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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小劉24歲生日,暴露的帝國の雙子星?

  第646章 小劉24歲生日,暴露的帝國の雙子星?

  PS:感謝【我是橫迷】大佬上盟主,進度98/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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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寬和劉伊妃是不折不扣的80後父母,即便他們的財富、聲名、社會地位和普通父母有差距,但在育兒上的時代印記是絕難消除的。

  80後父母成長於社會劇烈轉型與獨生子女政策的交匯點,他們自身承載著濃厚的家庭關注,也自然將這種關注,近乎本能地延續到了下一代身上。

  和後世網絡上戲稱和調侃的90後父母、00後父母的「當年上學起不來的還是那一批人」、「要孩子給從學校食堂給父母帶飯」等等熱梗相比;

  無論擁有多少財富與社會影響力,80後父母這種以孩子為中心的思維定式與情感結構是根深蒂固的,特別對於這對年輕的父母來說,呦呦和鐵蛋承載著很多他們的童年缺憾。

  一個前世今生不知道父親何人,由養母撫養長大;

  一個在小學時期就無奈接受父母離異的事實。

  儘管他們都被母親教育得很好,在自己下一代的關註上,還是有著近乎執著的補償心理。

  所以過去每當路寬在國內外出差時,劉伊妃無論多晚都要帶著孩子和他視頻一會兒,不願意父親在孩子的成長中缺位;

  這次在海外拍攝《山海圖》,也像她拍攝《太平書》一樣把孩子帶在身邊,今天更是借著生日的理由給自己和劇組都放了兩天假。

  其實這哪是給她自己過生日,是一家人能夠忙裡偷閒一起出去遊玩散心。

  因此這個本應完全以她為主角的日子,最終呈現在日程表上的依然是符合兩歲多幼兒興趣與節奏的活動,那些更成人化的浪漫或奢華慶祝,都悄然為一場以孩子為圓心的家庭出行讓了路。

  兩天的行程從奧克蘭由遠及近,當然是先到市內的景點遊玩,不過這兩個月劉曉麗和周文瓊基本帶著孩子都玩過了一圈,第一站抵達的是凱利·塔爾頓海洋館。

  安全方面自然不用擔心,十多名保鏢便衣在周圍,米婭和阿飛離得很近,後者還有合法持槍的證件,唯一擔心的就是考慮到奧克蘭十萬之眾的華人數量,會有一定被認出的風險。

  因此今天夫妻倆都是清一色的墨鏡戴帽,連劉曉麗都圍著絲巾,畢竟以往都是她和妹妹周文瓊一起帶孩子出門,遇到結帳等需要出面的事情都是後者代勞。

  呦呦和鐵蛋也都穿戴得嚴實又軟和。

  奧克蘭初春上午的風還帶著涼意,孩子們穿著薄絨外套,鐵蛋戴著一頂深灰色的兒童款漁夫帽,帽檐微垂,和他媽媽頭上那頂頗有設計感的黑色漁夫帽如出一轍,只是尺寸迷你許多,襯得小臉更顯稚氣;


  呦呦則戴著一頂淺米色的燈芯絨蓓蕾帽,帽頂有個小巧的毛絨球,帽檐恰到好處地遮擋了部分額頭,也讓她看起來格外乖巧。

  兩頂帽子雖不能完全掩住面容,但在孩子好動、被抱在懷裡時多少能起到些遮擋和隱蔽的作用。

  今天一家人出行目標太大,只能說儘量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保護隱私,想要百分之百杜絕被認出、圍觀可能性不大,但就算被認出來,主要還是保護兩個寶寶不被拍到太清晰的照片。

  好不容易一家人在國外有這樣一起出遊的機會,又不能因為對風險的過度擔憂就剝奪孩子接觸廣闊世界、體驗平凡快樂的權利。

  這或許就是身處名利場中心,卻依然想經營尋常生活的、最具體的煩惱了。

  爸爸路寬一左一右抱著寶寶,今天顯然是他的戶外健身房時間,劉伊妃則輕車熟路地整理著隨身的媽媽包。

  一旁張一謀家的三個半大孩子顯然更具自主性,他們低聲討論著行程,對驚險的「鯊魚籠」體驗區的興趣遠大於可愛的企鵝,於是兩隊人馬在入口處簡單寒暄,便自然地分作兩路:

  大孩子們腳步輕快地奔向更刺激的展區,而路寬一家則隨著人流緩緩步入那條著名的、泛著幽藍光暈的丙烯隧道。

  劉曉麗看著興奮不已的外孫、外孫女欣慰道:「上一次來水下景觀隧道在修葺,這次讓他們看個夠。」

  劉伊妃從丈夫肩膀後面逗得兒子咯咯笑,「說起來,這一個多月是不是比在北平的時候出門都多啊?」

  「是多,在北平我們只能去人少一些的地方,家裡本身又有兒童樂園,他們出生這兩年幾乎沒到過什麼太大的公共場所。」

  「不過來奧克蘭一個月,市內的動物園、海洋館、公園我們基本都去了個遍,可把他們過癮壞了。」

  路寬抱著兩個孩子的手往上託了托:「等大一點也多出去轉轉吧,總在家裡也不是個事,被認出來就認出來。」

  「只要上學了,消息想瞞多久也不現實,除非我們像張導一樣就一直和他們保持距離,那又是不可能的。」

  小劉玩笑道:「誰讓他們是亞洲首富的孩子呢,享受了衣食無憂,也許這就是第一個要面對的壓力吧?」

  阿飛去買票,一家人在角落處等待,小劉的墨鏡很可愛地滑落到挺翹的鼻尖,看著這座凱利·塔爾頓海洋館的介紹和遊覽圖示:「看起來好高級的樣子,媽,我小時候有沒有去過海洋館來著,都不記得了。」

  劉曉麗抬手幫女兒扶了扶滑下的墨鏡,眼裡帶著溫和的笑意:「你小時候哪有這些。

  江城的江邊倒是有個水族館,老舊的,小小的,跟這可不能比。」


  「你爸————那時候倒是帶你去過中山公園,坐小火車,看猴子,你就高興得不得了。

  真正去海洋館還是我們到紐約以後了。

  ,7

  孩子外婆的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嘆,那是對時光流轉的感慨。

  路寬沒有和她們搭話,一直耐心地對著海洋館的介紹講給雙胞胎聽:「凱利·塔爾頓海洋館,1985年向公眾開放,至今已有二十六年歷史了,比媽媽還大兩歲。」

  「待會我們走進去,會站在一條緩慢移動的傳送帶上,四面和頭頂都是透明的弧形亞克力。鯊魚、鰩魚和各種魚群會在我們周圍游弋,就像真正漫步在海底一樣。」

  「Bruce!」鐵蛋清脆地打斷爸爸,小手指向宣傳畫上清晰的剪影,發音準確得讓周圍大人都愣了一下。

  路寬和劉伊妃驚訝地對視一眼,劉曉麗俯身,隔著漁夫帽的帽檐輕撫外孫的小腦袋,笑著解釋道:「是奧克蘭電視台,這幾天下午總在放《海底總動員》的動畫片。」

  Bruce是鯊魚三兄弟裡面的大白鯊,因為角色形象很有特點,被鐵蛋牢牢計在心裡。

  「裡頭那個藍色小魚多莉,總把Bruce、Bruce掛在嘴邊。他倆一看就入迷,鐵蛋眼睛都不眨,跟著念。沒想到在這兒用上了,還挺應景。」

  鐵蛋似乎很滿意自己製造的小小轟動,尤其是這一次比觀察周邊環境的姐姐要更早。

  他在爸爸懷裡挺直了身子,又字正腔圓地重複了幾遍:「Bruce!」烏亮的眼睛緊盯著隧道入口,仿佛已經迫不及待要去親眼見證那個剛從電視屏幕走進現實世界的、龐大而真實的鯊魚朋友。

  小劉笑道:「上次呦呦冒出個Hello,現在鐵蛋都會Bruce了,我們在這兒過一年,我看他們英文要跟中文一樣好了。」

  「還好家裡是中文環境,不然再回去成倆小洋鬼子了,哈哈!」

  路寬三句話不理老本行:「兩個還沒開蒙的稚童,看了幾次動畫片就能學會其他國家的單詞,可見文化產品的影響力之廣。」

  他想到正在皮克斯學習動畫的餃子等人,「希望未來我們也有能拿得出手的精品動畫,別總看美國和日苯的了。」

  劉伊妃小姨周文瓊好奇道:「《喜羊羊與灰太狼》也很風靡嘛,我知道的小孩子都在看,還有《熊出沒》,這兩個在你們這些大導演眼裡是不是都不太入流?」

  「也不叫不入流。」路老闆笑道:「特效畫面這些就不談了,還是創作立意和敘事深度差了很多。」

  他耐心解釋道:「《海底總動員》的核心是一個關於父愛、勇氣與放手的普世成長故事,它探討恐懼與信任、缺陷與超越,情感複雜而真摯。」


  「《喜羊羊與灰太狼》則更側重於單元式的冒險和簡單的正邪對立,敘事服務於每集獨立的矛盾解決,角色性格和關係相對固定,缺乏深刻的成長弧光,簡單說就是狼抓羊」,循環往復。」

  路寬頓了頓,看著懷裡好奇張望的兒女,「對孩子們來說區別就在於看完《海底總動員》,他們會關心小丑魚爸爸能不能找到兒子,會想摸摸那些色彩斑斕的珊瑚,甚至可能會問鯊魚真的不吃魚嗎」。」

  「這裡頭有情感的共鳴,有美的感受,也有對真實世界的觀察和疑問。而看後者,他們可能只是被瞬間的追逐和誇張的摔倒逗笑,笑完就過了。」

  這裡面牽扯到一個問題:

  動畫片雖然都是給適齡兒童看的,但一定就要無限低齡和幼稚化嗎?

  這其中的分野,或許可以用網絡文學的類型來類比。

  一部分動畫作品,如同網絡小說中的「爽文」,核心機制是提供密集、直接的即時反饋。

  例如《喜羊羊與灰太狼》中永恆的「狼抓羊」追逐與失敗,或《熊出沒》里伐木、阻正的固定對抗模式,這種清晰的善惡對立、模式化的矛盾解決與誇張的肢體笑料,能迅速帶來無需深思的快樂,但也容易讓觀看停留在表層的情緒刺激上。

  而另一類作品,則更接近精心構築的文學世界或擁有複雜敘事的大型遊戲,它們不急於提供瞬時快感,而是致力於構建一個可信的、情感豐富的內部宇審,如《海底總動員》

  中對海洋生態的藝術再現與對父子親情的深刻描摹。

  觀看這類作品,孩子獲得的不是被動的「爽感」,而是主動的情感投射、審美體驗與認知挑戰。這種體驗可能不那麼輕鬆,卻更有可能在內心深處留下印記,促進共情能力、

  審美品味與批判性思維的萌芽。

  成人在工作之餘閱讀爽文是為了放鬆,但適齡兒童在開發智力、培養人格的重要時期「閱讀爽文」,而且是只閱讀爽文,就太過單調了。

  上一世的動畫片市場在一定時期幾乎都是羊熊充斥,其中不是「羊狼大戰」,就是「人熊大戰」的二元對立模式,從結構到表現方式上都很不益智,曾經引發過會「降低智商」的爭議。

  用央視新聞點評的話來講,叫「智力不足、暴力來補」。

  但是孩子們都看得津津有味,是因為它爽啊!

  壞蛋在一集裡面就能被打敗,平底鍋總是精準無誤地拍到大灰狼的頭上,不用動腦筋去理解、品味。

  只不過文化作品的這些門道,對於周文瓊這些外行、或者大多數普通父母是不願意去思考太多的,他們只知道孩子皮了,打開電視給他們看喜羊羊、或者手機平板一甩就可以讓自己得到安靜。


  這裡面的道理是一樣的,都是用這種不用動腦的爽文打發孩子。

  路寬笑道:「呦呦和鐵蛋可以多看看國內老一點的動畫片,比羊、熊要有意思的多。」

  不得不說他在育兒上還是下了功夫的,「像什麼《藍貓淘氣三千問》,《海爾兄弟》

  之類的就挺好,實在不行《大頭兒子小頭爸爸》這種描繪家庭溫馨的也不錯。」

  劉伊妃奇道:「對哦,《海爾兄弟》我小時候也愛看的,不過現在為什麼都沒有了呢?」

  「經濟決定文化唄。」路寬解釋道:「兒童作品的審核是很嚴格的,羊熊這種簡單模式的作品第一吸引孩子,第二容易過審,還方便衍生品開發,流行是當然的。」

  事實上,在市場經濟大潮與國外成熟動畫產業的衝擊下,原有的國營廠的計劃製作與補貼模式難以為繼,單純依靠播出和有限的政府獎勵,無法支撐起日益高昂的製作成本和產業化發展。

  因此《藍貓》等類似體量的項目都因資金和管理問題陷入困境,市場迅速被那些成本更低、製作更快、商業回報路徑更清晰的「爽文」式動畫占據。

  這也是行業發展規律,就像後世的短視頻替代長視頻,網絡文學受眾超過傳統文學。

  一家人出來就是閒聊,說說笑笑驗完票後隨著人流通過閘機,正式步入海洋館內部。

  館內光線幽暗,營造出深海般的氛圍,點綴著從各處水族箱透出的、變幻的藍色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鹹味與循環水系統的特殊氣息,一家人的第一站就是這座紐西蘭著名的凱利·塔爾頓海洋館最負盛名、也是全球首創的特色景觀,海底觀光隧道。

  這是一條緩慢而平穩的傳送帶貫穿始終,遊客只需站上傳送帶,便可在毫不費力中被帶入一個完全被海水與海洋生物包圍的奇幻空間。

  隧道由厚重的弧形透明亞克力材料建造,形成一個長達百米的透明管道,蜿蜒穿越在巨大的主水族箱中。

  抬頭、轉身,目光所及皆是幽藍的海水,以及在其中悠然巡遊的龐大黑影與斑斕魚群。

  這樣的環境下其實一家人還是比較放鬆的,因為裡面不同膚色的孩子們都在驚呼,不同人種的家長們也在親子互動,還有世界各的年輕人呼朋引伴,沒有人關心你是誰。

  傳送帶將一家人平穩地帶入隧道深處,幽藍的光影在水波折射下輕輕晃動。

  一條體型龐大的刺鰩舒展著雙翼,從他們頭頂緩緩滑過,其身體下方那標誌性的、宛如一道彎彎弧線的口裂,在幽藍水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一直安靜觀察的呦呦忽然抬起手指著它,小臉上露出發現秘密的興奮:「爸爸!它——


  ——在笑!」

  話音未落,那隻刺鰩優雅地一個側身,仿佛永遠微笑的嘴突然張開,將一叢漂浮的水草和附近幾條沒來得及躲閃的小銀魚悄無聲息地捲入其中。

  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那張「笑臉」開合之間,一些東西就消失了。

  呦呦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了,面色被嚇得一室。

  她年齡雖小,但本能地能夠理解這種吞下意味著什麼,就像她和弟弟吃東西,進了肚子就再也沒有了。

  剛剛在她眼裡的迷之微笑與這溫柔的吞噬形成的反差,讓她忽然感到一種陌生的涼意。

  呦呦猛地扭過頭,小手緊緊摟住路寬的脖子,把臉埋進爸爸的頸窩裡不敢再看。

  路寬穩穩地抱著女兒,手掌輕輕撫過她小小的後背。他沒有急著把她的頭轉回去,也沒有藉此引申任何關於「表里不一」的複雜隱喻,那太成人了。

  劉伊妃笑道:「呦呦嚇到了,弟弟怎麼沒反應。」

  老父親戲謔:「無知者無畏,這小子不懂「口蜜腹劍」的可怕,理解能力有限。」

  的確,一個微笑著的美麗的海洋生物突然化身捕食者,讓因為喜歡畫畫從而比弟弟更擅長觀察的呦呦本能地感受到它的口蜜腹劍」,但在憨笑的鐵蛋眼裡它本來就是個有趣的小玩意,突然吃掉其他小玩意,也沒什麼可怕的。

  這是兩個孩子看待事物事件的差別,呦呦喜歡美和有趣的事物,會代入和賦予情感,但對鐵蛋來說它們跟玩具沒什麼區別。

  誰會害怕一個玩具擊倒了另一個玩具?

  他只需要自己被愉悅,管你那麼多有的沒的。

  路寬的聲音壓得很低,「它是在吃東西呢。你看它那麼大,遊動需要很多力氣,那些水草和小魚就是它的食物,像你和弟弟每天都要吃飽飯才能出去玩耍一樣。」

  他頓了頓,感覺到女兒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一點,才繼續用平實的語言解釋:「就像我們家裡養的錦鯉,也會吃水裡的蟲子。在大海里,很多大魚都要吃小魚,小魚吃更小的蝦米,蝦米吃水裡的浮游生物————」

  「這是一個很長的、自然的吃飯鏈條。它那張看起來像在笑的嘴巴,就是它用來吃飯的工具,生來就是這樣工作的,這就是自然。」

  劉伊妃也靠過來柔聲補充:「它不吃飯,自己就會餓,就沒辦法在水裡游得這麼漂亮了。你看,它現在是不是游得更穩了?」

  呦呦在爸爸肩頭安靜了幾秒,終於慢慢轉過臉,只露出一隻眼睛,怯生生地望向水中0

  那隻刺確實正舒展著雙翼,平穩地滑向遠處,姿態依舊從容優雅,一點都不像個微笑殺手。


  她摟著爸爸的手沒那麼緊了,但眼神里那份純粹的好奇蒙上了一層對自然法則初識的、微妙的慎重。

  路寬碰了碰女兒的額角安撫她,懷裡的鐵蛋卻絲毫沒被微妙的氛圍影響。

  他的視線早已牢牢鎖定了隧道另一側,一條檸檬鯊正靜靜懸浮在水中,只有尾鰭極緩地擺動以保持平衡,微微張開的嘴裡,隱約可見幾排細密而雪白的牙齒。

  「爸爸!」鐵蛋的小手果斷地指向那個方向,聲音里充滿了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奇,「牙!Bruce也有!」

  這個聯想讓路寬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兒子不僅記住了Bruce的名字,還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不過媽媽的反應更快,抓住機會教育鐵蛋,假裝順著他的小手看過去給他成就感:「真的呢,鯊魚的牙齒就是這樣,一排一排,很鋒利。」她話鋒自然而然地一轉,手指輕輕點了點兒子的小鼻尖,「不過,它們的牙齒是大自然給的,掉了還能再長。」

  「我們寶寶的牙齒可是只有一副乳牙,壞了、掉了,就不會再長這樣的了。所以,是不是得更寶貝自己的小牙齒,天天把它們刷得白白的?」

  這話立刻觸動了鐵蛋近期最大的「痛點」—刷牙。

  兩歲兩個月,正是乳牙全部萌出、需要建立牢固清潔習慣的關鍵期,這個年紀的孩子理解能力飛速發展,但自主意識和怕麻煩的念頭也同步增長。

  尤其是像鐵蛋這樣精力旺盛、對靜止活動缺乏耐心的男孩,每天兩次的刷牙簡直成了和媽媽、外婆之間的「攻堅戰」,他總覺得那兩三分鐘耽誤了他玩耍,常常敷衍了事,或者乾脆抿緊嘴巴表示抗議。

  年輕媽媽小劉指著從眾人眼前掠過的檸檬鯊喋喋不休:「知道剛剛Bruce為什麼齜牙咧嘴嗎,他跟你一樣不愛刷牙,牙疼哦!」

  柏林影后給兒子示範了一個非典型牙疼表情:「你想不想疼一下試試?」

  「想!」鐵蛋永遠是那麼躍躍欲試,我管你短髮女人嘴裡嘰里咕嚕什麼,一問就是想,再問就是好,然後晚上睡覺繼續不愛刷牙。

  「啊?」小劉下一句話還沒脫口而出就噎在了嗓子眼兒里,看得一旁的劉曉麗好笑道:「現在知道這小子多氣人了吧?壞著呢!」

  鐵蛋在爸爸懷裡似乎充滿安全感,很有意思地看著媽媽的表情因為自己一句話大變,這是莫大的成就感,似乎自己今天比姐姐強太多,總是能吸引父母外婆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牙疼理解為一種需要避免的痛苦,或者反倒像把它當成了某種新鮮的遊戲或體驗,有點躍躍欲試地咧了咧小嘴,露出一排小米牙,仿佛在說:疼是什麼樣的?給我看看?

  鐵蛋調戲完媽媽就不管她了,大驚小怪地又同爸爸分享著一個個從面前游過的海洋生物,嘴裡咿咿呀呀的一通表達。


  短髮媽媽哪裡有齜牙咧嘴的大海怪好玩啊!?

  劉伊妃氣得照他屁股上就輕扇了一記,總以為女兒呦呦那副高冷的小模樣像拍戲和工作時的丈夫,沒想到洗衣機無賴的一面是遺傳給了兒子啊!

  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甚至還有點期待「開水」的憨樣叫她一口氣堵在胸口,感覺自己的後槽牙倒是隱隱作痛起來。

  「路寬!管管你兒子!」小劉告狀。

  「啊?哦!」老父親本能地想要迴避,甚至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老婆發作,只是現在被點名,就不太逃得過去了。

  他沖鐵蛋笑道:「兒子,為什麼不喜歡刷牙?」

  「累!」鐵蛋言簡意賅,事實證明他雖然處處要和姐姐爭,但智商一點不比姐姐低,突然轉頭看著劉伊妃,豎起一根手指:「媽媽,刷牙,吃一顆糖。」

  這說的還是上次妮基·卡羅帶來的家庭農場蜂蜜做的太妃糖,給倆孩子都吃上癮了,但受到嚴格管控,幾乎屬於戰時物資。

  「呵!跟你爸學的吧,這生意給你談的。」劉伊妃簡直有些不可思議,正在迅猛成長的倆孩子每天都能給她很多驚喜。

  她眼神兇惡:「吃完糖要刷牙,然後再獎勵你一顆糖,你再刷,再吃————」

  「你要怎麼的,永動機啊?」

  跟你爸一樣?

  「哈哈哈!你看茜茜那樣兒!」劉曉麗和周文瓊看著這對活寶母女都忍不住笑起來,路寬也忍俊不禁。

  呦呦和鐵蛋不曉得什麼叫永動機,但知道媽媽臉上的生動表情讓大家好笑,應該是很值得開心的事情吧!

  於是不約而同地咧開小嘴,眼睛彎成了小小的月牙。

  笑容乾淨又明亮,像忽然撥開雲霧的陽光,小米牙整整齊齊地露出來,帶著全然的、

  被快樂感染的懵懂天真。

  拿著手機一個勁兒拍照的劉曉麗感慨道:「小路說得對,還是得多出去社會化訓練,我記得很早之前呦呦就懂拿不同顏色的球跟人交換了,這段時間我們去公園、超市,鐵蛋現在也懂跟媽媽講條件了,這都是人的溝通本能。」

  「是,儘管讓他們出去跟別的小朋友和大人溝通、交流、碰壁就是,不能天生就以為所有人都是圍著他們轉的。」

  就像鐵蛋經常在公園看別的小朋友手裡的糖好吃,用自己的東西去交換,無論成功還是失敗,對他來說都是體驗。

  即使生在羅馬,呦呦和鐵蛋仍需用自己的腳步去丈量通往廣場的道路。

  首富家庭提供的再是無菌環境與頂級資源,也無法替代真實社會互動帶來的、不可複製的學習,這種社會化接觸的核心,在於培養孩子理解並適應世界的複雜性與他人的主體性。


  他們需要在遊樂場排隊時學會等待,在交換玩具時體會協商,在觀察不同家庭時感知多樣化的生活腳本。

  這不僅是知識或技能的積累,更是社會智能與情感韌性的奠基。

  說得野心大一些,對於繼承了偌大財富和資源的他們來說,不先去認識這個世界,怎麼才能試圖改變它呢。

  一家人有說有笑地往前走,海底隧道的夢幻不但讓孩子們感到新奇,24歲「少女」劉伊妃也看得津津有味,算是和老公一起彌補童年缺憾。

  只不過這近一個小時走下來,路老闆今天的負重鍛鍊強度太大:

  近兩歲四個月大的雙胞胎加起來有50斤重,即便偶爾放他們下來站一會兒,這一路也讓老父親累並快樂著,只覺臂彎沉甸甸。

  但孩子們太小太矮,沒辦法在這樣熙攘的人群中牽著走,推嬰兒車也不是很方便,總之也就是一上午時間,下午和明天的遊玩地點就能叫他們安全地奔跑打鬧。

  小劉體諒老公,伸手想把吃著小零食的鐵蛋接過來,結果再一次被丑拒。

  「不要媽媽抱嗎?」

  「嗯~」鐵蛋語調先上再下,表拒絕。

  劉伊妃本來已經算是「攻敵軍弱側」了,直到一向黏爸爸的呦呦不可能撒手的,結果今天鐵蛋仍舊攀比之心不減,姐姐在哪兒他就要在哪兒。

  「外婆抱一會兒好不好?讓爸爸歇歇?」劉曉麗又嘗試。

  呦呦看著小丑魚的眼神回收,她聽得懂外婆的話,心裡有些天人交戰,既不想離開爸爸的懷抱,又怕他是真的累了。

  累的感覺是很不好的,好像眼一閉就能睡著了,兩歲多的小女孩如是想。

  只不過還沒等她思考好,一行人已經出了海底隧道,眼前豁然開朗,來到了一個明亮的環形劇場,把她剛剛升起的念頭打斷了。

  這裡是海洋館的白鯨表演區,弧形看台上已坐了不少遊客,中央巨大的水池碧波蕩漾,兩隻通體雪白的太平洋短吻白鯨正在馴養員的指引下優雅地躍出水面,劃出銀亮的弧線,引來陣陣掌聲與孩子們的歡呼。

  呦呦和鐵蛋很自然地也加入了他們,有些手舞足蹈,劉曉麗笑道:「這個倒是之前來看過兩次,他們不陌生。」

  上一場表演剛剛告一段落,馴養員站在齊膝深的水池邊,用熱情洋溢的英語邀請觀眾參與互動環節。

  「有沒有哪位勇敢的小朋友,想和我們聰明的白鯨朋友打個招呼?我們需要一位家長帶著孩子一起!」

  呦呦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小手緊緊抓著路寬的衣領,身體卻微微往他懷裡縮了縮,流露出既渴望又膽怯的矛盾。


  鐵蛋則直接得多,在爸爸懷裡興奮地扭動,指著水池:「爸爸!去!摸!」

  一邊的小劉聽得無語,你最好是叫你爸摸白鯨的!

  她抓住機會解放老公:「誰要看的,要看的來媽媽懷裡,趕緊哦,不然被別的小朋友搶了!」

  「我我我!」鐵蛋二話不說直接叛逃,一絲猶豫也不帶的。

  路寬看著女兒稚嫩的側臉:「呦呦要不要一起去?白鯨很溫順,跟家裡的東東一樣。」

  一個黑,一個白,能一樣嗎?

  呦呦皺著眉頭思考,不過還是體諒爸爸,投入了媽媽的懷抱。

  周圍有幾組家庭躍躍欲試,但孩子年齡偏小或有些害羞,一時無人上前。

  馴養員的視線在觀眾席上搜尋,劉伊妃把帽子壓低了些,這一路都沒有被認出,心道應該無虞,於是招呼也不打,直接抱著兩個孩子出場。

  「女士,您確定要帶兩位小朋友一起嗎?這可能需要一些額外的幫助。」

  馴養員看著劉伊妃懷裡兩個明顯未滿三歲、戴著同款可愛帽子的小不點,友好地詢問,語氣裡帶著善意和一絲不確定。

  畢竟同時帶兩個這么小的孩子參與互動可不常見。

  劉伊妃把孩子們放下,展現出母親特有的從容,用流利的英語微笑回應:「是的,他們是一起的,我想他們會互相壯膽。」

  她還是謙虛了,還需要壯膽?鐵蛋已經迫不及待地伸著小手往前夠了;

  呦呦則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水池中那抹優雅的白色身影,身體也微微前傾,流露出純粹的好奇與專注。

  她又習慣性地在觀察,也許不久之後白鯨的輪廓會出現在她的畫板上。

  「當然,歡迎!」馴養員被她溫和而堅定的態度打動,示意助手多加留意。

  他引導著他們走向水池邊一處較淺、設有安全圍欄的區域。

  兩隻白鯨顯然受過良好訓練,看到有人靠近,其中一隻格外溫順、體型稍小的主動緩緩遊了過來,將圓潤光滑的腦袋輕輕擱在池邊特意鋪設的軟墊上。

  它皮膚雪白,黑亮的眼睛充滿靈性,發出輕柔悅耳的鳴叫,像是在打招呼。

  「可以輕輕摸摸它的額頭,就像這樣,它很喜歡。」馴養員示範著,白鯨配合地眨了眨眼。

  鐵蛋立刻行動,在媽媽臂彎里探出大半個身子,小手「啪」地一下直接拍了上去,力道不輕,只不過對於白鯨來說比撓癢還不如。

  可愛的海洋生物似乎愣了一下,但隨即發出更歡快的一聲鳴叫,甚至微微側頭蹭了蹭他的手心,鐵蛋被這冰涼的觸感和溫柔的回應逗得咯咯直笑,又大膽地摸了摸它光滑的背鰭。


  呦呦仍舊沒有立刻伸手,只是微微歪著頭,小臉上一副認真研究的表情,仔細地觀察著白鯨光滑的皮膚紋理、它呼吸時噴出的細密水汽、以及那雙似乎能映出人影的黑眼睛。

  「呦呦,弟弟多勇敢啊,看媽媽!」劉伊妃以為一直睜大眼睛觀察的女兒是害怕,給她示範了一下和白鯨親近,以示無虞。

  呦呦這才緩緩伸出小手,用指尖極其輕柔地、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白鯨涼滑的額頭,碰了一下後立刻收回,像在確認某種感覺,隨即又再次伸出整個小手掌,輕輕地、穩穩地貼了上去,感受著那奇妙的觸感和溫度。

  白鯨似乎感受到了她小心翼翼的探索,保持著靜止,只是喉嚨里發出安撫般的、低低的哼鳴。

  呦呦的眼睛更亮了,那是一種發現新事物、並與之建立微妙聯繫的專注光芒。

  「它很喜歡你們。」馴養員笑道,指揮白鯨做了一個簡單的點頭動作。

  鐵蛋比白鯨動作還快!立刻模仿,也跟著點頭,嘴裡還「嗯!嗯!」地應和,仿佛在進行一場跨物種對話,看得包括爸爸、外婆在內的看台上的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對亞裔的雙胞胎太有趣了,當然連同那個短髮的鴨舌帽、墨鏡年輕女士在內,全家人的顏值顯然都不低。

  兩個粉雕玉琢的寶寶,一個活潑大膽,一個安靜好奇,與溫順靈性的白鯨形成了一幅動人的畫面。

  尤其當他們一起湊近白鯨時,帽子有些歪斜,露出了更多面容:

  呦呦繼承了媽媽那對標誌性的淺淺梨渦,一笑起來便若隱若現,竟還是難得的雙頰各有一個,更添甜美;

  兩個孩子的眉眼輪廓已能清晰看出父母的優越基因,鼻樑雖然尚帶孩童的圓潤,但那高挺的山根基底已不容錯認,結合了路寬的俊朗與劉伊妃的精緻,在柔和的水光映照下,漂亮得如同年畫裡走出的娃娃。

  觀眾席上快門的「咔嚓」聲比之前明顯密集了許多。

  不少遊客,尤其是同樣帶著孩子的亞洲面孔家庭都忍不住舉著手機或相機,記錄下這可愛的一幕,讚嘆聲隱隱傳來:「天哪,那兩個寶寶太可愛了!是雙胞胎嗎?」

  「第一次覺得比混血要好看的孩子,像小天使。」

  「媽媽也很有氣質————咦,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快拍下來,太有愛了!那個小女孩觀察得好認真!」

  劉伊妃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完成互動後便禮貌點頭致謝,迅速抱著孩子轉身往回走。

  她下意識地將孩子們的臉側向自己懷裡,用帽檐和身體遮擋,走到丈夫邊上。

  「好像拍的人不少。」

  「沒事,也不能躲一輩子,順其自然好了,明年上學首先就不太能保證不暴露。

  路寬接過呦呦,寬厚的手掌安撫地拍了拍妻子的後背。

  一家人又在海洋館內逛了逛色彩絢麗的珊瑚礁區,看了憨態可掏的企鵝在模擬南極環境中蹣跚渡步。

  待到孩子們初見的興奮勁兒過去,小臉上開始泛起些許倦意時便不再流連,沿著指示牌向出口走去,在海洋館紀念品商店旁的休息區,與結束了「鯊魚籠」探險的張一謀一家順利匯合。

  大孩子們正興奮地比劃著名講述水下籠中觀鯊的刺激,與路寬家這邊還沉浸在和白鯨溫柔互動餘韻中的氛圍截然不同,兩家人一同朝停車場走去,準備前往下一個更便於孩子們跑動撒歡的地點。

  而路寬和劉伊妃夫妻並不知道,或者說即便有所預料也無法完全阻止的是,從在海底隧道時起,這家顏值氣質出眾的亞裔組合就已經吸引了不少遊客的留意。

  待到白鯨表演區那溫馨有趣的互動時,更是成為了許多人鏡頭捕捉的焦點。

  帥氣爸爸抱著倆孩子在海底隧道穿梭的背影,短髮媽媽帶著兩個可愛寶寶與白鯨親密接觸的側影,孩子們毫無遮擋的燦爛笑,已經悄然存進了不少人的手機相冊。

  有金髮碧眼的遊客,也有黑髮黃膚的同胞。

  這些零散的照片,正隨著社交網絡的即時分享,悄無聲息地從奧克蘭出發,散入廣闊的虛擬世界。

  或許在某個時刻,就會因為某一條附帶驚嘆的評論,或某一次偶然的轉發,便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漾開漣漪,最終匯聚成認出「首富家從未公開露面的龍鳳胎」的聲浪。

  內地無數翹首以盼的網友,期待已久的帝國の雙子星的真容,也許就將在這些未經修飾的生活影像中,首次揭開神秘的面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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