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白衣披甲> 第866章 最典型的肺癌,可ai非說不是

第866章 最典型的肺癌,可ai非說不是

  第866章 最典型的肺癌,可ai非說不是

  一周後,手術室。

  做完手術,陳岩和洗浴徐主任遇到。

  陳岩瞥了一眼洗浴徐身後的ai機器人,洗浴徐也看了一眼陳岩身邊的ai機器人。

  兩人都沒說話,各自有各自的攀比,各自有各自的不滿。

  「徐主任,用著怎麼樣?」陳岩打破了沉默。

  

  「還行,陳主任你一早就跟小羅走得近,我用晚了。」

  「會用麼?」

  「有什麼不會的。」徐主任一撇嘴,不滿的情緒已經拉到天頂星。

  陳岩捻著護心毛,心裡酸溜溜的,卻無法發泄出去。

  看著的確很嫉妒啊,雖然自己也有,而且用的比徐主任早,可那種嫉妒的心思卻像是一團火,開始熊熊燃燒。

  徐主任接了個電話,抓緊時間換衣服。

  陳岩只是靜靜的看著,換好衣服後捻著絡腮鬍子走出更衣室。

  門口有四五個患者家屬,手裡拿著片子。

  熟人看片子,很正常的事兒,要是換平時,陳岩多看一眼都算是耽誤時間。

  但這次陳岩沒走,而是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著。

  陳岩在角落的陰影里,捻著那幾根護心毛,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面的徐主任。

  只見徐主任接過家屬遞來的CT片袋,動作麻利地抽出那張在燈光下泛著幽藍冷光的膠片,對著手術室走廊頂端的明亮燈光,舉了起來。

  他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右肺上葉那個位置。

  在黑白灰構成的、層層疊疊的肺紋理與肋骨、血管的迷宮中,一個極其微小卻又異常刺眼的存在,清晰地呈現在右上肺靠近邊緣的區域。

  那不是一個規整的圓點,而是一個直徑大約0.8厘米的、略顯毛糙的陰影。

  肺部小結節的邊緣並不光滑,像是一滴墨水滴在宣紙上,邊緣有極其細微的、放射狀的毛刺伸向周圍的肺組織。

  如同一個微縮的、不懷好意的海膽,或者一顆長了細小絨刺的蒲公英種子,正試圖將它的觸角扎進健康的肺實質里。

  肺小結節的密度算不上特別高,是一種淡淡的磨玻璃樣,但在磨玻璃的基底上,又能看到幾個更緻密的白點,像是陰影內部藏著幾粒微小的沙礫。

  這是典型的影像學標誌,磨玻璃樣小結節。

  雖然距離不近,但陳岩也一眼就看見了這個位置。


  老了,眼睛花了,可磨玻璃樣小結節已經變成了條件反射,哪怕陳岩不是胸外科的主任。

  這個小結節與外側的胸膜之間的關係看起來不太好。

  它不是孤懸在肺實質內部,而是緊貼著、甚至仿佛牽扯著那一層薄薄的胸膜。

  在結節的邊緣與胸膜相接的地方,影像上可以看到胸膜被微微向內拉了一下,形成一個極細微的凹陷,專業術語叫胸膜凹陷征,或者更形象點胸膜牽拉。

  這通常意味著,這個不起眼的小東西,已經有了向周邊侵襲的傾向,不再安分。

  徐主任的眉頭,在看清這一切的瞬間,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迅速展開,恢復了慣常的嚴肅專注。

  但他的眼神變得格外銳利,像手術刀一樣在那個小結節上來回掃視,評估著毛刺的長度、形態,以及胸膜牽拉的細微程度。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膠片的角度,讓光線更清晰地穿過結節區域,似乎在確認內部那些更緻密成分的形態。

  看片子的家屬大氣不敢出,眼巴巴地望著徐主任。

  徐主任看了足有半分鐘,期間除了眼珠的微動和調整膠片的手勢,整個人像凝固了一樣。

  然後,他緩緩放下了膠片,但目光還停留在膠片上,似乎在心裡完成了某種測量和風險評估。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用食指的指關節,在那小小的、致命的陰影上輕輕點了點,動作很輕,卻帶著千鈞的份量。

  那0.8厘米的東西,在光線下,在徐主任的手指下,仿佛帶著一種冰冷而確定的惡意。

  「這個結節,」徐主任終於開口,聲音平穩,但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凝重,「需要重視,形態不太好。」

  「患者來了麼?」徐主任問道。

  他雖然沒有直接說那個詞,而且直接問患者,但在場的、稍有醫學常識的人,心裡都會咯噔一下。

  所謂形態不好,在肺結節閱片時,幾乎就是那個不言而喻的、令人心頭一沉的診斷前奏。

  陳岩在角落裡,將徐主任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都看在眼裡。

  他看到徐主任那瞬間的蹙眉,看到他專注審視時繃緊的下頜線,也看到他用指關節輕點結節時的那種、同行之間才能心領神會的、確認就是它的細微動作。

  「我就是,徐主任,是癌症麼?您跟我說實話,我能受得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性出現在徐主任面前。

  徐主任瞥了患者一眼,「先號個脈。」

  「啥?」


  「啥玩意兒?!」

  男人明顯愣住了,倆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臉上那點緊張瞬間被巨大的困惑和一絲這大夫是不是整岔劈了的懷疑取代。

  他脖子往前一抻,像是沒聽清,又像是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下意識地反問,聲音都拔高了一個調,帶著濃重的、地道的東北腔:「號脈?!大夫,咱這————咱這不是西醫醫院麼?」

  他老伴也急了,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可語氣里也全是困惑:「艾瑪,大夫,您是不是看錯了?」

  旁邊還沒散去的、剛才看片子的一個家屬,也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徐主任,不是胸外科的大拿麼?咋還研究上中醫了?」

  「廢什麼話。」徐主任小聲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患者、患者家屬感受到壓力,但卻又不至於讓人認為是吵架o

  那種頂級專家的勁兒直接溢了出來,壓力滿滿。

  陳岩覺得有趣,捻護心毛的手轉動了兩下。

  並沒有在手術室外號脈,徐主任大步往病區走,一邊走一邊詢問病史。

  患者問了幾句是不是癌症,徐主任都用最專業的話給敷衍過去。

  來到胸外科的主任辦公室門前,徐主任讓ai機器人進去號脈,自己則留在外面。

  患者家屬一下子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們的眼睛裡帶著明悟,感激,以及忐忑等等情緒。

  就這,需要避開患者說得話,能有什麼好話才怪。

  「大概率是肺癌。」徐主任直接說道。

  果然。

  一個患者家屬壯著膽子問道,「徐主任,有多大概率?」

  「99.9%。」

  陳岩遠遠的看著,他對一個肺癌並不感興趣,他只是對徐主任怎麼使用ai機器人感興趣。

  像小羅新增加的功能,陳主任沒有認可,也沒有不認可,模稜兩可之間。

  他覺得自己也要像資料庫一樣,錄入更多信息,所以耐著性子看「戲」。

  「做手術吧,至於患者那面,你們怎麼瞞是你們的事兒。」徐主任道,「要不要讓患者知道,你們家裡商量完跟我說一聲。」

  「,好。」

  患者家屬們很茫然。

  「病區現在沒床,我儘快騰一張床出————」

  剛說到這裡,主任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Ai機器人走出來。


  它是隨機訂製的,標準的漢族臉,178左右的身高,35歲左右,看起來憨厚老實卻又給人一種極其能幹的感覺。

  「主任,號脈後診斷是炎症。」ai機器人開門見山。

  是醫院的流程,為了騙患者的,患者家屬們心裏面浮出了一個念頭。

  可這句話聽在徐主任和陳岩的耳朵里,就像是一道炸雷似的。

  「你摸著是炎症?」徐主任的聲音不知不覺提高了一度。

  「嗯,是炎症。」ai機器人並沒拽詞,用那些天書一般的中醫理論來說服徐主任,而是簡單的給了一個結論。

  徐主任皺眉,看了一眼ai機器人,又看了一圈患者家屬。

  「考慮是炎症。」徐主任沉吟後說道,「你們別著急走,在走廊等我一會。」

  「啊?」

  這和想像中完全不一樣,患者家屬有點懵。

  徐主任戲精上身了麼?怎麼說得話這麼逼真,要不是剛剛他說99.9%是癌症,自己都差點信了。

  徐主任也沒再和患者、患者家屬囉嗦,而是走進主任辦公室,直接關門。

  患者家屬一臉懵逼,徐主任的學生把他們請出去。

  陳岩跟著走進辦公室,聽到徐主任在壓著疑惑說,「羅教授,你來看一眼,很明顯的肺癌,可ai機器人的新功能卻說是炎症。」

  「對,我覺得我判斷的沒錯,你來幫著掌一眼。」

  「好,那我先掛了。」

  陳岩笑吟吟的坐在床上,手捻著護心毛。

  「你別在我床上捻護心毛。」徐主任把一腔子火都發在陳岩身上。

  Ai機器人的確好用,可他麼這個錯誤也太離譜了,徐主任也沒辦法跟羅浩發脾氣,所以只能跟陳岩說。

  「為啥。」

  「護士收拾床鋪的時候看見彎彎曲曲的東西,還以為我跟誰在這張床上睡過。」徐主任沒好氣兒的說道。

  「哈哈哈。」陳岩不以為恥,哈哈大笑,「徐主任,你覺得是肺癌麼?還是覺得Ai機器人說得對,是炎症。」

  「肺癌。」徐主任給了一個不容置疑的答案。

  陳岩挑挑眉,捻斷了一根護心毛扔到床上。

  徐主任直皺眉。

  他知道陳岩這條老狗在挑動自己的情緒,媽的!

  那是小羅教授的科研項目,又不是他陳岩的。

  想到這兒,徐主任的情緒穩了下來,「我找小羅教授來看看,這種事兒,我不能擅自做主。」


  陳岩見徐主任不上當,覺得有些遺憾。

  「所有類似的東西,都要用抗生素。」徐主任道,「不過那是我年輕的時候,前些年那幫王八蛋說濫用抗生素什麼什麼的,狗屁。」

  陳岩心裡嘆了口氣,他知道徐主任已經找到了一個情緒的發泄點。

  「我給你講,我年輕的時候接診過一個患者,片子看就是肺癌。不過呢,當時類似的影像資料要靜點抗生素7—14天,那就點唄。」

  「10天後,我帶著患者去查ct,片子出來我都不信,以為出錯了,又讓技師給做了一個。」

  「沒了?」

  「嗯,3cm左右的陰影就沒了。」徐主任道,「跟變魔術似的。雖然不是所有的都能沒,而且沒的也只算是少數情況,但抗生素還是要用的。」

  「他們就是被滲透了,不讓用抗生素,還不是————」

  徐主任開始罵街。

  「狗屁!!」徐主任猛地一掌拍在辦公桌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嚇得門口路過的一個護士差點把手裡的托盤扔出去。

  他臉上那種職業性的嚴肅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憤怒、不忿和某種真理在手的激動,臉色微微漲紅。

  「那幫坐在辦公室里、屁股底下墊著不知道啥玩意的專家懂個屁!!」

  他聲音不高,但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像小石子一樣砸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濫用?啥叫濫用?看見炎症指征,有明確病原體懷疑,該用就用!那是治病救人!

  哦,合著怕這怕那,怕耐藥,怕菌群失調,回頭病人肺子爛了、感染控制不住高燒不退,他們能給負責啊?!能替病人疼還是能替病人死?!」

  徐主任越說越氣,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要把空氣里某個假想的、阻礙他用藥的專家給

  瞪穿。

  陳岩和徐主任都知道為什麼不讓隨便用抗生素,只不過現在徐主任需要一個情緒發泄的窗口而已。

  「就剛才那結節,放二十年前,我二話不說,先上一療程強有力的抗生素!

  萬一它就是個不典型的、影像學長得像癌的炎症呢?萬一就給打回去了呢?

  是,不是個個都能消,可只要有一個能消,那就可能避免一刀,肺葉切了還能長出來啊?!

  那幫人嘴裡叭叭的,什麼規範,什麼降階梯,病人躺床上喘不上氣的時候,他們那規範能當氧氣吸啊?!」

  他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對面陳岩臉上,但陳岩非但沒躲,反而捻著護心毛,聽得津津有味,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


  徐主任看見他這表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又不好直接衝著陳岩開火—畢竟陳岩沒反對他,只是看戲。

  「現在倒好,捆手綁腳。

  這不敢用,那要評估,評估個屁!等評估完,黃花菜都涼了!

  還特麼有臉說什麼減少不必要的治療,我看是減少他們自己不必要的麻煩。

  病人病情反覆、進展了,那是疾病自身發展,跟他們用不用抗生素沒直接因果關係,是吧?這套磕兒讓他們玩得明明白白。」徐主任越說越來勁,簡直是痛心疾首,仿佛在控訴某個戕害醫學的千古罪人。

  「還有那些個什麼超級細菌警告,是,我承認是問題,可那是管理的問題,是養殖業濫用的問題!能全怪到臨床救命頭上?!

  因噎廢食,純粹的因噎廢食!」

  他喘了口氣,似乎要把積壓已久的怨氣一股腦倒出來,「我看吶,就是被那些洋報告、洋指南把腦子給洗了,忘了最基本的一見招拆招,先控住局面再說!

  老祖宗還知道急則治其標呢,到他們這兒,就知道捧著本本照搬,書呆子,誤人子弟陳岩覺得徐主任在借題發揮,其實是在罵自己。

  臨床管理抗生素都多少年了,怎麼忽然就開始絮叨這事兒了呢。再說,徐主任不是認為是癌症麼。

  「徐主任,誰惹您生氣了?」

  羅浩推門進來,他笑眯眯的問道。

  徐主任馬上換了一副表情,起身迎接,「小羅,你先看片子。」

  說著,徐主任把片子插到閱片器上。

  羅浩瞥了一眼,道,「肺癌啊,抓緊時間做手術。」

  徐主任皺眉,眼睛眯起來看著羅浩,「小羅,ai機器人號脈後說是炎症。」

  羅浩臉上的笑意像潮水般褪去,但並非變得陰沉,而是一種驟然凝神、進入深度思考狀態的沉靜。

  他原本笑眯眯的、微微彎起的唇角瞬間拉平,變成一條嚴肅的直線。

  眉毛幾不可查地向眉心聚攏了毫米,形成一個極細微的、代表專注和疑惑的紋路。

  原本隨意投向徐主任的目光倏地收回,重新轉向閱片器上那張CT片,眼神在剎那間變得極其銳利和集中,仿佛有兩束無形的光從瞳孔中射出,牢牢鎖定了那個0.8厘米的結節。

  那目光不再帶有任何社交性的溫和,而是變成了一種純粹的技術性審視,冰冷、精準,像最精密的掃描儀器在重新讀取每一個像素。

  羅浩沒有立刻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也沒有為AI機器人辯解,只是用這種沉默而極度專注的凝視,重新評估著那片光影構成的區域。


  仿佛要透過影像本身,看到AI指下所感知的、那個截然不同的、屬於炎症的脈象世界o

  辦公室里原本徐主任罵街留下的燥熱空氣,似乎都因為羅浩這突如其來的、冰封般的沉靜而迅速降溫、凝固。

  徐主任和陳岩都識時務的閉上嘴。

  Ai機器人出錯了,小羅教授要怎麼做呢?

  這麼明顯的肺癌,無論是毛玻璃樣結節還是胸膜牽扯,都可以鐵板釘釘的證明這就是癌症。

  可Ai機器人號脈————真特麼不靠譜啊。

  本來好好的機器人,非要增加什麼中醫功能,那玩意靠譜麼。

  雖然徐主任知道那位許老闆,可他內心深處對中醫有著天生的不信任。

  從醫這麼多年,只見過民間的黑中醫害人,極少見到中醫能救人。

  溫補一下就頂天了,有關於化療的患者還要叮囑不要吃中藥,以免肝腎衰竭之類的。

  也不知道小羅教授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啊。」羅浩終於說話了。

  「是啊,羅教授,是不是要重新調試一下?」徐主任問道。

  「我聯繫一下魔都那面,去華山和肺科兩家醫院看看。」羅浩道。

  「???」

  「???」

  徐主任和陳岩都愣住。

  這是什麼意思?

  「然後再去協和看一眼。」

  「???」

  「???」

  這又不是什麼疑難雜症,為什麼要去頂級醫院看?徐主任表示不理解。

  「讓患者口服抗生素,自己出去買。」羅浩道。

  「.

  「羅教授,沒必要這麼折騰吧。」徐主任問。

  「新上線的功能,還涉及到許老闆的專業,我是相信的。」羅浩道,「雖然影像學上

  看是惡性的,但概率上講,怎麼都有1%的可能性是良性的。」

  羅浩似乎已經拿定了主意,他轉頭,微笑,「我記得有一次我在協和配台,術中病理是良性,大家都在歡呼。」

  「呃————」

  這種場面徐主任也見過,雖然表達的方式各自不同,但術中冰凍回報是良性,手術室里所有人都喜笑顏開。

  只是,這和眼前的病人有什麼關係。

  「徐主任,和患者家屬溝通的事兒,交給您了。」羅浩客客氣氣的說道。


  「好。」

  徐主任應了下來,毫不猶豫。

  不算是違反醫療規定,本來指南就有考慮經驗性抗生素治療的方案。

  而且去魔都、帝都轉一圈,完善診斷,也算是對患者負責任。

  徐主任在心裡給自己找了無數個理由。

  這一切都是因為小羅教授。

  兩年來,徐主任見過太多牛逼的案例,以至於他根本不想否定羅浩的診斷意見。

  「謝謝。」羅浩微微頷首,含蓄的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那手術的話?」

  「去912,我聯繫顧主任。」羅浩道,「如果最後還是肺癌,我讓師兄上台。」

  「!!!」

  吁~~~

  雖然手術不難,但國內最頂級的專家上台,也能給患者、患者家屬增加一些心理安慰吧。

  徐主任什麼都懂,這回內心深處最後的坎兒已經沒了,他欣然去和患者家屬交代。

  10天後。

  顧懷明坐在辦公室里,手機放在眼前。

  一個患者,小螺號前後打了兩次電話,他這麼重視麼?

  而且據說患者的診斷很明確,但小螺號卻讓患者、患者家屬折騰了一大圈。

  昨天在協和,胸外科看過,影像科也看過,都建議手術。

  最後一站來到自己這裡。

  小螺號搞毛線呢?!

  顧懷明有些不理解,他認為羅浩一定是做科研做魔怔了。

  「咚咚咚~」

  有人敲門。

  患者應該來了,顧懷明坐直,輕聲道,「進。」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