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2章 支援分工,趙老的小心思
方言有些好奇,為啥李正吉和蕭承志沒有來,他們的水平其實也不弱的,於是他對著方藥中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們不是在隔壁樓坐診嘛?」方藥中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這才反應過來,好嘛,他壓根沒關心坐診輪班的人,如果這樣的話那就合理了。
「行,那就這樣不叫他們了,讓他們坐診就行。」方言擺擺手說道。
然後他看了下現在的人數,加上方藥中現在一共就有八個人,方言他們有兩輛車,他的車裡可以再坐三個,李沖和王風的吉普還可以坐五個,這樣的話就剛好合適。
「那教授您和林雪玲,還有……何紹奇坐我的車,班長你就和其他人坐吉普。」方言對著眾人安排到。聽到方言的安排大家都沒意見,然後就去地下停車場去開車去了。
還是安東開車,林雪玲坐在副駕駛,方言他們三個男人坐在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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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人則是一股腦的都上了吉普車。
剛才要出發的時候,方言還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是給市局那邊的,找的是小張,也就是之前給方言當過一段時間保鏢的張志超,讓他幫忙解決一下老丈人車子的問題,另外這邊還讓楊秉彝拍了中醫科的人去看望看望受傷的那個受害者。
方言今天實在是沒空親自去了,只能官僚一番了。
在去的路上,方藥中對著方言說道:
「你還沒說昨天你都是遇到什麼樣的病人呢,先給我說說待會兒我心裡也有點底。」
前面的林雪玲聽到後也回過頭來,想聽聽方言說病人的詳細情況。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戰場上回來的病人,這會兒剩下的都是一些疑難雜症,全是部隊裡面領導家裡的子弟,主動去了一些危險的地方……」接下來他就把昨天看過的病人都給眾人講了一遍,其實今天他們碰到的未必就是這些案例,說不定還有其他對不上號的。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肯定都是疑難雜症,要不然也不會落到方言手裡來。
林雪玲沒想到裡面居然還有她師父沒治好的病人,反倒是回到京城這邊到了方言手裡。
聽到方言說的治療過程,她也是感覺和平日裡治病的方式很不一樣,平日裡治病都是考驗的基本工和辨證的能力,只要是這兩科合格,完全就沒有啥問題,至少是百分之九十的病人都能夠搞定,但是方言手裡的這些疑難雜症要治療,聽起來更加像是之前研究生班的全國考試。
都是那種按照正常邏輯就會踩坑的病症,必須要觀察細節,反覆思考,然後小心驗證,最後才能找到正確的解答方式。
甚至方言都說了,他昨天一個人了沒搞定,後面還叫了支援。
這話倒是讓眾人鬆了一口氣,方言自己都叫了支援,他們如果自己解決不了的話,那叫幫忙也是合理的了,不用害怕丟面子了。
半個小時過後,方言他們的車就到了昨天的大門口。
因為知道方言今天上午要過來,所以這裡秦開遠已經派人在這裡等著了。
車剛停穩,門口等著的幹事就快步上前拉開車門,語氣熱絡:
「方大夫您可來了!秦部長在裡面等著呢,趙老也早到了,說等您過來就開工。」
方言點點頭,然後就讓安東停好車,然後眾人帶上自己的傢伙事兒,一塊兒跟著幹事朝著裡面走去。這次匯合的地方是在昨天做手術的那地方。
秦開遠已經在門口來回踱著步了。
看見一行人進來眼睛一亮,連忙迎上來:
「可算把你們盼來了!今天一早又過來四位老首長家的孩子,都是腿上、背上的老爛瘡、慢性竇道,在廣州治了大半年沒好利索,聽說你昨天手到病除,一大早就把人送到這裡來等著了。」
他說著看向方藥中和幾個年輕人,有點意外:「這幾位是?」
「都是中醫研究院研究生班的,方藥中方教授帶隊,過來幫忙搭把手,也讓年輕大夫們跟著學學臨床經驗。」方言簡單介紹了一句,「人多力量大,今天爭取多處理幾個。」
秦開遠微微一怔,招呼眾人先進入,然後他這是拉著方言往一旁走去,等到人都進屋後他才問道:「不是……昨天不是說叫研究院和大學的教授嘛?怎麼就來了一個教授,其他都是學生?」方言對著秦開遠說道:
「實不相瞞,今天早上本來是想找教授過來的,但是最近他們都忙,確實是沒時間,所以就把我們班上成績比較好的班委都叫過來了。」
「你可別小瞧這些人,他們和大學的普通學生可不一樣,大部分都是名師門下的弟子,有些本身原來就是當醫院院長的人物,今年八月份的年中大會的時候有些人還是得了醫學成果獎的,而且當時全國錄取研究生考試,可以說是全國最優秀的年輕中醫里篩選的,而他們就是這些篩選出來的佼佼者。」方言要安撫秦開遠,只好認認真真的把這些人的來歷說了,秦開遠聽完後張了張嘴,雖然感覺這些研究生比起教授還是差了點,但是這會兒他也沒辦法了。
他治好對著方言說道:「哎,你……本來我想著讓你幫忙找中央保健組的人過來,你說只能找教授過來,結果現在……一降再降。」
「哎呀,放心吧,他們肯定行的,實在不行這不是還有我嗎?」方言拍了拍秦開遠的肩膀說道。「行行行,我信你!」秦開遠無奈的說道。
接著兩人一起進入了大廳里。
這會兒方藥中已經在和趙炳南打招呼了,他們兩人也算是認識,這會兒打個招呼,順便就介紹了一下今天帶過來的人。
看到方言進來,趙炳南立馬看向他,然後說道:
「你帶這麼多人過來,是打算今天一次全看完啊?」
方言點點頭說道:
「人多力量大嘛。」
趙炳南笑著說道:
「那我看就別分頭行動了,直接讓秦部長把所有人都叫過來吧,萬一遇到什麼不好解決的,大家還能集思廣益,隨時都能互相照顧一下,三個臭皮匠都頂個諸葛亮呢,對不對?」
方言聽到這話,看向了秦開遠。
這昨天都是挨個上門的也就是昨晚上的李磊是送過來的,這要是一個個上門,確實分開行動有所不便,但是如果都叫到這裡,方言又怕秦開遠他們有啥忌諱,方言也不懂還是問清楚了再說。
「怎麼說,秦部長?我還要去昨天的幾家看下,您看這裡是分開行動,還是像趙老說的那樣?」方言對著秦開遠問道,還是徵求他的意見。
秦開遠說道:
「有些患者是姑娘家,那可能需要單獨上門去才行,其他的嘛,我只能打電話問問,不敢保證人家願意過來,畢竟有些是精神上的問題,人多了可能也麻煩。」
方言聽了秦開遠的話,點了點頭:「有道理。那這樣,秦部長,您先打電話問問,願意過來的就統一送到門診部這邊集中處理。不方便過來的,我們忙空了再上門跑一趟。至於姑娘家的病人,到時候我帶林雪玲一起去,她一個女同志在場,方便一些。」
秦開遠聽到這個安排,明顯鬆了一口氣:
「好好好,那我這就去打電話,你們先坐,喝口茶歇歇。」
方言說道:
「我要先去昨天的幾家回訪一下,你先打電話吧。」
這時候趙炳南說道:
「我來的早,已經去看了昨天的八個人了,這個是我早上查房的記錄。」
說著他就從手裡遞上來一個本子交給了方言。
秦開遠這邊這是和方言揮揮手,直接轉身就朝旁邊辦公室走去打電話去了。
方言也是沒想到趙炳南居然已經代替自己把房都給查了,於是拿起他早上的查房記錄看了起來。第一頁是李磊的。
「晨起查房,患者右腿傷口敷料乾燥,無滲血。自述夜間疼痛減輕,能側臥入睡約三小時。體溫正常。創口周圍紅腫較昨日明顯消退。預計今日換藥時可觀察引流液性狀,若為清亮組織液,可考慮更換乙字生肌藥撚。」
方言看完這一頁,又翻到第二頁,是昨天那位丁建軍的。
「患者今晨意識較昨日清晰,能正確回答自己姓名及所在位置。左顳部術區敷料乾燥,無紅腫熱痛。家屬反映昨夜睡眠良好,未見煩躁或胡言亂語。脈象較前日有力,舌苔由黃膩轉為薄白。建議繼續原方,今日可試停半片安定。」
方言逐頁翻下去,每一頁都記得清楚,包括吳真英、曹正、姚鍾、丁建偉還有那位做附骨疽清創的戰士,共八個人,全部詳細記錄了他今天早上的查房情況。
還好,沒有任何的特殊情況發生。
算是他昨天的治療都是起作用了的。
合上本子,方言擡頭看向趙炳南:
「您老幾點過來的?」
「六點半就到了。」趙炳南端起自己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語氣隨意的說道。
方言都愣住了,六點半就過來了?
「您夠早的啊?」方言說道,六點半他剛寫完拜師貼呢。
「瞎,年紀大了覺少,閒著也是閒著。先把這幾個昨天動過刀子的看了,心裡有個底,畢竟我是要給你當師父的人嘛,能給你分擔一點也是好的。」趙老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哭笑不得,這老爺子是在點自己呢,生怕他忘了拜師的事兒。
果然這話被周圍的人聽到,紛紛都朝著他們兩人看了過來。
什麼情況?
方言要拜師?
還是拜這位中醫外科泰斗?
頓時八卦之火在眾人眼裡燃燒起來。
方言對著趙老拱了拱手然後回應道:
「你老有心了,我這拜師貼已經寫好了,就等著下午拜師呢。」
說罷還對著其他眾人說道:
「等忙空了,還請大家一起見證一下。」
方言說完這話趙老爺子明顯鬆了一口氣,他是害怕睡了一晚上,方言不認帳了。
眾人聽到方言話,也都反應過來,都紛紛附和。
被眾人打趣一番後,秦開遠也回來了,方言這才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貧了,先把正事幹了。」他說著,朝秦開遠那邊看了一眼,「秦部長,怎麼說?」
秦開遠晃了晃手裡的小本子:
「先聯繫了幾家!都願意過來,已經在路上了,最快的估計五分鐘就到。」
「我想著加上現在在這裡的人,一個人一個剛好夠,一會兒你們都看上病了,我再去給剩下的打電話。」
「好,那就按照您說的來辦。」方言點點頭,然後轉頭對著眾人道:
「那待會兒病人分配就按照自願的來,一個選一個,如果遇到問題就趕緊互相問問,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就當是會診了,他們這些本來就是疑難雜症,我們要做到儘量的盡善盡美,治好,治徹底。」眾人齊齊應聲,然後就開始各自穿戴傢伙事了。
眾人整理好白大褂、戴好口罩帽子,分頭忙活起來。
方言這邊,鄧丙戌還把十幾個白瓷藥瓶按配比依次排開,竹匾里搓好的藥線碼得整整齊齊,說是老爺子專門給方言準備的。
意思就是待會兒給他用。
方言聽到這裡發現老爺子回去還真準備了不少。
他這邊也安排安東將消毒器械、紗布敷料一一鋪在診療盤裡。
安東這邊看到今天也算是大場合了,他動作麻利有序,顯得想當幹練。
早就過來等著的人也都被請了出來,方言讓其他人先挑選自己擅長的病人看,他就撿後面挑剩下的。這邊還沒挑好呢。
外頭就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秦開遠跑出去,不一會兒就領著六個年輕人走了進來,大多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個個身形挺拔,卻都帶著病容。
有的右腿纏著厚紗布,走路一瘸一拐。
有的後背弓著,襯衫上印著淡淡的藥漬。
還有的腳踝腫得老高,褲腿卷到膝蓋,露出一片暗褐色的潰爛皮膚。
甚至還有個半邊臉像是被燒過似的,眼睛好像看不到東西。
身後跟著的家屬也都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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