊昂納爾—里奇和史蒂夫—巴特爾斯思考的空餘。

  而里奇和巴特爾斯兩位聰明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推敲出了事情的關鍵所在O

  二人對視一眼,最後由史蒂夫—巴特爾斯發聲詢問。

  他的目光從凱特琳身上移開,掃過娜塔莎,最後落在了房間裡最後一名高管身上。

  吉姆—塞爾比。

  浪潮音樂基金的營運長。

  從開會以來,吉姆幾乎沒有說過幾句話。他就那樣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偶爾抬起頭來傾聽別人的發言,像一個等待被召喚的棋子。

  「吉姆。」史蒂夫開口了,「我猜你已經對惠特妮—休斯頓接下來的IP開發,有了一個詳盡的計劃?」

  「是的,史蒂夫。」

  吉姆—塞爾比清清嗓子,對客廳里的其他四人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


  他長著一張中西部小鎮男孩的臉。圓潤的臉頰,溫和的眼神,嘴角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如果你在堪薩斯或者內布拉斯加的某個加油站便利店裡遇見他,你會以為他是那種會在這裡守一輩子的憨厚店員。

  幫你加滿油,找你零錢,順便聊兩句今年玉米的收成。

  但這張臉背後,藏著一顆精密運轉的商業大腦。

  吉姆其實是加拿大人。在加入浪潮之前,他在NaosofAmerica工作了整整十六年,從2007年到2014年期間,擔任這家古典音樂發行巨頭的執行長。那七年時間裡,他把Naos從一個傳統的實體唱片分銷商,一步步改造成了一個擁抱數字時代的現代音樂企業。

  2014年離開Naos之後,他加入了0leMediaManagement,擔任數字業務高級副總裁。一年後,他又成為了AdShare的總裁,那是一家專門幫助音樂版權所有者在YouTube上追蹤和收取版稅的技術公司。

  換句話說,吉姆—塞爾比是一個真正懂得如何讓音樂資產在數字時代產生最大價值的人。

  他知道流媒體平台的算法邏輯,知道YouTube的ContentID系統如何運作,知道如何讓一首老歌在TikTok上煥發第二春,知道如何把一個被遺忘的品牌重新推到聚光燈下。

  簡而言之,他能把買來的東西給運營起來。

  把吉姆—塞爾比推薦給韓易的,是一家美國頂級的獵頭機構,KornFerry。

  除了集團內部人士和韓易身邊團隊成員的推薦之外,瀚音樂集團這次的大規模招募,以及浪潮音樂基金的組建,基本上都是通過與獵頭機構的合作完成的。

  這不是奢侈,而是必要。

  當你需要在短時間內搭建起一個完整的高管團隊,當你需要的不是普通員工而是執行長、財務長、營運長這個級別的人才,當你需要的這些人不僅要有能力還要願意離開現有的舒適區加入一家剛剛成立的新公司——你就必須依賴獵頭。

  因為這些人不會出現在LinkedIn的招聘GG下面。

  他們不會主動投遞簡歷。

  他們甚至不會承認自己正在看機會。

  他們需要被找到,被說服,被挖走。

  而這正是獵頭機構存在的意義。

  頂級獵頭機構手裡握著一張龐大的關係網,覆蓋整個行業的中高層管理者。

  他們知道誰在現有的位置上做得不開心,誰的合同即將到期,誰剛剛被新來的CE0

  邊緣化,誰正在尋找下一個舞台。他們是信息的樞紐,是人才流動的潤滑劑,是企業與個人之間那道看不見的橋樑。


  當然,這座橋的過路費不便宜。

  在美國,頂級獵頭機構的收費模式通常是「預付制」加「成功費」的組合。

  客戶在項目啟動時需要支付一筆預付款,通常是目標職位年薪的三分之一左右,分三期支付:簽約時支付第一期,三十天後支付第二期,六十天後支付第三期。

  無論最終是否成功找到人選,這筆預付款都不退還。

  如果成功找到了合適的候選人,並且候選人接受了offer,客戶還需要支付一筆成功費,通常是候選人首年總薪酬的25%到35%。

  換句話說,如果你要招一個年薪一百萬美元的高管,你可能需要為此支付二十五萬到三十五萬美元的獵頭費用。

  這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但對於韓易來說,這筆錢花得值。

  KornFerry接到這個委託的時候,韓易給出的職位描述很簡單,營運長,負責音樂版權資產的收購後整合與價值開發,需要有數字發行背景,懂流媒體,懂版權運營,最好在獨立廠牌或版權管理公司待過。

  獵頭顧問花了兩周時間,篩選出了五個候選人。

  第一個是斯科特—帕斯庫奇,ConcordMusicGroup的總裁兼營運長。履歷完美,經驗豐富,在Concord主導過數十起版權收購的整合工作。但他在Concord待得很舒服,薪酬優渥,股權激勵豐厚,沒有任何跳槽的動力。獵頭打了三次電話,每次都被禮貌地拒絕了。

  第二個是埃里克—麥凱,SESAC的執行副總裁。版權管理領域的老兵,對表演權組織的運作了如指掌。但他剛剛在2016年初被提拔到現在的位置,正處於職業上升期的黃金階段,不願意為一家剛剛成立的公司冒險。

  第三個是戈爾納爾—科斯羅薩西,ReservoirMedia的創始人兼執行長。

  她本身就是版權投資領域的先驅,2007年就創立了自己的音樂版權投資公司。讓她放棄自己一手建立的事業去給別人打工,無異於痴人說夢。

  更重要的是,作為王室倒台之後遷來紐約居住的伊朗裔名流,科斯羅薩西家族這幾十年裡在北美大陸經營得很好,別的不說,戈爾納爾的叔叔達拉—科斯羅薩西,就是Uber的執行長。

  所以,讓戈爾納爾來擔任董事會的獨立董事,她可能還會考慮一下,但營運長職位?就請免開尊口了。

  戈爾納爾拒絕之後,KornFerry找的第四個人選,就是吉姆—塞爾比。

  所以說,他不是第一選擇,甚至不是第三選擇。


  但他是唯一一個說「是」的人。

  原因很簡單。

  2016年底的吉姆—塞爾比,正處於職業生涯的一個微妙節點。他在AdShare的總裁位置上已經待了快兩年,公司運轉良好,業務穩步增長,但天花板已經清晰可見。AdShare說到底只是一家技術服務公司,幫別人追蹤版稅、收取版稅,卻永遠不會真正擁有那些版稅。

  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真正參與到版權資產的買賣與運營之中,而不是僅僅做一個服務商。

  當KornFerry的電話打來的時候,吉姆幾乎沒有猶豫。

  他花了一個周末的時間研究韓易,研究瀚音樂集團,也研究浪潮音樂基金給他發來的商業計劃書,然後在周一早上回復了KornFerry:他願意入局。

  「家族內部的紛爭確實是一個非常大的阻礙,但這些障礙正在消失。波比—克里斯蒂娜已經去世。西西年事已高,不可能再親自過問每一個細節。遺產管理方急需一個專業的合作夥伴,來幫助他們重新定義惠特妮—休斯頓的公眾敘事,開發她的品牌價值。」

  「他們需要錢,也需要資源。而我們兩樣都有。」

  吉姆—塞爾比把手中的文件放到一邊,在腦海里組織了一下語句,接著說道。

  「根據凱特琳的估值模型,惠特妮—休斯頓遺產管理機構目前持有的所有資產—一錄音母帶版稅分成、肖像權、姓名權、品牌授權一加在一起,合理估值區間在一千七百萬到一千八百萬美元之間。」

  「是的。」凱特琳接過話頭,極為篤定地應道,「我有信心在一千五百萬美元的估值基礎上完成這筆交易,拿下至少百分之五十的權益。」

  「如果我們真的能以這樣的價格拿到惠特妮—休斯頓的肖像權和姓名權,那麼這就是一個被嚴重低估的品牌。我們可以用省下來的錢,為這個品牌做很多事情。」

  「隨便舉幾個例子————全息巡演。」

  「技術已經成熟了。2012年科切拉音樂節上圖帕克的全息投影演出證明了這一點,2014年麥可—傑克遜在公告牌音樂獎上的復活表演更是引爆了全球話題。

  惠特妮—休斯頓擁有流行音樂史上最偉大的嗓音之一,她的現場表演能力有目共睹。如果我們能夠拿到她的肖像權和姓名權,我們就可以授權製作一場全息巡演,讓惠特妮」重新站上世界各地的舞台。」

  「第二,百老匯音樂劇。」

  「《澤西男孩》證明了點唱機音樂劇的商業潛力,《美麗:卡羅爾—金的故事》證明了女性音樂人的人生故事同樣可以打動觀眾。惠特妮—休斯頓的一生充滿了戲劇性一新澤西教堂唱詩班的小女孩如何成長為全球巨星,巔峰時期的輝煌與後來的墜落,與鮑比—布朗之間充滿爭議的愛情。這是一個天然的百老匯劇本。」


  「第三,傳記電影。」

  「好萊塢對音樂傳記片的熱情從未消退。《衝出康普頓》在2015年拿下了兩億美元的全球票房,雷—查爾斯的《靈魂歌王》讓傑米—福克斯贏得了奧斯卡影帝。惠特妮—休斯頓的故事具備所有成功傳記片需要的元素:天賦、榮耀、掙扎、

  毀滅。如果我們控制了她的肖像權和姓名權,任何製片廠想要拍攝她的傳記電影,都必須先跟我們談。」

  「這三個項目中的任何一個,如果運作成功,都足以讓我們收回投資成本。

  而如果三個都能落地————」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每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不僅如此。」

  娜塔莎—納斯塔斯金適時開口,補充道。

  「跟遺產管理機構的合作,只是惠特妮—休斯頓資產收購案的第一階段而已。

  為了進一步鞏固對惠特妮核心金曲的控制權,我們應該圍繞這位藝人繼續進行深入而全面的收購。」

  「比如我剛才提到的香農—魯比肯和喬治—麥瑞爾。這對詞曲創作搭檔寫出了《IWannaDancewithSomebody》和《HowWillIKnow》,惠特妮—休斯頓最具標誌性的兩首舞曲。如果我們能拿下他們的曲庫,我們就能真正控制惠特妮—休斯頓最核心的音樂資產。」

  「這才是完整的拼圖。」

  凱特琳—德拉布爾最後做起了總結陳詞。

  「圍繞核心IP進行垂直整合,應該是浪潮音樂基金未來所有投資項目的核心邏輯。」

  她的目光掃過萊昂納爾—里奇和史蒂夫—巴特爾斯,確保他們都有在認真聽講。

  「以點擴線,以線蓋面。不是收購一個個獨立的點,而是把這些點連成線,把線織成網。」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我們的競爭力,我們的議價權,還有我們未來在音樂版權管理領域的絕對壟斷地位。」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萊昂納爾—里奇和史蒂夫—巴特爾斯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相視一笑。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一樣東西。

  信心。

  強烈到幾乎壓抑不住的信心。

  有這樣一支高管團隊一娜塔莎的管理與整合,凱特琳的估值與判斷,吉姆的運營與開發,再加上史蒂夫自己在唱片行業積累了二十多年的資源網絡—浪潮音樂基金幾乎不可能失敗。

  更不用說,站在這一切背後的,是那個年輕的中國老闆,以及他身後那目前看來,可以被稱得上是無窮無盡的財力支持。

  浪潮音樂基金的2017年,必將是一枚投向業界內外所有人的震撼彈。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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