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農副產品也很有搞頭
第357章 農副產品也很有搞頭
直升機飛行的審批在展會的第五天才通過,後面每天都能聽到天上的直升機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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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是為了買,就是為了坐個新鮮,何雨鑫和許大茂也不在意,這東西賣出一架,展會所有的開銷就全都解決了,更何況飛機上天的第一天就已經有了訂單了。
廣交會一般都是十五天,彩電、摩托、三蹦子是第七天才到的花城,這些東西老外沒啥興趣,頂多是比比價。
不過各省的供銷社、百貨大樓可太有興趣了。
廖偉拉來的不光是勞力,還給黃河帶來了一個不小的訂單,一個汽車團的汽車訂單,卡車、吉普都有。
他們這邊早就想換裝了,就是派不上號,北方的幾個汽車廠產量不夠,汽車團負責採購的過來一問黃河汽車的價格,回去後立馬打了申請,第二天就簽了購買合同。
至於性能,還用問麼,那麼多戰士都實操過了,差點沒被他們玩出花來。
廣交會結束前一結算,黃河集團總共拿到了近兩個億的訂單。
直升機占了大頭,其他各類產品加起來也超過了五千萬。光是這個數字,就足以讓國內幾個合資廠的生產線排到年底去了。
展會結束後,許大茂和何雨鑫沒急著離開花城。
他們帶著團隊,開始逐一拜訪之前留下聯繫方式的那些中藥材、皮革、農副產品廠家。
第一站是草原某縣的一家皮革公司。
「我們這皮子,質量是真沒問題,就是,唉,人家外商壓價太狠。」負責人拿著幾個好皮子道。
許大茂拿起一張皮子,手感柔韌,色澤均勻:「好東西啊!就這麼賣了確實可惜。老哥,就沒想過自己搞深加工?做成皮鞋、皮包,那價錢能翻好幾番。」
廠長苦笑:「怎麼沒想過?可沒設備,沒技術,更沒設計樣子。一台好點的縫皮機都搞不到,外匯額度更是想都別想。」
何雨鑫和許大茂對視一眼。
何雨鑫開口道:「設備和技術,我們可以想辦法。如果黃河入股,或者我們提供設備,你們用產品分成來償還,你覺得怎麼樣?」
廠長眼睛瞬間亮了,但隨即又黯淡下去:「這,這是大事,我得跟縣裡匯報。」
「應該的。」許大茂拍拍他肩膀,「這是我的名片,我們等你消息。」
接下來幾天,他們又跑了幾家藥材站、農產品公司,情況大同小異。
好東西賣不出好價錢,缺的就是深加工的能力和渠道。
晚上,在賓館房間裡,許大茂翻看著白天記錄的筆記,忽然對何雨鑫說:「雨鑫,我發現個事兒。」
「啥?」
「其實我們之前就盯著大的方面了,忽略了,我們是個農業國啊。」
「嗯,這個我聽我哥說過,說是不想把面擴的太大了,我們顧不過來。」
「那倒是!不過我們現在談的合作模式應該沒問題,投資後,成本價拿東西,抵帳。」
「短期應該還可以,我覺得十年八年後,他們就該甩掉我們了。」
「那你的意思是,篩一篩,值得長期投資的,我們一定要拿股份,比如參茸這類的高端藥品。」
「詳細說說。」
「大茂哥,你是不是這段時間忙糊塗了,我哥之前讓你在香江還搞過什麼來著?」
許大茂想了半天,一拍腦門:「中藥廠。」
「對啊,你說那些小日子,棒子買那麼多藥幹嘛,他們自己能用完?」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點,香江的藥店就有不少『漢方』藥,其實就是我們的中藥成藥,藥方子都是小日子搶走的。」
「所以啊,中藥的最大客戶是誰?」
「當然是中國人,你是說這幫犢子玩意。」
「一來一回錢全都他們掙了去,國內的呢,自己到最後吃不起自己種出來的藥。」
「搞,這個今年我就跑一跑,一定把這個廠子談下來,我記得咱哥說他那還有不少方子。」
「嗯,以前在香江沒條件,我覺得國內滿足所有條件。」
「行,我先去談,差不多了再找咱哥。」
「那我就負責其他部分,不過光咱倆也不行啊,那咱倆也別偷懶了,各自帶幾個人吧,能帶出來最好。」
「好吧。」
廣交會結束後不久,香江何宅接連傳來喜訊。
先是何雨水順利產下一名女嬰,沒過幾天,王思毓也生了個大胖小子。
何家一下子添了兩個孫輩,得到消息的何大清和陳蘭香高興得合不攏嘴。
電話里,小滿對陳蘭香道:「娘,您是沒看見,兩個小傢伙粉嘟嘟的,特別招人疼!雨水的丫頭隨她雨水,秀氣;思毓那小子虎頭虎腦的,像他爹小時候!」
陳蘭香道:「小滿啊,你問問她倆,坐過來月子,能不能帶孩子回四九城,我們一群老的在這邊挺無聊的!」
「這個,我問問吧,就算是她們想去,也得孩子百天以後了。」
「也行,過來等著過年,你們要是能一起回來更好。」
「嗯,我問問他們吧,我覺得思毓那邊不行,雨水問題不大。」
「思毓怎麼不行,翠萍和小余根本就沒時間,他們能幫上什麼忙。」
「娘,那畢竟是孩子的姥姥和姥爺。」
「誒,還不如讓翠萍和小余退了算了,歲數也不小了。」
「這個得您去說,我可不敢說這個話,您也知道他們。」
「行,改天我念叨念叨。」
小滿還真問了,其實何雨水也不大想去,是她不想去,不是不想孩子去。
就她自己回去,還不得被她娘指揮的滴溜溜轉。
王思毓那邊確實跟小滿說的一樣,還有個問題,因為是男孩,王思毓老公那邊也很重視,根本不可能送別地方養去。
陳蘭香知道後,也沒說什麼,就一句:「隨她們吧!」
「娘,放暑假耀祖他們會回去,到時候你們就不孤單了。」
「真的,太好了。」
「真的,我和柱子哥到時候看看情況吧。」
「行,你們忙你們的,孩子們回來就行了。」陳蘭香道。
「好。」
兩個姐姐生孩子了,何雨鑫也有點鬱悶,因為他又被催了。
某一天又挨了罵,多喝了兩杯,就在自己屋裡看電視。
電視裡正好在播一部內地電影,畫面一閃,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正是那個他在申城認識、通信通了好久的姑娘。
電影字幕顯示,她憑藉這部片子拿了金雞獎。
何雨鑫的酒瞬間醒了一半,猛地坐直了身體。
「獲獎?她是演員,不,現在是電影明星?這麼大的事,怎麼在信里電話里從來沒聽她提過一個字?」
他有些發懵,他直接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那個溫婉卻帶著些疲憊的聲音:「餵?」
「是我,何雨鑫。」他頓了頓,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恭喜啊,拿了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有點幽怨的聲音:「你才看啊,我還以為你早知道了呢。」
「我要說我很少看電視和基本上不看電影你信麼?」
「你就那麼忙麼?你也從來沒問過我做什麼的!」
何雨鑫語塞,半晌後才道:「你也沒說過啊。」
「呆子,你就不能問麼,你現在在哪?」
「我在特區。」
「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我明天就去找你。」何雨鑫腦子一熱道。
「你不用上上班的麼?」姑娘說完也有點尷尬,其實她也沒問過何雨鑫到底幹嘛的。
他們是在何雨鑫在申城考察時候偶遇的,何雨鑫抓了個小偷,姑娘請他吃了頓飯,然後二人就當起了筆友。
後面留了電話,時不時的都會打個電話,當然更多的是書信,因為姑娘很少在自己家。
「不用,我正好在申城也有事要辦。」
「那,那我等你來找我!」
「好。」
何雨鑫第二天一早就飛到了申城。
按照信里的地址,他找到了某劇團宿舍。
可撲了個空,同宿舍的人告訴他,龔雪拍完戲回家休息了,又給了她一個家裡的電話。
電話打過去,是個聲音嚴肅的中年女性接的,盤問了好幾句才叫來龔雪。
聽到何雨鑫已經到了申城,龔雪在電話里沉默了一下,約他在外灘附近一家老咖啡館見面。
下午,何雨鑫先到了,挑了個靠窗的安靜位置。沒過多久,龔雪來了,穿著件素色的確良襯衫,戴了副墨鏡,坐下後才摘掉,眉眼間有些疲憊。
「沒想到你真來了。」她笑了笑,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正好這邊有點業務要處理。」何雨鑫找了個藉口,沒說自己是一時衝動。
兩人一時無話,氣氛有點微妙的尷尬。
之前的通信和電話里似乎有說不完的話,真見了面,反而不知從何說起。
咖啡端上來,何雨鑫攪動著小勺,終於問出口:「你拍電影的事,怎麼從來沒提過?」
龔雪抬眼看他,聲音輕輕的:「提了怎麼樣?不提又怎麼樣?你信里只說你工作很忙,四處跑。我也一樣。」
何雨鑫默然。
「我怕,怕說了,你就不來信了。很多人覺得,我們這行不踏實。」
「我不會!」何雨鑫立刻道,語氣有點急。
他看著龔雪,「我只是有點意外,你能獲獎我替你高興,真的。」
龔雪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些別的東西,最後只是淡淡笑了笑:「謝謝。」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西裝、身材高壯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目光掃了一圈,徑直朝他們這桌走來。
「龔雪,果然是你。打電話去你家,阿姨說你出來了。」男人語氣熟稔,目光卻銳利地落在何雨鑫身上,「這位是?」
龔雪的臉色微微變了,站起身:「趙同志,你好。這位是我朋友,何雨鑫。」
她又轉向何雨鑫,「雨鑫,這位是趙…」
「趙衛國。」男人主動伸出手,帶著審視的意味,「何同志在哪裡高就啊?面生得很,不是我們申城人吧?」
何雨鑫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感覺到對方刻意加重的力道,面色不變:「我在特區工作。」
「特區,那你們怎麼認識的?」
「趙衛國,這個跟你關係吧。」龔雪道。
「是沒什麼關係,那不知道何同志在哪裡高就啊?」
「黃河公司。」
「黃河?那是什麼公司,特區有這個單位麼?」
「一個貿易公司。」
「做生意?個體戶?」趙衛國挑眉,語氣裡帶出些不易察覺的輕蔑,轉而看向龔雪,「龔雪,晚上文化宮有內部舞會,幾位領導也來,點名想見見你這位新晉的大明星呢。我特意來接你。」
龔雪眉頭微蹙:「趙同志,抱歉,我晚上還有事,而且我和朋友」
「什麼事能比領導的事重要?」趙衛國打斷她,他臉上依舊帶笑,語氣卻不怎麼好。
「你」
「這位何同志既然是生意人,肯定也能理解,什麼事重要,什麼事不重要,對吧?」他又看向何雨鑫,眼神里的意味很明顯。
何雨鑫沒接他的話,只是看向龔雪,平靜地問:「你晚上有事嗎?」
龔雪看著他清澈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勢在必得的趙衛國,深吸一口氣,對趙衛國道:「趙同志,謝謝你來通知。但我晚上確實有私事,不方便去。麻煩你替我向領導們解釋一下。」
趙衛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盯著龔雪看了幾秒,又冷冷地掃了何雨鑫一眼,哼了一聲:「行。龔雪,你可想清楚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和你的『朋友』了。」他特意加重了「朋友」兩個字,說完轉身就走。
咖啡館裡安靜下來,龔雪像是鬆了口氣,又有些不安地坐下。
「對不起,」她低聲道,「他,他父親是我們領導。」
何雨鑫搖搖頭:「沒事,經常有這種麻煩?」
龔雪苦笑著搖搖頭,沒直接回答,轉而問道:「你剛剛說做貿易,具體是做什麼?這次來申城處理什麼業務?」
何雨鑫知道這是交換,也到了該坦誠的時候:「主要是和香江那邊有些往來,主要是做進口。這次來,看看這邊的港口和運輸情況。」
「香江?」龔雪有些驚訝,仔細看了看他,「你去過,那邊怎麼樣?」
「怎麼說呢,比這邊樓多一些,車多一些,人們掙得錢多一些,差不多就這樣吧。」
「你這人不老實,我怎麼聽說那邊比這邊好很多呢。」
「怎麼,你先去看一看?」何雨鑫挑眉。
「現在有幾個年輕人不想出去看看呢。」龔雪道。
「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
「真的可以麼,可我聽說要花很多錢,而且手續很麻煩。」
「對我來說都不是事,只要你想去。」何雨鑫認真道。
「你這人,怎麼還吹牛呢,剛剛那個傢伙,還有和他一起的他們想出去都出不去呢。」
「額那個,我大哥在那邊。」
「呀你家不是,不是。」
「是什麼?」
「沒什麼,原來你有關係啊,怪不得。」龔雪終究還是沒說出『逃港』這個詞。
「親大哥!」何雨鑫道。
「那,那你家在哪,父母都做什麼的?」
「我家在四九城,我爸是大廚,我媽就是個家庭婦女。」
「原來是工人階級啊,炊事員呢。」
「對對,工人階級。」
「你家兄弟姐妹幾個啊。」
「五個。」
「這麼多啊,你是老幾。」
「老三。」
「我只有一個妹妹。」
「哦,認識這麼久一直沒問過你哪一年的?」何雨鑫道。
「我,我五三年的。」龔雪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五二年的。」
「真的麼?」龔雪有點驚喜,她還以為何雨鑫比她小呢。
何雨鑫看著龔雪微微泛紅的臉頰,手指無意識地在咖啡杯沿上輕輕劃著名圈。
窗外,黃浦江上傳來隱約的汽笛聲。
「真的,我想讓你當我女朋友,你願意麼?」
「啊,可,可我們一共也沒見過幾面啊,我們沒那麼了解。」
「你想怎麼了解?」
「我,我也不知道!」龔雪道。
「那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我,我也說不清楚,你跟我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你比他們都務實,也比他們更紳士,對就是紳士。」
「我,紳士?」何雨鑫笑了,要說他大哥是他承認,太平紳士的頭銜他大哥都不屑於要,他麼,還差點意思。
「對啊!」龔雪道。
「好吧,那你怎麼拖到這個歲數。」
「我拖到現在,不是因為眼光高,是看得多了,怕了。總要反覆確認,對方看的到底是我這個人,還是別的什麼。而且我這工作,天南地北地跑,聚少離多,真正能接受的人也不多。」
「這個我可以理解,我們認識多久了?」
「有幾年了吧。」龔雪道。
「我認識你的時候,《大橋下面》還沒上映吧?」他忽然問。
龔雪愣了一下,點點頭:「嗯。」
「那我當時認識的,是下了工的龔雪同志吧,會因為抓到一個偷錢包的而高興,會堅持要請我吃飯道謝,會因為討論一本書好不好看而在信里跟我爭論好幾頁紙的龔雪對吧。」
「嗯。」姑娘的聲音更輕。
「你信里很少說拍戲的辛苦,但會抱怨食堂的菜總是太咸,會擔心妹妹的功課,會給我介紹申城哪裡的小餛飩最好吃,這還不是現實里的你麼?」
「是,可你很少抱怨,也很少說這些。」
「那接下來一段時間,不知道龔小姐可不可以給個機會呢?」
「啊,你要留在申城?」
「嗯,可以待一陣子。」
「我,我可以考慮,考慮麼?」
「可以。」說完何雨鑫拿過桌上的便簽和鉛筆寫了一串電話號碼和一個地址,「這是我住的地方,和電話,想好了隨時可以找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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