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7 模仿者途徑
聽見這話的沈秋心尖兒一顫，以為伊什梅爾就要挖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但對方點到即止，並未繼續深入這個話題，充當待客廳的起居室一時間顯得有些過分安靜。
她沉默地走到沙發前，癱坐在上面，順手撈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兩口，悄然岔開話題道：
「紅煙囪的委託可以先放一放，市區的房子我們都見過了，你還記得嗎？」
伊什梅爾默然片刻，平靜地回應道：
「差不多，金梧桐區和大學區的我記得很清楚，可以直接去收集資料。北區房子少，紅煙囪的也沒幾個。只有郊外，因為沒去過，所以不太清楚。」
「那這事兒就明天再干吧，先收集金梧桐區和大學區的，再去北區，最後租一輛馬車去郊外轉轉。」沈秋說著，起身前往地下室，「我先問問伊卡洛斯先生，有關模仿者途徑的知識，看看有沒有更高效的方法製作道具。」
水仙花街6號的地下室被沈秋單獨清理出來，劃分了幾個功能區，專門用來搗鼓一些需要掩人耳目的事物。她在牆角安置了一個自帶鏡子的梳妝檯，用來當作「上網課」的專區。
坐在梳妝檯前，沈秋從抽屜里取出材料。由於沒有條件維護，她只能現場製作被靈性侵染的符文羊皮紙。
當鏡面的波紋退卻，身著白色教士服的伊卡洛斯再次現身於鏡中。
「你有什麼想問的嗎？」伊卡洛斯兩手背在身後，淡然地詢問道。
沈秋咽了口唾沫，鎮定道：
「是這樣的，我有一件來自模仿者途徑的非凡物品，它能操縱物質和製作道具。但我對這個途徑了解不多，無法更好的運用，所以想要請教您有關模仿者途徑的知識。」
伊卡洛斯垂著金色的眼眸，隨後略微頷首：
「可以，但只能告訴你序列五及以下的序列名稱和主要能力。」
[啊？這麼大方？]沈秋愣住了。
她之前在以知識開放聞名的知識教會裡也只學到了某幾個途徑序列九到六的魔藥名稱和非凡者特徵，而現在居然能一下就接觸到序列五的知識。
[早知道就該問一下循跡者途徑的信息……算了，先聽完這個再問。]
沈秋摸出筆記本和鋼筆，專注地看向鏡中人道：
「請開始吧。」
沒有多做言語，伊卡洛斯的右手拂過半空，銀色的光點構成五個相對應的單詞：
「模仿者途徑序列九到序列五的魔藥名稱分別是模仿者、道具師、擬態專家、變形者以及傀儡師。」
「模仿者魔藥會提高共情能力、肢體靈活度與對身體的掌控力，能夠通過『氣質模仿』使自己的身、心、靈都貼近所選的模仿對象，配合高超的化妝技巧甚至可以模仿成另外一個人。」
「可以騙過循跡者的那種。」說這句話時，祂加重了語氣。
[看來循跡者本身就有辨別他人的能力……至於我能直接看見非凡者的氣場這件事，還是不要問了……]
沈秋想著，手中的筆迅速地記下了重點。
「道具師魔藥能提升身體強度與感官靈敏度，處於這個序列的非凡者能夠靠五感辨別各類物質，在未命中要害的前提下，即便被槍擊也不會立刻失去行動能力。」
伊卡洛斯看了沈秋一眼，繼續道：
「你那件非凡物品『道具製作』的能力應該就是來源於這個途徑，按你的描述這個能力的強度至少被提升到了序列六。」
「接下來的擬態專家算是模仿者途徑的一個晉升節點，擁有了『擬態』、『肢體形變』、『物質徵用』、『情緒引導』這四個非凡能力。」
「情緒引導？」聽見了一個與其他能力截然不同的詞語，沈秋直截了當地表達了自己地困惑。
「『情緒引導』這個能力其實也是『物質操縱』的其中一種體現，只不過是在操縱敵人產生情感的生物組織，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對沒有肉身的靈體生物無效，不過這只是暫時的。」伊卡洛斯耐心地為沈秋解答道。
沈秋有所明悟地點點頭，想起了「靈體也算物質」的觀點。
見聽者沒有更多的疑惑，伊卡洛斯繼續講授道：
「變形者是擬態專家的全面提升，對物質的掌控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不但能夠隨意變化形態，甚至開始影響非凡特性本身，不過對非凡者體內以及神奇物品中的特性影響有限。與此同時，變形者對他人情緒的調動能力也更上一層。」
「最後，就是傀儡師了。傀儡師稱得上是最棘手的序列五之一，不但可以製作用途多變的傀儡，還能解析到手的非凡特性，並藉此通過轉變自身特性的構造，使用不同途徑的能力；對情感的控制也提升到了能夠向目標強行植入一種情緒的程度。」
「更詳細的能力描述，之後我會整理成文檔交給你。」伊卡洛斯頓了頓，看向沈秋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有！」沈秋下意識地舉起手，「我還想知道自己未來的方向，可以告訴我循跡者途徑的後續序列嗎？」
伊卡洛斯眯了眯眼，看得沈秋有些膽寒：
「可以是可以，但我只能告訴你前五個序列魔藥名稱，剩下的需要你自己慢慢揣摩……」
[呃……告訴的東西反而少了，有必要這樣嗎？]
沈秋的不滿只在心裡，面上還是認真地點點頭，表示自己可以繼續。
祂清了下嗓子，嚴肅地說道：
「它們的名稱分別是：循跡者、傳訊員、符號學者、記者、收藏家……」
……
結束了這次「網課」，沈秋看著循跡者途徑的五個魔藥名稱，看了半天，也沒找出太多的相似點。
她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提起筆，對應著五個名字分別寫下「追尋、聯繫、研究、求真、收集」的字樣，斟酌一番，又把「傳達」划去，改為了「傳達」。
寫完後，沈秋擱下筆，仔細揣摩著，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
「沒辦法，只有名稱的話根本看不懂。我本來想把這些名稱的現實職能抽象出來，看看能不能統協，但還是不行，最後的收藏家太突出了。」
「循跡者發現端倪，傳訊員傳達訊息，符號學者研究神秘符號，記者尋求真相……」
「前面幾個多少能和『追尋神秘與非凡背後的真相』這個主題沾點兒邊，但『收藏家』我是真想不出來是來幹嘛的，收集神奇物品用來研究嗎？這都過了研究階段了啊……」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循跡者的序列途徑不是按照某種規律層層遞進的。」伊什梅爾適時表達了自己的觀點，「比如『占卜家』途徑，它的序列九與序列八表面上幾乎沒有半點關聯。」
「這些序列只是在提供新的能力，為未來某個階段做鋪墊。」
「有點兒道理……」沈秋捏住自己的下巴，食指敲了敲，「如果按照這種理念，那我就得從新思考它們之間的關係了。不過，就算是這樣，它也應當存在一條貫穿始末的主線。」
「沒錯，但這條主線我們現在還不能發覺，還需要更多的知識……」
伊什梅爾思索著，突然想到了某件事，問道：
「你的魔藥消化得怎麼樣了？」
沈秋尷尬地撓撓頭，笑道：
「這個嘛……幻聽已經沒有過了，至少是初步適應了……但循跡者真不好扮演，一個人主動去調查非凡事件，怎麼想都是去找死。」
「你都沒扮演就已經沒有幻聽了？這才幾天啊，你消化得有點兒快了……」伊什梅爾感慨道。
沈秋咧嘴笑著，暗戳戳地想到自己之前喝守知者魔藥的時候，連幻覺都沒有過，但又轉念想到這大概會讓對方想到自己的身世，就沒敢說出口。
「算了，先不想這個，來製作一把簡單的非凡道具吧。」沈秋騰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用普通的匕首打個底應該會節約一點時間……」
她取出裝有「該死的混球」的鐵盒以及從地下市場買來的蘊含了少許非凡之力的材料，打算先實驗實驗，看看能不能按自己的想法製作一柄非凡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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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某處房屋內
一本普通的筆記本攤開著，任由一隻略顯蒼白的手翻動，紙張發出嘩啦的響動，手的主人正在瀏覽其上的文字。
他有著一張深刻如雕像的臉，鼻樑高挺，發色暗金，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隻瞎掉的眼。
男人眨動的深藍近墨的眼睛，忽然停止了翻閱書稿的動作，手指摩挲著其中一段古怪的段落，臉色變得陰沉。
構成段落的東西不能叫做文字，而是一個個模糊怪異的符文，唯有零星的幾個人名可以辨別，比如克萊恩·莫雷蒂，又比如格拉·斯菲爾德……
按住紙面的手指移到「格拉·斯菲爾德」的下方，墨藍的虹膜流轉著危險的神采，中年男人手執一支古典的羽毛筆，鄭重地寫出了以下這段文字：
「因斯·贊格威爾對格拉·斯菲爾德非常感興趣，藉助克萊恩的聯繫，他將會與這位斯菲爾德會面……以一種合理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