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2章 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姜更比一姜辣。
「另外你把這些辦了,我再親自去找金永浩聊聊,畢竟他是我的學生,有些話還是我和他關起門來說比較好,你們說話只能點到為止,分量不夠重,他這個人一向是有些沒皮沒臉的,我不說的難聽點,他就會揣著明白裝糊塗,先禮後兵如果他真是看不清,咱們再收拾他們也不遲,到時候對上面也好交待。」趙錫武在電話那頭對著方言說道。
「好,就聽您老的,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方言對著電話里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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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咱們開門迎客禮數還是不能差了,答應了給人治病還是好好治,不要打折扣,表面上的禮數還是不要讓人家挑出毛病的。」趙錫武對著方言叮囑道。
他還是怕方言因為這事兒,直接就在治療上擺爛,這樣雖然收拾了對方,但是也壞了他的名聲,更是在明面上撕破臉皮了。
方言他聽到後說道:
「這個自然,不提前開一槍嘛,我的懂的。」
老規矩,活了兩輩子的方言都快被這條規則醃入味兒了。
聽到方言答應下來,趙錫武也知道他肯定是有分寸的,於是看了看時間後說道:
「好,那你趕緊找人開會,上下都通知到位,明天早上就開始執行,我這邊也通知一下明天隨行的教授們。」
「行,那我去辦事兒了。」方言說完就掛了電話,接著立馬就又撥通了院長崔靜怡的電話。說起來也是有意思,院長的名字和這試藥的姑娘就差一個字。
不過電話接通等到方言講完,崔靜怡也是嚇了一跳。
雖然但只是方言的猜測,但是也得到了趙錫武老爺子的肯定,那大概率這事兒也是真的。
雖然她對於中醫不太懂,但是她是知道這個秘方的價值的,哪怕是對方只是有可能要偷,那這些要做的防範也是非常有必要做的。
不能等人家真偷了才拍大腿吧?
於是她也同意了方言和趙錫武制定的計劃,甚至她還想著是不是給衛生部上頭通個氣。
在她眼裡剛拿到諾獎的秘方就被人上門偷,實在是不該瞞著。
她把這事兒給方言說了過後,方言想了想就附和意見了。
崔靜怡上報和他上報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站在崔靜怡的立場上報是沒任何的問題,她是做風險報備,這是履行她的職責。
接下來,方言他們就是開會了。
相關的醫護人員被通知到位開會,就已經都知道肯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這種會議只在上次蘇聯遠東大流感的時候才有過。
當方言把事情給他們講清楚過後,大家都驚訝了。
有些人驚訝的點是這幫人居然在他們眼皮底下搞事兒,還有人驚訝的點是居然有人能夠通過品嘗藥就能做到搞清楚裡面的藥材。
藥房那邊的人自己都沒有一個人能做到,他們聽到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太可能。
但方言把老陸說過的歷史給他們講了過後,他們才明白什麼叫人類的天賦千奇百怪。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人家可不一定做不到。
特別是這種有千年風氣的國家。
有種寄生蟲為了吸到某種營養,進化出來特殊能力的既視感。
接著方言又講了趙錫武之前提供的對策。
首先就是自己這邊人試藥,直接廢掉他們的人形檢測儀。
然後就是制定規矩,明確規章制度,同時也是側面的敲打他們。
很快試藥的人員就被選了出來,也就是藥房當天煎藥的那位藥師。
這個安排其實也沒毛病,自己煎的藥自己懂。
而且大家都知道這裡面是沒有毒的,所以自己喝自己的藥,一點問題都沒有,也比強制指定一個人要好的多。
這樣還可以說是針對涉外重症病例,強化用藥安全的管控,增加了藥師試服覆核環節,光明正大的醫療規劃升級,別說是朝鮮代表團挑不出毛病來,就算是其他人知道也只能說他們醫院做事嚴謹,對患者負責,絕對不會被扣上猜忌友邦的帽子。
那個叫崔靜姬的姑娘能夠堂而皇之的嘗藥,不就是靠的安全這條嘛。
現在就加上這條,甚至風險這邊都承擔了。
名正言順的收回嘗藥權。
就不信他們還能編個什麼理由來搶著喝。
大家都認為趙老這手連消帶打的相當漂亮,果然不愧是金永浩他們的老師,對他們的手段反制真是信手拈來。
接下來在大家的建議下,方言制定好了規章草稿,然後重新整理好後,制定成了正式的文件,明天早上一大早就把這兩條都通知他們。
至於睡在酒店裡,已經喝高了的金永浩一行人,趙老明天早上就會去和他們談話。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
方言在廖主任那邊給他體檢的時候,還是把這事兒給老爺子說了一下。
廖主任是搞僑務工作的,但是他也對這塊兒有涉獵。
加上他老人家的身份比較特殊,方言說一說也沒壞處,說不定還能幫方言規避一下他們沒想到的遺漏。果然在方言把前因後果,還有他們的反制措施都說了過後,廖主任略微思索後就說道:
「你的警覺性是對的,反制措施也挺好,但是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方言對著廖主任問道。
廖主任對著方言說道:
「你這套措施對付普通偷方賊確實夠用,但是他們是官方代表啊。你們這頭一條把試藥權全收回來,看似占理,實則踩著人家的安保紅線。你想一想,那位女同志是什麼身份?是人家高層的隨行安保、保健人員。試藥是她分內職責,往大了說是朝方的內部安保權限,是外交禮儀的一部分。你們要是連帶她的常規試藥都要給堵了,人家完全可以正式提出交涉,說他們專門負責飲食藥品安全的權利必須由他們自己安保人員確認。這話說了過後,到時候你是讓還是不讓?讓了前面布置白做,不讓就是外交上不尊重人家的安保制度。」
「你恐怕是不知道吧?在這一塊,人家享有這方面的權利。就打個比方,美國總統到咱們這裡來哪怕是掉了一根頭髮,他們自己人也會撿走,拉的屎撒的尿,都會打包走。」
「這不是擺架子,是外交慣例裡面的安保主權。」
「包括我們自己的高層人員出訪,飲食和用藥安全核查權都會攥在自己安保手裡,這是一個國家的底線。你在醫院再怎麼講醫療規範,也不能越過人家國家的內部安保權限,雖然這群人的身份沒有那麼高,但是真要較起真來,外交部也會過問,到時候你們反而就不得不讓步了,前面做的布置全白費,還會落個不懂外交規則的名聲。」
方言聽完後沉默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外交這塊兒還有這種事。
諾獎得主遇到自己的知識盲區了。
過了半響,方言對著廖主任問道:
「那您的意思是,這個試藥權咱們還不能收?」
廖主任對著方言說道:
「不是不能收,是不能全收。他們一共7個病人,你全說了像什麼話呀?而且你也說了,這裡面還有個身份特別尊貴的,我知道那個人是誰,她如果較真那是真的能夠讓他們國內的人抗議的。」
「但是說白了,你要防控的也不是他啊,你需要防控的是那個用你秘方的姜咸京。」
「那事情就簡單了嘛,秘方只用在他這個人身上,你守住這一個口子就夠了,別的地方都可以放鬆,唯獨這緊,就行了。」
方言皺起眉頭問道:
「那他不是還會提出抗議嗎?」
「所以啊,你就要在事先把問題說清楚,把事情擺在明面上。」廖主任說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
「直接給衛生部老李打個電話,讓部里下文件,也就是關於涉密配方使用規範的文件。」
「直接請部裡面出一份涉密臨床配方的使用管理規範,直接把姜咸京這個病例明確納入涉密診療管理裡面。按照國家科委科技保密規定來,醫療技術保密歸國家科委和衛生部共管,這是正兒八經的國家規章制度,比你們醫院和研究院出什麼護理規範,絕對要硬100倍。」
「到時候對外就一句話,姜同志所用的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治療方案,屬於國家級保密臨床技術。按規定,從處方流轉、藥材煎煮到送藥服用,必須由我方專人全程閉環操作。非本院醫護人員不得接觸藥液、藥渣。」
「這不是針對他們安保,也沒說他們偷技術,只是我們自己基於這項技術的保密法定要求。」「你拿了諾獎的技術,我們這樣保密很正常呀。他們不答應,他們可以不治啊。」
「這樣一來邊界就劃清了嘛,至於什麼其他的飲食、生活用品,他想怎麼試毒他就怎麼試,那是他們的安保主權,咱們也不干涉。但這個湯藥屬於醫療保密範疇,咱們自己也有咱們自己的規定,他們安保權限管不到國家保密技術的頭上,就算是鬧到其他地方,咱們也占著理,總不能逼著咱們把保密技術拿出來吧?」「他有那麼大臉嗎?」
聽到這裡,方言一下就明白了,之前他糾結的是醫院規則和外交安保,誰壓過誰?現在廖主任這一手,直接把依據抬到了國家制度層面,性質完全就變了。
屬於魔法對轟,不是故意刁難對方,是依法依規執行保密要求。對方哪怕是拿安保權說事,也只能讓他們要麼別治,要麼就遵守保密制度。
而且針對的只是姜咸京這一個人,其他人照樣該怎麼治就怎麼治,該試藥你想怎么喝怎么喝,全喝了我再煎一碗也沒事,反正也不涉密,本來也是把方子公布了的,你怎麼折騰都沒辦法。
方言忍不住對著廖主任豎起大拇指。
「高啊,實在是高。有部里的文件當尚方寶劍,比我自己說100句都管用啊。」
昨晚上,趙錫武說的那招也有用,但是不是對付這個層次的,而廖主任這一手,顯然就高多了。廖主任擺了擺手說道:
「行了,別拍我馬屁,你也就是吃了沒和這群人打交道的虧。」
「你們崔院長不是說給部里通氣了嗎?正好,別光說風險報備了,直接就提申請好了。就說鑑於本次涉外診療涉及諾獎級保密技術,請求衛生部醫政室、中醫司聯合下發一份涉密操作通知,明確流程權限,讓他們趕緊搞下來。」
說罷,廖主任站起身:
「我這裡馬上先給老李打個電話,幫你知會一聲。」
「你現在趕緊去醫院裡邊,讓你們藥房那邊送藥的,姜咸京的先別送過去了,其他人的也別限制試藥,然後趕緊和你們院長打招呼,讓他趕緊和衛生部里報備,老李那邊我通知到位後,文件應該很快會下來。」「涉外的事,千萬別讓人家抓住你們什麼不是,趕緊去。」
廖主任催促過後,方言連忙點頭,趕緊照做。
帶著安東他們立馬就跑去了藥房。
這會藥房已經上班,正在煎藥。
方言立馬重新安排。
藥房負責的人聽到方言的安排後,還有些驚訝。方言也沒過多解釋,只是說這涉外的事,剛才諮詢了廖主任,發現有不妥的,其他人的藥先上,姜咸京的就先扣著,不給他拿過去,後面的再聽安排。說罷,方言就直接去找院長崔靜怡了。
崔靜怡辦公室,方言去的時候,她正好還在簽今早的行政文件。方言走進去後,立馬把廖主任的話給捋了一遍。
從外交安保主權紅線,到全收試藥權的弊端,再到分而治之,讓部里下涉密文件的思路,全給他說了。「廖主任那邊說已經給部長打招呼了,讓咱們這邊正式走申請,我這會已經讓藥房把姜咸京的藥暫緩送出,其他6個人的藥流程不變,該怎麼試藥怎麼試,先不碰人家的安保規則。」
崔靜怡聽完後,露出幾分恍然之色:
「原來是這樣,你還別說,我光想著保密,還真沒有往外交慣例這層想,還是廖老爺子想的周到,不然真推下去,咱們十有八九會被找麻煩。」
說罷,她當機立斷,拿起桌上的電話就開始撥號:
「我現在就給上頭打過去,馬上申請文件下來,你那邊還是先去查房,我這邊會儘快把文件給你拿過來。」
方言點了點頭說:
「那就麻煩您了。」
崔靜怡揮了揮手,示意方言趕緊去查房吧。
等到方言走了過後,崔靜怡立馬把事情又說了一遍,那邊當即就表示文件很快就會下來。
崔靜怡一聽這麼迅速,就知道肯定是廖主任已經通過氣,打過招呼了。要不然怎麼也得開個會什麼的。接下來,方言在去查房之前,還先去給趙錫武那邊打了個電話。畢競他是要去敲打金永浩那幫人的,這時候計劃有變,那肯定需要先通個氣。
還好方言打得及時,趙錫武這會還沒出門。
接到方言的電話後,他立馬反應過來,應該是有什麼變化。方言於是把事情給他說了一遍。趙錫武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瞎,我就說吧,昨晚上制定了過後,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又想不起來了。」
「廖主任說的有道理,這事確實還是他想的周到。」
「不過該敲打我還是得去敲打敲打,只不過不用說的那麼露骨……」
說完,趙錫武院長頓了頓,他表示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很顯然,這個變化在老爺子這裡也只是個小問題,他立馬就已經想到今天該怎麼去說這事兒了。打完了電話,方言便馬不停蹄地去查房了。
今兒首先查房的還是剛入住的這7位。
因為剛才的事情耽擱了一會,所以說這會已經在送藥了,而那位貴婦人的房間門口更是已經擺上了送餐的餐車。
看樣子他們大使館的廚師已經做好了早餐,專程給這位送過來。
至於其他人,門口就沒這個待遇了。
方言剛要查房的時候,就看到房間裡已經有朝鮮醫生在這裡。他微微一愣,朝著護士問道:「朝鮮的醫生什麼時候過來的?」
「就在剛才,所有的醫生都過來了。」護士對著方言回應道。
「他們帶隊的那個金永浩也來了嗎?」方言問。
護士點了點頭說道:
「來了,已經在那個護士站對面的房間裡了。」
「正陪著那個老太太吃早飯呢。」
方言聽到這裡點了點頭,金永浩昨晚上喝了那麼多,本來以為他今天早上會很晚醒過來的,就沒想到起來得這麼早。
他沒說什麼,直接進入了第一個病房,先和那個朝鮮醫生打了個招呼,然後開始詢問病人今天的狀態了。
另外一邊,金永浩在那位「尊敬的同志」房間裡正在小聲地詢問著崔靜姬。
昨天方言開的方子,崔靜姬已經品嘗了兩次,多多少少應該品出了一點藥材的內容,所以他今天一早還頂著宿醉就迫不及待地跑過來。
但是崔靜姬說的幾味藥,卻讓他感覺有些奇怪。
他預想中的那些藥,方言一味都沒開。他想著是諾獎級神方,怎麼也得和自己腦子裡的有所重疊吧?結果一樣都沒有。
這時候,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醫術認知到底和方言差距有多大。
不過他馬上又反應過來,崔靜姬嘗出來的全是意料之中的大路貨色,難道就不該有幾味獨家的奇藥猛藥嗎?還是說崔靜姬個水平有問題?
「局長?」看到金永浩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在那裡發呆,崔靜姬等了好一會,有些忍不住喊了一聲。「啊?哦哦……沒事兒,你……你確認昨天喝的兩次都是差不多的嗎?」金永浩這會懷疑是方言故意改了藥方子。
他宿醉未消的太陽穴這會突突直跳,腦子裡思緒也不是那麼連貫,但是總感覺這裡面有事情。至少從他的邏輯上來看,按中醫的說法,這個病應該歸類在肺痹或者肺痿,核心應該是痰瘀交結,肺主脈絡。真要治療纖維化,光靠健脾益氣、養肺滋陰這些平和的藥,根本不可能呀!
媽的,難道是自己醫術境界太差了,還是趙錫武當年沒教真貨?又或者是方言開這個方子是在瞎搞,已經察覺到他們的問題了?
按照他的邏輯來看,怎麼也得有點蟲類搜剔或者軟堅散結的藥在裡面吧?結果像是地龍水蛭、醋鱉甲、蛤蚧這些玩意一樣沒有,報出來的全是什麼黨參、白朮、茯苓、陳皮,玩個屁呀?
「一樣的!」崔靜姬非常篤定地點了點頭,對著金永浩確認道。
金永浩循循善誘地對著崔靜姬說道:
「你再仔細想想,喝了過後那股後勁里,難道沒有一點腥氣?像是甲殼或者蟲類那種淡淡的腥氣?」「或者是醋制過後的斂酸感,量再少,它肯定也有痕跡的吧?」
結果崔靜姬還是搖了搖頭,語氣更加的篤定:
「絕對沒有!請局長相信我的專業能力。我反覆咂摸了舌根和喉間的餘味,確認沒有。而且湯藥很清透,沒有粉末感,應該是群藥同煎的法子,沒有單獨沖服的細藥。至於腥氣、澀味、焦苦味,通通沒有,就是純正的益氣健脾、斂陰安神的藥。」
「而且看效果上也能證明,姜同志在喝了過後,當天晚上胃口大開,吃東西也吃的多了一些。」金永浩摸了摸自己下巴,腦子裡快速在思考方言這個秘方到底走的是什麼路數。
他自言自語地說道:
「難道邏輯上是這樣來的?就是因為過於的與眾不同,讓人意想不到,所以才沒有人能夠復刻他的治療方案?」
這會金永浩有些自我懷疑,又有些拿不定主意,再加上宿醉感,就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一群人在七嘴八舌的吵架,說著各自的意見,讓他有些煩躁。
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後,崔靜姬突然小聲說道:
「對了,局長,還有件事。昨晚上我在姜同志那邊的時候,剛好遇到方言晚上過來查房,他盯著我看了半天,問我為什麼在那裡,我裝作沒聽懂,然後姜同志的助理說我是姜同志的妻妹,這才打消了方言的疑慮。」
「但是我在想,他這麼聰明的人,會不會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金永浩聽到這話,瞥了崔靜姬一眼說道:
「察覺到又怎麼樣?只要沒抓到實質性的證據,他能把咱們怎麼樣?再說了,我可沒聽過憑自己本事嘗出來的藥方是違反了什麼行規,他一個字沒透露,我們自己憑本事嘗出來的,全程這類無交流,這他能說我咱們什麼不是?對外咱們說是自己攻克了,他也沒轍。」
說罷,他對著崔靜姬安慰道:
「放心吧,你繼續盯著每天的藥,仔細品嘗。或許他這個是階段性的,你哪天嘗出藥不一樣了,說明他們就是改方子了。我認為重點應該在變方後的下一期。」
崔靜姬點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對話聲,是方言過來查房,正在和門外的兩個守衛交涉,準備敲門。
金永浩和屋裡眾人對視一眼,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好整以暇地看向門口,準備著等著方言進屋。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選擇在這裡和崔靜姬交流的原因,因為其他房間護士想進就進,但這裡有兩個守門的,不管誰進來都需要先打聲招呼才能進。
很快,方言打開門走了進來,看到金永浩在裡面,還熱情地上來和他打了個招呼:
「金局長,起來這麼早啊?昨晚喝的有點多,今天您恢復了?」
金永浩對著方言回應道:
「瞎,職責所在嘛,今兒早上必須過來看一看。剛才已經和所有人都聊了聊,他們反映喝了您的藥過後啊,那感覺是真不錯。」
方言聞言笑了笑,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全場,又發現了崔靜姬,他本來還以為這傢伙會守在姜咸京那邊呢,看來眼前的這位貴夫人對他們確實是比較重要的。
此時這姑娘表現的樣子不再鋒利,甚至低調起來,低眉順眼的縮在一旁,一副溫順機警的模樣。昨天那種銳利勁今天徹底不展露了。
難道是剛受過培訓?
方言心裡想著,嘴上卻回答道:
「金局長這話說的,開了藥自然要見效嘛。」
「如果不見效,那我這藥不就白開了?」
金永浩聽到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話倒是沒錯呀,站在方言的立場上,開了藥,首先就要見到病人身體上的一些變化,這樣才能顯出他的本事來嘛。這麼一想的話,讓一個病了那麼久的病人能夠多吃點飯,這不也是個展現的窗口嗎?
突然一下,金永浩就「想明白了」,原來還有這個考量在裡面啊!他差點為自己的機智拍大腿。接著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後,方言再用朝鮮話對著那位貴夫人問了起來,今兒這位已經喝了藥了,和昨天不一樣的是,她早飯終於是吃的多了一些,相較於昨天晚上幾乎沒怎麼動的飯菜,今天早上做的那些早飯,她每一樣都動過筷子了。
同樣是看起來比較精美的菜品,也全都是按照方言的要求來做的,方言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叮囑了幾句後,便準備告辭去最後一個姜咸京那邊。
見到方言要走,金永浩立馬站起身,對著一旁的崔晉吉打了個招呼,他也知道接下來應該給姜咸京查房了,正好過去看看喝的東西。
他雖然不會品嘗,但是從湯藥的成色也能夠看出來,大概用的是什麼類型的藥。
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方言出了房間就跑去了護士站,著急這裡的醫護人員開早會。
完全沒有去最後一個姜咸京病房的打算。
「什麼意思?」金永浩皺起眉頭,小聲對著一旁的一個醫生問道。
「不可能搞忘了吧?」一旁的醫生回答。
「去問一下那邊是不是已經喝了藥了?或者說他是去過姜咸京那邊再過來的?」金永浩對著崔靜姬吩咐道。
結果崔靜姬搖了搖頭說:
「不會的,只要喝藥,那邊的人絕對會通知我。」
「哪怕是過去查房,姜同志的助理也會過來打招呼的。」
「那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金永浩有些莫名其妙了。
方言開早會開了大概20分鐘,金永浩等得已經不耐煩了,他們才終於結束了早會。見到方言,讓所有人散場,金永浩立馬湊了上去,對著方言問道:
「方大夫,您是不是搞忘了什麼事情?我們姜同志那邊,這會藥也還沒喝,房也還沒查呢。」方言一邊整理自己的東西,一邊裝作隨意地對著他說:
「哦,您說那邊呀,今兒早上我收到個通知,稍微有點變化,不過晚點藥會送過來的,您放心。」「啊?什麼變化?什麼通知?」金永浩皺起眉頭來,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結果方言擺了擺手,然後又抬腕看了一下時間:
「瞎,文件還沒下來,我也不太方便跟您說。要不等一會吧,看一下這會時間,估計一會就來了,到時候我再通知您,行不?」
說罷,方言也不等金永浩回答,直接就表示:
「我其他樓層還有病人,這會我得去看一眼。您沒事就先在這等會,咱們中午啊,該做的交流議程還是一樣的,到時候帶你們參觀我們的秦嶺中藥模擬養殖基地。」
「誒,不是……」金永浩這會兒哪裡有心情看什麼養殖基地,他就想知道方言說的什麼文件到底是什麼東西。
結果方言拍拍屁股,立馬就走了,根本不給他機會。
留著金永浩和其他人面面相覷。
大概又等了一個小時左右,方言已經查完房,回到了這層樓上。
身邊還帶著幾個昨天他們醫院陪同的醫生,另外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看起來表情嚴肅,金永浩認出來,其中一個還是之前招待過他們的衛生部的人。
方言走在最前面,笑嗬嗬地對著金永浩說道: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說完,他側過身介紹道:
「這幾位是衛生部的同志,今天過來就是就姜咸京同志的診療流程,跟代表團這邊做一個正式說明。」聽到這裡的金永浩頓時感覺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過來。
只見方言介紹了那位衛生部的人,手裡捧著一份文件,對著金永浩說道:
「今早我們剛接到衛生部中醫司和國家科委技術保密局的聯合通知,本次於姜咸京同志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的治療方案,屬於國家級保密臨床專利技術,按國家科學技術保密條例,需納入涉密診療管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