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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雙胞胎的社會化訓練,歐洲三大的提前哄搶

  第636章 雙胞胎的社會化訓練,歐洲三大的提前哄搶

  呦呦和鐵蛋一家在奧克蘭的生活頗有些涇渭分明的意思,老爸老媽整個7月都在片場忙得腳不沾地:

  雖然這個國際團隊和演職員構成的劇組要嚴格遵守好萊塢工會的拍攝時長和勞動條款,但耐不住劇組裡的幾位大咖們都很敬業、或者直接就是阿爾帕西諾這樣的電影、表演藝術痴迷者,導致晚上下班的時間被這幫「演爽了」的人主動要求續杯、加班。

  當然加班費是要另外支付的,這幫洋人是一碼歸一碼,但都喜歡大碼。

  老爸老媽努力工作,給小崽子們創造富足、優越的條件,兩個小崽子當然是選擇享受生活了。

  於是適應了父母早出晚歸的雙胞胎,也開始在異國他鄉用稚嫩的目光丈量這個世界。

  除了老家北平溫榆河府、跟著媽媽拍戲待過的橫店御瓏灣之外,奧克蘭應當算是第三個常住地了,恰好父母給他們選擇的這個常住地也很適合孩子們的成長。

  因為奧克蘭的華人社區多,華人文化環境濃厚。

  從城市面積來看,1100平方公里的奧克蘭相當於魔都或金陵的1/6大,但這裡在2011年已經聚集了近10萬的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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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萬這個數字是什麼概念?

  奧克蘭當地總人口120萬左右,華人占比8.3%,幾乎每10個人裡頭就一個華人同時,當地的華人數量也占整個紐西蘭華人總數的80%,是最大的聚居地。

  當初選擇奧克蘭作為拍攝地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紐西蘭從1986年基於技能的移民計分政策,導致新移民中超過80%來自大陸。

  一家人旅居的這一年時間裡,在相當程度上可以買到熟悉的食材和原材料,獲得生活便利。

  帶著孩子偶爾在華人聚聚的街區閒逛、出遊,也能獲得和國內相似的氛圍感,不至於讓兩歲大的孩子在這一年的時間裡完全喪失社會化的中文語言環境。

  於是家裡帶娃的劉曉麗、周文瓊等人、還有時常來做客的小劉在澳大利亞的表姐一家,在花費一周時間適應了本地生活後,開始帶著兩個寶寶進行「社會化訓練」。

  兩歲大的小崽子明年就要開始上幼幾園,家人的陪伴只是一方面,亞洲首富家裡再大再豪華,也不能總是把他們的活動地點圈禁在某處,這對孩子們的性格成長和人格健全是很不利的。

  僅僅是7月里,劉曉麗、周文瓊就已經在緊密的安保下,帶著孩子在周邊探索了多處頗具生活氣息的場所。

  在奧克蘭有名的鴨子湖(WesternSpringsPark)湖邊,外婆劉曉麗指著黑天鵝用中文說「天鵝」時,周文瓊會在一旁用英文補充「Swan」;


  在華人超市,孩子們會聽到「蘋果」與「Apple」的交錯,這種中英文的自然浸潤,遠比在家看識字卡片更生動。

  馬路邊,他們開始將「車」這個發音與路上呼嘯而過的巴士、轎車具體形象聯繫起來,認知邊界在一次次外出中被飛速拓寬。

  這是語言與認知的活態課堂。

  家裡的環境總是熟悉且可預知的,而外部世界則充滿了需要學習的規則。

  在遊樂場,他們需要初步理解排隊和輪流的概念,這和在家裡的私人兒童樂園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差距就太大了。

  呦呦和鐵蛋都不太理解也不太習慣,因為他們從出生到現在,還沒有體驗和嘗試過「有限制」的生活,只要是喜歡的、需要的,總是應有盡有。

  甚至連鐵蛋最喜歡的姨姨們都是各種各樣,冰冰的,甜甜的————

  這就需要外婆劉曉麗耐心地引導他們認知這種普世價值下的社會秩序,讓孩子們逐漸培養能夠適應社會的價值觀。

  在安靜的餐廳,他們也會被輕聲教導需要用室內音量說話,這些看似微小的約束,正是在幫助他們習得社會的基本規則,為明年順利融入幼兒園的集體生活打下基礎。

  這些都是規則感和社交的啟蒙和預演。

  除此之外,還有性格和適應力的溫和錘鍊。

  無論是奧克蘭冬日帶著海腥味的冷風,還是公園裡主動上前打招呼、語言不通的Kiwi小朋友,這些新鮮的、略帶挑戰的外部刺激,對兩個孩子而言都是寶貴的經歷。

  姐姐呦呦喜歡謹慎地觀察後再和小朋友對話,她相當地聰慧敏銳,察覺對方不像爸媽或者外婆一樣,自己說幾個字就能理解用意,便不再白費力氣,選擇保持沉默;

  弟弟鐵蛋更加活潑勇敢,是個有些人來瘋的性格,不論別人聽不聽得懂他講的,總是慷慨激昂地像他老爹在公開場合演講,只不過現在的歲數對口水的管控能力較差,略微唾液橫飛了一些。

  不過他虎頭虎腦的可愛模樣很得遊客居民的喜愛,但鐵蛋對異國他鄉表達善意的大雪子阿姨們有些抗拒,不大適應她們身上太過濃重的香水味,以及有些遮掩不住的異味。

  這個漢族小伙現在還不明白,他那源遠流長的基因庫里有著其他種族無法比擬的優越性,和某些缺陷同在。

  只是就嗅覺而言,這些異族阿姨們身上那股略帶腥臊的原始體味,給他幼小的鼻黏膜帶來了不愉快的文化衝擊。

  也許等到到了和老爸路寬同樣年富力強的三十歲,屆時國運昌隆鼎盛,寰宇四海歸一,再回想起幼幾時期的這次文化衝擊,不知道會不會埋下歧視白種人的伏筆。


  當然,外出歸外出,一家人的安全和隱私工作還是要注重的。

  所幸南半球是冬季,外婆劉曉麗基本全副武裝,這一家人除了兩口子之外也就她太有辨識度,上一世直到劉伊妃都快40歲了,老母親還能成為起點年代文娛小說的女主,瘋狂幫助作者引流。

  於是結帳、溝通、問路等等就成了在海外生活過的劉伊妃小姨周文瓊的工作,外人看去這一家子,只當是亞裔的富豪移民。

  每到孩子們外出的日子,阿飛和米婭就不會去片場,米婭是外國人面孔又是女性,貼身護衛;

  經過嚴格程序申請得以在紐西蘭持槍的阿飛帶人在車裡跟隨,是為暗哨,加上紐西蘭地廣人稀,甚至很少有能引起他們懷疑和注意的目標出現。

  在安保團隊創造的安全氣泡內,孩子們得以按照自己的節奏去試探這個世界的邊界,從而培養著面對新環境時不怯場的從容與適應力。

  其實從他們出生起,外界就對這對帝國雙子星的長相、姓名有著極大的好奇,唯一的消息只是從劉伊妃的微博里推測是對異性雙胞胎。

  也許隨著他們明年開始上學,這樣的秘密不再能很好地掩飾得住,但總歸越遲越好。

  呦呦和鐵蛋在大人給他們創造的「片場」里探索,他們的父母也在真正的片場裡打拼,並引起了當地群眾的強烈圍觀。

  因為《山海圖》劇組的長期駐紮,從7月開始,奧克蘭西區的石街製片廠這個南太平洋畔最大的影視基地和獨特的文化地標,就變得更加熱鬧與特別了。

  國際大導演路寬領銜、影帝影后扎堆的劇組的入駐,讓這座充滿工業氣息的片場迅速被裹挾進一場由光影引發的、跨越東西方的文化熱潮。

  這股熱潮的推動者,大多還是澳洲的華人和有錢有閒的留學生群體。

  2011年前後正值澳大利亞和紐西蘭對中國留學生進一步開放留學市場,澳新兩國憑藉優質的教育資源和相對寬鬆的移民政策,吸引了大量中國學生。

  位於奧克蘭的奧克蘭大學、奧克蘭理工大學,以及鄰近的澳大利亞雪梨大學、墨爾本大學等高校,擁有規模龐大的中國留學生群體,這些學生不僅對《太平書》中小劉展現的東方美學深感自豪,更對《山海圖》中萊昂納多、貝爾、阿爾帕西諾等大咖有著極高的關注度。

  澳大利亞和紐西蘭的學習一般實行雙學期或三學期制,其中第一學期通常從2

  月底或3月初開始,到6月底結束,7、8月份正值南半球的冬季,就是他們的寒假。

  這也給追星之旅提供了大量時間,不少在澳大利亞東海岸就讀的華人學生利用寒假專程飛越塔斯曼海,與紐西蘭本地的華人影迷匯合,齊聚石街製片廠外圍。


  一般而言,澳洲的留子們相比於美英德等國的留學生在學習上也許略遜一籌,但玩樂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們給喜歡的女明星準備的禮物也很有心,且相對普通粉絲的賀卡、書信而言價值不菲:

  譬如紐西蘭珍稀麥盧卡蜂蜜特製的潤喉糖,用以慰藉偶像因為演戲辛苦的聲帶,卻忘了她演的是個啞女。

  每天喊叫最厲害的時候都是子夜時分,不可描述的聲音混合著豪宅外的太平洋海浪聲。

  於是太平洋便有幸能和北平的溫榆河、紐約的哈德遜河、橫店御瓏灣的湖溪等並列,成為又一個近距離傾聽過女媧後人施法吟唱的水系。

  或者是自己親手製作的、劉伊妃歷來經典角色的相冊和海報宣傳剪影,其中最多的是《太平書》中的顧楠,因為這留子粉絲們的目的是幫偶像在海外打響知名度。

  他們自費印刷印製,在片場周圍贈送給當地人,還主動向後者介紹她的作品、人品。

  這些粉絲們大多是菲吧紐西蘭或者澳大利亞分會的成員,自發地組織線下活動,雖然劉伊妃團隊官方不會跟他們產生任何領導和經濟利益關係,但劉曉麗還是出面給這群有心的粉絲們致謝、問候。

  這也是她一貫以來扮演的角色,力所能及地以自己的身份,感謝和回報粉絲們的厚愛。

  在保持距離、避免爭議和過度飯圈化的同時,儘量給大家提供情緒價值,有著禮尚往來的情誼。

  8月初,澳洲留子們的寒假大多結束,南半球一年中最冷的時間也即將過去,也是在此時,坎城影展的主席雅各布不遠萬里,從巴黎飛赴奧克蘭。

  這一次來的目的很明確:

  搞片!搞片!還踏馬的是搞片!

  不愧是歐洲三大中最市場化、商業化、好萊塢化的電影節主席,雅各布要比其他兩大更具魄力,敢於冒著輿論風險,在《山海圖》毛都沒見到的情況下就上門邀片。

  說起來,其實這一世的三大和穿越者交集都不淺:

  威尼斯是路寬最初斬獲國際榮譽的電影節,主席馬可穆勒也是個地道的中國通,操著一口熟練的東北腔普通話;

  柏林是路、劉夫妻二人的福地,《返老還童》和《歷史的天空》兩部政治隱喻較強的佳作都斬獲金熊,夫妻倆還各拿了影帝、影后的銀熊;

  坎城對於路寬而言,就更像一個他利用電影節進行的新片發布會了。

  從第二部電影《小偷家族》在坎城惜敗於當年講述美國校園槍擊案的政治正確題材電影後,他的《異域》和《球狀閃電》倒是都參展了,但都是以科幻片的題材搶占開幕片的位置,利用這個歐洲最大交易市場做宣傳。


  作為對主席雅各布的回報,他也在2005年做了一屆坎城影展的評審會主席,用自己的信用和人氣為電影節背書,屬於禮尚往來。

  而今,雅各布為了比其他兩大更早地觸及這部雖然只是管中窺豹,但在他看起來就奔著沖獎去的偏藝術屬性的電影,很難不興起收入囊中的心思。

  明年一月的柏林《山海圖》趕不上,只要答應參加坎城,威尼斯和後年柏林的大門自動關閉。

  冬雨初歇,石街製片廠鐵灰色的外牆被雨水洗刷得發亮。

  空氣里瀰漫著南太平洋特有的潮濕咸腥,與攝影棚里溢出的油漆、木材味道混合成一種奇異的片場氣息。

  光頭主席雅各布一下車就聞出這股味兒了,他遠不是第一次來奧克蘭的石街。

  作為電影節主席,和全球知名的導演們交遊廣闊,互為助力是題中應有之義,不光是他,馬可穆勒和科斯利克來奧克蘭的機會都很多。

  因為這裡是紐西蘭唯二的電影中心,除了首都惠靈頓,就是這個《魔戒》和《霍比特人》的締造者彼得·傑克遜創立的石街製片廠所在的奧克蘭。

  不情不願地被支派出來迎接客人的申奧裹緊了衝鋒衣,上前露出一副笑臉,拿著帶口音的英語歡迎道:「雅各布先生!請跟我來!」

  雅各布頷首,禮貌回應後跟著申奧往片場走,片場安保森嚴,有人工檢核和機器閘口,這是為了片場影帝影后們的安全考慮,給大家一個舒心的、只需要考慮演戲的工作環境。

  通道最狹窄的地方甚至不好兩人並肩,光頭主席亦步亦趨地跟著申奧,兩人寒暄了幾句就開始靜默趕路,這叫雅各布有些不大習慣。

  他記得之前去《球狀閃電》探班,路的劇組裡都有個短髮的小伙叫「Guo」,那小伙子太有意思了,小嘴叭叭的可溜了!

  雖然英語沒有路的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徒弟好,但侃起大山來是真厲害。

  腳的英語混合著豐富的肢體動作,硬是拉著他從實景微縮模型聊到數字虛擬製片,再從法國新浪潮的調度美學一路侃到《星球大戰》的曲速引擎原理。

  臨別時還塞給雅各布一包用以泡茶的枸杞,神秘兮兮地說這是「路導永葆創作活力的秘密燃料」。

  嗯,雅各布在心裡默默點頭,差點兒忘了,今天來本來也準備問問路那玩意兒是什麼,自己還想買幾包。

  「額————申,今天路在拍誰的戲?」

  申奧回想通告單:「Rna和Gils——哦!就是女主和同性戀插畫師的戲份。」

  雅各布聽得眼前一亮,Crystal和阿爾帕西諾啊,這勾起了他的強烈好奇心。


  電影節主席首先也是個電影愛好者,拋卻主席的頭銜,其實雅各布就是個資深影迷。

  他從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做坎城的主席,親手將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十誡》

  推向神壇,助力昆汀的《低俗小說》引爆革命,更在擔任主席的十幾年間,始終保持著對華語電影驚人的洞察力。

  當年正是他力排眾議,將王家衛的《花樣年華》送入主競賽,並一眼相中賈科長《三峽好人》中蘊藏的東方敘事能量。

  當然,雅各布總歸是個白人,在意識形態領域和文化層面的站隊服從於他的屁股:

  1999年老謀子原計劃以電影《一個都不能少》參賽,但雅各布認為該片有正智意味,建議他換送《我的父親母親》參賽,導致了著名的張一謀和坎城影展決裂事件。

  老謀子寫了一封措辭嚴厲的公開信,鄭重聲明《一個都不能少》中的升國旗是普世價值中的愛國思想,並不意味著正智隱喻,否則你們法國的《最後一課》

  算什麼?

  此為張一謀早期的乳法衝動。

  從後十五年裡,張一謀再無影片參展,一直到2014年的《歸來》,才宣告在坎城的歸來。

  這也是路寬一直以來尊重這位北電老學長的原因,他是個穿越者自不必提,但無論在那個時代還是後世,能堅守本心的藝術家不多,導演就更少了。

  反賊倒是踏馬的一抓一大把。

  對於雅各布來說,他和路寬這位「國際公民」相處莫逆,這次《山海圖》聚焦邊緣群體的題材,配上萊昂納多、劉伊妃、阿爾帕西諾等影帝影后的表演,簡直是直通明年坎城開幕式的完美配方。

  至於政治正確————

  他抨擊美國也是啊!歐洲三大就是要一邊罵美國,一邊渴求好萊塢的流量嘛!不寒磣!

  不然當初怎麼把金棕櫚頒發給《華氏911》的?

  昆汀再胡來,電影節主席的權力還是要要比他大的。

  雅各布和申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興致不是很高,有些想念正在國內拍《流浪地球》的賽博妲己,同時也在思索著待會要怎麼說服路寬。

  「咦?今天這麼多人嗎?」

  雅各布通過最後一道安保進入片場外圍,打眼看去已經有不少靜靜觀摩的人群了,顯然不是什麼粉絲影迷,一個個都很專業地在交頭接耳。

  「對,都是路導的剛認識的紐西蘭的導演朋友。」

  雅各布無語,你小子剛剛在路上怎麼不說呢!還有好幾個人他看著眼熟呢。


  幸好他沒問,申奧不會像賽博妲己一樣圓滑,不然一定在心裡腹誹你踏馬也沒問啊?

  你個老禿子耽誤我觀摩學習路老師拍電影也就算了,哪兒這麼多屁事!

  片場似乎剛剛拍完上一鏡,演員們離場化妝,現場在進行布景和機位的調整,中國導演正在和阿爾帕西諾及劉伊妃講戲。

  申奧上前同他耳語了兩句,路老闆回首看到一個程亮的光頭,和兩位演員示意後返身來打招呼。

  「從溫暖的坎城過來,很冷吧!雅各布先生!」

  光頭不知怎的今天心裡都是賽博妲己的影子,連同做派也神似了:「不冷!

  見到你很溫暖,導演先生!」

  路老闆調侃他:「哦!抱歉,阿爾帕西諾飾演的角色的取向我持保留意見,萊昂納多也和我沒有關係,請別誤會。」

  「哈哈!路,有心情開玩笑,看來拍攝很順利。」

  路寬請他往一眾觀摩的導演處走:「的確,演員們的敬業讓我感到吃力,尤其是我們的老教父、盲上校,一條戲要自己演爽了才肯罷休。」

  雅各布點頭:「幸好你是個富豪,請滿足這些演員們的創作欲罷,你這個藝術家想必很能理解他們。」

  兩人說笑著來到幾位紐西蘭籍導演邊上,大家都聚攏過來和雅各布問好,裡面有些他認識,有些不認識。

  「這兩天是紐西蘭本地電影委員會組織的活動,彼得·傑克遜早晨來過,有事先離開了,這幾位都是本地的優秀導演,我來介紹一」

  交遊廣闊的路老闆給雅各布引薦,其實他耐住性子接待這幫人,也是想過幾個月把他們都踏馬拉到北影節去湊數,畢竟還是有真傢伙的。

  「李·塔瑪霍瑞,《007:擇日而亡》和《極限特工》的導演,都是好萊塢系列的佳片。」

  這位在1994年曾經憑藉一部反映毛利人生活的《夕陽武士》拿到紐西蘭的歷史票房冠軍,但本人略微抽象,喜歡女裝,曾經涉嫌給臥底的惠靈頓警察提供嫖娼服務被判三緩三。

  「你好!」

  「你好,主席先生。」

  路寬轉到第二位,這位就不用他介紹了。

  雅各布大笑著和他擁抱:「好久不見!坎皮恩!」

  簡·坎皮恩,1993年憑藉《鋼琴課》斬獲金棕櫚,奧斯卡最佳女主、最佳女配和原創劇本,是坎城唯一獲得金棕櫚的女導演。

  「主席先生好,今天太令人開心了,能看路拍電影,還能和你相遇。」

  「是啊!我剛剛一眼就看見你了,還是這麼美麗。」


  光頭雅各布笑得更開心,一會兒就要偷偷敲她的邊鼓,好在自己和路寬邀片的時候捧,給自己提供助力。

  路老闆哪裡想到他這麼多小心思,只想趕緊介紹完回到片場,屆時演員們也準備得差不多了,把這幫洋鬼子留在這兒自己聊天便是。

  他又介紹了紐西蘭導演坎貝爾,這位的作品有《007》系列之一的《007大戰皇家賭場》,同時也是《黃金眼》、《綠燈俠》的導演;

  安德魯·亞當森,喜歡怪物史萊克的影迷對他應當無比熟悉,也是位紐西蘭籍的大手子,著名納尼亞傳奇系列也是他的作品。

  路老闆準備今天結束同他深聊一下,看看皮克斯進修完的餃子等人有沒有機會跟著他再實習、學習。

  這也是他利用自己的國際人脈給國內的後起之秀鋪路了。

  今天現場觀摩的最後一位也是女導演,而且很巧合的是和片場中正在走位的劉伊妃上一世有著「不解之緣」一妮基·卡羅,代表作《鯨騎士》,又因為這部電影的成功,被迪士尼選做《花木蘭》的導演,和上一世的小劉配合過。

  (下圖中間)

  包括匆匆離開臨時去惠靈頓的彼得·傑克遜在內,以上所有導演大手子都是紐西蘭籍的本土導演,雖然和北美的洛杉磯、紐約兩個電影井噴的導演梯隊相比遜色了一些,但整體實力比現在的中國要強得多。

  路寬這一次來奧克蘭,租用彼得·詹森旗下的石街拍戲,和他的維塔數碼合作,也是想結識以他為首的這幫紐西蘭籍導演。

  一是邀請到北平電影節去,二是學習紐西蘭本地的電影產業鏈,給問界國際影都提供靈感。

  紐西蘭的電影行業非常發達,尤其在數字特效與自然風光方面在世界上都屬於領先水平,風景方面毋庸置疑,HB0多次聲稱紐西蘭是全球頂級電影旅遊目的地,好萊塢方面也評選紐西蘭為「最佳影視片場」第三名。

  除了好萊塢和寶萊塢之外,紐西蘭就是全世界的橫店影視城,有很多值得國內學習的地方。

  雅各布的到來只是一段小插曲,現場復歸於平靜,所有人都看著接下來這場劉伊妃和阿爾帕西諾的對手戲。

  這一段劇情中,女主Rena和魚人已經建立了隱秘的情感連結。

  由於美國軍方遲遲未能研究出這個形似古老《山海經》中的怪物魚人的奧秘,在英方要求歸還的催促下,準備將它人道毀滅。

  因為這種可能被用於未來軍隊兩棲作戰的神秘生物,絕對不能送還英方,免得被蘇聯有可乘之機。

  在這種背景下,被加里奧德曼飾演的蘇聯間諜「無意」間透露了消息的Rena,想要請阿爾帕西諾這位同性戀畫家室友,一道去解救他。


  現場陷入一片為實拍而準備的絕對寂靜。

  導演路寬坐在監視器後,目光如炬。

  三台攝影機已就位:

  一號機居中景,框住兩位演員;

  二號機特寫劉伊妃的臉,捕捉每一絲細微的情緒顫動;

  三號機則在阿爾·帕西諾身後,準備捕捉他離去的背影。

  布景是頹敗的公寓內景,現場的幾位紐西蘭籍導演內行看門道,客廳主光源是一盞昏暗的、懸得很低的舊燈泡,在Giles(阿爾帕西諾飾)身後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陰影,象徵著他被退稿的挫敗感如影隨形。

  而Rena(劉伊妃飾)則站在相對亮一些的門框光里,仿佛她是此刻唯一能帶來外界消息,卻也帶來麻煩的信使。

  Rena衝進來,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恐慌。

  她急速地比劃著名手語,告訴他那個生命即將被毀滅的噩耗,「Giles,救救他吧!」

  「他看我的眼神————」

  Giles的反應出人意料地冷漠,他並非麻木,而是被自身的絕望淹沒。

  阿爾西諾的表演尤其精彩,他用一種近乎疲憊的、被生活磨平一切激情的語氣,指向散落一地的畫稿,那些畫作上貼著刺眼的紅色退稿簽。

  「拯救它?」他嗤笑一聲,眼神掃過那些被否決的心血,「Rena,看看這些。連我筆下創造的世界都沒人需要,誰又會需要我們?我們連自己都拯救不了。」

  他不但失業了,還失戀了,嘗試向蛋糕店的帥氣小哥示愛遭拒,後者在片中是個堅定的異性戀和種族歧視者,甚至不允許黑人到他的蛋糕店吃甜品。

  Giles終歸是個有共情能力的人,他無法面對室友Rena的眼神灼灼,拿起外套決意逃避。

  在雅各布等人的眼中,通過三個機位和切換和演員的走位,一幅構圖精巧的畫面已然出現在腦海中:

  Rena追了出去,導演路寬在此處用了極強的視覺隱喻,鏡頭迅速切換到走廊的縱深構圖。

  走廊狹窄、陰暗,盡頭是一扇透著冰冷天光的大門,仿佛通往無情的現實世界;

  Rena被置於走廊中段,前景是Giles即將離開的黑暗背影,後景是那點微弱的光,她被擠壓在絕望的中間地帶,視覺上極具壓迫感。

  隨即是兩位影帝、影后貢獻的本段的表演高潮。

  就在Giles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砰!」

  一聲悶響,不是音效,是劉伊妃的拳頭真實地砸在斑駁的牆面上。


  這一下似乎凝聚了所有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絕望。

  Giles的背脊猛地一僵,阿爾帕西諾用這個細微至極的生理反應,完美詮釋了角色內心受到的巨大衝擊。

  他依然沒有回頭,但停頓本身已勝千言。

  頂光打下,一道冷峻的光束如同審判般籠罩著Rena。

  在這道「神聖」而殘忍的光線下,她那隻砸牆的手因疼痛和激動而劇烈顫抖,Giles無奈轉身看著她。

  特寫鏡頭牢牢鎖定她的手,女演員小劉的手語不再是溫和的交流,而是變成了破碎、劇烈、充滿憤怒與哀求的視覺嘶吼:「他不—是怪物!」

  「他就像我們一樣!孤獨!害怕!沒有人看得見我們!如果我們不救他,還有誰?!」

  她的目光不再是哀求,而是一種直刺靈魂的質問。

  淚水在眼眶中盈滿卻倔強地不落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瀕臨窒息前的掙扎。

  這是問阿爾帕西諾,也是問觀眾,問美國社會,你們一直以來,到底對這些邊緣人做了什麼?

  上一世執導《花木蘭》的妮基極富欣賞意味地觀察著劉伊妃,她看過《太平書》,但今天這場戲以及此前看過的《歷史的天空》,都叫這位紐西蘭女導演充滿了同她合作的衝動。

  當然,包括《怪物史萊克》等動畫導演亞當森在內的觀摩團隊,最心悅誠服的還是這位東方導演堪稱大師級的調度和光影運用。

  在他們眼中,陰暗的走廊是Rena內心的外化;

  那盞照亮絕望的頂光是導演賦予悲劇的儀式感;

  而那一記肉拳砸向牆壁的實響,則是取代台詞、更為震撼的戲劇重音。

  「他用構圖講述的,比台詞要多得多————」雅各布低聲對同伴感嘆,「Giles

  始終沒有完全正對Rena,機位一直將他們隔離在畫面的兩端,這種視覺上的疏離感,將兩人內心的鴻溝刻畫得淋漓盡致。」

  導演路寬前後看了兩遍監視器的回放,隨著一聲「CUT」,現場響起由衷而克制的掌聲。

  送給兩位頂級演員的演繹,也送給路老闆這位「交響樂指揮家」。

  全世界可飛的光頭雅各布這下更加篤定了,一直在片場待到晚上收工。

  今天《山海圖》劇組結束得也尤其早,拍攝一個多月以來進度順利,他準備按照國內的慣例,趁著這幫紐西蘭導演以及雅各布都在,在豪宅里搞個聚會。

  家裡還有幾間房屋因為改造材料原因沒有散完味,一直都叮囑孩子們遠離。


  正好把從惠靈頓回來的彼得·傑克遜叫上,讓他們去給新家吸吸甲醛去。

  收工下班途中,路老闆招呼今天值班收尾的張沫抓緊搞完就趕到家裡吃飯,恰逢跟老謀子也有舊的雅各布一直笑呵呵待在旁等候。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學長。

  想一想也是時候了,不如這兩天就把老謀子叫到奧克蘭來。

  一來,幫他解決和雅各布、坎城的夙願;

  二來,老張家那檔子事兒,也是時候提前解決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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