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9 奇怪的關係
沈秋站在全身鏡前，穿好警官服，並整理好儀容儀表：
[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哪怕是莉萊斯這種沒什麼攻擊性的學生面孔，穿了一身警裝後，也有那麼點兒不怒自威的感覺了。]
她摸出那塊壞掉的復古懷表，擺弄了一番後，才確定它壞的沒法兒修了：
[回頭再買一個吧……不對，我就是鐘錶店老闆啊，自己店裡拿一個就完事兒了。]
打定主意後，她將壞掉的懷表安置在床頭柜上，帶上配槍，準備先去小隊辦公室，和卡特·漢斯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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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漢斯是仲裁人途徑的序列七審訊者，由他來審問犯人那是再合適不過了，但這次只是去詢問目擊者的口供，所以在手段上大概會溫和許多。
沈秋下了馬車，來到哈爾茲蘭拓印刷局。
在她看來，把非凡執法隊的總部藏在這個不怎麼隱蔽的地方實在有些奇葩。
要知道，蘭拓印刷局是整個哈爾茲最大的印刷局，與政府、民間都有生意上的往來，按照要隱藏非凡力量的準則，這實在有些奇怪。
[或許，這是為了更快地出警。畢竟，蘭拓印刷局某種程度上算哈爾茲的核心地段。
在這裡，無論是哪裡發生了非凡事件，都可以在第一時間前往。]
沈秋暗自揣摩著，突然產生了一個疑惑——為什麼哈爾茲會有這麼高強度的非凡事件發生？
其實這從非凡小隊的配置上就能看出來，除了剛入隊的成員，整個哈爾茲特別行動組幾乎清一色的都是序列七的非凡者。
這在其他重要城市都可以作為地區隊長帶隊了，可在哈爾茲卻只能作為隊員。
[是這裡有什麼東西吸引了那些野生非凡者嗎？]
沈秋想到了原主從「天使」那裡得知的「非凡特性聚合定律」，根據這條定律，非凡者不但會相互吸引，也會被同途徑高序列的人事物吸引。
[回頭去檔案室看看卷宗吧，瞧瞧是哪些途徑的非凡者鬧事最多。]
「嗨！莉萊斯小姐，這裡。」一個金髮藍瞳、同樣身穿警服的青年向她揮手道。
沈秋禮貌地揮手回應，走道他的跟前。
「好久不見，莉萊斯。」卡特修長的眉毛微微下壓，面帶表歉意道，「抱歉，你才剛出院，就要參加這麼危險的任務。」
沈秋擺擺手，語氣輕鬆：「我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有早點抓到那些瘋子，我們才能真正好好休息。」
卡特認同地點頭道：「沒錯。你放心，隊長已經帶人埋伏到那裡了，我們只需要走個過場就好。」
「當然，我相信隊長的實力，就是怕那些傢伙不上鉤。」
「沒關係，這只是一次試探，【門徒】要是不來，我們就找出他們的老巢。」卡特揮了揮拳，義憤填膺道，「這些該死的惡黨，都殘害了多少無辜的市民了，我絕對饒不了他們！」
沈秋很喜歡卡特這種嫉惡如仇的性格，和他多聊了兩句，就聽見馬蹄擊打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馬車來了，我們走吧。」沈秋將手往馬車來的方向抬了一下，示意卡特準備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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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堪薩斯莊園
莊園主米勒·鮑爾焦急地在莊園大門來回走動，時不時向市區的方向張望。他的管家侍立在他的身邊，面上神采亦是緊張與憂慮。
終於，一輛馬車從市區駛向莊園，馬車頂部還帶有哈爾茲警署特有的標誌。
米勒大喜過望，急忙招呼管家與侍者，準備迎接來者。
「警官先生，您們可算來了。」米勒熱情地握住了卡特的手，上下晃動。
卡特有些尷尬地與米勒客套一番，隨後便迅速進入主題：
「鮑爾先生，能在描述一下你收到那封死亡威脅的場景嗎？」
米勒有些後怕地搓著手，壓抑著恐懼說道：
「那根本不是一封普通的死亡威脅信……是殺人拋屍！那封信是在我莊園裡一個園丁學徒的碎屍里發現的，他的屍體就掛在花園的柵欄上！
智慧在上，我從來沒見過如此兇殘的手法，那個學徒只是去市場添置缺少的種子，就被……」
他停止了敘述，像是被回憶中學徒的死狀嚇到，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鮑爾先生……」卡特正想出口安慰，便又被米勒握緊了右手。
「警，警官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從來沒做過什麼有悖教典的錯事。自從繼承了這個莊園，我每個啟智日都向神捐獻了信仰。
像我這樣虔誠的信徒，是不該遭受這樣的災難的呀——」
米勒說著說著就開始痛哭流涕，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死亡威脅嚇破了膽。
卡特被米勒像是救命稻草一樣抓著，不知該如何行動，只得向沈秋投來求助的目光。
「鮑爾先生，請您先冷靜一下。如果我們不能推進調查進度，又怎麼能真正意義上還您一個安全的環境呢？」沈秋看著驚恐到不能自己的米勒，盡力為他分析利弊。
這顯然不能安撫受驚的米勒。
就在他們進退兩難的時候，管家站了出來，扶起幾乎要掛在卡特身上的米勒，體面地致歉道：
「不好意思，警官。我是鮑爾先生的管家，利維耶·布朗。主人他確實是有些驚嚇過度，妨礙了您們的調查，實在抱歉。」
利維耶招呼其他侍從，命令他們將米勒帶回房間休息。
「本來我是建議主人先休息，由我來迎接您們。」他輕笑著，無奈地搖頭道，「可是，如諸位所見，主人他實在是過於驚恐，如果不能親自來迎接各位警官，他大概會被自己的想像擊垮。」
卡特與沈秋對視一眼，便端出一如既往的禮貌性微笑：
「那就由布朗先生代替鮑爾先生來為我們講述事情的經過吧。」
利維耶恭敬地將沈秋等人引向莊園內自帶地花園，在路上詳細地講述著事件的經過——從發現園丁學徒的屍體，到轉移屍體的過程中意外掉落的威脅信，事無巨細……
卡特與沈秋就跟在利維耶的身後聽著。突然，卡特將一張紙條隱蔽地交給了沈秋。
沈秋悄悄打開紙條，看見了這樣一行字：
「你覺不覺得米勒先生與管家利維耶的關係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