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9章 光榮的任務,蛛絲馬跡
「有黨參、白朮、茯苓、陳皮、木香、砂仁、五味子、煆牡蠣……再喝個三五劑,我應該能把這碗藥里常用的藥材摸個八九不離十。」那個叫靜姬的年輕姑娘對著金永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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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金永浩卻搖了搖頭說:
「你不用在這上面費太大的力氣。」
說罷,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說道:
「剛才方言在開藥前說了,第一期定位是扶正開路,大概時間是7~14天。用藥核心在通中焦、健脾胃、斂浮陽,用藥以香砂六君、生脈飲為底。」
「現在看來,他開的這些藥是沒錯的,也就是說沒對我們隱瞞用藥的手段。」
「嗯……」在場的幾個朝鮮醫生都點了點頭。
接著他說道:
「那麼這個邏輯來推的話,其他人身上用的藥也不會做改變。之前他說的關於你們每個病人的治療方案,你們都記下來了吧?」
說著,他轉過頭對著周圍的其他朝鮮醫生詢問道。
「都記下來了。」
「您瞧,我這裡寫了的,她剛才說的話我全部做了記錄。」
「我這裡也是,您交代過的。」
「我這裡也記錄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道,並展示了自己記錄,剛才方言在治病時候說的那些內容,有的人記錄得比較詳細,有的人記錄了一個核心,但是每個人都記錄了方言剛才說的內容。
畢竟是交流嘛,肯定都是要說的,也就是除了那位要用到秘方的姜咸京,其他人都已經拿到了方言的治療方案。
金永浩點了點頭,露出幾分得意之色,然後對著那個試藥的姑娘說道:
「靜姬同志,我現在代表上級給你下達任務,接下來你真正要盯的就是姜同志那邊的藥。」崔靜姬抬頭看向金永浩,眼神亮了亮,有種接到任務後的狂熱,她認真地點了點頭,露出一臉虔誠。金永浩接著說道:
「你也是出生於我們平壤的東醫世家,從小跟著你爺爺辨藥嘗毒,舌頭比老藥工還准,國家培養你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這種時候?尋常的試毒辨毒其他人也可以做,這次帶你來的主要目的,核心是想辦法把方言那套治療特發性肺纖維化的秘方給摸出來。」
「這個方言經過我們調查,他是一個非常厲害的醫生,他的治癒率到現在依舊保持著百分百。」「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種人是會被記錄在歷史書裡面的,以後會被稱聖稱神,也不意外,這個肺間質纖維化的方子是他拿了諾貝爾獎的真東西,是成體系的療法,全世界就他一家能治,真要摸出了配伍的核心門道,帶回國價值是非常大的。」
崔靜姬點了點頭,她本來就不是普通的保健護士,是保健省專門培養的活藥典,從小浸在藥材里,辛甘酸苦咸五味可以辨到極致。
尋常飲片嚼一口就能說出產地、炮製火候。
複方湯藥喝一遍就能把核心藥材猜得七七八八。
說他是人形檢測儀,半點不誇張。之前國內有重要人員出訪,他主要任務是負責安保。在一些拿不準的藥或者飲食上,他嘗一下,大概率就能知道安全不安全,其他人可能會中毒身亡後才能確認,但是他不會,就是因為他舌頭特別靈。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奔著中醫的頂尖技術來的。
崔景姬微微點了點頭,神色鄭重地說道:
「我明白,姜同志那邊的藥,每一劑我都會找機會嘗。」
「爭取搞清楚裡面到底是什麼成分。不過用量的話,我還沒那個本事摸清楚。」
金永浩點點頭說道:
「這個用量你不用操心,回去後我們自然會想辦法做實驗。」
「對這個秘方感興趣的不只是我們,還有蘇聯同志,他們也同樣想拿到秘方,所以我們到時候會聯合做實驗。」
其實這裡面最感興趣的還是蘇聯人。
只不過他們現在不方便出面而已,而對方剛好有姜咸京這麼個病人,可謂一拍即合的合作,這是雙方第一次這種性質的合作,這個秘方他們有多需要?其實並不是,反而是另一方更有興趣,當然也有些想考驗對方立場的意思。
這種借著看病或者交流獲取對方核心醫藥技術的模式,在醫學史上反覆出現。
金永浩他們當時制定計劃的時候就參考古代朝鮮、日本的遣唐使來華的那些手段,都是一邊求醫問藥,一邊系統性抄錄宮廷醫方、帶回本土傳承。
另外不光是他們,近代西方傳教士、商人來華,也會大量收集中藥秘方、帶回歐洲做藥理研究。都是老傳統了,屢試不爽。
像是這年頭的美蘇,也都將頂尖醫療技術作為重要情報目標,除了公開學術交流,也大量通過就診、代表團訪問等渠道收集技術細節。
所以金永浩認為很正常,之所以對方言一開始那種試探和挑釁,也是因為他知道方言手裡的秘方,他們通過手段能弄到手。
失去秘方的方言,不是說沒有價值,那樣太傲慢了點。
但是多少都不會讓人有什麼敬畏心,誰會對被自己玩弄於股掌間的人有敬畏心呢?
要知道,蘇聯從五十年代起就一直在系統性研究中醫藥,他們派遣醫生來華學習針灸,同時長期研究藥用植物與「適應原」,用於提升士兵、太空人體能。
到1979年,經過國內老帶新,已經培養了1.5萬名中醫醫師。
朝鮮那邊也類似,不光他們只要是來華學習的國家,都可以搞到結果。
一來就能拿到結果,簡直就像是進貨似的,這次無非就是費點手段而已。
這就是金永浩來時的心態。
在接觸到方言後,他心態略微有些變化,但是任務還是要照常進行。
崔靜姬聽到後點了點頭,對著金永浩用鏗鏘的語氣說道:
「請局長放心,我絕不辜負黨和國家的培養,堅決完成任務!」
金永浩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行了,估計姜同志那邊的藥也該到了,你過去準備一下吧。」
午飯時間,方言和金永浩他們一起就餐,陪同的是今天一起在旁觀學習的其他中方教授和醫生。飯桌上大家的話題都比較輕鬆,主要還是聊現在兩個國家不同的人文和歷史風俗,以及之前金永浩早年在這邊求學的經歷。
方言發現這幫人基本都在這邊學習過中醫,怪不得基本上都能說中文,甚至有些人不光是在京城學習過,還去過其他地方,專門到道地藥材的種植點,專程去採藥,實地參與炮製。
他們的一切衣食住行,都由這邊埋單。
方言這個人說起來覺悟其實不太高,他沒辦法理解這種行為,都說了對他們這好,為的就是能夠讓他們天然偏向一些,但是說實話方言並沒有看出這種兆頭。
反倒是拿了好處就一直想拿好處,像是這次過來說是交流切磋,但是最初就像是找茬的,後來稍微老實了點,但是方言根本沒有在他們身上拿到好處。
哪怕背兩斤高麗參過來也行啊?
不過這是不方便說的,上頭安排的工作嘛,他也只好是執行自己的任務了。
不利於團結的話不叫講嘛……
免得說他拿了個諾獎就飄了。
陪著一幫人嘻嘻哈哈的吃完了午飯。
下午這邊安排帶他們參觀京城新投產的一些大型工廠,這些都是因為方言才回來投資建設的,也算是和中醫有關係,當然更多還是炫耀一下,畢竟他們來了這麼多次,也就是這次的變化最大。
方言也被拉著在隊伍里隨行。
之前他也沒來過,這次倒是第一次過來,到了這些工廠過後,都有相關的人員來接待,不少在這裡的負責人之前在看病的時候方言都見過,他們好多都是跟著一塊兒回來的,有些僑商看完病好了就離開了,但是他們被留在這裡當起了主要負責人。
這樣說來他們就是在回國之前就已經選好了什麼人在這裡負責。
倒是也不算是多奇怪,不過就是方言發現原來這些公司背後的老闆他認識,這些管理人員他也認識,後面他們公司如果有什麼要搞聯合配套,這倒是個人脈方向。
不過這會兒也就想這麼一下,接下來就是無聊的參觀了。
大部分的中醫其實是看不明白機器的,但是不妨礙他們問東問西,聽廠里的人講解,這東西是幹什麼的,如果投產能每年生產處多少東西之類云云。
時長能聽到參觀隊伍里的朝鮮中醫們,發出有些誇張的哇哇叫。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回到了城裡,又在燕京飯店招待了他們一頓,這邊國宴大師的廚藝可以說是吃的一幫人滿嘴流油。
金永浩喝茅台居然還喝高了,最後還是被人攙扶著回去了樓上房間。
散場後,方言又去了一趟醫院裡面,畢竟今天是第一天住進來,這七個病人方言還是要來問問的,就當是遛食了。
他們這會兒都已經喝了第一碗藥或者是已經喝了第二碗藥了。
方言也想看看他們反應怎麼樣。
喝了點酒,走了兩步,方言腦袋就沒那麼暈了。晚上的晚宴上,那幫朝鮮人像沒喝過酒似的,幹了一瓶又一瓶,方言礙於身份,還得陪著他們喝,還好他本來酒量就挺大的。
把幾個人喝趴了,這會還有空過來查房。
換了一身白大褂,身上酒味也沒那麼濃了,方言這才來到了這邊涉外的住院樓層,簽了字,帶著人一塊進入了樓裡面。
第一間是那名夜間抽搐的幹部,陪床的應該是他的愛人,兩個人表現得比較親密,正在床邊一邊聊天一邊疊衣服,見到方言進來後,趕忙站起身。
聊了一下喝了藥過後的情況,現在的胸口沒再發悶,手心也不再發燒了。對於這個結果,他們感到非常的棒。
就是還沒到後半夜,不知道還會不會驚醒。方言摸了個脈,脈象比上午診斷的時候平和了一些。又叮囑了睡前別喝太多水,別想事情,這才轉身帶上門走了出去。
第二間是定時發熱的那個姓惠的女性,她丈夫是朴大夫,晚上這位沒喝酒,吃了點東西就跑這裡來守著了。
兩口子這會兒正盯著彩色電視機看電影,還是他們朝鮮自己拍的那個《金姬和銀姬的命運》。這是在1975年公映的,是一部被稱為現象級的悲劇片。
主要說的就是一對孿生姐妹在南北韓不同的命運故事,展現了社會制度的差異,當時引發了觀影熱潮。
這一部也是因為知道她們要入住,早就準備好了的電影。
不是電視台播放的,而是可以直接通過錄像機播放的那種。
可以說,也就協和這邊能做到這個程度。
見到方言進來,朴大夫他起身招呼方言,又詢問了後面他們吃的怎麼樣之類的,寒暄了幾句後,方言問起了正事兒,下午3點還是發了燒,但是燒的沒那麼嚴重了,另外背後有點發緊,但是比平常輕了七八成。這些在床頭的本子上都是有記錄的,方言翻了翻,發現確實沒什麼大問題。
又交代了幾句後,馬上又去另外一間房了。
下一節是那個華人魏老師,她應該是剛睡醒沒多久,正在床邊喝水。
方言問了一下後,果然如此。
她這裡陪床的人員已經幫她去拿晚飯去了,一會就能吃上。
方言和她說了兩句後,也沒因為她是華人就顯得太親熱,很快就告辭,去了下一間病房。
下一間病房是崔幹事,他頭痛基本壓了下去,就是有點犯困。陪床的人正在拿著一個文件嘰里呱啦地給他讀東西,應該是處理一些什麼事,也不知道到了這邊過後,他還能有什麼事。
方言也沒管,簡單地看了一下他的記錄後,就告辭離開了。
接著就是那位白幹事,也就是娘娘腔。
他這會兒應該是剛吃了飯,東西都還沒收拾,一個人正在房間裡慢慢踱步。
他陪床的人正在房間外邊過道里,和另外一個不知道是誰的陪床人員正在聊天。
看到方言來了過後,陪床的那位也走了進來。
給方言反映了一下白幹事現在身體的狀況。
接著,方言繼續往下走,一路查房到了走廊,護士站外面,正對著那間房。
這位是那位尊敬同志的病房,門口站著兩個穿著正裝的隨行人員,腰杆挺得筆直,看起來不像是陪床的,更像是保衛人員。
見到方言來了後,他們也像兩個木樁子似的杵在那邊,沒說開門,也沒說打招呼。
門上本來留的觀察窗被掛了一塊布遮擋了起來。方言皺了皺眉頭,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敲了敲門。很快門就被打開了。之前還空蕩蕩的標準病房,這才半天功夫,就像換了個地方似的。床頭柜上擺了成套的細白瓷餐具,旁邊還放著銀質的餐盒,一看就是那種定製款式,做工精美。
牆邊還多了一個精緻的可移動的柜子,上面放著看不出牌子的香薰,正在往外冒著一股說不上什麼玩意的香氣。
硬是把這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全給壓沒了。
那床邊還搭著一條質地極好的羊絨毯,那位尊貴的婦人正靠在床頭,房間裡還有兩個正伺候她的人。算上門口兩個站崗的,光是陪護人員他就有四個。
「方大夫來了!」那位婦女用朝鮮話對著方言打了個招呼。她抬了抬手,語氣平緩從容。
方言走了過去,開始詢問她服藥後的反應。對方反饋相當好,沒什麼不適。
就是說晚飯依舊吃不下什麼。方言看了一下,他果然還有沒撤下去的餐盤,裡面的東西幾乎沒怎麼動,精緻的麵點、清粥小菜,盛在描了金邊的白瓷碟里,整整齊齊。這看起來風格倒是很少見,一看方言就認出來,肯定不是醫院食堂能夠做的。
當然也肯定不是方言他們常去的燕京飯店的出品,這些樣式看起來更像是朝鮮那邊的。
方言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些東西都是什麼地方送來的?」
旁邊的生活秘書躬身用播音腔似的中文回應道:
「是我們大使館的廚師,在醫院食堂借了個小灶做出來的,所有的東西全是按您交代的,少油少鹽,都是好消化的菜品,沒放任何補品食材,您可以檢查。」
方言先看了看,這自己還檢查個屁呀,沒多說什麼,又叮囑了兩句夜間注意事項,看了一下護士做著記錄,沒看出有什麼不對的,於是便和那位貴夫人告辭,出了病房。
出了門,他就要準備去最後那位姜咸京的病房了,這時候,負責這邊的住院部中醫科副主任徐曼聲也來了。
這邊安排的護士長和他一起,兩人講到方言後都打了個招呼。
那護士長忍不住就小聲地對著方言吐槽道:
「主任,這幫人也太講究了,比之前樓下的那些華僑還挑剔,下午送東西來的時候,又是箱子又是包,擺了半條走廊,什麼都得按他們的規矩來。」
「還叫我們自己的護士幫著拿東西,那語氣跟吩咐下人似的,頤指氣使,聽著我就不舒服。」「就剛才送飯來,連餐具都要自己帶,說我們醫院消毒也不行,非得用他們自己的。我就不知道我們醫院消毒怎麼不行呢?這才第一天啊,往後指不定還會搞多少事。」
護士長這也是借著機會在這裡給方言說一聲,免得後面人家找麻煩投訴了,她一兩句扯不清。方言聽到後轉頭看向徐曼聲:
「徐主任,你都聽到了。這層涉外病人,你可得盯著點。他們身份特殊,規矩多,這也沒辦法。但是也不能太慣著。醫院有咱們自己的制度,不能啥事都由著他們來,該攔還得攔,不合規矩的要求,該拒絕就拒絕,該推脫就推脫,態度不好,也不必要一味地遷就。真有什麼過分的,你拿主意就行,出了事我擔著。」徐曼聲聽到方言這麼說,她笑嗬嗬的說道:
「主任您放心,這點事我心裡有數。以前我們那個原單位也有越南那邊的,過了去做治療,排場也大得很,架子足的我都沒見過,後面還是被我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規矩,明兒我就給他們講死,能配合的我們配合,踩線的絕對不行。真要擺架子甩臉子,我有辦法收拾他們,來幾回就老實了。」
「您安心看病就行了,這邊住院的事我來辦,保證拿捏好。」
方言聽到他這麼說,好像確實是有經驗的樣子,於是放心下來,便說道:
「行,那你就看著來吧。」
畢竟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嘛。徐曼聲人家有經驗,方言說的這些不一定有人家好。
亂指揮就屬於外行指揮內行啊。
接著,他們已經來到了姜咸京的門口。
房間裡姜咸京正在看書,一旁的沙發上還坐著兩個陪床的人員,正開著電視,但是把聲音全給關了,聚精會神地正在看著另外一部朝鮮電影《賣花姑娘》。
敲了敲門,房間裡的三人立馬朝著門口看的。
看電視的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把門打開,對著方言點了點頭,然後把他們一行人請了進去。姜咸京這會兒也放下書,走了過來。
方言對著他招呼:
「姜同志,吃過沒?」
姜咸京一愣,大概是沒習慣中國人打招呼的方式。
過了好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露出幾分客氣的笑意,用帶著口音的中文回答道:
「吃過了吃過了,送過來的粥還有小菜都相當合胃口。」
方言在他床頭拿起記錄本看了一眼,對著他問道:
「怎麼樣?下午喝了藥有沒有覺得胸悶加重或者口乾之類的?」
姜咸京輕咳一聲說道:
「都還好,就是喝了藥過後有點犯困,躺了一會,醒過來感覺喘氣順了點,沒之前那麼壓得慌了。今天實不相瞞,喝了藥過後,我這胃口也好了不少。今兒還真的是,不知道是菜做的好,還是我胃口好了,還多吃了一些。」
方言笑了笑,那就是自己的藥起作用了。
接著他又讓姜咸京伸出手切了一下脈,主要是摸右手的肺脈,脈象比早上的時候略沉一些,虛澀感淡了一點,這應該是藥理滲透進去的跡象。接著方言又對著他叮囑道:
「夜裡別著涼,你們這個窗戶開的有點大,想透氣開條縫就行了。我們京城這邊到了11月份已經開始冷了,在晚上後半夜的時候降溫比較快,你要覺得冷或者憋氣咳嗽加重的,就立刻按鈴喊護士,別硬扛。另外煙千萬別碰了啊,我提醒你。「
「明白明白,我記著呢。」姜咸京連連點頭,態度放得相當低,完全沒有官員的架子。
方言這會房也查完了,他便打算帶著人走。
他目光掃過屋裡的本來想著看看有沒有加什麼東西,突然發現另外一個還在看電視的人,居然是上午給那位貴夫人試藥的年輕姑娘,方言有些詫異,這傢伙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不過想到之前走廊上還有兩個人在外邊聊天,方言倒是也沒覺得不對。
就在他想讓這姑娘去把窗戶關上的時候,他明顯注意到那個姑娘緊張了起來。
雖然對方身體和表情都沒什麼變化,但是方言就是從細節上發現,這姑娘被自己看得緊張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