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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竊聽事發,呦呦 鐵蛋: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第762章 竊聽事發,呦呦 鐵蛋: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路寬和老婆以及雙胞胎兒女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劉曉麗便順勢從他背後的沙發上把手機拿了遞過去,來電顯示是「Pony」,來自羊城移動。

  男子看得愣了幾秒,第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這是誰。

  不滿棋局被打斷,正要「屠龍」的姐弟倆抬眼看到了這個英文名,鐵蛋很自然地脫口而出:「爸爸,這是《MyLittlePony》里的小美馬嗎?你跟她還有聯繫呀?」

  呦呦無語地看了眼弟弟,連反駁的欲望都沒有。

  小男孩說的是《小馬寶莉》,也即全球頂尖玩具和娛樂公司「孩之寶」的著名IP,1981年誕生,曾在一代兒童中風靡,《小豬佩奇》《變形金剛》也都是該公司旗下品牌。

  開發《小馬寶莉》、《小豬佩奇》等動畫片是為了賣玩具,這和問界開發遊戲是為了賣電影或兩者相輔相成的邏輯一樣,何況問界在國內和北美也有量子玩具工廠。

  鐵蛋脫胎於「小美女」的一句「小美馬」把一家人逗笑了,呦呦這才認真地糾正他:「Pony也可以說是小馬駒啊,不一定就是動畫片裡的那個小馬。」

  「沒錯,姐姐說得對。」小劉捂嘴偷笑,「這是中國特產的Pony,鵬城馬。」

  路寬見孩子們著急擺棋對攻,便把春晚背景音關掉,在唇邊豎起手指噓了一聲,示意姐姐行棋,對壘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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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打開免提,呦呦和鐵蛋也都習慣看父親在身邊接電話,很乖覺地自顧自下棋,同往常別無二致。

  「路總,是我,馬畫藤。」

  「聽出來了!」路寬的聲音熱絡得很,仿佛兩人昨天才一起吃過飯,「新年好馬總,吃了吧!」

  這句國人通用的開場白像一把溫熱的毛巾,敷在了對方緊繃的神經上。

  電話那頭的馬畫藤明顯放鬆了些,聲音裡帶上了笑意:「吃了吃了,也祝你們一家新年好,兩個小朋友喜氣羊羊,萬事大吉。」

  知道今年是羊年的呦呦和鐵蛋聞言都瞥了眼電話屏幕,心道這個小Pony說話還怪好聽哩!

  從雙方寒暄的熟稔程度來看,完全不是兩個從2006年就交換了號碼,卻一直到2015年都沒有打過一次電話的態勢。

  路寬又是一頓關於春晚節目、南北年俗的閒扯,親切自然,毫無芥蒂。

  小馬哥勉強應付了幾句,終究不是影帝的對手,刻意維持的熟絡和略顯焦急的心態,很快讓他感到疲於應付。


  想到父親的話,他心一橫,乾脆直入主題。

  「路總,」馬畫藤頓了頓,聲音認真了幾分,「有個事情,我要先說聲抱歉。」

  路寬手中的棋子停了一下,沒有落子。

  「跟我們同在南山科技園,有一家叫遊戲科學的公司。裡面有一位前企鵝的員工透露了一個消息,關於你們收購的事。」

  馬畫藤語速不快,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雖然不是我們刻意打聽,我們也沒這個能力刻意打聽,但總歸可能觸及問界的商業機密了,還是要先說聲抱歉。」

  他說完便聚精會神,但電話另一頭傳來的只有沉默,以及似乎是輕輕落子的聲音。

  為人父的小馬哥很容易便想到這位華人首富一家其樂融融的場景。

  路寬在沉默的兩秒鐘里走了一步棋,把自己的一顆棋從行營里拉了出來,大搖大擺地放在了中路。

  呦呦眼睛一亮,認為自己嗅到了機會。

  「沒關係。」男子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過完年就準備官宣了。問界旗下會成立一個單獨的遊戲部門,遊戲科學是首批收購的公司之一。」

  正如馬父所料,他坦誠得令人猝不及防。

  這坦誠像一面鏡子,照得馬畫藤對他後續的每句話都生不出半分懷疑,可這事實本身又如此殘酷,對企鵝,乃至對尚不知情的網易而言,問界以如此姿態、攜如此資源進場,絕對是個需要重新評估戰略級別的重大變量。

  他瞬間又聯想到剛剛宣布徹底退出的陳天喬,盛大遊戲那份不算豐厚、但總可以稱得上老牌勁旅的遺產,恐怕已經被問界默默接盤。

  憑兩家多年合作的關係,這幾乎是順理成章的事。

  電話打到這兒,小馬哥忽然有些語塞。

  還能說什麼呢?底牌人家都掀了,難道要問「你是不是要來打我」?

  市場競爭本就殘酷如戰場,作為掌門人,這樣幼稚且示弱的話絕不能、也不該出自他口。

  先前讓劉馳平傳話示好在線票務已算是極限,在遊戲這個命根子板塊,企鵝絕無可能再退。

  就在馬畫藤再一次陷入語塞和心塞的尷尬沉默中時,電話這頭的劉伊妃悄然抬頭看了眼丈夫。

  他只是從容地移動了一枚棋子,嘴角卻勾起一抹讓她無比熟悉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欲擒故縱的從容,甚至有一點點————逗弄的興味。

  就像他慣常在閨房中故意撩撥,等著看自己難以忍受、主動求歡時的戲謔表情。

  只是這是兩個男人——小劉被自己無聊的聯想激起一陣惡寒,但心底卻無比確認:


  以她對丈夫的了解,如果他不想多談,或者不期待什麼,此刻早該禮貌而友好地結束通話了。

  他還在等,等什麼?

  劉伊妃很慶幸自己不是追更,關鍵時刻沒有進入GG時間也沒有被斷章,即刻就聽到了想要知道的答案。

  電話那頭沉默稍長,背景音里隱約傳來電視中春晚歌舞的旋律,馬畫藤聽著熱鬧的聲響,想到父親關于格局、坦蕩、直接問船長的教誨,一股衝動募然湧上,驅使他脫口而出:「路總,企鵝在遊戲行業摸索了這些年,不敢說有多大成績,總算有些心得和積累。

  不知道————咱們兩家在業務上,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他頓了頓,將父親所說的「抬轎子」化為更商務的說辭:「我們充分理解並尊重問界在文化產業發展和推廣方面的意願與布局。企鵝————願意開放現有的渠道、運營經驗和用戶生態,看看能否在某個維度,形成合力。」

  這話說得足夠委婉,但遞出橄欖枝、尋求共存共榮而非你死我活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於是,劉伊妃便看到丈夫臉上那抹得逞的笑意加深了些,他穩穩地盤腿坐在地毯上,看著誤中副車的呦呦可愛地皺起鼻子,語氣依舊坦然,似乎根本沒有經過思考:「好啊,過完年你們來北平聊一聊吧。」

  路寬頓了頓道:「不過最好早一些,劇組大概初七八就開工了,到時候可能我不太抽得開身。」

  ————就這麼,同意了?

  馬畫藤握著手機,一時竟有些恍惚。

  就這麼簡單、直接、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這完全不符合他預想中任何一場艱難商業談判的開端。

  對面這位的戰績彪炳他太了解了,十餘年以降,泰山會以老會長為首的幾人,在港島呼風喚雨的前華人首富,甚至是鴻蒙收購戰最後關頭退避三舍的蓋茨————

  電話對面男子手中的屠刀見血頗多,本身也以犀利、果決、狠辣著稱。

  但這諸多名字和事跡在他腦中浮光掠影般閃過時,父親那句又紅又正的評價也再次浮現。

  是了,馬畫藤突然有些明悟。

  路寬慣常下死手、寸土不讓的,似乎多是那些在立場、在根本問題上暖昧,在大是大非面前含糊其辭,或者行事過於資本無序的對手;

  也許是因為企鵝或者他馬畫藤本人在對方心裡或許不算朋友,但起碼一向是規矩的生意人?

  或者而言公司股東的背景清白,這麼多年來在大節和立場上並無什麼問題?

  這個念頭讓馬畫藤心裡莫名地鬆了口氣,也對父親的格局與視角更加敬服,也許自己過去太過沉迷於商業江湖的「術」,所謂直心是道場,對面這位的修為奇高,是自己著相了。


  不同於他的沉吟、感慨,路寬手中落子不停,驀然翻開炸彈和女兒呦呦入侵的紅棋兌子,見只是師長,有些驚奇地抬頭看向小女孩,後者狡黠一笑,梨渦浮現。

  「耶!」鐵蛋興奮不已,雙胞胎學圍棋也快兩年了,四國軍棋雖然規則更加複雜,但此中門道同前者完全不能比。

  姐姐目前的棋力稍高,弟弟對此有種不得不服的無奈,似乎在智力運動上自己總是稍遜一籌。

  不過這不影響他現在為紅色同盟軍加油助威,姐姐的師長換爸爸的炸彈,在他看來已經很了不得了。

  雙胞胎吃完飯就已經開過戰術會議:

  只要把爸爸的有生力量和機動兵力逐一兌子、牽制,讓他空有一肚子錦囊妙計卻無兵可用,這盤棋就有七成勝算。

  至於媽媽嘛————

  在鐵蛋和呦呦的戰略研判里,劉司令主要負責在棋盤上運送工兵、挖雷、扛旗,偶爾還會犯低級戰術失誤,用呦呦的話說:媽媽的軍隊實力,大概略高於炊事班。

  也許是路寬覺得自己過往的彪炳戰績會引人猜忌,他趁著思考的間隙略作解釋:「馬總,其實可以說明的是,問界做遊戲,重點是放在高品質的端游和主機遊戲上,核心目的是為我們的電影IP和文化戰略服務,構建更完整的世界觀和體驗。」

  「當然。」他語氣務實,「如果遊戲本身運營得好,能在現金流上反哺內容創作,那自然更好。實不相瞞,明年的動畫電影以及遊戲科學正在籌備的主機項目,都是基於我們規劃中的中國神話宇宙體系。這背後其實是一盤文化棋。」

  他略一沉吟,繼續道:「我個人認為,企鵝在這方面,尤其是在港台、東南亞乃至更廣泛的華人文化圈層,擁有深厚的用戶基礎和本地化運營經驗。這是問界和盛大遊戲相對欠缺的。」

  「如果我們的內容,能通過企鵝成熟的渠道和社區進行推廣和沉澱,對於將這些中國故事、中國美學更有效、更接地氣地傳遞出去,會很有幫助。這比我們單打獨鬥,或者硬碰硬地爭奪存量市場,有意義得多。」

  「當然也包括《太平書》,我們一直在尋求遊戲IP的開發,不過一直在考慮形式以及合作對象。」

  這種項目不是有著共同文化背景的國內公司很難做好,但最適合的盛大遊戲在過去幾年因為母公司的拖累,基本處於節節敗退的地步。

  馬畫藤聽得心潮微微起伏。

  如果說之前路寬的爽快同意讓他驚訝,那麼這番清晰坦誠的戰略闡述和合作價值分析,則讓他真正看到了誠意和可能性。

  至少在劉伊妃看來,如果說剛才丈夫的表情是欲擒故縱的撩撥,那麼現在電話那頭的小馬Pony,反應大概就像兒子鐵蛋說的「小美馬」一樣,已經被撓到了癢處,甚至有點自薦枕席的意動了————


  這聯想讓性取向單一的小少婦又冒出雞皮疙瘩,尤其想到企鵝發展初期這位曾經女裝攬客的江湖傳言————

  她趕緊低頭去看棋局,只見兒子輕飄飄地甩出一張炸彈,直取自己的防線大將,又迫不及待地翻開後者。

  」Nice!司令!」

  炊事班劉司令忍不住大怒:「逆子!炸你媽!」

  電話那頭的馬畫藤被這對母子交鋒的低語驚醒,他聽著細微的嘈雜,調整了一下呼

  吸,心態在不知不覺中已徹底轉變。

  之前的試探、顧慮、衡量似乎都顯得多餘,他不再以防備的競爭者自居,而是以同行者的心態誠懇開口:「路總,我和我父親還有家裡人都很喜歡你的電影,問界這些年在文化事業上的立場、聲量更是令人欽佩。」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而篤定:「如果企鵝能有幸在這條路上與問界並肩而行,為推廣我們自己的文化出一點力,我們義不容辭,也深感榮幸。」

  「電影和遊戲,在我看來是當代文化輸出最有力的兩個載體,一個塑造情感與記憶,一個提供沉浸與互動。若能有機結合,相信我們能做到的,遠不止商業上的成功。」

  路寬臉上戲謔的笑意微微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而認真的神色。

  他手中的棋子輕輕點著棋盤,思考被炊事班劉司令拖累的戰局應該如何逆轉,沒有立刻回應馬畫藤這番頗為動情的表態。

  半晌才道:「馬總,你說載體,這很對。」路寬的聲音平穩地響起,「年前《轟炸東京》的熱議還沒消停,等到今年宣傳和上映,可想而知又會是什麼景象。其實我們通過微博、微信,包括國外的社交媒體做大數據輿情監測,發現一個很值得思考的現象。」

  他略作停頓,仿佛在組織語言,也仿佛在觀察棋盤上兒女的動向。

  「那些在網絡上為日苯右翼辯解、甚至張目的普通帳號,他們中的大多數,其實未必是什麼壞分子,或者收了錢。他們只是深受日苯流行文化的影響而不自知。這些文化,就是你剛才說的電影、動漫、遊戲。」

  路寬的語氣帶著一種冷靜的剖析感:「就像七龍珠里的孫悟空,全世界都知道那是鳥山明筆下的角色,可它的原型是我們中國的《西遊記》。奧特曼、高達、塞爾達、馬里奧、機器貓————日苯的動漫和遊戲,在過去幾十年裡,把他們的價值觀、他們的美學、他們對英雄和世界的理解,悄無聲息地輸送到了全球每一個角落,也深刻影響了我們國內的幾代人。」

  「企鵝有渠道,觸達海量用戶,尤其在大中華區和東南亞根深蒂固。問界有內容,有做精品、講好中國故事的決心和能力。」

  他的聲音陡然加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所以,馬總,這在我看來,不是一樁簡單的買賣,或者一次普通的商業合作。」


  「這是一次,行軍!」

  路寬說「行軍」兩個字的時候,手裡的棋子終於落下,他利用了鐵蛋得意忘形、用炸彈兌掉媽媽司令後,在己方右翼留下的短暫空虛。

  一枚潛伏已久的工兵沿著鐵路線疾馳,瞬間繞過呦呦匆忙幫忙回防的軍長,在鐵蛋和呦呦兩軍結合部的縫隙中,閃擊大本營!

  雙胞胎姐弟頓時懊惱不已。

  路寬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棋盤,也穿透了電話線:「馬總,已經2015年了,中國的GDP

  超十萬億,是日意德三國的總和,特別是第三產業增加值比重在歷史上即將第一次超過50%,這意味著什麼?」

  他自問自答,語氣鏗鏘:「這意味著,我們有了足夠厚的家底,有了全球最大的文化消費市場,有了向產業鏈上游攀登、向價值鏈高端邁進的基礎和底氣。」

  「我們的消費者,尤其是年輕一代,開始追求更有品質、更有文化內涵的精神產品。

  這就是最好的時機—國家實力撐腰,市場空間巨大,民眾需求覺醒。」

  這番話層層遞進,從文化現象洞察到產業機遇,再上升到時代背景,構建了一個清晰而宏大的邏輯框架,讓馬畫藤胸中激盪。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遠比商業版圖更加宏大的畫卷在眼前展開,這是以往企鵝最匱乏的東西,而他在此刻這個一時衝動的電話里,奇異地找到了一種可貴的共識與方向,甚至是一種使命感。

  兩人再一次互道新年好後掛斷電話,路老闆看著自己難以繼續挽狂瀾於既倒的局勢,有些無奈道:「你們姐弟倆怎麼這麼欺負媽媽,都不剩幾個大子兒了。」

  劉伊妃按理說不會比兩小隻差這麼多,但剛剛一直在聽現場直播,心思根本沒有放在棋盤上,這會兒依舊好奇道:「馬畫藤竟然直接打電話給你,你竟然也直接給了回復?就這麼成了?」

  「對啊,就這麼成了,水到渠成的成。」路寬理所當然地笑道,「別說,給人上課的感覺真不錯,是吧,劉老師?」

  劉老師、劉主任、劉司令、劉炊事班長捂嘴偷笑,轉頭再看著自己的殘軍敗將,計上心頭。

  她突然「哎呦」一聲,很「侍兒扶起嬌無力」地整個人向旁邊軟軟一歪。

  姐弟倆目瞪口呆地看著媽媽的胳膊肘「不小心」帶到了棋盤邊緣,幾枚棋子頓時叮叮噹滾落在地毯上。

  一局好棋,就這麼毀了。

  「哎呀,腿坐麻了————」劉伊妃眨巴著大眼睛,揉著小腿,一臉無辜,奧斯卡影后的演技渾然天成。

  「媽媽!你故意的!」鐵蛋氣得跳腳,指著瞬間混亂的戰局,小臉漲紅,眼看著就要到手的勝利和彩頭就這麼飛了?!


  「好啦好啦。」奧斯卡影后對上一雙兒女控訴的目光,立刻切換到溫柔可親模式,「這局棋本來就是我和爸爸占優勢的嘛,就算平局好了!」

  「媽媽不要你們的錢啦,再來再來,好不好?」

  妖后!安敢如此!

  呦呦瞪圓了眼睛,小嘴微張,一時間驚得說不出話。

  鐵蛋看著散落一地的棋子,又看看媽媽那毫無破綻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笑臉,一口氣堵在胸口,憋了半天,最後只化作一聲無語又呆滯的嘆息。

  爸爸在電話里給小馬PONY上課,媽媽在生活里給他和姐姐上課,一堂叫富二代少爺此生難忘的課:

  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張無忌用雙親盡喪的慘痛代價才換來的痛苦的領悟,姐弟倆只用一盤一百塊彩頭的四國軍棋就學會了,不惜自污的媽媽小劉用心良苦。

  這麼一想,好像還賺了?

  呦呦沒弟弟那麼多內心戲,只是默默收回自光,然後抬起那雙更顯澄澈的丹鳳眼,靜靜地看向爸爸路寬。

  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絲被欺負了的委屈,似乎在尋求正義的審判一看看你老婆做的好事!

  生活在一起的兩口子,怎麼做人的差距這麼大呢!

  劉伊妃:確實大,你爸爸可比我無恥多了。

  因為私人飛機在新加坡實達航空園檢修,加上也沒什麼特別事務需要外出,路寬一家今年放假期間一直沒有離開北平。

  當然,對於雙胞胎而言只要和父母在一起,即便不能出門暢遊世界,只能在簡陋的、

  七萬多平的溫榆河府玩一玩私人兒童樂園,騎一騎小馬,或者是一家人下幾盤四國軍棋,都是很不錯的體驗。

  除了被耍賴皮的媽媽和視而不見的爸爸合夥兒矇騙以外,一切都是如此愜意。

  過往幾年沒在國內,很多需要路寬出面的人情往來一般通過董雙槍、劉鏘東等人代表他表示心意,今年所有人都知道他沒有出門,於是很多重要門庭他都攜家帶口地親自拜年。

  這其中有面上應付的,自然也有真心實意的。

  譬如兩年前退下來、目前僅擔任過渡性職務的劉領導,年逾古稀的老兩口對聰慧伶俐的雙胞胎很是喜愛。

  不過今年再去,劉領導和路寬兩人在書房聊的時間明顯比以往更長一些,有些只在某些高度才能窺見的風景,外人等閒看不大清。

  從今年春晚所體現出的冰山一角的反腐態勢來看,很多關節處的情況還是需要私下同他和盤托出。


  當然,路老闆過往用一顆紅心結下的善緣,退休老頭心知肚明,自然不會太過擔心。

  相對而言,從2014年年末到今年年初,另一位老藝術家同志的處境,就不是那麼自如了—

  老趙陷入了一些傳聞與風波。

  轉機出現在大年初五。

  沒有出現在春晚舞台、也意外地沒有出現在遼省春晚的小品王,頗為意外地出現在了新年第一期的《奔跑吧,朋友!》節目中。

  這款旅遊衛視主打的王牌戶外競技真人秀,主打的風格是年輕、活力、奔跑、挑戰與無厘頭的遊戲精神,嘉賓通常是當紅明星或是極具綜藝感的年輕藝人,在泥潭裡打滾、指壓板上尖叫、互相撕名牌搏殺,畫風熱鬧喧囂,是絕對的年輕人戰場。

  近60的趙苯山上算怎麼個事兒?

  這一期的節目毫無意外地大爆,在節目錄製現場,當穿著節目組標誌性運動服、笑容有些拘謹但努力融入的苯山大爺和撒貝寧、沈騰等人笑語調侃、有來有回時,很多流言便不攻自破了。

  當然,趙苯山野沒有擺老藝術家的架子。

  他跟著隊伍奔跑,雖然體力明顯不濟,氣喘吁吁,但態度極其認真;

  他參與那些看似幼稚的遊戲,被指壓板硌得齜牙咧嘴,卻還能即興蹦出幾句帶著濃重東北腔的吐槽,逗得全場爆笑;

  在需要動腦子的環節,那些來自生活積澱的急智與幽默,更是讓年輕嘉賓們捧腹。

  節目效果出奇地好,嚴肅與搞笑、輩分與平等、傳統與潮流,在這種奇特的混搭中產生了意想不到的化學反應。

  然而所有明眼人,哪怕是「近視眼」都能透過這檔綜藝節自的娛樂表象,看到背後清晰無比的信號:

  這是華人首富在用他最擅長、也最有力的方式,公開力挺這位老朋友,就像幾年前把老謀子從漩渦中摘出來一樣。

  在這場只可意會、難以言傳的風波中,後者的處境一度頗為微妙,甚至有些邊緣化的跡象,許多以往的關係變得謹慎,但問界在最特殊的時刻,在最廣泛的大眾娛樂陣地上把他重新推上了舞台。

  這不僅僅是一期綜藝節目的嘉賓邀請,更是一次態度鮮明的站台,一次行業影響力的展示,一次告訴所有人「趙苯山依然活躍、依然受捧、依然是我們這個時代值得尊敬的喜劇藝術家」的宣言。

  當然,在更深層次上,這標誌著某些轉圜已經完成,某些矛盾在更高層面的協調下得以消解。

  路寬的能量與斡旋為老趙掃清了一些非藝術層面的障礙,他能如此光明正大、甚至帶著些張揚地出現在問界核心的綜藝IP里,本身就說明已經徹底度過了這場風波,前路重新變得開闊。


  節目播出後,輿論一片譁然,隨即是廣泛的解讀與熱議。

  「誰看到小瀋陽把自己的微博標籤里的某人徒弟去掉了?德雲社和劉老根大舞台都經歷了這樣的事兒,戲子無情說的不假,幸虧有個靠得住的朋友。」

  「當年邪惡軸心搞大麥網突然襲擊,我記得野史風傳是苯山大爺幫著路老闆破的局,提前暴露了對方的存在,包括當初支付通在東三省拿下的份額,只能說倆人都是能處的朋友。」(488章)

  「看著老頭在節目裡跑得呼哧帶喘的,有點心酸又有點感動,這是真給面子,也是真出力了。」

  「哎,洗衣機不負老婆,不負老友,唯獨金盆洗吊太早,負了天下狼友!」

  整個農曆乙未羊年至此,絕大多數國人似乎都苦盡甘來、峰迴路轉,開始享受難得的假期,尤其是與路寬相關的小馬哥和老趙頭。

  只是有些因果,是始終要兌現的。

  正如蓋茨在太平洋彼岸那個不眠夜所構思的那般,物理的軌跡一旦啟動,便會在現實

  世界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早在農曆新年前,這架被完全掩蓋塗裝的龐巴迪環球6000,在按照商業合同於新加坡實達航空園完成了複雜且耗時的C檢並取得全部適航文件後,並未直接返回北平。

  它在來自美國、加拿大、日苯等國家國際工程師團隊目送下騰空而起,在抵達北平之前飛向了冀省石家莊市郊外的「東大航空工業集團特種飛行器研究院」。

  這是路老闆的座駕當初首次飛抵國內後,便開始執行的一項高度保密的慣例。

  2009年飛機甫一落地,與路寬在多個重大項目上有過隱秘合作、也私交甚篤的總裝備部航空航天系統工程辦公室副主任楊銳,便主動協調將其納入了針對特定層級人員重要交通工具的強制性年度安全審計。(546章)

  等到小鷹號事件後,上面便更加重視這項工作了。

  用楊銳私下調侃的話說:「你這空軍一號」檔次是夠了,但血統不純。拉進咱們自己的三甲醫院」,里里外外、從晶片到蒙皮用聽診器」聽一聽,徹底體檢」一回才能放心讓你滿天飛。」

  因此過去幾年,無論這架飛機在全球何處進行商業維護,每次大修或年度檢查後,都必須飛抵此處或者北平的南苑軍用機場,接受一套遠比FAA或EASA適航審定更為嚴苛、專注於電子與信息安全的絕密檢測。

  這自然不足為外人道,除了當事人自己和部隊出身的機長陳建國,鮮有人知。

  年後初五,飛機再次靜靜地停放在用以施工的巨大機庫內,被各種不見於市面的精密檢測設備環繞。


  軍方技術人員正按照一套嚴苛的流程,對這架在新加坡被「大卸八塊」又組裝好的龐巴迪,進行全身復檢。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檢測報告上的數據一項項趨向正常的綠色區間,工程師們對這套流程駕輕就熟。

  直到主檢測台前,一位戴著黑框眼鏡、鬢角已有些灰白的老工程師,眉頭微微蹙起。

  屏幕上的背板顯微圖像被高倍放大,他的目光緊盯著某個剛剛在新加坡被更換過的數據總線接口。

  圖像顯示的是接口內部一個用於固定和防松的卡扣彈簧片,只有米粒大小。

  在常人甚至普通航電工程師看來,這毫無異常:

  標準的龐巴迪原廠件,型號、材質、表面處理工藝都對得上貨單,新加坡方面的維修日誌也清晰無誤。

  但這位曾參與過數十種國產及進口機型心臟手術,對各類航空器內部構造,乃至全球主要航空製造商的工藝特徵都異常熟悉的老工程師,眼神卻越來越銳利。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操控滑鼠,將圖像局部再次放大,焦點對準了彈簧片側面一個極其微小的雷射蝕刻編碼區,後者一般用於標識生產批次。

  編碼本身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在編碼數字「7」的底部拐角處,原本應該圓潤光滑的雷射燒灼痕跡邊緣,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不自然的毛刺和重影。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反覆察看了幾次————

  機庫頂棚的高功率照明燈下突然傳來一聲驚叫,吸引了其他工作人員的目光。

  「你媽的!趕緊打電話給老楊!」

  PS:不是故意斷,下面劇情一章寫不完,再多寫幾千字還是要斷,在哪裡都是斷,不如早斷,後面就能一氣呵成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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