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8章 兒女雙全（求月票！）

  「你看到鬼了啊？」

  武聖搓了搓郁瑤的蘑菇頭，而後瞅向鏡頭，試探性問：「哥，有人在你旁邊？」

  以江老闆的情緒管理能力，這個時候甚至都沒聽到武聖說話，看著手裡，卻沒有焦距，眼神不住的輕輕抖動，彷佛身邊真的有鬼。

  「新年快樂，小帥哥。」

  知道被看見了，藤原王妃沒有躲躲藏藏，索性傾斜身子，將臉落落大方移入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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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見過武聖的。

  顯而易見，武聖也沒有忘記她，不可能忘記。

  社會上所謂的「頂美」標準實在太低，在他武聖看來，能夠讓人過目不忘、一眼萬年的，才能稱之為頂美，而不是大同小異毫無特徵的庸脂俗粉。

  譬如他姐，就是真正的頂美。

  而鏡頭裡這位，同樣當仁不讓。

  「新年快樂，王妃娘娘。」

  武聖忽而正色，像極了莊重禮節的西方騎士，和剛剛欺負郁瑤的模樣判若兩人。

  王妃娘娘。

  有趣的稱呼逗樂藤原麗姬，她嫣然一笑，絕無僅有的魅惑力就連江老闆有時候都扛不住，更何況武聖這樣的毛頭小子，一時間心神恍惚，目光痴傻。

  「嘿！看呆了你！」

  理好自己頭髮的郁瑤推了推他，「口水都掉地上了。」

  藤原麗姬的笑容更加明艷了。

  小孩這種生物，實在是太有趣了。

  「一邊玩去。」

  武聖尷尬，沖郁瑤沒好氣道，兩個孩子的相處方式和年前在東海產生了不小的變化，當時還比較生疏，畢竟頭一次見面嘛，互相都很客氣禮貌，而現在……似乎已經打成一片。

  「我不。我要和琉璃姐姐說，你只喜歡看美女。」

  武聖半點不慚愧，相反理直氣壯，振振有詞，「誰不喜歡美女？」

  「哼。喜歡也不是你的。看了也沒用。」

  不對啊。

  明明跟著母親在山上生活，怎麼也懂這麼多？

  人小鬼大的郁瑤將武聖都懟的一時詞窮，作勢又要去搓她的頭髮，「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只是欣賞，欣賞知道嗎？

  郁瑤急忙跳開，躲過魔爪，消失在影片鏡頭中，只有畫外音傳來，「欣賞也不是你的，略略略——」

  誰說避世而居會導致性格孤僻的？

  武聖氣笑了，裝腔作勢的沖旁邊揮了揮拳頭，而後轉過頭來，沖藤原麗姬道歉，「她瞎說的，小孩子，不懂事。」

  好傢夥。

  不知道的，還以為幫自己孩子擦屁股的長輩呢。

  看著小大人的少年，藤原麗姬眸光輕漾，攪得人的心湖也不斷泛起漣漪，

  「你覺得我很漂亮嗎。」

  「當然。」

  換其他少年，多半面紅耳赤哼哼哧哧說不話了，可武聖和江老闆有一點相似，任何場合都不會怯場，他回答得不假思索，乾脆利落道：「王妃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性之一。」

  「噢？那還有誰？」

  「我姐、琉璃姐，姝蕊姐，雲兮姐……」

  一個接一個的名字麻溜的從嘴裡吐出，這小子是懂人情世故的。

  「這麼多人啊。」

  藤原麗姬似乎有點受傷，微卷的睫毛掛上淡淡的失望。

  「不多，一點都不多……」

  「郁瑤呢。」

  某人終於回過神，打斷了話癆的小子。藤原麗姬偏頭，發現他情況還是不太對勁，神情異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哥叫你。」

  郁瑤重新回到鏡頭中，只是不再像剛剛那麼快樂，甚至還有點小緊張，特別是當瞟向鏡頭裡的藤原麗姬，然後又會莫名其妙的迅速挪開，和做賊一樣。

  她和藤原麗姬可從來沒有見過。

  難道是被王妃的姿色給震撼到了？

  「瑤瑤。」

  江辰喊了一聲，眼神深不見底。

  「啊。」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藤原麗姬小姐，東瀛的王妃。」

  這個小姑娘，應該比芽衣還小，也就七八歲的樣子，有必要如此鄭重的介紹？

  藤原麗姬將疑惑壓在心裡，不露聲色的微笑打招呼，「瑤瑤你好。」

  郁瑤沒吭聲，甚至視線都不往這半邊移。

  「人家和你打招呼呢。」

  武聖趕緊推了推她的胳膊。

  「你、你好。」

  郁瑤這才回應，還是一樣，視線片刻觸及又迅速彈開，讓人又聯想起剛剛她「見鬼」的樣子，

  「你幹嘛？」

  武聖都開始奇怪。

  「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藤原麗姬當然察覺到小女孩的不對勁，於是低聲問旁邊的江老闆。

  江辰沒說話，目光凝聚，仔細觀察著鏡頭裡郁瑤的每一個微表情。

  「瑤瑤，你認識王妃嗎？」

  他輕緩的問。

  「不認識。」

  郁瑤立即搖頭。

  「那你幹嘛這麼樣子？」

  武聖問出自己的疑惑。

  「到時間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媽媽會擔心的。」

  郁瑤答非所問，說完立刻就跑開，甚至都沒有和她的江叔叔道別。

  之前她可是很懂禮貌的。

  「她咋了？」

  武聖撓了撓頭，莫名其妙。

  「跟著她，山上危險，小心意外。」

  江辰道。

  「嗯。辰哥再見，王妃再見。」

  「再見。」

  當江辰按斷影片，藤原麗姬收斂起優雅迷人的微笑，不解偏頭，「這小姑娘怎麼回事？」

  江辰捏著手機，目光懸停院中一點，「你認識她嗎。」

  「啊？」

  藤原麗姬不明所以，還真的努力回想了一遍，結果並沒有任何印象，莫非問題在孩子父母身上？

  「她是誰的孩子？」

  「她是誰的孩子不重要。」

  江辰輕輕吁出口氣，依舊目不斜視，「重要的是，她知道你肚子裡孩子，是誰的。」

  「……」

  藤原麗姬愣住，雙目失神，紅唇啟合，欲言又止，

  「怎麼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但剛剛她的反應，說明了答案。」

  「究竟怎麼回事？」

  神色收斂，變得凝重，眉頭如折柳般顰起，藤原麗姬費解道：「一個小孩子是怎麼知道的？」

  「我說她是『猜』的，你信嗎。」

  過了半晌，江辰回答。

  「猜的？」

  很顯然。

  她不信。

  智力正常的人應該都不會信。

  「我當時、也不相信。」

  藤原麗姬的好奇心逐漸攀升，「是不是你告訴她的？」

  典型調節氣氛的玩笑，也成功把某人逗笑，但笑容也只是在臉上停留了片刻，很快便重新被複雜所取代，

  「年前，她來東海玩，見到我後，突然說，我有孩子。」

  藤原麗姬定住，瞳孔輕輕閃爍，「……真的？」

  江辰點頭，「當時我以為是童言無忌，小孩子喜歡胡說八道，可是剛剛你也看到了，她分明是看出來了。」

  以藤原麗姬的視野，這個時候竟然都有些荒謬的震撼感，

  「她是個、『神童』嗎？」

  江辰沉默下來，目無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不會到處亂說吧？」

  藤原麗姬暫時壓下震驚。

  「應該不會。」

  「這屬於什麼？相術堪輿，還是特異功能？」

  藤原麗姬唇角溢位一抹荒誕的笑，「難道靈氣真的開始復甦了？你們神州的小孩都開始修仙了？」

  江辰沒心情和她開玩笑，「你先去休息吧。」

  「你也不用擔心，小孩子說話，不會有人相信的，她如果真的亂說，她家大人應該還會教訓她。」

  藤原麗姬還以為他是因為受擔心秘密暴光所困擾，柔聲寬慰。

  江辰嗯了一聲，繼續催促她去歇著。

  「行，那你一個人待會。」

  藤原王妃向來善解人意，知道男人是想要「清淨清淨」，手指溫柔的撫過他的肩膀，起身離開，餘留一縷幽香。

  不管那小女孩究竟是什麼神通，反正問題是發生在神州那邊，她相信，自己的男人會妥善解決。

  院子裡安靜下來。

  江辰重新躺下，碧藍的天空倒映在他的瞳孔里，卻只是流於表面。

  顯而易見。

  江老闆目前處於靈魂出竅狀態，不是神遊到了那一座山，警告郁瑤不要泄密，而是穿梭時空，回到了年前，母女倆上門做客的那個節點。

  春秋華府的餐桌上。

  即將要回山的小丫頭睜著純淨的眼睛，滿含期盼的問：「那我下次來的時候，可以看弟弟妹妹嗎？」

  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

  ……

  四個字不斷迴響，音色逐漸改變，直至形同魔音。

  他剛剛沒有撒謊，可是對藤原麗姬的解釋只是一部分真相。

  其實完整的事實是——

  郁瑤當時不僅「猜」出了他有孩子。

  並且。

  猜的還是兒女雙全。

  當時，餐桌上的人很多，不止他，郁卉，武聖、道姑，就連李姝蕊也在。

  理所當然，所有人都把小丫頭突然冒出的話當成了孩童的戲語，包括他自己也是一樣，付諸一笑，根本沒往心裡去。

  即使他有孩子是真的，可是哪來的弟弟妹妹？

  純粹屬於瞎貓碰見死耗子。

  可是剛剛的視訊通話，如同暮鼓晨鐘，讓江辰不禁重新審視自己當時的判斷。

  既然能夠一眼就甄別出藤原麗姬和他的關係，足以證明郁瑤當時，並不是隨口一說。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她真的擁有這種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他不應該只有一個兒子，恐怕……還有一個女兒。

  不怪江老闆剛剛的毛骨悚然。

  換作任何人，得知自己有一個女兒，自己卻壓根不知道女兒在哪，誰不得起雞皮疙瘩。

  所以。

  究竟是誰？

  來來回回的邏輯推理都指向一個確定性高達百分之九十的答案。

  郁瑤可能真是「神童」，他或許真的還有一個閨女。

  仰望著波瀾不驚的藍天，江辰腦子裡卻電閃雷鳴。

  李姝蕊？

  不可能。

  李姝蕊一直在備孕，按理說，「嫌疑」最大，可是她如果懷孕，不可能瞞著自己，她會第一個向自己報喜才對。

  而且。

  分析細節，郁瑤說那句話的時間節點，正是李姝蕊啟動備孕的關口，而那個時間，女兒已經在誰的肚子裡懷上了才對，就像藤原麗姬，當時都幾個月了，總不能郁瑤是在預測他將來還會有一個女兒吧？

  絕不是這樣。

  郁瑤當時的表達方式，分明是他擁有一對即將誕生的兒女。

  排除掉李姝蕊，其實選項就沒幾個了。

  江老闆雖然異性緣強大，常被當做污點遭受批判，但實際上他潔身自好，不亂搞男女關係。

  和他有過肌膚之親的女性，當真不多。

  很快。

  一張海報繼李姝蕊的肖像之後浮現他的腦海。

  國民女神，

  萬眾追捧的裴雲兮。

  裴雲兮也買過備孕藥，而且以她的性格，確實可能瞞而不報。

  越想，江辰越覺得恐怕就是對方。

  裴女神那個模樣，也是生女兒的感覺。

  確定最大嫌疑人，他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捏緊手機，調節呼吸的同時，控制洶湧的情緒。

  藤原麗姬還好。

  沒有人知道。

  可是裴雲兮懷孕，後果截然不同，但是此時此刻，作為一個男人，一個準父親，根本顧不上去考慮後續可能發生的麻煩，雖然這是第二次了，但那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還是讓江老闆足足梳理了十多分鐘，然後才慢慢的拿起手機，手機甚至有些晃動。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便宣告成立的真理再度被驗證。

  當電話撥通，江辰半晌都沒有說話，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只有呼吸聲來回傳送。

  「為什麼不說話。」

  天籟般的嗓音率先按捺不住。

  她的女兒，得漂亮到什麼地步？

  可不能被黃毛拐跑了！

  兒子和女兒完全不一樣，對待兒子，撫養費給足就行，而想到女兒，某個老父親已經陷入對未來的憂慮了。

  「你、還好嗎？」

  「……」

  那頭的東方維納斯估摸是重新確認來顯，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I'mfine，thanks，howaboutyou？」

  果然是國際巨星的，英語一流。

  換作平時，江辰肯定得跟著調侃幾句，此時他沒有這份閒情逸緻，

  「多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不知道你在講什麼。」

  說完英語教材上的台詞，她又開始說歌詞了。

  「還想瞞著我嗎？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江辰聲線放沉，「什麼時候懷的？」

  那邊陡然鴉雀無聲。

  過了很久，就在江辰懷疑電話是不是被掛了的時候，才重新傳來聲音。

  「懷什麼？」

  「你說懷什麼。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你以為閨女是你一個人的嗎？」

  「你是不是有病。」

  堂堂國民女神，都被逼得說了髒話，江辰立即又要開口，結果「嘟」的一聲，那頭已經撂了電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