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中醫研究院的人你都嫌棄上了?
趙炳南走到手術邊,方言已經讓開了位置。
他對著方言說道:
「圍刺止痛針的取針,和下針一樣有講究。」
「下針是瀉法,快速撚轉九次,把局部的經氣引向病灶。取針的時候不能用瀉法,也不能用補法,要用平補平瀉,就是既不往外引,也不往裡送,讓經氣自然平復。」
他說著,伸出右手,然後叮囑:
「看仔細了。」
方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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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趙炳南開始操作,方言看到他拇指和食指捏住第一根針的針柄,沒有直接拔,而是先輕輕撚轉了一下,幅度不大,約莫半圈,然後才緩緩向上提。
「看到沒有?」他問。
方言點頭:
「看到了。先撚後提,不是直接拔。」
沒有太特殊的手法,這對方言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
「對。」趙炳南的第二根針也是同樣的手法,輕撚半圈,緩緩上提,他一邊做一邊說:
「直接拔會把剛引過來的經氣一下子帶散,病人會感覺到一陣刺痛。先撚一下再提,經氣會自己收回去,拔針的時候會把這種不適感降到最小。」
他話音落下的時候,第二根針已經取出來了。
然後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每根都是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節奏。
不過雖然他的話是這麼說,但是在取完了過後,李磊的表情明顯還是吃痛了。
這肯定是難免的,中醫的針刺和西醫的麻醉還是不一樣的,它消退的速度太快了,麻醉的話至少得等一兩個小時,這個拔出來基本上就有感覺了。
「沒事兒吧?」趙炳南對著床上的李磊問道。
方言製造的創口雖然沒有多大,但是為了引流排膿他是沒有做縫合的。
只要是人,哪怕是用針扎都有感覺,更何況是這麼大的口子。
「還好,還能頂得住。」李磊對趙炳南回了一句。
接著又說道:
「能不能這幾天都把針扎我腿上?這不是打麻藥,應該沒有副作用吧?」
「這個針不能天天扎。」趙炳南回應道。
「為啥?」李磊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甘心,「它不是止痛的嗎?又沒有副作用。」
很顯然這位感受到的疼痛感,應該還是有點強烈的,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說。
「沒有副作用不假,但它作用的是經氣。」趙炳南把針盒遞給鄧丙戌,轉過身來看著李磊,「經氣就像渠里的水,扎一次針,就像在渠上開一道口子,把水引到需要的地方去。開一次沒問題,但天天開,水就亂了,該去的地方去不了,不該去的地方灌滿了,反而壞事。」
他頓了頓,語氣放輕了一些:
「我知道你現在疼,再忍一會兒就行,最多明天換藥的時候還會疼一次,之後一天比一天輕。」李磊聽完,沒有再追問。他雖然沒完全聽懂「經氣」是什麼,但他聽懂了一句話,不能天天扎,扎多了反而壞事。
於是只能點了點頭,閉嘴省力氣了。
這邊在一旁看著的秦開遠說道:
「好了,現在手術做完了,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看咱們就趕緊收工回去休息。」
關幼波率先點點頭站起身,看了看手錶說道:
「確實,以前這會兒我都上床躺著了,大家也忙活這麼久了,都趕緊回去休息吧。」
趙炳南這會兒卻是犯難了,自己本來想藉機想想能不能提收徒的事兒,再不濟也得讓方言對他手裡的醫術產生興趣,結果這兩個人都忙著要回去睡覺了。
他說道:
「還是你們年輕人瞌睡多。」
「方言這邊都還沒開內服的藥呢。」
「哈哈,沒事兒我這裡馬上開完。」方言說著放下手裡的東西,交給徒弟安東收拾。
他從自己帶的包里掏出醫案記錄本和鋼筆,翻到空白頁,寫了起來。
他一邊寫一邊說:
「內服方以托里透膿湯為底,合四妙散加減。黃芪30克,當歸15克,穿山甲6克,皂角刺10克,金銀花15克,連翹10克,黃柏10克,蒼朮10克,薏苡仁30克,牛膝10克,甘草6克。」
他寫完,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撕下來遞給趙炳南:
「趙老,您過目。」
趙炳南接過去看了一遍,點了點頭,然後遞還給方言:
「嗯,沒問題。」
方言接過方子,又對著李磊說:
「這個方子每天一劑,水煎兩次,兌在一起分早晚溫服。」
「那個穿山甲片就研粉沖服,不要和湯藥一起煎。」
「明天我還得過來,到時候會過來看你的情況的。」
李磊趴在手術上,點點頭:
「好。」
方言把方子折好,交給李磊老爹的勤務兵:
「抓藥讓他們審一下方子,按這個方子備註煎好送過來。」
「喝了過後觀察一下,應該沒啥問題,如果有反胃什麼的,及時通知。」
李磊老爹當即點點頭答應下來。
方言轉頭看到安東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他也開始脫帽子和口罩,同時對著眾人說:「好了,完事兒,收工吧。」
秦開遠第一個動起來,走到手術室門口把門拉開:
「走走走,我送各位回去。關老、趙老,您二位住哪兒?我安排車送。」
「我們開車過來的不用送。」關幼波說道。
趙炳南這邊卻對著方言問道:
「我們同路是吧?」
方言說道:
「我在協和街對面,您兩位呢?」
「那同路。」趙炳南說道,然後他對著方言問道:
「你開車了沒?」
「開了。」方言說。
「那正好,你捎我一段,今天來的那個車裡面座位硬邦邦的,我可知道你開的是好車。」趙炳南說道。方言一愣,他那車確實在京城這會兒算是比較少見的,當然了隨著回來的僑商多了後,也並不是太少見了。
沒想到老爺子居然知道他開的車,只是他沒有多想,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行,那我送您回去,正好路上還能請教您幾個外科的問題呢。」
趙炳南當即笑著說道:
「好,你在外科這塊兒有天賦,我倒是想聽聽您想知道啥。」
說完,他招呼徒弟鄧丙戌朝更衣室走去。
鄧丙戌拎著箱子跟在後面。
秦開遠這邊見到都不讓自己送,於是轉頭和方言說道:
「那明天你啥時候過來?」
方言一邊往外走,邊說道:
「我事情辦妥後就過來,你不是還給我運了那麼多藥材過去嘛,我這都還沒安排呢。」
秦開遠點點頭。
然後壓低聲問道:
「那這兩位明天還來不?」
方言看了看前面已經走了的關幼波和趙炳南他說道:
「趙老說了應該回來複診,但是關老應該不會來了。」
「放心吧,我自己一個人也能搞定的,搞不定的我會請外援過來。」方言對著秦開遠保證道。今天沒從關幼波身上掏著東西,趙炳南身上倒是按照計劃掏著貨了。
只不過老爺子那些絕技他是沒一樣搞到。
都是普通的經驗。
當然了,在系統加持過後,普通的技能也不普通了。
「惟手熟爾」的含金量可是不小的。
秦開遠對著方言說道:
「是這樣的,接下來的病人還有不少,我是想要是能夠快點弄完,那肯定是最好不過了,你也看到有些人已經等不及,都跑過來插隊也要把事兒給辦了,都是老首長,我這裡壓力也很大的………」方言聽到這裡就明白了,秦開遠是想讓方言把人召集過來,趕緊把所有的病人全都看了,要是他一個人速度太慢。
「那我回去就跟中醫研究院還有大學那邊商量下,回頭就多找幾個教授過來,一起把病給看了。」方言對著秦開遠說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中央保健組的都叫過來?」秦開遠壓低聲對著方言說道。方言聽到這裡,有些錯愕的看著秦開遠:
「秦哥……你當我是誰啊?給你調中央保健組全體過來?」
「而且研究院和大學的教授也都是知名專家,徒子徒孫一大堆的泰山北斗,你還瞧不上了?」秦開遠忙說道:
「哎呀,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你看啊,之前他們都在廣州那邊看過病,那邊的醫生不是也很厲害嗎?之前還有鄧鐵濤鄧老爺子這麼有名的人看的病人,結果還是沒看好不是?你得保證成功率啊!讓保健組的人過來,這不是面對這些被篩選過的疑難雜症治癒率更加的高嘛?」
「我完全沒有看不起他們任何人的意思!我發誓!」
方言看著秦開遠,一時間有些無語,他說道:
「秦哥,不是我不配合,您也知道中央保健組的人,不是我能調動的。」
「趙老今天能來,是因為我師弟關慶維出面請的,他人就在隔壁,又是多年的鄰居,順路過來看看。關老能來,是因為他是我師父多年的朋友,輩分在那兒擺著,與其說是我請了中央保健組的人,比如說是我請了我師父的朋友過來。」
「您說的那些老首長,他們的確著急,我也理解。」
「但是您的這個要求,我還沒辦法實現,要不您讓他們自己去找上頭,反正他們職位也不低的,應該能說得上話。」
「都是為國受傷的英雄,上頭應該會答應的。」
秦開遠想了想說道:
「那我研究研究……」
這時候門外傳來關慶維的聲音:
「師兄,人呢?走了啊!」
「來了!」方言回了一聲,對著秦開遠說道:
「行了,您也別送了,早點回去休息,咱們明天見。」
秦開遠點點頭:
「辛苦你了!」
方言擺擺手,走了出去,出了門後他轉過頭又補了一句:
「另外研究院和大學那邊,你不想要人過來,我就不叫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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