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華娛浪子,怎麼被天仙改造了?> 第683章 鐵蛋小洗衣機化,御前對答,榮耀登艦!(為雪糕加更)

第683章 鐵蛋小洗衣機化,御前對答,榮耀登艦!(為雪糕加更)

  劉伊妃接過路寬遞來的手機,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張由老夏發來的照片上。

  照片顯然是在冰窖王府的石桌旁拍的,光影溫潤,氛圍自然,她的視線第一時間被站在阿飛身旁的女子吸引。

  那不是她熟悉的圈內人,而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清新與生動。

  李文茜在照片裡微微側著頭,正指著阿飛手中的手機屏幕,唇角自然上揚,透著一股江南水鄉浸潤出的明媚與書卷氣。

  她的長髮在腦後鬆軟地束起,幾縷碎發輕拂過白皙的側頸,整個人看起來柔軟而挺拔,像一株生長在晨光里的水仙,自有芳華。

  包括眉眼間的神態,也是溫婉中帶著一絲狡黠,專註裡又藏著幾分探詢,那是屬於老師的耐心與聰慧,也是屬於年輕人的鮮活與勇氣。

  即便只是靜態的圖像,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種被良好教養包裹著的、卻不失生命力的靈動。「呦呦,你確定這就是李老師嗎?」

  呦呦本來正用小手指好奇地戳著屏幕上阿飛難得柔和的側臉,聞聲擡起頭,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嗯,是她。」

  她說著,還伸出小手指認真地在李文茜的臉上虛虛圈了圈,補充道:「李老師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和照片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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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有一種對圖像的天生的感知和線條構建能力。

  劉伊妃看著老公輕笑:「這位李老師……看起來挺特別的,好像阿飛也樂在其中哦?」

  「是,這小子開竅了?」路老闆頗感欣慰。

  「那最好咯!」小劉想起幾年前的一樁舊事,「08年參加央視賑災捐款晚會的時候,阿飛就被一個女孩給………

  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被一個女孩給「親密接觸過』,他很煞風景呢,把人家小姑娘的手腕都捏紅了。」

  路寬好奇:「啊?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事兒?」

  小劉同丈夫簡單解釋了一番,這說的是2008年5月阿飛送小劉去央視演播廳參加捐款活動,被當時還在華藝的、渴望進步的趙麗影纏上的故事。(441章)

  後者彼時剛剛靠著阿狸搜星出道不久,想要從華藝投誠,泄露了不少秘密,還主動要求做劉伊妃的助理被婉拒。

  也許是沒有眼緣,也許是從小在地下拳市長大的阿飛很能感知到人的複雜與單純,後來就沒有下文了。現在的趙麗影在吾悅正常發展,和上一世的路線不同,還出演了韓更的《前任攻略》,算是中規中矩。路老闆點點頭,突然看向兩個孩子,「鐵蛋、呦呦,讓李老師給你們飛叔做女朋友好不好?」鐵蛋睜圓了眼睛:「什麼叫女朋友?」


  「就是互相喜歡的兩個人,女朋友再往後相處就是一家人,能天天生活在一起,就像我和你媽這樣的。」

  「哦?那李老師會來我們家嗎?跟飛叔睡一起?」

  「別瞎說!」小劉輕輕捏了捏兒子的笑臉,笑罵了一句,又嬌媚地白了眼丈夫。

  主要是最近路老闆剛剛回國,又開始忽悠兒子、閨女去跟外婆睡,義正詞嚴地告訴他們夫妻是要每天都睡一起的,此為鐵律。

  就這,被小洗衣機牢牢地記腦子裡了。

  鐵蛋繼續發散思維:「那要是李老師做了飛叔女朋友,我就可以每天都搞到小紅花咯?」

  不愧是首富嫡長子,已經瞬間完成了邏輯推演:

  李老師如果進門,就從外部權威轉變為內部親屬。

  而親屬天然具備資源傾斜義務,於是「小紅花」從需努力爭取的榮譽,變為可穩定獲取的「關係紅利」。

  這叫將社會關係直接變現為稀缺資源。

  「小紅花是一種獎勵,你要自己靠本事去爭取的。」劉伊妃簡單教育了一句,又調戲兒子:「再說了,李老師也會給姐姐小紅花啊?為什麼要給你一個人哦?」

  「你和姐姐同阿飛叔叔的關係是一樣親的。」

  一家人邊走邊聊,通過的是專門開闢的特殊通道,和幾位不同時間抵達的領導享受同等待遇。鐵蛋突然被媽媽的問題難倒了,雖然已經自悟出了一套社會準則,但接下來的衍生問題事關自己同姐姐的「奪嫡之爭」,他必須要慎重。

  於是直到他們過了象徵性的安檢,坐上軍方派來的車輛,小男孩才在後排猛得醒悟:

  「那讓李老師做我女朋友不就行了嗎?小紅花不就能只給我了嗎?是不是媽媽?」

  小劉被兒子的話搞得有那麼幾秒鐘的愣神,沒想到他競然都到車上了還在想這個問題,更沒想到他給出了一個這麼逆天的答案。

  劉伊妃繼上次的四國軍棋之後,再一次感受到被兒子的炸彈轟炸的烈度。

  她不動聲色地擡肘懟了懟在發信息老公,似乎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捏兒子臉蛋的暖意,此刻卻化作一聲無聲的控訴。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真是你的種啊!

  「咳咳……」路老闆百口莫辯,只能戰術咳嗽兩聲,強行替兒子擦屁股,也是給自己擦屁股。「這個,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鐵蛋的說法欠妥,不過這種思維邏輯是很不錯滴。」

  小劉攬過丈夫的胳膊,手指輕輕撚住軟肉,「不錯在哪裡?你們父子倆教教我唄?」


  路寬一本正經,「這就是一種去中介化的終極壟斷思維啊!很適合問界嘛!」

  「既然通過別的關係獲得小紅花存在資源分流風險,那麼最徹底的解決方案就是親自成為資源分配者的唯一綁定對象。這跳過了所有中間環節和共享可能,直指所有權即話語權的核心。」

  路老闆煞有介事地捏了捏虎頭虎腦的鐵蛋:「這叫徹底內化權力源頭,兒子,將來去把美國人都給內化了,一統世界!」

  「你就胡說八道吧你!我說的是這個嘛!」小劉氣笑了,照著老公三角肌位置使勁捶了一記,給鐵蛋撥亂反正:

  「兒子,對你好的人,你也要對她好,不要把她當工具和資源,懂嗎?」

  鐵蛋懵逼地搖搖頭。

  他是真不懂,不過如果哪一天懂了,面對老母親的教育說不定也裝作不懂。

  憑什麼老爹可以浪子回頭金不換,我連浪都不給浪一下?

  小劉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對父子,情不自禁地摟緊懷裡已經睡著的閨女,「還好有呦呦,不然能被你們氣死!」

  「阿飛來信息了。」路老闆點開手機上的圖片,仔細閱覽文字,俄爾又失笑道:「他也是夠謹慎的,差點兒連人家大學拿過幾次獎學金都調查出來了。」

  劉伊妃湊過頭來看,原來是關於李文茜一家的所有資料,從她的父母學歷、工作調動,到其本人的教育背景、實習經歷、社交關係等等都一目了然。

  很顯然,這個從小在殘酷環境裡掙扎求生、後又常年身處高壓安保一線的男子,他的世界裡沒有偶然,只有風險和可控,能對鐵蛋呦呦露出難得一見的柔軟,卻絕不會因為任何一絲個人好感,就放鬆對靠近他們之人的警惕。

  小劉看著這份詳盡到有些過分的報告,有些感動:「阿飛這事兒要提上日程了!回頭讓我媽多關心關心,親自考察下這女孩兒到底怎麼樣。」

  路老闆莞爾:「丈母娘出馬倒是可以的,讓她老人家掌掌眼,不過呦呦和鐵蛋的身份要暴露了。」「無所謂,暴露就暴露,能給他們拐個美女嬸嬸回來,值當!」

  一家四口抵達下榻的大連老虎灘某內部招待所,這裡並非面向社會的酒店,而是隸屬於軍方體系,主要用於接待高級別軍事代表團、外軍將領及參與重大國防活動的特邀人士。

  招待所主樓是蘇式風格的磚混建築,外觀樸素莊重,牆體厚實,窗框方正,頗有年代感,掩映在一片高大的雪松與水杉林中,遠離市區喧囂,環境極為清幽。

  身著海軍春秋常服的接待人員很快同他們確認了身份,言語簡潔,行動利落,所有流程都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近乎本能的精確。


  核對證件、簡短問候、引領上樓,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遝,也絕不多問一句閒話。路寬也是第一次到軍方內部的頂級招待機構,看得嘖嘖稱奇,小劉已經帶著孩子們參觀起了大廳里精心裝裱的大連海防歷史老照片、海軍主力艦艇線描圖等等。

  這次也難得能一家四口出遊,五月從奧克蘭回來後就罕有這樣的機會了。

  晚七時整,宴會廳大門由兩位身著海軍白色常服、身姿筆挺的禮兵無聲推開。

  廳內燈光明澈,不設主台,居中一桌最為簡潔,僅擺七副餐具。

  幾位肩章閃耀的高級將領已提前肅立等候,氣度沉凝如淵,片刻,一位身著深色中山裝、面容清鬢的老領導在劉領導等人的陪同下緩步而入。

  他並未刻意環視,但每一步都似帶著無形的場域,令滿廳低語瞬時靜默,包括路寬在內的所有在場者,皆不自覺地端正了姿態。

  老領導行至主桌前,並未即刻落座,而是目光溫和地掃過全場。

  他先向幾位海軍將領微微頷首致意,隨即緩步走向相鄰的幾桌,與參與此次儀式的科技界代表、造船工業負責人一一握手,詢問幾句工作近況,語氣平和,卻讓每位被問候者都不自黨地挺直了背脊。當他來到路寬一家所在的圓桌時,滿廳的目光已若有若無地匯聚於此。

  路寬早已領著妻兒起身,面帶微笑。

  「小路同志,我們有些日子沒見了。」老領導伸出手,笑容和煦,「上一次還是你向組織匯報北奧最後的開幕式方案,一晃已經四年過去了啦。」

  「是的,領導好。」路寬雙手握住,言簡意賅。

  「這次特意請你們一家明天一起上艦看看。」老領導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又看了看依偎在劉伊妃身邊、正好奇張望的鐵蛋和呦呦,笑意更深,「讓孩子也看看我們自己的大國重器,很有意義。祖國的未來,終究要交到他們手上。」

  路寬點頭:「是,非常感謝能有這樣的機會,對孩子是畢生難忘的教育。」

  老領導輕輕拍了拍路寬的手背,這個略顯親近的動作讓附近幾位密切關注著的將領和官員眼神微動。他的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全場肅立的人都能聽清:

  「你前陣子在香江做的事情,我們都有關注。因勢利導,處理得很有章法,也展現了負責任的態度。不錯。」

  他頓了頓,語速放緩,每個字都顯得格外清晰有力:

  「這說明,我們的文藝工作者、我們的企業家,不僅在各自的領域裡能做貢獻,在關鍵時刻,也能成為維護穩定、凝聚人心的重要力量。」

  「你們這個群體,眼界要寬,站位要高。就像明天我們要登上的遼寧艦,它航行的海域從來不是風平浪靜的。文化這片海,也一樣。希望你心裡始終有這張海圖,有這根定盤星。」


  這番話已是極高的公開肯定與期許,同桌與鄰桌的幾位體制內要員,眼中不禁閃過複雜的情緒,有恍然,有欽佩,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

  他們心下推斷,這位世界級導演今日能獲此殊榮,被納入如此核心的場合,顯然是對其在此前那場關乎香江穩定的輿論與商戰風雲中,巧妙運用資本與文化影響力配合大局、鼎定一隅的褒獎與認可。這是一份沉甸甸的功勳章,也是一種鮮明的姿態。

  然而,此刻唯有老領導、陪同在側的劉領導等寥寥數人心中雪亮,那張珍貴無比的登艦邀請函,那超越常規的禮遇與此刻當眾的格外勉勵,更深層、更不容於公開宣說的緣由,遠非香江之功可以概括。真正的、必須隱於幕後的功績,深鎖在三年前西雅圖布雷默頓港凜冽的海風與高度戒備中,凝結在那次堪稱「盜火」的絕密行動里,最終化作了此刻停泊於港內那鋼鐵巨獸身上,無數關鍵的設計參照與效能提升。

  路寬,本就是這艘國之重器從無到有、從弱到強的漫長而隱秘的征程中,一位身份特殊、貢獻獨特的無名者。

  老領導此刻的言辭與態度,正是在以一種極具智慧且合乎情理的方式,對這位無法在陽光下接受勳章的功臣,致以無言的感激與堅實的庇護

  將明面上香江之事的功勞推到台前,為他今日的列席提供完美註解,從而將那個真正驚心動魄的秘密,更深地掩蓋在國家安全與戰略需要的帷幕之後。

  「請領導放心,我始終記得自己是做什麼的,該往哪裡去。」路寬聲音沉穩,迎著老領導深邃的目光,鄭重應下。

  他聽懂了兩種意思:表層的勉勵,與深層的撫慰。

  老領導滿意地點點頭,又親切地看了看兩個孩子,對劉伊妃溫言道:「小劉同志。明天上艦,照顧好小傢伙們。」

  「是,領導。」

  直至此時,這會兒大家再去看一同往主桌走的這位華人首富,已經不覺太過驚訝了。

  呦呦被媽媽牽著走向為她們安排的圓桌,小腦袋卻忍不住又往主桌方向偏了偏,看著爸爸挺拔的背影在主桌旁落座,和幾位爺爺模樣的人低聲交談起來。

  她踮起腳尖,小手攏成小喇叭,湊到媽媽耳邊,用氣聲悄聲:「媽媽,爸爸不和我們坐一起吃飯嗎?」劉伊妃低頭,看著女兒澄澈眼中映出的燈火,心裡與有榮焉的暖意和自豪悄然漾開。

  年輕媽媽彎下腰,把兩個小傢伙籠在懷裡:「爸爸要和那位爺爺,還有幾位很重要的爺爺,談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她輕輕捏了捏呦呦的小手,目光也掃過一旁難得安靜、正豎著耳朵聽的鐵蛋,「所以,今天你們倆都要特別乖,尤其鐵蛋,不可以調皮搗蛋,知道嗎?」

  小劉說罷直起身,優雅地向同桌已經就座的幾位衣著樸素、氣質儒雅的中年人微微頷首,微笑得體。這幾位都是此次儀式特邀的、在艦船動力、電子系統或材料領域堪稱國寶級的科研專家,平日深居簡出,此刻也只是溫和地回以笑意,並無多言,氛圍安靜而專注。

  大家為了照顧這一桌上唯一的非科研人士小劉,也都客氣得聊起《太平書》,笑著逗弄兩個可愛的孩子。

  老領導在主位落座後,按慣例提酒祝詞:

  「同志們。」他的聲音平穩,不高亢,卻清晰地送入每個人耳中,「明天,我們將一同見證一個歷史性的時刻。」

  「遼寧艦的入列,標誌著我們國家在建設強大海軍、維護國家主權和海洋權益的道路上,邁出了堅實而關鍵的一步。這是幾代人籮路藍縷、艱苦奮鬥的結果,凝聚了無數科研人員、軍工戰士、造船工人的智慧、心血與汗水。」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在座的將領與科技代表,那份鄭重與感懷不言而喻。「今天在座的,有很多就是這條艱難道路上的親歷者、奮鬥者。我代表檔和國家,向大家、並通過你們,向所有為這項偉大事業默默奉獻的同志們,表示最衷心的感謝!」

  說罷,他率先舉起了面前的酒杯,全場所有人立刻肅然起身,共同舉杯。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喧譁的祝酒,只茶杯輕碰的細微聲響,簡單的開場與致意後,宴會正式開始。服務人員悄無聲息地穿梭布菜,同桌之間開始低聲交談,話題多圍繞著明日的儀式或各自領域的技術進展。

  酒過三巡,菜嘗五味,與路寬相熟的劉領導忽然側過頭,仿佛想起什麼似的,用恰好能讓主桌諸位聽清的音量笑問道:「路寬啊,聽說你們今年在忙活的第一屆北平國際電影節,準備得差不多了吧?這可是咱們文化領域的一件大事。」

  他又看向主座:「領導,我還負責北平的時候,這個事情是讓蔡同志牽頭,請路寬等傑出藝術家同志們出謀劃策的,下個月就要開幕了。」

  這個問題來得恰到好處,看似隨意提起,實則精準地為路寬在這樣的高規格場合,提供了一個自然展示成績的舞台。

  青年導演心領神會,放下筷子,態度恭敬而不失從容:「目前,在各級領導的大力支持下,首屆北影節的籌備工作已經基本就緒。我們希望能依託北平的文化積澱和問界在國際影視行業的一些資源,搭建一個東西方電影文化交流、市場交易的專業平台。」

  「目標是辦出特色、辦出水平,真正成為展示中國文化自信、推動中國電影走出去的一個重要窗口。」他言簡意賅,重點突出了平台、交流、走出去和文化自信,既表了態,也未過分自誇。

  老領導一直安靜地聽著,此時微微頷首,手指在桌面輕輕點了兩下,若有所思地接過了話頭。「電影,是個好東西。好的電影能跨越語言,直抵人心。」老領導的聲音緩緩響起,將話題自然而然地從具體事務,引向了更宏闊的層面:


  「我們搞經濟建設,造艦造船,是鍛造國家的筋骨。但一個民族真正的力量,不僅僅在於筋骨有多強健,更在於精氣神有多旺盛,在於你的思想、你的文化,能不能得到別人的認同,能不能在世界舞台上擁有自己的聲音。」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仿佛看向了更遼闊的海域。

  「現在,我們有了能駛向深藍的艦船。那麼在文化這片同樣深邃、同樣波濤洶湧的海上,我們的艦船造得怎麼樣?航線規劃得如何?能不能突破別人設置的輿論暗礁和話語壁壘?」

  「這就是新時代擺在我們面前,特別是擺在你們這些文化戰線工作者面前的,一場不容迴避的大考。」老領導當然是聞弦歌而知雅意,當即看向路寬:「小路同志,你們公司的《太平書》這兩年反響非常不錯,我們好多同志在出國訪問時,世界其他國家的領導人偶然都會提到,作為共同話題。「「你當年在匯報奧運工作時,也提到了利用奈飛平台進行文化出口和推廣的願景,你是這一行的專家,連同這次香江的小插曲,同大家談談感想吧。」(349章)

  路寬聞言,略微坐正了身軀,他知道老領導和在場幾位的性格,沒有過多的寒暄廢話。

  「《太平書》在全球範圍內的接受度,確實給了我們一些啟發,也讓我們更切實地思考「文化出海』和您提到的「文化前線』之間的深刻關聯。」

  「首先,我認為出海不是簡單地把作品翻譯出去,扔到別人的市場上。那叫漂流,不叫航行。真正的文化出海,需要有自己的艦船,也就是具有全球競爭力的文化產品本身,比如《太平書》,或者我們正在籌備的中國神話宇宙系列。」

  「也需要有航線圖,也即清晰的文化傳播策略和對目標市場受眾的深刻理解。更需要有壓艙石,這是說作品內在承載的、能引發人類普遍共鳴的價值觀與審美追求,同時又不失自身文明的獨特標識。」他稍作停頓,讓話語沉澱。

  「《太平書》能走出去,初步看來,是因為它首先是一個在歷史類型敘事上達到世界水準的、好看的故事。這是基礎,是它能被不同文化背景觀眾接受的通用語。」

  「但更深層地,它蘊含了對秩序與混沌、個體命運與文明歷程的東方哲學思辨,這種思辨具有普世性,但表達方式是獨特的、中國式的。它沒有刻意說教,而是讓價值隨著故事流淌。」

  「這或許說明,文化傳播的最高境界,不是嗓門大,而是引力強,也即用作品的自身質量和文化魅力,形成吸引和認同。」

  談到今年因為中東的顏色革命等國際事件,變得比較敏感的「文化前線」問題,路寬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剛才領導提到輿論暗礁和話語壁壘,這確實是我們在文化工作中時刻面臨的挑戰,也是文化前線的核心戰場。這個戰場,既是防禦的,也是進攻的。」


  老領導好奇道:「如何防禦,如何進攻呢?」

  路寬當然不能講自己是怎麼和觀海「沉瀣一氣」的,只能另闢蹊徑:

  「防禦的一面,在於我們必須築牢本土的文化陣地,尤其是年輕一代的文化認同和審美自信。外部的文化產品輸入,如果長期單向且攜帶隱性價值觀滲透,就可能潛移默化地塑造認知、消解主體性。」「包括網際網路語境中一些被國外智庫豢養的喉舌,這也是微博這些年的主要打擊目標。」

  「這次香江的小插曲,某種程度上就反映了文化認同領域的複雜交鋒。因此,我們需要創造出更多既能滿足本土觀眾精神需求、又能鮮活展現當代中國風貌和傳統文化精髓的作品,用高質量的內容供給,來滿足需求、引導審美、鞏固認同。」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科技專家們,微微頷首致意:「這其實和諸位前輩攻堅核心技術、實現國產化替代,精神上是相通的。文化領域也需要自己的國產化和自主創新,掌握創作與評價的話語權。」各位領導當然都是經驗豐富的能臣,但對於這種視角獨特的從業者對於文化戰爭、文化前線的認知,還是聽得頗為新奇。

  劉領導捧哏道:「那所謂的進攻呢?」

  路寬略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掃過主桌諸位領導與鄰桌正傾聽的專家們,語氣沉穩而清晰:「關於進攻,我的理解是,文化戰線不能只滿足於在本土抵禦衝擊,更要主動出擊,在國際輿論和價值觀塑造的戰場上爭取主動權、設置議題。這需要一套組合拳,講究策略、耐心和精準度。」「首先,是敘事主導權的爭奪。」他伸出食指,「西方多年來通過其強大的影視、傳媒體系,塑造了關於民主自由、普世價值的單一強勢敘事,並將其包裝成歷史終點。我們要做的,不是去硬碰硬地辯論這個敘事本身的對錯,那樣容易陷入對方的話術陷阱。」

  「而是要用更鮮活、更複雜、更具人文魅力的中國故事和中國視角,去解構其唯一性,並提供另一種有說服力的可能性。」

  已經給阿聯量身訂做了「公關方案」的路寬舉例:

  「這次問界在香江問題上與諸如英國之類的國際資本周旋時,深感金融和輿論常常一體兩面,所以我們也從很久以前就開始適當贊助哈佛費正清研究中心這類有影響的學術機構,支持其開展更為客觀、深入的當代中國研究。學術話語是高階的輿論塑造,影響的是知識精英和未來決策者,其效果長遠而深刻。」提到「反顏色革命」的具體策略,路寬的觀點更顯銳利:

  「針對某些勢力慣用的扶持反對聲音、放大社會矛盾、製造對立敘事的手法,我們在文化進攻上,完全可以採取議題對沖、魅力消解的策略。」

  「所謂「議題對沖』,就是主動設置並放大那些能展現我們社會複雜性、進步性和凝聚力的正面議題。不是迴避問題,而是用更豐富、更真實的圖景去覆蓋單一的負面敘事。」


  「例如,我們可以策劃全球性的紀錄片項目,邀請國際知名導演和學者,深入記錄全社會的脫貧攻堅、生態治理、城市化進程中的個體命運。當「大山裡的基站』「沙漠中的光伏藍海』「老城區改造中的鄉愁與新生』這些真實、細膩、不完美的故事在全球傳播時,西方非黑即白的抹黑敘事就會顯得蒼白無力。」「而我們這個真實的社會場景對他們的底層,震撼其實是很強的,西方社會其實是第一、第二、第三世界的結合體,他們的社會容錯很低。」

  老領導緩緩點頭:「魅力消解呢?」

  「魅力消解就是在流行文化層面,用更高明、更時尚的方式,消解那些被刻意浪漫化的對抗符號,我們可以製作精良的都市、職場、科幻作品,展現當代中國青年在奮鬥、創新、戀愛、生活中的多元面貌和真實困惑。」

  「亦或是歷史、神話等具有獨特標識的作品,就像這兩年運營得比較成功的《太平書》,當我們的流行文化產品足夠酷、足夠好看時,年輕一代自然會被吸引,從而對那些被政治化的刻板形象失去興趣。」這一點在未來的短視頻時代會更加明顯,譬如Tiktok統治北美,但現在講還為時過早。路寬總結道:「「歸根結底,文化戰線的進攻不是喇叭對喇叭的喧譁,而是引力場對引力場的競爭。我們要打造的,是一個基於優秀文化產品、開放交流平台和具有感召力價值理念的文化引力場,就像問界現在做的一樣。」

  「這個引力場不僅能吸引全球受眾自願靠近、了解、甚至認同我們,更能潛移默化地改變關於現代性、發展模式、乃至美好生活定義的討論框架。」

  他說完便適時地收住話語,端起茶杯潤了潤喉。

  他的發言沒有華麗的辭藻,但層層遞進,從理論到實操,從戰略到案例,清晰勾勒出了一幅在2012年語境下,極具前瞻性和操作性的文化進攻路線圖。

  這不是空談,而是實踐:

  有《太平書》出海、前年的金馬攻略、這一次的香江攻略,包括下個月的北影節,以及明年在阿聯身上進行的試驗。

  這位青年導演確實如同他自己所說,已經基本實現了文化輿論上的安內,即將盡全力開始攘外。大家也都聽得很專注,因為這是這位身處文化前線的藝術家本人,對自己這幾年實操的一次總結。老領導的手指在桌沿輕輕叩擊,這是他在深入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直至片刻後才緩緩頷首,目露讚許:「議題對沖,魅力消解,引力場競爭……說得好啊。」

  「文化這個陣地,強攻不行,要有智慧,有韌性,還要有能打動人心的真本事。就像下圍棋,不能只盯著一個角的廝殺,要有大局觀,會造勢,會取地,最終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看向在座的其他人,特別是幾位軍隊將領和科技專家:「聽聽,這就是新時代的文攻。和我們搞裝備技術一樣,要知己知彼,要有自己的核心技術和戰略戰術。」


  「小路同志這個文化引力場的想法很有啟發性,我們的航母走向深藍,是為了保障和平發展的環境;我們的文化走向世界,是為了贏得理解和尊重,營造更有利的發展氛圍,這是相輔相成的。」劉領導適時接口笑道:「看來我們請路寬同志來,不僅是感謝他過去做的貢獻,也是給我們在文化發展戰略上,開了個很好的研討會啊。」

  「他提到的利用國際平台、贊助學術機構、主動設置議題這些具體建議,我覺得相關宣傳、文化、外交部門可以好好研究,拿出一些可操作的方案來。」

  隨行的秘書們哪裡敢怠慢,早就逐一記錄了。

  宴會的氣氛也因為這段深入的探討,顯得更加莊重和充滿思想張力。

  鄰桌的科技專家們雖然對文化傳播的具體手段不甚熟悉,但路寬將文化競爭類比於技術攻關、體系構建的思路,卻讓他們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紛紛低聲交流,投來認可的目光。

  路寬喝著清茶,心裡也有些感慨:

  自己的話已經被聽進去了,種子已經播下,在未來的歲月里,這些關於文化進攻的理念,將會與國家的整體戰略更加緊密地結合,以更系統、更強大的方式付諸實踐。

  而對他個人而言,這也意味著更重的責任和更廣闊的舞台。

  2012年10月8日,清晨,大連港。

  薄霧如紗,輕籠著港灣,深秋的渤海灣風已見涼意,卻壓不住空氣中某種緊繃而熾熱的期待。路寬一家四口再次抵達碼頭區域時,與昨夜宴會的雍容內斂已是截然不同的氣象。

  碼頭戒嚴範圍之外,遠處依稀可見的市民觀測點上,早已聚集了無數自發前來的人群,黑壓壓一片,雖聽不見喧譁,卻能感受到那股匯聚如潮的熱情。

  今天不是正式的開放和下水日,這些都是自發前來的愛國市民。

  戒嚴區內則是另一番景象:海軍官兵、軍工代表、科研人員,人人身著正裝或軍禮服,神情肅穆,步履匆匆,一切井然有序,唯有眼神中跳躍著與遠處民眾無異的激動光芒。

  劉伊妃今天特意為全家選擇了莊重得體的服飾。

  她自己是一身剪裁精良的米白色長款風衣,內搭淺灰色羊絨衫,長發簡約束起,既不失溫婉,又顯得大方穩重;

  丈夫路寬則是深色西裝,身姿挺拔,鐵蛋和呦呦也被媽媽打扮得像兩個小紳士、小淑女,鐵蛋穿著小西裝,呦呦是一身和自己同款的縮小版。

  兩個孩子的小臉上滿是好奇與興奮,跟著父母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直接來到了碼頭前沿一個特定的觀禮區域。

  這裡視野極佳,正對著那艘已然褪去神秘面紗、即將正式迎來命運的鋼鐵巨艦。


  遼寧艦。

  它靜靜地停泊在專用碼頭上,龐大的艦體在晨光與薄霧中呈現出一種冷峻而雄渾的灰藍色。艦島巍然聳立,簡潔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勾勒出現代化戰艦的輪廓,飛行甲板寬闊平整,如同一片漂浮於海上的鋼鐵平原。

  甲板邊緣,鮮艷的滿旗從艦首直掛到艦尾,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像一道道彩色的音符,為這金屬的雄渾奏響莊嚴的序曲。

  艦艄,那嶄新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舷號「16」,宣告著它的身份與序位。

  「哇……」鐵蛋張大了嘴巴,發出了誇張的驚嘆。

  在他小小的世界裡,從未有過如此龐大、如此充滿機械美感與壓迫力的造物,他甚至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只是本能地感到震撼。

  呦呦緊緊攥著爸爸的手,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好大好大的船……比我們在奧克蘭見過的所有船都大。」

  劉伊妃側頭和女兒親昵地貼了貼臉,目光也凝望著巨艦,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豪情與感動。她知道這艘船背後意味著什麼,也知道丈夫與它有著怎樣隱秘而深刻的聯繫。

  小劉側頭看向路寬,男子靜靜佇立著,目光深邃地落在鋼鐵巨獸上,嘴角帶著極淡又釋然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感慨,或許還有隻有他自己才懂的如釋重負與任重道遠。

  沒有冗長的等待,上午九點,儀式準時開始。

  在對外的舉國同慶的盛大典禮之前,這一次的入列儀式更側重於內部性與實質性,沒有邀請外國使團觀禮,沒有大規模的文藝表演,現場除了必需的記錄人員,氣氛莊重而緊湊。

  這也是對路寬一家的保護。

  軍樂隊奏響雄渾的《人民海軍向前進》,旋律在港灣迴蕩,壓過了風聲與海浪聲。

  領導已經開始致辭,路寬聽完,心中瞭然。

  這一世的航母遲一個多月入列,不僅僅是技術消化的問題,更是基於新的技術參照進行適應性調整與優化的必然結果;

  有些從小鷹號上獲得的靈感,可能至今還在緊張的驗證與工程化轉化之中。

  這艘艦的征程,從龍骨鋪設開始就註定與眾不同,而它未來的進化之路,或許也將比外界想像的更為深遠。

  簡短的艦長表態後,儀式核心環節告一段落。

  沒有安排大規模登艦參觀,領導和主要嘉賓將進行小範圍的登艦視察,而像路寬一家這樣的特邀家庭,則被允許在相關人員的引導下,進行相對自由的參觀。

  這無疑是極高的禮遇和極大的信任。

  當路寬牽著呦呦,劉伊妃拉著鐵蛋,跟隨一名年輕而幹練的海軍軍官踏上升降平台,緩緩登上這艘國之重器的飛行甲板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觸衝擊著全家人的心靈。


  腳下是厚實、粗糙、經過特殊處理的防滑塗層,面積之大,超乎想像,仿佛真的置身於一個鋼鐵構築的機場。

  海風瞬間變得猛烈而直接,帶著咸腥的氣息,吹動著衣袂和髮絲。

  從這裡回望碼頭,人群和車輛變得渺小,而眼前,是巍峨的艦島、錯綜複雜的管線、以及各種讓人眼花繚亂的航空保障設施標記。

  「媽媽!看!飛機!」鐵蛋眼尖,指著甲板後方機庫出口附近停放的一架被牢牢系留著的艦載機模型,這主要是用於訓練和甲板調度演練。

  小男孩興奮地跳了起來,雖然只是模型,但流暢的線條和威嚴的姿態已經足以讓他心馳神往。呦呦則更關註腳下和遠處的景色,她小心翼翼地走著,感受著甲板在腳底的觸感,又極目遠眺海天一色的遠方,小聲問道:「爸爸,這艘船能開到哪裡去呀?」

  「能開到很遠很遠的海上去,開到我們需要它去的地方。」路寬認真道,「譬如你們在地球儀上看到的那些地方。」

  陪同軍官姓陳,是一位參與接艦工作的資深航空保障部門軍官,言語得體,既熱情又保持著軍人的嚴謹。

  他簡要介紹著甲板功能區劃,起飛位、降落區、停機區、彈藥升降機……

  每一個名詞背後,都是一套複雜精密的系統和無數次的演練。

  劉伊妃聽著,心中震撼更甚。

  她不由想起昨夜丈夫關於文化艦船的論述,眼前這鋼鐵巨艦是如此的實在,每一寸鋼板、每一根電纜都凝聚著硬核的科技與工業力量;

  而問界的文化航母,看似無形,其構建所需的匠心、體系、戰略定力,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大國工程」?

  十年以降,國家的航母初具規模,問界的航母也已經在她崇拜的男子手裡誕生了。

  「爸爸,那是16!我認得!」鐵蛋指著船前方艦艄那巨大、呈坡度的灰藍色滑躍甲板側面,那裡用醒目的白色塗寫著碩大的阿拉伯數字「16」。

  「是,那叫舷號。」

  「什麼是舷號?」

  「就像去奧克蘭的時候帶的身份證,那一串數字代表我們,舷號就是大船的身份證。」

  呦呦想得更深一些,「爸爸你不是說這是我們中國的第一艘航母嗎,為什麼不是1呢?」

  小劉也不大懂,茫然地看向丈夫。

  路寬有些感慨,眼前浮現出一位踮起腳尖的老人,用孩子們可以聽得懂的話解釋道:

  「因為我們國家有一位出生於1916年的老將軍,名叫劉華清,他非常了不起。」


  「他有一個畢生的夢想,就是希望我們的國家能有自己的航母,能建造出保衛海疆的鋼鐵長城,他為這個夢想,努力、奔走了一輩子。」

  鐵蛋好奇:「他來了嗎?應該很高興吧?」

  老將軍也是為數不多知道小鷹號秘聞的人,這讓他在人生的最後兩年裡非常欣慰,也非常期待,只可惜在去年年初去世,沒有親眼見證今天的到來。

  兩個孩子暫時都還不太能完全領會這種跨越時空的告慰與傳承究競有多重,但他們都看見了爸爸說這些話時,臉上沒有了往日逗弄他們時的輕鬆笑意。

  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鄭重與感慨,這讓鐵蛋和呦呦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只是跟著父親的目光,一起望向那艘舷號為「16」的巨艦。

  「他在去年離開了。」男子搖頭,「所以我們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紀念他、感謝他,告慰他。」「他未競的事業,也要後人一起來完成。」

  「就像以後爸爸有什麼夢想沒有實現,就要靠你們姐弟了,知道嗎?」

  「嗯!」

  「知道了爸爸!」

  今天登艦不允許帶通訊設備,陪同的陳軍官剛剛借到相機,走過來笑道:

  「路先生,劉小姐,按規定你們一家可以拍張照片,我們會洗好發給你們。」

  「好的,請稍等。」劉伊妃抓緊給兩個小朋友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

  隨即鐵蛋和呦呦被父母攬在身前,路寬、小劉夫妻並肩而立,背後是航母高聳的滑躍甲板,海風吹亂了他們的頭髮。

  「看這裡……好!」

  快門輕響,瞬間定格。

  照片上,男子嘴角那絲欣然笑意與身邊妻子眼中的溫柔驕傲交織;

  鐵蛋挺著小胸脯,呦呦則緊緊依偎著爸爸。

  在他們身後,巨大的「16」與廣袤的鋼鐵甲板融為一體,肅穆而恢弘。

  這方寸之間的影像,將家庭的溫情、孩童的懵懂、巨艦的冷峻,以及一個時代起步時複雜而深沉的情感,全部濃縮其中。

  這張沒有對外公開的照片,也必將成為他們家庭相冊里最特殊的一頁。

  也許,在許多許多年後的某個午後,當這對姐弟因為思念父母而再次翻開時,會流著淚想起那個海風凜冽的秋日上午:

  在共和國第一艘航空母艦的甲板上,一個小小家庭的身影,如何與一個國家的宏大敘事,如此自然而緊密地重疊在了一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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