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窗戶之外

  常安略一思索，決定將屬性點加在武學《沖拳十式》上。

  天賦猿臂蜂腰的進度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大量吃飯的幫助下逐漸上漲的，而《沖拳十式》是常安怎麼練也練不會的，只能通過加屬性點來提升。

  【姓名：常安

  年齡：二十八

  身體素質：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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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0.54

  體質：0.25

  靈力：0

  天賦：猿臂蜂腰（2/100）

  武學：沖拳十式（1/200）

  可分配屬性點：0】

  隨著沖拳十式的熟練度加一，常安腦中湧出少許對沖拳十式的感悟，一股異樣感覺自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從手到腳，自背至腰，整個身體都仿佛被烙印下一段陌生的肌肉記憶。

  此刻的常安感覺自己已經苦練拳法許久，幾乎不用動腦，就自然而然扎出標準的二字鉗羊馬，原本生疏的日字沖拳也變得很標準，雖然力度不大速度也不快，但相比之前卻是天壤之別。

  隨著沖拳十式熟練度的提升，常安發覺自己的身體素質又增加了0.01。

  在天賦猿臂蜂腰與武學沖拳十式進度提升了三的情況下，身體素質也增加了0.03，這令常安不禁好奇，0.03能使自己的身體素質強大多少？

  略一思索，常安決定用伏地挺身來測試自己的身體素質進步了多少。

  覺醒系統前，常安經常進行徒手訓練，一口氣能做二十個不標準的伏地挺身。

  現在，常安一口氣做了四十個伏地挺身依然沒有力竭，這令常安吃驚莫名。

  要知道，在系統面板上，自己的身體素質只提升了0.03，只相當於原本身體素質0.31的十分之一。

  但自己能完成伏地挺身的次數卻提升了整整一倍還多！

  常安猜想，系統面板的計算方式不是單純的線性疊加，而是指數級上升。

  並且身體素質包含的方面太多太廣：力量，速度，耐力，彈跳……這些都是身體素質的體現。

  哪怕身體素質僅僅上升0.01，對常安來說都是巨大的提升，意味著他可以完成更多的伏地挺身，跑得更快，力量更大，跳的更高，耐力更強。

  常安估算，這樣的效果，需要自己在專業教練的指導下堅持不懈訓練幾個月才有可能達到。

  「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是不是堪比體育生了？」

  常安心中升起了比較的想法。

  鵬城中學是有專門練體育的體育生的。

  不同於喜歡沉澱，然後被一場大雨毀了體育夢的那種體育生，他們能上鵬城中學是因為參加了鵬城中學的體育專項生考試。

  鵬城中學體育隊在整個鵬城都排的上號，隊員中不乏國家一級運動員，往往能取得市運會乃至青州州運會冠軍。

  可以說，鵬城中學的體育生算得上體育生中的佼佼者，光憑體育都能上大學那種。

  身體素質的提升總是伴隨著飢餓，幸好常安早有準備，從書包中掏出在小賣部買的麵包大口吃起來。

  一晃神，已經十一點二十，離十二點睡覺還有四十分鐘，常安索性擺出架子再打半小時日字沖拳，看能不能刷出一個屬性點。

  臥室門外，此刻卻站著早該入睡的母親江雪琴。

  已經十一點多，她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睡美容覺，而是憂心忡忡的將耳朵貼近房門，仔細聽著常安房中傳來的動靜。

  江雪琴放緩呼吸，隔著不厚的木門，可以清晰聽到常安房中傳來的動靜，眉頭因此皺的更加厲害。

  猶豫片刻，終於，她下定決心，從睡衣口袋中拿出手機，給備註「孩他爸」的人發去一條消息：兒逃課去網吧，速歸。

  做完這一切，江雪琴長舒一口氣，將拖鞋拿在手裡，赤著一雙小腳，躡手躡腳回到臥室。

  輕輕關上房門，站在窗台旁靜靜站立著，江雪琴盯著窗外怔怔不語。

  透過漆黑的夜幕，可以直直看到一盞亮著的白熾燈泡懸浮在路邊。

  她知道那是一家網吧，也看到疑似常安的人從那裡出來。

  常安永遠也不會知道，為什麼母親江雪琴能掐著點切好一盆沒來得及氧化的水果。

  許多個夜晚，估摸著到了放學時間，江雪琴靜靜站在窗邊眺望，她的視力不錯，裸眼能達到一點五，透過深重濃黑的夜幕，她總能在放學的人群中準確找見自己的兒子。

  月爬的高了，平日裡這個點江雪琴早就睡下，今天的她卻在漆黑的臥室中靜靜躺著，聆聽常安開門洗漱關門回房的聲音。

  直到重歸寂靜，瞌睡爬上她的眼睛，她才很沒形象的抱著被子進入夢鄉。

  一夜無話。

  ……

  已經半夜十一點多，在外出差的常勇躺在酒店大床上，眉頭緊皺看著妻子發來的信息。有心想立刻趕回去，但是此行來到松城是為了談生意，生意還沒談完自然沒法回去。

  更何況，現在立刻趕回去能做什麼，將兒子打一頓嗎？

  常勇向來不主張棍棒教育，何況兒子已經高三，算得上小大人了。

  明黃色燈光打在常勇身上，他坐起身，手指有韻律的不斷敲擊著大腿。

  咚咚咚。

  房門忽然被人敲響，常勇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一米八出頭，滿臉橫肉，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大胖子。

  「老常，出來抽根煙，嘮嘮嗑？」

  來人邀請道。

  胖子正是和常勇一起來松城談生意的李陽，兩人是多年老朋友了。

  見到李陽，常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冷說一句「沒空」就欲關門，卻被李陽伸手攔住。

  「老常，咋這麼暴躁？我沒惹你吧！」

  李陽摸著腦袋說道。

  常勇嘆口氣，將李陽讓進屋內，還沒來得及說話，李陽便搶先道：「老常，讓我猜猜是什麼惹你不高興了，家裡的事吧？孩子不聽話？」

  常勇有些意外的看李陽一眼，沒想到老友竟然還有這等本事，一句話就猜到自己心事。

  細細一想，常勇心中恍然，暗道一句難怪。

  李陽畢竟是包了好幾個礦的老闆，別看人長得粗獷，心細著呢。

  「要我說，你教育孩子的方式就不對，這也藏著那也掖著，生怕孩子沾染上不良風氣學壞。我就問你，孩子總有知道真相的一天吧？真到那天你咋辦？」

  李陽點起一根煙，張嘴吐出一口煙圈道。

  「真相？什麼真相？孩子又沒問過，我只是沒有主動說罷了。一沒缺他吃二沒缺他穿的，孩子總會理解我的。」

  李陽提到更令常勇糟心的事，相比之下，常安逃課去網吧倒是不算什麼了。

  人到中年，總會有些不得已，有人事業不順，有人家裡不和睦，還有人身體出問題。

  很幸運，常勇沒這些煩惱，他只是有些騎虎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