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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8章 過程全對,答案全錯?

  就在方言要刺入第一針的時候,他發現病人身體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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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方言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對著患者問道。

  「沒事兒,就是之前扎針挺難受的,現在有點害怕這東西。」魏老師對著方言回應道。

  方言聽到這話對著她說道:

  「沒事兒的不要害怕,你相信我,這次扎針和你之前感覺肯定不會一樣。」

  說著,方言把手裡的天工針拿在患者面前展示了一下。

  患者之前用的都是普通銀針和電針,看到這工藝繁複,仿佛藝術品一般的玉石針柄的針,一時間也愣了一下。

  光是這賣相,就比普通銀針和電針要好得多。

  而且方言已經說,感覺會不一樣。患者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了下來,點了點頭對著方言說:「好的,儘管來就行了。」

  等到患者稍微鎮定了一些,方言這才撚起針,用手定住足背太沖穴旁邊的皮膚,指腹輕輕揉了兩下,悄無聲息分散注意力的同時,兩隻握針的手指往前輕輕一送,針尖貼著皮膚微微一旋,便破皮而入。魏老師只覺自己刺入的地方微微一麻,連疼痛感都沒有,就見針已經刺了進去。

  「怎麼樣?不同吧?」方言抬起頭對著魏老師問著,同時手裡已經施展起了白虎搖頭瀉法。他拇指兩指夾住針柄,進針慢慢刺入的同時走圓弧,退針時走方線,如同手搖鈴鐺般,小幅快搖,邊搖邊微微震顫。旁邊懂行的那位針灸醫生看出來了,他用的正是退方進圓,搖而振之的古法。

  同時,方言另外一隻手的食指輕輕按住穴位上方一處,封住氣往上走的通路,硬生生把針杆摁在腳踝處,往小腿方向引,不讓濁氣往頭頂竄。這法子倒是看起來有些新鮮。

  那針灸醫生剛想問的時候,就聽到魏老師說道:

  「哎,還真是一點都不痛,麻酥酥的一團在腳邊。之前扎完針,我腦袋馬上就會跟著發脹,然後發說完還看了一眼針灸醫生。

  這次給對方搞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一時間居然忘了問方言為什麼要按住那地方。

  過了幾秒,他才解釋道:

  「我平時扎針追求的是氣至病所,那針杆往頭頂竄才是正常的。而且我用的針和方大夫用的針不一樣,我用的針主攻強刺激,他這古法複式手段我沒用過。」

  不過他解釋過後,那魏老師也只是露出個茫然的表情。

  在人家病人看來,反正就是你當時扎我扎得挺痛,扎完過後我腦子還不清醒。

  至於你說的什麼效果,反正你沒把病治好,我管你什麼效果。


  所以說到後面,那針灸大夫也不好再說下去了,畢競之前時候,方言就對著他說,《黃帝內經》里講過,數刺而病益劇者,此粗之所敗,工之所失。

  意思就是很明顯,早在黃帝那會就已經有,針刺數次沒起作用,反倒是讓病人病情加重的。就是用錯了辦法,他這算已經是對號入座了。

  卻沒有繼續打擊他,而是手上不停,在患者不那麼抗拒的時候,依次取行間、豐隆、中脘,每一針都輕緩利落。

  進針行氣一氣嗬成,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用的複式補瀉手法看起來也仿佛是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在裡面,讓人覺得有種另類的美感。患者此時只感覺這些穴位在逐漸刺入後,仿佛在身體裡連成了一道網,有緩緩的氣感在其間流轉。

  在內關進針時,針尖微斜向肘部瀉法,平沖降逆的時候,魏老師只覺胸口一松,堵了好幾個月的那股濁氣順著肚子往下走,翻湧的噁心感瞬間消散了一大半。接著魏老師的胃部像是一塊石頭被沖開了一樣,猛的打了一個嗝出來。

  「嗝~!」魏老師打完嗝後,有些尷尬地看著方言。

  「沒事,正常現象。現在你感覺一下身體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方言一臉平靜地對著魏老師問道。魏老師點點頭說:

  「不一樣,可太不一樣了。現在我感覺胃這一塊熱了起來,然後之前堵著的地方像是一下被推開了似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腦子沒像之前那樣變暈,這是最大的不一樣。」

  魏老師說著,把之前那位主治醫生又拿出來鞭了一次屍。

  現在兩人治療手段上,已經高下立判了。

  如果剛才只是理論上的說法,那麼現在方言實戰出來,就已經證明了他的理論完全是正確的。接下來方言再取足三里、太溪,以徐疾補法,慢進針、輕撚轉、快出針,護住脾胃底子,力道沉而不猛、補而不壅。直到這時,患者只覺周身像是被沖刷了一般,又像是被風吹過,說不出的舒坦。之前那緊皺的眉頭,這會也舒展開了。

  接下來,方言拿起針,終於對準了患者的頭頂:

  「接下來我要刺頭上了,有什麼感覺你及時反應。」

  患者當即應了一聲,也跟著稍微有些緊張了起來。

  之前扎頭上用電針時候,感覺就像受刑一樣。

  現在方言要再次動手,他說不緊張,那就是假的。此時心裡已經做好準備,待會如果出現變化,一定要先忍著。

  畢竟方言這會已經證明了,他扎其他穴位,療效確實是好得很。

  很快,方言拿著針對準百會穴,兩指輕輕一送,淺刺 3分,指尖撚住,輕轉 3下,旋即不留針,一下提出,手上棉球下一秒按了上去,全程不過眨眼功夫,魏老師都還沒反應過來,方言已經刺完了。「好了,感覺怎麼樣?」方言對著魏老師說道。


  魏老師有些懵逼,看向方言,別說脹痛了,連針感都沒有。

  「不是,這就完了嗎?」一旁的那位針灸大夫對著方言問道,他還以為方言會留針在頭上百會穴,結果沒想到方言就進針、出針,完事。

  全程像是蜻蜓點水一樣。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一直會留針的。

  魏老師也有些詫異地對著方言說:

  「我還沒感覺呢?」

  剛才方言說的好像接下來針刺會很痛一樣,結果沒想到他就眨眼功夫完事了。

  方言說道:

  「確實完事了,現在濁氣本來就壅在巔頂,百會穴是三陽五會之所,手足三陽經與督脈、肝經都會交匯於此。如果我扎進去留針,就等於把陽氣往頭上聚。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氣聚則濁聚,這樣的話,那就和你之前沒什麼兩樣了,頭只會更沉更脹。」

  「淺刺 3分,撚轉 3下即出,這叫點提清陽,只把該升的清氣輕輕提起來,不聚氣不留邪就夠了。你們之前一紮半小時,再加上電針強刺激,等於把濁氣硬生生釘在腦竅里散不出去,所以越扎越重,這就是道理。」

  這番話解釋一出,連患者都聽明白了。那針灸大夫愣在原地,之前但凡遇到頭痛、健忘、痴呆,百會必扎,且必留針加電,總覺得刺激越大,留針越久,醒腦昇陽的效果越好,他卻從來沒往反方向想過,昇陽不對,反倒把痰瘀濁氣一起全部聚集在巔頂,清竅被堵得更死。

  之前覺得病人病情重,是自己刺激量不夠。現在方言這話說完,他卻陡然反應過來,確實該方言這麼做。

  真是差之毫厘謬之千里啊!但凡當初自己第一次用方言這辦法,說不定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至少不會後面越搞越嚴重才對。

  剛才跟著方言的思路走了半天,結果針刺的時候又把這事給搞忘了。一時之間,他居然覺得自己在方言面前像個廢物點心。

  怎麼人家腦子就反應這麼快呢?

  關鍵是還比自己年輕這麼多。

  要知道他們出來的時候,還有些小瞧這位年輕的諾貝爾獎得主。現在才知道,人和人的差距真是有點大了。

  金永浩坐在一旁,他剛才本來想提醒的,結果自家這邊的針灸醫生,腦子思路轉的還是不夠快。他輕輕嘆了口氣,那點保全面子的心思又淡了幾分。這他媽的都快丟盡臉面了,還保什麼面子呀?魏老師這邊,這是感慨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呀。」

  此時她眉頭完全舒展,呼吸輕盈,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松垮下來,只覺這會從頭到腳仿佛被熱水沖刷了一遍,胸口胃裡堵塞感也被層層推開,頭頂那塊摁著大半年的濕棉花,也在方言針刺的那幾下後,向下沉去,被一點點扯掉。舒服得她眼皮都有些發沉。這大半年天天被頭重噩夢折騰的整宿合不上眼,這會真一紮,居然讓她生出了一些睡意,打了個嗬欠後才對著方言說道:


  「實不相瞞啊,我沒想到扎針能這麼舒服,之前就像是上刑似的。」

  發出了由衷的感慨後,才發現自己不該說這話。畢竟怎麼說自己現在也是那邊的人,結果這一舒服就忘了立場了。

  不過說都已經說了,只好趕忙補了一句:

  「哎,我這瞌睡上來了,說話顛三倒四的,想睡一會,不知道行不行?」

  方言點了點頭說:

  「行,我隔壁那間屋子是針灸的躺床,您可以過去躺一會,到時間了我會把你叫醒。」

  這時候的金永浩也說道:

  「對對,現在過去躺會,也省得耽誤下一個病人看病的時間。」

  這會他巴不得這魏老師趕緊躲一邊去,省得待會又說出什麼話來。

  魏老師點了點頭,趕緊站起,頂著一身針被安東領到了隔壁,躺在了躺床上。

  走路的時候,他也發現自己之前那股頭頂沉鬱的陰影,行動的勁兒消散了大半,腦子也清楚多了。心裡對方言又感激了幾分。

  等到人被送了過去,那針灸醫生對著方言拱了拱手:

  「感謝方主任,您醫術精湛,我今天算是學習到了。」

  方言對著他擺擺手:

  「想通了就好,明天早上患者扎針,你來吧。」

  聽到方言這話,針灸醫生微微一怔,旋即明白方言的用意。

  這是在給他一次機會。當然也是因為以後他們回去過後,病人肯定也只能繼續找他做針刺。他們過來交流也留不了幾天,病人想要恢復也不是幾天功夫就能搞定的。

  所以方言趁著這會兒,讓他在明天扎針,就是為了和患者再次建立起信任。

  於是他趕緊答應下來。

  說是明天早上一定到。接下來方言便轉頭看向金永浩說道:

  「那金局長,麻煩把下一個病人帶進來吧。」

  金永浩聽到這話,轉頭看向那針灸醫生:

  「下一個還是你的病人,把人叫進來吧。」

  那針灸醫生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病人是誰,立馬有些不好意思。

  估計下一個還會被方言批,不過也沒辦法了。於是他點了點頭,走了出去,把下一位叫了進來。這次被叫進來的是一位30出頭的年輕人,看起來有些幹練,只不過臉上有一團青氣。

  就是整張臉看起來都烏青烏青的,像是被什麼人打過後淤血還沒消散,但是仔細一看又不是。這種面相在中醫里叫面色青滯。


  一般武俠里寫那種,中了什麼玄冥神掌,或者是被下了毒後,就是那種臉色。

  全臉發青發暗,枯沉無華,尤其在眼周、鼻樑、兩頰、額頭最為明顯。望診中明確記載,青而閉滯者,痹痛也。這種情況一般多為慢性疼痛,寒凝血瘀,氣機阻滯的病症。

  但是這麼明顯的情況,方言不相信朝鮮那邊醫生看不出來,所以很可能這是個表面上的陷阱。還好方言見慣了這種情況倒是也沒急著在心裡下定論,只等著剛才那針灸醫生發話。

  「這位是我們的一位幹部,姓崔。他今年 38歲,在7個多月前,因為工作勞累了半個月時間,發現自己入夜後一直睡不著。幾天後,他的右邊頭部陣發且劇烈疼痛,並且還伴隨了周身冒冷汗、心慌、右邊眼睛流淚、右鼻孔流清鼻涕。每次持續大概半個小時左右,疼痛會驟然一下停止,就像是一下被按掉了開關似的。但是每次發病沒有任何徵兆,在吃東西、喝水、洗臉這三個時候最容易誘發,每天最少會發作3次,多的時候能達到五六次。在我這裡做了針刺治療,開了中藥,也開了西藥。最開始的時候也有效果,而後就全部無效了。」

  說完,他遞上了一個文件袋,有些恭敬和拘謹地說道:「您瞧,這個文件袋裡是他全部的治療過程以及檢查報告。」

  方言看到他這樣子,沒急著拆開文件袋,對著他問道:

  「那你現在對他這個情況有什麼新想法沒有?」

  那針灸醫生微微一怔。

  旋即想到方言為什麼問這問題,因為他之前一直喜歡強刺激的手法,所以方言問他這會有沒有什麼想要改的,免得待會又被拿出來鞭屍。

  結果他搖了搖頭說:

  「方大夫,這個和剛才那位魏老師不一樣,他這個我沒用強刺激法。」

  「他這個情況面色青滯,眼周青黑尤甚。當時我認為是寒凝血瘀,厥陰寒氣上沖頭面,疼痛在一側,連帶到了眼目,發則冷汗流淚,清鼻涕,驟發驟聚。我當時判斷是厥陰頭風,因為沉寒固冷,邪淫伏在肝經里,一遇勞累冷風飲食就會被觸發,順著經絡往上沖。衝到哪裡,痛到哪裡。但是按照這個思路治療卻不對,後來才用了西藥。您可以翻開那個檔案先看看我們是怎麼治的吧。」

  聽到對方這麼說,方言也來了興趣,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沒表面這麼簡單。於是他打開了文件袋,先看了起來。

  一旁的金永浩對著方言說:

  「崔幹事家裡也有人是做醫生的,但是一直沒找到這裡面的原因。」

  「最開始在治療後有效果,我們還以為是有用的,結果後面一點用都沒有。這個病和之前魏老師的有點像,但是表現出來完全不一樣。」


  方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繼續看起了文件袋裡面的內容。從中醫方向來看。如果按照剛才針灸醫生說的那樣。治療是應該沒問題的。也就是說,第一次有效果。是對症了的,但是後面又出現同樣的問題。就有點讓人沒法理解了。

  就像是快要治好的時候,突然又因為什麼事情導致病情加重了似的。不像是之前魏老師那個,做了診療過後沒做對,導致的沒治好。

  西醫治療和檢查報告也沒看出太大的問題來。這下方言倒是有些疑惑了。

  看到方言的表情,金永浩心中一喜。這文件方言看的時間比之前要久,而且表情雖然看不出太大的變化,但是也看得出來他正在快速的思考什麼。也就是說,很可能這個病會把方言給難住。

  雖然自家人治不好的話,也很麻煩。但是如果能把方言給難住,那也不失為一個好消息啊。就在他腦子裡還在YY的時候。

  方言已經放下文件,對著那位崔幹事說道:

  「把手伸出來我摸一下脈,再把舌頭吐出來我看看。」

  崔幹事沒有反應,方言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應該是聽不懂中文,於是又改用朝鮮話對著他說了一遍,這時候崔幹事才反應過來。按照要求把自己手伸了出去,然後又把舌頭吐了出來。

  方言看到舌暗淡,苔薄白,舌下經絡沒有迂曲怒張,但是明顯發黑。

  又摸了好一陣左手脈,方言發現脈弦硬。

  從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之前針灸醫生他們開的那些中藥。還真是挑不出什麼太大的毛病,至少方向是對的。那麼為什麼會沒效果呢?

  這給方言整的有些不會了。

  「怎麼樣方大夫?」金永浩看到方言鬆開左手,還皺起了眉頭,就忍不住地湊上來問道。

  不過方言擺了擺手,對著崔幹事繼續說:

  「右手給我。」

  他倒是想看看,什麼毛病那麼邪門?

  多少右手應該能給點不一樣的結果才對。

  結果摸了10分鐘,還是摸出個脈弦硬。

  就是說之前他的這些藥開的沒問題。

  辨證對藥方也對,但是沒效果?

  這下可有意思了。

  總不能是第一次是真藥後面用到假藥了吧?

  按照崔幹事的地位,這可能性幾乎沒有。

  方言鬆開右手,對著崔幹事說道:

  「麻煩再把左手給我,我再摸一下。」

  這種情況在方言這裡極為少見。要知道他摸脈幾乎一摸一個準,這種反覆摸的情況就是說明,他遇到自己也有些吃不準的情況了。


  之前他們一群人還一臉鎮定的樣子,現在一個個都露出了凝重之色。甚至趙錫武老爺子已經走了過來,翻開放在一邊的那些崔幹事之前的治療檔案。

  等到方言這邊摸完,趙錫武老爺子那邊也看完了,他對著方言問道:

  「怎麼樣?摸到什麼了?」

  方言拿起筆,一邊寫一邊說:

  「脈弦硬而緊,左關尤甚,尺脈沉弱弦,舌暗淡,苔薄白,舌下脈絡沒有瘀曲怒張,卻原色發黑髮暗。「弦是肝脈,緊主寒痛,但是硬卻不對,單純的寒凝血瘀,脈該是沉澀而沉緊,不該硬的像是按在細弓弦上,這是肝氣鬱到了極致,氣血失了柔潤,寒凝裹著氣滯,時時擰在經絡里。聯繫舌象來看,不是淤血重,是氣鬱寒凝,血行慢到了極致後,顏色才會沉暗發黑。」

  頓了頓,方言給出了個評價:

  「他這個問題有點怪……」

  一旁的金永浩聽到了方言這個評價後,立馬來了精神,對著方言問:

  「方大夫,您說怪是什麼意思啊?您覺得之前我們開的藥方是什麼地方有問題呢?」

  方言看了金永浩一眼,但是沒回答他,轉過頭卻對著崔幹事用朝鮮話問:

  「你平時肋脅脹痛嗎?說的睡不著是全程睡不著,還是能睡著一會?睡著過後夢多不多?是不是越想事情頭越痛?」

  崔幹事聽到這個問題,臉上表情閃過一絲回憶,遲疑了幾秒後才說道:

  「肋下偶爾會發悶,但是不會脹痛。能睡著一會,睡著後會做夢,但是夢是亂的、是雜的,總醒。工作上、生活上煩心事也多,沒辦法。」

  方言摸了摸下巴,自己快速地思考起來,工作壓力大?那能有中物院那邊的人壓力大嗎?那邊的人雖然集體性肝鬱,但是也沒到他這個程度啊。

  聯繫一下剛才醫案上和患者自己的描述,方言突然發現了一個盲點。

  之前醫案上只寫了他工作上事情多,累著了。但剛才患者可是說了一句,生活上煩心事也多。方言一下反應過來,問道:

  「生活上有煩心事?是遇到什麼事了嗎?沒看到醫案上寫?」

  此話一出,崔幹事臉色一變,張了張嘴,支支吾吾的半天居然沒說出話來。

  見到這情況,方言一下反應了過來。

  好嘛,這小子肯定有啥事瞞著醫生沒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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