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偷雞不成蝕片房
第342章 偷雞不成蝕片房
民警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陳蘭香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是嫌他處事不公,偏袒熟人。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大娘,您這話說的…我們處理事情肯定是講證據、講法律的…」民警試圖挽回些顏面,語氣卻不由得弱了幾分。
「講法律好啊!」陳蘭香聲音拔高,「那咱們就好好講講法律!民警同志,帶上賈家這小子,咱們派出所走著?」
「這您不是要調解麼,怎麼」
「我現在又不想調解了,大孫女你覺得這小子該不該送進去?」
「該」何凝雪很配合道。
「姑娘,事情沒那麼嚴重吧,要不你把事情經過再跟我們講一遍,我們再決定帶不帶走賈梗!」民警道。
「事情是這樣的」陳凝雪把剛剛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民警聽完心裡也有了數,根據實際情況,還真是耍流氓了,不過情節比較輕,可要是真把人送進去了,那就不好說了,現在都是輕罪重判,這小子不死估計也要蹲好多年。
「大娘,您說的事我幫您調解調解,這小子就是說了幾句不著調的話,也沒您孫女造成什麼傷害,要是真送進去了,這輩子就完了。」民警道。
「你這位同志怎麼說話呢,非要真造成傷害了,你們才抓人?這麼惡劣的行徑,打算道個歉就完了,那要你們警察幹嘛?」
「對,這位大娘說的對。」
「不能輕易放過這小子。」
「」
棒梗這會已經是兩股戰戰了,他看向秦淮如,秦淮如咬了咬牙,走到陳蘭香面前「撲通」一聲就給跪了。
「何家嬸子,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當媽的沒管好,兒子,您要送就把我送進去吧。」
「你倒是和以前一樣,你這兒子變成現在這樣,還真是你這個當媽的慣的。」陳蘭香看著她,認真的點點頭。
秦淮如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天殺的,是誰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老賈啊!東旭啊!你們睜開眼看看啊!」
接著就見賈張氏揮舞著兩條胳膊沖了過來,圍觀的怕被掄著就給她讓了一條路,連哭帶嚎的賈張氏進來後一看兒媳婦跪在陳蘭香面前,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要開始她的表演。
陳蘭香把雞毛撣子往地上一杵,冷笑一聲:「賈張氏,收起你那一套!街里街坊幾十年,誰不知道誰?你要是真能把你男人和兒子都招來,看到你和你的好兒媳把你的孫子教成了這個樣,就不怕他們把你帶走。」
這話一出口,大熱的天,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陰風陣陣,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要離賈張氏遠點。
賈張氏被陳蘭香一句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那哭嚎音效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臉憋得通紅。
周圍街坊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尤其是那句「不怕他們把你帶走」,在這大太陽底下硬是讓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那雙三角眼惡狠狠地剜了陳蘭香一下,卻不敢再提「老賈」和「東旭」了,只是拍著大腿乾嚎:「沒天理了啊!老的欺負小的,有錢有勢的就欺負我們這孤兒寡母啊!我們活不了了啊!」
陳蘭香根本不吃她這一套,雞毛撣子指著賈張氏的鼻子,冷冷道:「賈張氏,收起你這套!幾十年了,翻來覆去就這點本事?街坊鄰居都看著呢,是你孫子先耍流氓攔我孫女,也是孫子婦先躺地上訛人!怎麼,現在倒成了我們欺負你?你要真覺得活不了,那正好,你把你家老賈和東旭喊來,讓他們把你帶走好了。」
賈張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嚎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陳蘭香這話可太狠了,讓她自己招魂然後把自己帶走,秦淮如見陳蘭香根本不心軟她也不跪了,起身過去拉了拉賈張氏的衣服,低聲道:「媽,別說了,快幫你孫子想想辦法吧,不然」
「她提什麼條件了麼?」賈張氏小聲回道。
「具體沒說,就說把他們家的東西還給他們家。」秦淮如道。
「她真是這麼說的?還了就能放過我孫子?」
「我也不知道。」
「不就是房子麼,還,都還給他們,什麼都比不上我孫子重要。」賈張氏咬著牙道。
「媽,那我們住哪去?」
「不是還有到倒座房麼,我就不信他們還要趕盡殺絕?」賈張氏道。
賈張氏不嚎了,場面也冷了下來,民警不知道怎麼勸,這人帶也不是,不帶也不是。
何雨鑫擠過人群,湊到一直站在門廊下何雨柱和小滿身邊,低聲道:「哥,咱媽這風采,真是半點不減當年啊!」
何雨柱看著母親挺直的背影,笑了笑:「在香江委屈老太太了,回了四九城,這才是她的地盤。讓她活動活動筋骨也好,憋了這麼多年了。」
「我們不用出面?」何雨鑫道。
「你可以試試,就看你晚上挨不挨雞毛撣子就完了。」何雨柱笑道。
「那我還是看著吧,咱爹呢?」
「喏,那不是站在後面給咱娘撐腰呢。」
何雨鑫順著何雨柱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何大清老神在在的站在陳蘭香身後笑呵呵的看著狼狽的賈張氏幾人。
這時人群有一陣騷動,幾人順著聲音看去,發現從外面又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那人黑著臉直接走到領頭警察的邊上小聲說了幾句話,然後照著棒梗屁股就是一腳。
「你小子真能耐啊,什麼事都敢幹?」
「你敢打我?」棒梗一下就火了。
「怎麼,我是你爸我不能打你?」那人怒道。
「你願意當誰爸,你當去。」棒梗梗著脖道。
「你」
「啪」棒梗臉色挨了一巴掌,秦淮如喝道:「那我能不能打你?」
「媽」
「他是我男人,怎麼就不是你爸?」秦淮如喝問,她真是恨鐵不成鋼,兒子這會還計較這些,萬一人家不管了呢。
「可他」
「行了,淮如,這小子什麼樣,我還不清楚麼,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說。」
「好。」秦淮如此時有了主心骨。
「這位大媽,我姓譚,軋鋼廠後勤主任,是他們家當家的,有什麼事您可以跟我說。」譚勇輝道。
「怎麼,不接著演了?」陳蘭香淡淡道。
「看您老說的,孩子不成器,該打,您老劃出個道來,只要不把他送進去,我們都認。」譚勇輝道。
「你能當得了賈張氏的家?」
「能。」譚勇輝沒回答,秦淮如搶著回答了。
「那好,給你們一個月時間搬出95號院,能做到麼?」陳蘭香道。
「搬家?大媽,您這就有點過分了,這孩子不就犯點小錯誤,您就要讓我們一家子住大街?」譚永輝黑著臉道。
「有麼,我可是聽說,幾次協調給你們換房,還給補貼,你們都是嫌給的少,才不搬。」陳蘭香直接揭了他的老底,這貨也不是什麼好玩意,自己親生的不管不顧,對老賈家的幾個那是盡心盡力,這是被秦淮如拿捏的死死的了。
「大媽,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這才第一次見面,你怎麼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呢。」
「哦?那我們去街道辦和房管所問問?」
「不用了,我們來了。」這時有人接話道。
陳蘭香一看來人就樂了,王紅霞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身後帶著幾個街道辦的她都認識,至於房管所的她就不認識了。
「王區長,您怎麼來了?」所長於磊忙迎了上去。
「我正好來辦事,聽到這邊事挺大,都聚眾了,能不來麼?」王紅霞深深的看了於磊一眼。
「不大不大,都快解決了。」於磊忙道。
「哦,是麼?」
「誰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王紅霞故意問了這麼一句,明顯就不想聽於磊說明情況。
「我來說吧,我是當事人。」何凝雪大聲道。
「好,姑娘,你說!」
何凝雪又把事情敘述了一遍,王紅霞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老賈家的人往何家門口湊那能有好事,今天何凝雪這茬應該是碰巧了,不然就是別的戲碼了。
而現在人還沒被帶走,看來何家老嫂子是想借這個機會解決房子的問題,其實之前幫何家買房子她也聽辦事的人說了,這家超級難纏,各種要求不光是賈張氏幾個,連姓譚的也一樣。
說什麼以他的級別,早就可以住樓房了,念舊了云云,最後就是想換大房子,還必須是樓房,就這還不行,還要加錢。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這家房子的原主人是有錢的主,他可以等到房主回來賣個好價錢。
這事一想就能想明白,肯定是秦淮如攛掇的,不然那這姓譚的怎麼知道老何家什麼情況,他入軋鋼廠的時候,何大清早就在香江了。
王紅霞沉著臉對於磊道:「於所長,事情很清楚了吧?耍流氓未遂,當街訛詐,這可不是小事。」
於磊額頭冒汗:「王區長,是是是,我們正準備處理」
「那還等什麼?」王紅霞語氣嚴厲,「該帶回去調查就帶回去!」
譚勇輝和秦淮如頓時慌了。
譚勇輝趕緊上前一步:「王區長,您聽我說,孩子還年輕,就是一糊塗」
「糊塗?」王紅霞冷笑,「我在南鑼鼓街道幹了那麼多年,賈梗什麼樣我還能不知道?譚主任是吧,你好歹也是個幹部,就由著家裡人這麼胡鬧?」
譚永輝還想說什麼,被一旁的於磊狠狠拽了一下衣服,他就沒再吭氣。
賈張氏一看這架勢,又要往地上坐,被王紅霞一個眼神瞪得不敢動彈。
「都別在這圍著了!」王紅霞對圍觀人群揮揮手,「街坊鄰居們都散了吧,這事街道會處理。」
人群漸漸散去,但仍有幾個好事的在遠處張望。
王紅霞這才對陳蘭香道:「老嫂子,這事您看怎麼處理合適?要不咱們進屋說?」
陳蘭香點點頭,對何雨柱使了個眼色。
何雨柱會意,上前打開大門:「王區長,各位,裡邊請吧。」
一行人進了何宅。
賈家幾人和譚勇輝忐忑地跟在後面。
於磊和兩個民警也跟了進來。
一進院子,賈張氏和秦淮如就被這修葺一新的三進大院震住了。
青磚墁地,遊廊彩畫,處處透著講究,比他們住的95號院不知氣派多少。
中院都沒讓他們去,就在前院當院,何耀祖幾人搬了幾把凳子出來給王紅霞他們坐下,至於其他人就站著吧。
王紅霞開門見山:「老嫂子,您剛才說讓他們搬出95號院,具體是個什麼章程?」
陳蘭香看了眼何雨柱,何雨柱接口道:「王區長,於所長,事情是這樣的。95號院中院和後院的房子,產權原本就是我們何家的。早年間委託街道代管,現在我們家回來了,自然要收回。」
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房產證明:「這是房契和街道當年的託管協議副本。」
王紅霞接過看了看,點點頭,轉向譚勇輝:「小譚,這事你怎麼說?」
譚勇輝臉色難看:「這這我們住了這麼多年而且我們也沒地方去啊。」
「哦,我怎麼聽說,你們軋鋼廠的福利房你都放棄了,就為了多要幾間95號院的房子,有這麼回事吧。」
「這,我比較喜歡四合院,住的年頭久了也有感情了。」
「真的是這樣麼?」王紅霞淡淡道。
「真是這樣。」
「你們是承租戶,按規定,產權人收回房屋,你們就得搬。」王紅霞語氣堅決,「街道之前不是給你們安排過安置房嗎?還給了搬遷補貼。」
秦淮如搶著說:「那安置房太小了,我們一家子住不下啊!」
「我們談的時候是按一比一補的,而且還特意給你們了一個獨院。」這時街道辦的人開口了。
「是一比一,可房子都小不少。」秦淮如道。
「那行吧,房子我們暫時不要了,你們願意住就住,於所長是吧,這個小流氓麻煩你帶回去,我們一家人都可以去做筆錄。」何雨柱道。
「柱子,你真要做的這麼絕麼?」秦淮如直接給何雨柱來了個她最經典的表情,似哭未哭,有淚未落,差點沒把何雨柱噁心吐了。
「你們老賈家做的壞事太多,這是報應,柱子,把人送進去吧,太太對那個院子沒念想了。」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老太太被何雨柱的二舅推了出來。
老太太早就在後面待不住了,被陳老爺子攔著呢,他真怕出來一個激動啥的,她這老姐姐再有個三長兩短的,畢竟歲數太大了。
「老太太,您,您,您還活著。」賈張氏驚叫。
「怎麼,你張翠花活著好好的,我就不能活著?」老太太道。
「不是,不是你」
「行了,我不想翻舊帳,柱子讓他們抓人吧,這院子裡太鬧騰,老太太我心慌。」
「是,太太,於所長」
於磊現在有點後悔來這麼早了,下面人處理不就好了,他也是賤,一聽跟老譚家有關係,他就來了。
「我們搬,我們搬,之前的那個房子還能給我們家吧?」秦淮如忙道。
譚勇輝還想說話,被秦淮如狠狠地拉了一下衣服,他長長的嘆了口。
「我們也不占你家便宜,就按最新的市場價給你們補償,」何雨柱淡淡道,「但一個月內必須搬走。至於賈梗今天的事」
他看了眼嚇得縮著脖子的棒梗,「我們可以暫時不追究,但你們都得簽個保證書,保證以後不再騷擾我們家,不然的話,老帳新帳一起算。」
譚勇輝和秦淮如交換了個眼神。
譚勇輝咬牙道:「行,我們簽。」
「可院子裡還有我自己的房子啊。」賈張氏不幹了,她還有一排倒座房啊。
沒錯,就是一排,剩下兩間頭些年也被她買了下來,帶房本那種。
「按照市場價,我買了。」何雨柱道。
「不行,那個院子跟別的不一樣。」賈張氏道。
「哦,怎麼個不一樣?賈大媽!」何雨柱笑道。
「就是不一樣,我不賣。」
「也行,你自己留著就好,我回頭把影壁拆了,你們給你單獨開一個門。」
「你,你」賈張氏懵了,還能這麼搞?
「媽,市場價夠你買一間正屋了。」秦淮如道,其實她還有別的想法,她們家現在占著的房子可不少,如果都給補了,那可是不少錢呢,別說一個,再買一個一進院應該都能買,那樣棒梗結婚就能自己單獨出去住了。
說著她還一個勁的朝賈張氏眨眼睛,賈張氏好半天才回過味來。
咬著牙道:「賣了,不過我要按廂房的價格賣。」
「張翠花,你別得寸進尺。」老太太不幹了。
開什麼玩笑,倒座房比穿堂房和耳房都差遠了,居然還想賣出廂房的價格,這是窮瘋了。
「媽」
賈張氏不為所動。
「奶奶」棒梗終於開口了。
「好,我賣,我賣。」賈張氏的肥臉都在顫抖,從她手裡拿錢就跟捥她肉一樣疼,可再疼也比不上她的大孫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