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真的不想當舔狗了> 第2073章 輪椅上的殘疾人

第2073章 輪椅上的殘疾人

  萬里之外,瑞士蘇黎世。

  低沉夜幕覆臨蘇黎世湖,湖畔頂級私人交易總部燈火長明。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里奧端坐於寬大的真皮大班椅,整面牆的多屏交易系統高速跳動,視線所及之處,紅綠交錯的黃金K線不斷起伏。

  加密專線里,傳來東瀛特別行動結果匯報。

  「先生,計劃失敗。所派人手全數陣亡,目標目前安然無恙。」

  簡短而精煉。

  里奧抬起左手,古巴雪茄緩緩擦過鼻尖。

  他喜歡雪茄的味道。

  但是從來不會點燃。

  因為,吸菸有害健康。

  對於自己的身體,他有著近乎病態的保護欲,譬如那頭璀璨金髮,就算造型師,都不能讓它無謂掉落一根。

  所以。

  對於某位將他揍成豬頭、長達半個月都沒法見人的傢伙,他心中的恨,可想而知。

  「很好。」

  行動失敗,目標無礙,他的反應竟然不是暴跳如雷,依然泰然自若,甚至嘴角還輕輕勾起。

  電話那頭下屬摸不准他的心緒,鴉雀無聲,不敢隨意搭腔。

  雪茄從鼻尖挪開,捏在指腹來回摩挲,那張帥得驚天動地的臉上的確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失望。

  有些行動,只是態度的表達,或者情緒的宣洩。

  至於結果。

  並沒有那麼重要。

  死,可以。

  不死,也行。

  「藉助M軍基地的掩護,殺手本來可以脫身,可是東瀛的藤原家族以及……」

  「失敗就是失敗,不要找任何藉口。」

  里奧打斷,話音平淡、優雅。

  那頭立即收聲。

  然後是長達幾秒的沉寂。

  「下次,不要再挑一些廢物,」

  是的,沒有進行實質性的懲罰,只是象徵性的訓斥幾句,並且還是不包含任何火氣的那種,里奧就這麼輕描淡寫的結束通話了通話。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東方的俚語他或許沒學過,但歷史可鑑。

  古往今來,世界上的暴君,大多難以善終。

  「咔。」

  手指稍微用力,雪茄還沒來得及踐行自己誕生的使命便被居中折斷,名貴的菸草飄落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里奧的手指繼續摩挲,目光釘著螢幕上堅挺震盪的黃金K線。


  「通知所有合作對沖基金,啟動B方案。」

  「原有全部黃金空單鎖倉不動,三倍追加空單倉位。」

  「同步全網投放批次利空研報,渲染美元加息走強、全球經濟回暖的輿論,放大避險退潮訊號,推動恐慌潮。」

  並不是故作大度。

  除了瞳孔倒映著世界財富的走向,里奧的眼底,相當的寂靜。

  死亡,永遠不是最好的報復。

  相反。

  如果那個傢伙真的死在了這次的刺殺里,他反倒會有不小的麻煩。

  就像龍餐館令人難忘的除夕飯一樣。

  正餐端上前,都有開胃小菜,這才符合神州人的禮節。

  小菜上完了,才是上正餐的時間。

  首席交易助理聞言,臉色微變,出於職業操守,還是盡職提醒,「里奧先生,這樣一來,會不會打草驚蛇?」

  嘴角弧度擴大,里奧後躺,靠在大班椅上,屈指彈飛報廢雪茄,哂然一笑。

  「是蛇,當然會跑。」

  「可如果,它以為自己,是條龍呢?」

  東京。

  藤原家族老宅。

  這裡的氣溫,要比北海道暖和許多,完全有了春天的味道。

  清幽茶室檀香裊裊,和風煦暖,一道返程的江辰同志閒散倚坐茶席前,輕握溫潤茶盞,耳里戴著藍芽耳機,實時聽取著倫敦、紐約、蘇黎世三大交易中心的資金流動。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便宣告成立。

  不管幾個殺手的幕後金主是誰,他一概歸咎到迷人的反派角色——里奧頭上。

  殺手全軍覆沒,按照他對對方的了解,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

  從北海道返程途中,風高浪急的國際金市突然之間,越發波濤洶湧。

  海量原本隱形的空單不再掩耳盜鈴,把手從耳朵上拿開,大張旗鼓的源源不斷湧入市場,細碎而澎湃的拋壓層層疊加,形成摧枯拉朽之勢,將黃金的K線一路下按,墜向沒有人敢盲目預測的深淵,

  國際輿論更是推波助瀾,像是約好似的同時開始唱空,空氣里充斥著的彷佛都是多頭們絕望爆倉的聲音。

  茶桌的平板電腦,連片紅色異動預警,多家國際基金統一調倉的痕跡,一條條清晰羅列,無所遁形。

  「亮劍了。」

  江辰咽下茶水,感慨。


  藤原夫人靜坐身側,眸光落在跳動的盤面上,「怎麼辦?」

  至於為什麼是她坐在旁邊。

  嗯。

  藤原王妃回皇居去了,對於她腹中的孩子,皇室還是很看重的,會定時接她回皇居,檢測身體狀況。

  「怎麼辦?涼拌。」

  江辰淡定自若,「只要我拿著不動,拿什麼割我?」

  「……」

  倒茶的夫人皓腕一頓。

  這話聽起來雖說有點幼稚,但細細琢磨,也不無道理。

  黃金歷史上,有過數次大跌,可只要將K線圖拉長,未來都長了回來,並且再創新高。

  所以拿著不動,確實是一種有效的應對策略。

  「不要慌張,時間會證明黃金。」

  夫人手頭的黃金不少,上次收到的彩禮,都有一百噸。

  金價無底線的下殺,她當然也難以倖免,手裡的現貨價值損失慘重,可就像對方說得那樣,她拿的是現貨,沒有爆倉風險,只要不賣,就沒有虧。

  況且。

  她才多少黃金?

  這位純實心的「金龜婿」都不緊張,她有什麼好緊張的?

  喔。

  現在不能叫金龜婿了。

  「我聽你的。」

  藤原夫人繼續沏茶,繼而端起茶杯,垂眸輕抿。

  江辰摘下藍芽耳機,不經意瞥了她一眼。

  對方還是傳統的淺藤色雙層羊絨和服式家居長褂,斜襟系帶,衣長及小腿,衣緣滾一圈極細的灰櫻色真絲邊,沒有繁複刺繡,內搭米杏色桑蠶絲圓領打底衫,烏黑長髮松挽低髻,插一支淡櫻貝雕細簪。耳側只綴一小顆阿古屋珍珠,腕間是溫潤的冰種翡翠細鐲,面上薄塗護色潤膏,眉色清淡,賞心悅目。

  只是當視線移到對方腿上時,江辰的淡然維持不住了。

  煙茶色精紡羊毛直筒長褲,寬鬆舒適,沒有問題,只是曲腿斜坐的腳,竟然被復古的膚色絲襪包裹,質感十足,散發無形魔力,牢牢吸附人的視線,不舍挪開。

  褲、褲里絲?

  平常的長白襪,不是更方便嗎?

  當然。

  怎麼穿搭,是人家的自由。

  江辰也懂非禮勿視的道理,仗著超凡脫俗的毅力,迅速擺脫吸附,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喝茶。

  「喜歡嗎?」


  「咳——」

  某人頓時嗆了下,旋即平復氣息,轉頭,臉上的疑惑與無辜能以假亂真,

  「什麼?」

  「我的絲襪,好看嗎?」

  說話的同時,藤原夫人的腳指還刻意動了動,微微蜷縮。

  「咳—咳——」

  江辰想忍,結果沒能忍住,接連咳嗽,並且一聲比一聲猛烈。

  藤原夫人取出貼身手帕,手帕上還帶著自身香氣,溫柔遞出。

  「咳咳咳——」

  江辰沒接,按住胸口,自行調和。

  藤原夫人的手,懸停在半空,「你不是喜歡絲襪嗎?」

  江辰臉色越發漲紅,好在沒繼續咳嗽,按著胸膛,嗓音不自覺拔高,「誰說我喜歡絲襪?」

  「你要是不喜歡,櫻怎麼會穿成那樣。」

  「……!」

  女人,果然擅長發掘細節。

  江辰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要窒息。

  藤原夫人看了眼自己的絲足,「難道,你喜歡黑絲?」

  一隻蝴蝶風箏在院牆外飛翔。

  「我去陪陪芽衣。」

  江辰放下茶杯,合上電腦,迅速起身。

  懸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下,藤原夫人輕輕抓緊手帕,看著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褪去高貴的雅致眼眸里流露淺淡的不解。

  喜歡絲襪,是很正常的愛好。

  又不丟人。

  ————

  出院子時,江老闆的腳步甚至有點踉蹌。

  其實從心裡上講,他是不願意來東京的,可是沒有辦法,身不由己。

  放風箏的確實是芽衣。

  藍天白雲下,她牽著線,仰頭看著振翅高飛的蝴蝶風箏,笑容非常治癒。

  在藤原麗姬的「庇護」下,這隻皇室的囚鳥,落得了有效卻已足夠寶貴的自由。

  「江先生。」

  清脆的童音,是最好的鎮定劑,江老闆調整呼吸,擠出笑容,壓下躁動的心緒,親和走近,「功課做完了?」

  「嗯。江先生放風箏嗎?」

  在這個宅子裡,好像只有芽衣,沒有對他另眼相看。

  他在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看到的還是那個曾經清澈的自己。

  只是找個藉口開溜的江辰心裡陡然涌過一股暖流,不忍拒絕小姑娘,點了點頭,「我最後一次放風箏,應該和你差不多大。」


  聽到這話,小姑娘忽然有些猶豫,原本都已經遞過來的輪盤又縮了回去。

  「那江先生還會放嗎?這麼久了。」

  江辰哂然一笑,「放風箏有什麼技術含量?看我的,給你放的又高又遠。」

  小姑娘抹不開臉,只能將輪盤慢慢遞了過去,「江先生小心點喔。」

  江辰接過,完全不把小姑娘的提醒往心裡去,原本蝴蝶風箏飛得頂多十米高,可是他接過來後,為了展現大人的權威,立馬開始放線。

  「好了好了,江先生,不要讓風箏飛走了。」

  芽衣仰著頭,緊張的盯著越來越高的五彩蝴蝶。

  「只要抓緊輪盤,風箏就飛不走。」

  江辰不聽勸告,還在繼續放線,看來他的童年應該缺乏放風箏的經驗,壓根不知道,不是抓緊就能萬無一失,那麼多失控的風箏,難道是主人主動鬆手的嗎?

  「呼——」

  一陣疾風忽然刮過。

  「啪。」

  微不可察的一道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崩斷的聲音。

  「呀。風箏飛走了!」

  侍女急呼。

  不好。

  江辰表情微變,看著空中的風箏失去控制後搖搖晃晃歪歪斜斜,趕緊安慰道:「沒關係,我去追。」

  「你就在這裡等我。」

  他將輪盤交給侍女,然後緊盯風箏飛行的路線,風箏在天上飛,他在地上跑。

  藤原家族的老宅實在是太大了,也多虧面積大,這才導致風箏沒有飛出老宅的範圍,在空中盤旋轉悠了幾分鐘後,斜著跌進了一個偏僻破舊小院子。

  門上還上了鎖,橫式鎖,而且古怪的是,竟然有芽衣的手腕粗,人力肯定是打不開的,手槍或許都夠嗆。

  左顧右盼,沒有發現下人,拿鑰匙的希望也沒了,江辰看了看兩米高的牆,然後後退,助跑。

  「砰。」

  手足並用。

  輕輕鬆鬆。

  落地後可以確認風箏的確掉在了這裡,只不過,始料未及的是,掉落在地上的風箏旁邊,竟然還有一個坐輪椅的男人。

  這個院子從外面鎖著,並且無人值守。

  裡面居然還有人生活?

  「不好意思,我的風箏。」

  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江辰客氣的打招呼,對待老弱病殘,江老闆一向非常有禮貌。


  聽到聲音,輪椅上的殘疾人好像僵硬了一下,因為背對著,看不清臉,他也不回答。

  莫非。

  不僅走不了路,而是還聾啞?

  那也太可悲了。

  越大的宅子,埋藏的故事越多,江老闆從來不是一個喜歡窺探他人隱私的人,沒想多事,打算取迴風箏就走。

  蝴蝶風箏恰好落在那個殘疾人的輪椅旁。

  或者說,是因為看見了飛進來的風箏,殘疾人才轉著輪椅出現在那裡。

  沒錯。

  竟然還是手動的款式,現在科技這麼發達,輪椅早就升級疊代,普通家庭都用上了電動款,作為東瀛排名第一的財閥,居然這麼摳搜?

  當然。

  ——還是與自己無關。

  江辰走到風箏前,彎下腰,撿起蝴蝶風箏,拍了拍上面的塵土。

  從頭到尾,輪椅上的殘疾人無聲無息,一動不動。

  江辰也沒有再打擾人家,幸運的找迴風箏後,轉身要走。

  得先把風箏丟出去。

  不然不好翻牆。

  「你確定,這個風箏是你的嗎?」

  原來不是啞巴。

  好在沒那麼不幸。

  背向而行的江辰停下腳步,怎麼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他眉頭凝結,含著輕微疑惑轉身。

  對方用雙手轉動輪椅,熟練得令人心疼。

  當四目相對,江辰疑惑頓消,面露恍然之色,繼而浮現自然而然的笑容,立即打起招呼:

  「藤原先生?好久不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