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奧斯卡前瞻，鐵蛋呦呦要開家長會

  正如北平國際電影節主席路寬在開幕式上所預測的、關於2012年度中國電影大盤即將衝破200億關口的數據一樣，從北影節落幕開始，今年的賀歲檔就開始了狂飆突進。

  落幕短短十天，這場電影文化盛宴積蓄的產業能量便徹底引爆。

  北影節如同一台精準高效的產業引擎，在閉幕瞬間便將積蓄九天的能量盡數注入賀歲檔。

  交易市場達成的版權預售與合拍意向，直接轉化為《萬箭穿心》、《鄉村教師》等一批重點影片的宣發資源與排片信心，使它們在12月伊始便以「北影節精選」姿態搶占市場認知。

  全城熱議的觀影氛圍與媒體焦點，成功將公眾對電影的討論從行業盛事無縫引導至即將上映的具體作更重要的是，它向全行業展示了一個成熟、活躍且消費力旺盛的市場圖景，極大地提振了製片方投放重磅影片、影院給予最大場次、觀眾走進影院的整體信心，最終引爆了賀歲檔的連鎖反應，推動大盤向著預期的歷史高點衝刺。

  而2012年的賀歲檔又號稱史上最長，將從11月一直持續到2月10號農曆春節，歷時近80天，給無論是國產還是外片都提供了絕佳的口碑發酵期，水準之上的作品很快脫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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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期間，市場甚至瘋狂到了連爛片都賺得盆滿缽滿的地步，有些類似大牛市的股票市場裡買菜大媽也能被稱之為股神的意味了。

  然而，推動這著內地電影大盤持續狂飆的，無疑還有當前轟轟烈烈的電影票團購網站。

  市場情況顯示，團購電影票的單周票房占比已經突破10%，也即每10張票里就有一張來自團購網站，影響力已經不容小覷。

  而團購網站的高折扣率也引起了影院的普遍反對，總局在年初時曾經向中國電影發行放映協會、中國電影製片人協會發出意見稿，對於團購電影票的價格做出嚴格限制，要求不准低於7折。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樣的要求很快被機智、狂熱的團購網站通過買一贈一、贈送優惠券等方式規避了，網站通過騷操作繞過了限價令，反而因為暫時的監管空白更加瘋狂了。

  2012年的團購市場，從年初的3650多家一直殺到了年尾的2500多家，倒閉無數，曾經風光無限的24券、團寶網等已跌出前十，生存異常艱難。

  前十名占據近半份額，巨頭們也很快下場：

  其中企鵝和上一世一樣和美國的團購創始企業Groupon合資成立了高朋網；

  阿狸投資了拉手網，這家公司上一世被傳統企業三胞集團收購；

  白度自己控股了糯米網，以1.6億美元獲得了超過59%的股權，並更名白度糯米；

  蘇省的家電、電商巨頭蘇寧投資了滿座網，整合本地的生活事業部。

  仿佛就在一瞬間，全中國的網際網路企業都進入了文化產業，即便他們不像傳統的問界、萬噠、樂視文化一樣是行業的主導者、深度參與者，但確確實實也在推進著內地大盤的飆升，就因為電影票是當前團購網站發展客戶的最大抓手。

  因為對消費者，電影是高頻、標準化、價格敏感的娛樂消費，高折扣能快速激發購買慾；

  對影院，團購能以低價填滿非黃金時段的閒置座位，並帶來爆米花等衍生消費，是絕佳的增量收入與營銷工具；

  對團購網站自身，電影票是理想的流量入口，它決策成本低、消費頻次高，能快速獲取海量新用戶，培養其線上支付習慣，進而將其導向利潤更高的餐飲、美容等本地生活服務，完成生態閉環。電影票由此成為團購大戰中最關鍵的戰略抓手與「敲門磚」。

  因此，所有財經媒體和記者、行業專家們都在熱議這一現象，熱議已經偶爾出現的9.9一張的電影票時，又不禁疑惑……

  問界呢？

  這家亞洲首屈一指的文化產業巨頭在做什麼？為什麼遲遲沒有下場的動向呢？

  終於有記者在一次業內的電影活動中，找到機會向問界嘉禾總經理高駿提問，提及關於他對當今電影市場售票被團購網站滲透的看法。

  「其實早在團購市場剛剛萌芽，俗稱的百團大戰還沒有開打的時候，我們內部已經預料到今天的局勢了，這並不奇怪。」

  高駿面對鏡頭坦然道：「團購的核心是什麼？是以超低價格批量預售權益，它的產業角色是一個外部流量入侵者。」

  「面對消費者，用低價吸引價格敏感型新用戶嘗試觀影，快速做大了市場基數；」

  「對於影院，在非黃金時段填場，清理閒置庫存，也具有一定合理性，但一定要注意價格管控，不要對黃金時間段的運營造成衝擊，否則大家是兩敗俱傷。」

  「因此，一向致力於以民營企業身份推動中國電影、中國文化產業發展的問界，對此表示歡迎，只要團購網站的價格制定符合國家和行業規定即可。」

  記者再問：「問界有沒有意向進入團購行業？」

  高駿的面色有些玩味，頗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高冷，「問界是一家文化傳媒公司，我們堅守自己的核心競爭力，雖然可以利用流量做很多事，但不會什麼都吃、什麼都要，去和各行各業爭利。」「所以，團購領域問界不會涉足，但問界嘉禾院線會致力於規範價格秩序，希望團購網站也能尊重行業其他從業者。」

  等到記者再問出「不擔心企鵝、阿狸、白度等巨頭涉足售票業務，對問界造成影響」等問題時，他已經擺擺手離開了。

  這在一定意義上屬於問界內部的商業共識，沒必要說給全天下聽，因為某甩手掌柜早就做過預測和提示當前看似轟轟烈烈的團購大戰不過是一場虛火，這場依賴資本輸血、比拚折扣底線的混戰，將在兩年內使榜單前列的絕大多數名字黯然退場，最終只會留下融入BAT等巨頭生態的倖存者。

  這種模式本質是「流量販子」，靠補貼製造虛假繁榮，嚴重扭曲電影票的價格體系與影院利潤，破壞問界多年來與下游夥伴辛苦構建的共生關係。

  問界的使命是成為行業的「水電煤」與規則制定者，而非破壞者。

  最為關鍵的是，問界早在兩年前就因為柳會長的「推動」創立了問界票務，雖然現在因為沒有競爭對手的存在繼續高額補貼政策，但市占率仍舊驚人。

  在線選座這張體驗王牌，恰恰擊中了團購需現場排隊的致命缺陷。

  同時，作為覆蓋製片、發行、放映的全產業鏈巨頭，問界的核心資產是用戶從選片到購票的深度行為數據，因為這些數據能精準反哺上游創作，形成產業閉環，其長期價值遠非團購帶來的淺層交易數據可比。以穿越者的視角看，未來的電影網際網路屬於體驗閉環與數據智能，而非一次性的低價引流。因此，問界完全可以靜待團購的虛火燃盡後，以基礎設施與生態規則制定者的身份，接收一個更成熟、更渴望優質服務與效率提升的市場。

  暫時的按兵不動，是為了在正確的時機進行更高維度的收割。

  至於往後有沒有哪家巨頭繼續跟進，亦或樂視文化這樣的燒錢大戶盯上了在線票務，想要和當年的連想等四家企業一樣跟問界碰一碰？

  從2002年誕生起，問界經歷了太多，也鬥爭了太多，恐怕是內地所有企業里最嗜血的戰鬥型企業了。不論是你某狸一樣的網際網路企業，是某米一樣的手機企業，是某想一樣的PC企業，還是某樂一樣的黑金商人大本營……

  無論是面上的正當競爭，還是水下的暗箭難防，問界的甩手掌柜和十二黑奴們永遠恭候。

  問界大舞台，夠膽你就來。

  北平國際電影節落幕已經是11月底了，一個月的賀歲檔時間悄然而過，歷史的書頁翻至2013年。一直到1月5號，總局聯合中國電影發行放映協會，在京正式發布了《2012年中國電影市場影響力報告》白皮書。

  報告首行，便以加粗黑體宣告了一個里程碑式的數據：

  經初步統計，2012年全國電影總票房正式突破200億人民幣大關，達到約210億元。這一數據標誌著中國首次超越日苯，成為緊隨北美之後的世界第二大電影市場。

  白皮書指出，在宏觀經濟增速放緩的背景下，中國電影市場仍保持了超過30%的同比高速增長，全年新增銀幕超過5000塊，銀幕總數突破1.6萬塊，觀影人次逾7億。

  這充分體現了在文化消費升級、城鎮化進程加速及影院建設下沉等多重利好驅動下，中國電影市場所蘊含的巨大內生動力與蓬勃活力。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年度票房前五影片的榜單及其所揭示的市場結構變化：

  1.《山海圖》（國產）：14億人民幣

  2.《復仇者聯盟》（進口）：12億人民幣

  3.《鐵達尼號3D》（進口）：10.5億人民幣

  4.《十二生肖》（國產）：9億人民幣

  5.《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進口）：8.5億人民幣

  這五部頭部影片的票房總和已達53.5億人民幣，占據全年總票房的比例超過25%。這一方面說明了「頭部效應」日益顯著，優質內容匯聚資源的能力空前增強；

  另一方面，國產電影《山海圖》力壓眾多好萊塢強片登頂年度票房冠軍，與《十二生肖》一同躋身前五，則清晰地展示了國產大製作在視效、類型化敘事及本土文化表達上的長足進步，已具備與一線國際大片同台競技的市場號召力。

  在上一世的2012年，內地票房冠軍是被12億的《泰圇》斬獲，亞軍則是《鐵達尼號3D》的9.7億。但這一世的內地票房前兩名被問界包圓，一個是路老闆自己的電影，另一部是北美問界的頂級IP，將來也會進入正在興建的「問界國際影都」。

  而在內地如此，在國際上也是如此。

  《山海圖》和《復仇者聯盟》是在暑期檔一頭一尾上映的，也統治了整個2012年的暑期檔，這在從電影誕生以來，還是頭一遭有中國資本統治全球的暑期檔票房，這就太令人咋舌了。

  在西方普遍鼓吹的某威脅論仍舊方興未艾之際，好萊塢媒體們自然不會放棄這樣有價值的新聞素材。但問界就會放過嗎？

  很顯然，從2013年1月開始的作為奧斯卡風向標的各大工會獎項，以及14號即將頒發的金球獎，都是《山海圖》的必爭之地。

  從整個1月開始，11號是廣播影評人協會獎，這由北美約200家電視和電台影評人評選，因為成員眾多，被看作奧斯卡三大風向標之一。

  緊接著是14號的金球獎，他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隨即是1月28號的演員工會獎、2月3號的導演工會獎，2月11號的英國奧斯卡等等……一直到2月24號，就是這一年的奧斯卡最終揭曉時間，也是從誕生之日起就帶著奧斯卡野心的《山海圖》今年利用最好的時機全力公關的錦標。

  因此，對於業內熱議的2012年的暑期檔被華人資本問界壟斷，由哈維牽頭組建的部分人員為觀海競選團隊精英的公關隊伍，迅速開始了介入。

  團隊在好萊塢最負盛名的影視媒體之一《好萊塢報導者》上運作了一篇立場比較中立的報導，一定程度上減緩了北美大廠和評委們可能存在的謹慎與敵視。

  這篇軟文的標題為《全球暑期檔的「問界風暴」：一位華人電影大亨如何重新定義好萊塢權力格局》2012年的全球暑期檔將被銘記為電影史上的分水嶺一

  首次由一家華人主導的娛樂集團問界統治了票房戰場。其推出的兩部現象級作品《山海圖》與《復仇者聯盟》，以截然不同的路徑席捲全球市場，共同書寫了北美以外資本主導主流商業電影的里程碑紀錄。《山海圖》以12億美元票房成為藝術與商業結合的典範。這部東方奇幻史詩憑藉深厚的文化符號和視覺創新，在北美市場引發政治解讀熱潮，卻在歐洲因觸及大英博物館文物爭議而遭遇抵制。

  這種爭議性反而強化了其文化影響力，凸顯了問界以電影為媒介介入全球話語權的野心。

  而問界旗下漫威出品的《復仇者聯盟》則以純熟的好萊塢工業語法征服觀眾，全球斬獲18.5億美元。影片通過精準的多英雄平衡敘事與沉浸式視效，驗證了問界對超級英雄類型片的運營能力。

  值得玩味的是，這兩部稱霸暑期檔的影片核心創作團隊均紮根北美，且深度依賴好萊塢製片體系與發行網絡，《山海圖》的特效由維塔數碼及補天映畫主導，但《復仇者聯盟》的編劇團隊全部來自漫威原班人馬。

  這標誌著自上世紀好萊塢黃金時代以來，首次有非美國籍企業家同時以資本與創意主導全球市場。但幸運的是，路本質上是一位親美的國際主義者。

  他早年創立Mytube時便與美國科技圈關係密切，且問界近年持續投資矽谷的谷歌等網際網路公司與流媒體平台，其商業邏輯仍深度嵌入美國技術體系。

  報導結尾總結道：

  路的成功與其說是一場文化入侵，不如說是全球化協作的極致體現。

  他通過好萊塢最熟悉的資本與工業規則，完成了對好萊塢的反向輸出，這種共生關係或許正是未來全球娛樂業的新常態。

  為了將路老闆「國際公民」與「親美夥伴」的形象烙印在好萊塢精英與公眾心中，哈維的團隊還策劃了多維度、精準投放的媒體攻勢。

  在最具影響力的財經媒體CNBC《對話巨頭》欄目中，哈維安排了一次深度訪談。

  主持人引用了「路寬將Mytube早期盈利悉數再投資於矽谷，被視為對科技民主化的信仰之舉」等內幕，並邀請了路老闆當年的創業夥伴、現在的網際網路巨頭推特的總裁陳士駿做客。

  後者闡述了自己這位中國朋友「資本無國界，創新應共享」的理念，並提及在谷歌早期及馬斯克收購推特關鍵時刻的友誼性注資。

  這期節目被精心剪輯，重點片段在華爾街與矽谷圈層病毒式傳播，塑造了一位富有遠見且慷慨的東方資本夥伴形象。

  同時，《紐約客》的最新一期封面特稿為《造橋者：路寬與他的跨太平洋光影帝國》。

  文章以路寬的美國創業史為主線，濃墨重彩地描寫他如何將第一桶金留在美國、如何作為「觀海競選的藝術顧問之一」以獨特方式參與民主進程，最終落點於他正用電影在太平洋兩岸搭建理解之橋。報導格調高雅，有效覆蓋了東西海岸的文化精英階層。

  這一系列組合拳，旨在將路寬這個複雜的國際資本家，簡化為一個奧斯卡評委們能夠理解並產生好感的形象：

  一個信奉市場規則、深度融入美國經濟文化體系，並從中美合作中獲益從而堅定維護該體系的「自己人」。

  這極大地淡化了《山海圖》可能帶來的文化異質感和威脅感，為最終的沖奧之路掃清了政治層面的潛在障礙。

  這麼熱鬧的場面，當然也少不了在觀海宣布連任後更加瘋狂的北美LGBT群體了，這幫人能把黑哥們擡上大總管寶座，難道就不能幫我黃哥們搞個奧斯卡耍耍？

  於是米拉麥克斯等資方迅速行動，避開華而不實的口號，轉而與GLAAD等組織建立實質性合作關係，以聯合舉辦學術研討和私人放映的形式，在核心意見領袖圈層中進行精準傳播。

  這些閉門活動的討論焦點始終圍繞影片「跨越身份隔閡、尋求生命共鳴」的哲學內核，引導意見領袖們自發地將影片的主題與平權運動的普遍價值相聯繫。

  很值得玩味的是，這些將會最終決定獎項歸屬的奧斯卡評委中，很多都是和LGBT議題深度相關的。這個群體的核心是伊恩；麥克萊恩爵士，他是一位公開出櫃的演員，同樣的還有朱迪福斯特；湯姆漢克斯也憑藉《費城故事》里的LGBT角色封帝，並發表支持性演講；

  還有《米爾克》的編劇蘭斯；布萊克等人，都是業內資深的評委，也是LGBT的絕對支持者。在這片光怪陸離的北美大陸，《山海圖》和某個文化戰爭販子的推動下愈發狂躁的這股極端思潮，正在隨著歷史大勢，像是蝗蟲一般逐漸蔓延開來。

  美國的社會體系本就是斜教、宗教和極端思潮發酵的溫床，在有心為之的資本的推動下、在他們敬愛的黑人大總管的高聲宣揚下，LGBT的發展更加誇張了。

  2013年1月11號下午，冰窖王府。

  路老闆在問界大廈還沒下班，準備趕往洛杉磯和《山海圖》劇組匯合的劉伊妃正在冰窖王府的家裡收拾行李，私人飛機龐巴迪全球已經在首都機場待命，準備明天出發。

  此行是為了參加金球獎頒獎典禮，也是正式開始此次的奧斯卡征程。

  不過劉曉麗轉發的一條微信消息很快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一班學期成長分享會？這是什麼？」劉伊妃剛從裡屋拎出兩個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箱，又到二樓露台瞧了瞧，隱約可以聽到北海幼兒園的放學音樂又響了起來。

  下午四點半的光景，冬日太陽已經西斜。

  光線變得柔和而金黃，透過正廳一整面高挑的落地玻璃幕牆，漫進這座經過精心改造、融合了現代極簡與中式禪意的四合院主廳。

  母女倆坐在沙發上等一會兒就到家的姐弟倆，劉曉麗把手機遞給女兒，示意她看群里關於「小一班學期成長分享會」的消息。

  「就是你們小時候的家長會，只不過北海幼兒園的名兒起的洋氣些罷了。」

  依舊風華正茂的外婆撩了撩耳邊的碎發：「說到底還是老師同家長進行溝通，不會只是簡單的把孩子們畫的畫、捏的泥塑擺出來給家長看看那麼簡單。」

  「北海講究的是全人記錄。老師會為每個孩子整理一份專屬的成長檔案，裡面有觀察記錄、作品影像、關鍵活動的瞬間捕捉。」

  「這個分享會，就是把這些抽象的評價變成看得見的故事，哦對了！」劉曉麗有些頭疼，「會後，主班老師還要和家長一對一面談呢。」

  劉伊妃笑道：「現在這些幼兒園這麼能折騰的嗎？還是說這些園方想多認識一下孩子家長們呢？」「你們那會兒也那樣，這些都是無可厚非的事兒。」劉曉麗看得比較開，「你小時候一會兒參加這個演出，一會兒參加那個演出的，也不消停。」

  不過現在一個有些棘手的小問題是……家長會誰去啊？

  雖然說小姨婆也能去，但就怕孩子們不樂意，畢競其他小朋友都是父母親屬陪伴，到時候萬一鐵蛋和呦呦不開心怎麼辦？

  劉曉麗也想到這一茬，有些猶豫道：「不然就我去吧？第一學期這大半年下來，感覺北海還是挺靠譜的，叫他們知道咱們家的背景就知道好了。」

  「橫豎也瞞不了多久，我看這倆小傢伙越長越像你們倆，特別那鼻子都遺傳你，太有辨識度了。」小劉看了眼時間，明天要出發北美，老公應該今天要加班把工作處理完，「要不等路寬回來問問他？」母女倆正敘話間，門外隱約傳來孩童清脆的說話聲和輕快的腳步聲，沿著連接側院與主廳的封閉玻璃廊道傳來。

  幾乎是同時，主廳那扇厚重的實木包銅大門被推開，恆溫恆濕的新風系統將室外清冽的空氣溫和地引入，絲毫不影響室內的暖意。

  「姥姥！媽媽！」

  「我爸呢？」

  脆生生的童音接連響起，帶著冬日戶外歸來的清冽活力。

  門開處，兩個裹得像精緻小糰子的身影一前一後奔了進來。

  姐姐呦呦穿著淺櫻粉的短款羽絨服，帽檐一圈蓬鬆的白絨毛襯得她小臉如玉，鼻尖被冷風染上一點淡淡的紅，像雪地里的小櫻桃。

  她烏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進門就滴溜溜地轉，掠過含笑的外婆和媽媽，徑直尋找著那個更高大的身影沒看到爸爸，小姑娘細巧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查拉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室內的溫暖和見到親人的喜悅衝散，自己彎下腰，小手費力地去解那雙毛茸茸的雪地靴搭扣。

  弟弟鐵蛋緊隨其後，小臉蛋圓鼓鼓的，比姐姐更紅潤些，氣息也喘得急一點，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他不像姐姐那樣先找人，而是進門就「哈」地舒了口氣，小胸脯起伏著，發出滿足的喟嘆：「好暖和呀‖」

  然後才擡頭咧嘴露出小米牙，衝著劉曉麗和劉伊妃示好，沒有像姐姐一樣敏銳地發現某個男人不在。周文瓊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孩子們的小水壺和薄圍巾，笑著掩上門，將最後一絲暮色四合時的寒氣關在門外。

  她還是沒有適應老北平的嚴寒，這一路被凍得有些抖抖索索，還不忘又提起同樣的話題：

  「剛剛人李老師又問了一遍，咱家到時候是誰去開這個什么小一班期末分享會？」

  「建設……」她複述李文茜的話，「建議最好還是父母、哪怕是近親屬去一趟，畢競這大半個學期也下來了，到時候孩子們展示成績，還是希望能有親人在場的。」

  小朋友也有炫耀的情感需求，當然希望父母看到他們的成績。

  劉曉麗無奈道：「剛剛還跟茜茜聊這事兒呢！」

  小劉已經蹲下身子幫女兒解開雪地靴的搭扣了，又故意拿鼻尖去蹭她的小臉：「一進門就找爸爸，沒看見外婆和媽媽嗎？」

  呦呦被媽媽蹭得痒痒，縮著脖子「咯咯」笑起來，小手環住她的脖子：「看見啦，看見啦。」小女孩突然有些難過起來，把小臉貼在媽媽肩頭，黑亮的眼睛卻垂了下去，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覆下來，聲音忽然變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不過昨天晚上爸爸哄我睡覺，我聽到你們說又要飛走了嗎？我擔心爸爸沒親親我就走了。」閨女總是比兒子更暖心的，一邊的鐵蛋恍若不知，已經開始纏著外婆要冰棍吃了，北方人冬日裡在暖氣房間吃冷飲是種樂趣。

  劉伊妃趕緊心疼地抱住她親昵一番，「不會的，爸爸在單位，一會兒就回來了，怎麼會不告而別呢？」「今晚他還要帶你和弟弟睡覺呢！」

  「真的嗎？」呦呦立時又開心起來，那雙酷似劉伊妃的明眸里，清晰地映出媽媽的臉，還有一點水汪汪的光。

  孩子的直覺總是敏銳得驚人，或許是從父母這幾日收拾行李的舉動，或許是從偶爾交談的隻言片語，或許只是那種即將分離的氛圍，讓她捕捉到了不安。

  她沒說「不要走」，只是小心翼翼地求證著，那副明明捨不得卻努力裝作懂事的小模樣，讓人的心都要化了。

  即便貴為首富，這種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還是會時不時離開和缺位的狀態，也足夠叫人遺憾。人世間哪有兩全呢。

  何況路寬已經算是從兩個寶寶出生後就儘量和自己的工作協調安排，陪著他們一直到幼兒園了，再往後，一家人都得接受時不時分別、再見的常態。

  好在劉伊妃還會長時間在內地拍戲，孩子們總是能經常見到媽媽的。

  呦呦畢競還小，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等到老父親接到老婆的微信急匆匆地趕回來安慰閨女，她已經喜笑顏開了。

  看她嬌滴滴地掛在爸爸身上的架勢，怕是吃飯都捨不得下來了。

  「阿飛剛剛給我看手機，是不是要開家長會啊？」

  他的消息也很靈通，顯然是李文茜上一次趁勢加了阿飛的微信，把他也拉進班級群的功勞。這麼一來的確也便利許多，畢竟只要路寬在外，阿飛幾乎是百分之百貼身保護的，有什麼情況能第一時間響應。

  只是路寬再一次提到這個問題，大家都面面相覷，等他這個一家之主做決定。

  「要麼讓媽去？」他思忖了幾秒，又玩笑著拍了個馬屁，「就怕媽去了看起來太年輕，人家不信這是呦呦和鐵蛋的外婆呢！」

  「這孩子，盡瞎說！」

  劉曉麗假意嗔怪，只不過給女婿倒茶的動作還是暴露了她的欣喜，這半個兒子誰有誰知道！不過劉伊妃的視線突然轉到被鐵蛋纏著去院子裡踢球的阿飛身上，又情不自禁地想到那天老公手機里，夏老頭髮來的年輕男女在院子裡的照片（687章）。

  「要不……阿飛去吧？」

  正準備拿球出門的某冷臉直男：

  「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