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盡人事聽天命

  第277章 盡人事聽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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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黃河工業園深處,一間安保級別最高的密室內。

  顧元亨面前的桌子上攤開著一摞厚厚的圖紙和技術文檔。

  當他大致翻看了一下目錄後,倒吸一口冷氣。

  他面前的,正是何雨柱從北美帶回來的AH-64「阿帕奇」的核心設計資料。

  其中關於阿帕奇旋翼系統、傳動結構、火控集成部分讓他頭皮都麻了,老闆這是打劫了人家實驗室了麼?

  兩個小時後,顧元亨頂著布滿血絲的雙眼走出了密室,他手裡只拿著一個手提箱出來,裡面是他精心篩選、認為以黃河工業目前的技術基礎能消化的,還有不敏感的部分。

  「只需要這麼多?」何雨柱看過目錄後問道。

  「老闆,目前有這些就足夠了,其他,其他的,還是留著以後吧。」

  「呵呵,你說話還是那麼委婉,我只是讓你看看,你想要我也不能給你。」

  「還是老闆了解我,不過老闆那些資料你可要收好了,萬一漏出去」

  「你當我是傻子麼?」

  「不敢,不敢。」

  「行了,這些足夠你們讓我們黃河的直升機飛起來了吧?」

  「夠,太夠了,不光能飛,而且還能超越米-4那些。」

  「嗯,資料拿回去注意保管。」

  「我知道,只能去資料室借閱,不能帶走。」

  「行了,你去忙吧。」

  「老闆,你是不是派幾個人送送我啊。」顧元亨拎著箱子小心道。

  「在自家的廠子你還怕?」

  「自家廠子裡也不行啊,這東西太金貴了。」

  「好。」

  接著何雨柱打了個電話,然後來了幾個安保把顧元亨送了回去。

  這些都是何雨柱複印出來的資料,原件還在空間待著呢,這是他現在的習慣,誰敢保證不會出意外。

  顧元亨走後,何雨柱進去挑了一部分資料出來,然後去了鋼廠。

  咸興堯正在車間裡盯著新一批船用鋼板的軋制,看到何雨柱親自過來,立刻迎了上來。

  「老闆!」

  「先帶我參觀一下,很久沒來了。」

  「好。」咸興堯帶著何雨柱走了一遍鋼廠,介紹了一下這段時間的變化,然後二人就去了咸興堯的辦公室。


  進去後,關了門,何雨柱將材料部分的資料遞給他:「老咸,看看這個。老顧那邊搞直升機,對材料要求極高。這是他挑出來,覺得是當前瓶頸,需要你這邊重點攻關的。」

  咸興堯接過文件,迅速翻看。

  他的眉頭先是緊鎖,隨即又舒展開,眼中精光閃爍。

  作為鋼鐵和材料專家,他立刻看出了這些要求的苛刻之處——高比強度、耐疲勞、耐腐蝕、特定溫度下的穩定性…遠超目前軋鋼廠主力產品的性能指標。

  「老闆,這些要求…不光是給直升機準備的吧?」咸興堯指著那份關於特殊合金骨架的描述,「這韌性、這強度重量比…還有這複合材料描述,雖然語焉不詳,但方向很明確!」

  何雨柱沒有否認:「眼光不錯,幹什麼用你別問,就說能不能搞,或者多久能搞出來。」

  咸興堯沉吟片刻:「難!非常難!但並非不可能。我們現在的基礎比半年前強太多了,小日子那邊弄回來的設備和資料給了我們很好的底子。不過…」他話鋒一轉,指著文件,「要達到這些指標,光靠鋼鐵廠現有的研發力量和技術路線不夠!我們需要更系統、更前沿的材料研究方案!」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何雨柱:「老闆,我建議,單獨成立一個『黃河材料研究院』!不局限於鋼鐵!要把研究範圍擴大到鋁合金、鈦合金、高溫合金、特種陶瓷、複合材料…所有高端裝備需要用到的關鍵材料!集中人才,砸錢砸設備!只有建立起我們自己的、成體系的材料研發能力,才能從根本上支撐老顧那邊的飛機,支撐我們未來的汽車、甚至…老闆您帶回來的其他好東西!」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心中讚許,咸興堯的敏銳和野心正是他需要的。

  材料是工業的基石,是制約高端裝備發展的最大瓶頸之一。

  他帶回的那些超前技術,很多都卡在材料上。

  「好!」何雨柱拍板,「這個建議提得好!材料研究院,獨立於軋鋼廠之外,由你牽頭籌建!我給你最高的權限和預算!場地你去找阿浪讓他幫你選,設備、人才全球範圍內去找、去買、去挖!目標只有一個:突破這些材料的限制,打造屬於我們黃河自己的『材料庫』!」

  「是!老闆!」咸興堯精神大振,用力點頭,「我馬上做方案!有了這個研究院,老顧要的那些『骨頭』和『翅膀』,我們遲早給他造出來!」

  何雨柱看著咸興堯充滿幹勁的樣子,覺得這小子干鋼廠廠長是不是有點屈才了。

  不過現在他沒有人手替換,所以只能跟顧元亨一樣兼著了。

  轉眼到了,1975年7月,何雨柱已經回來快一個月了,這幾天他總有點心緒不寧,感覺有事要發生,問遍了下面並沒有什麼異常,都在正常發展,他就開始回憶前世的記憶。


  用了好幾天他才從記憶里搜到了一個日期和一件事:1975年8月,「75·8」特大洪水。

  他不是經歷者,可他前世聽老一輩的人說過這個事,所以有些淡忘了。

  找到線索,何雨柱才想起他看過一篇報導,那場由颱風引發的、橫掃河南中南部,最終導致板橋、石漫灘等多座大型水庫相繼潰壩的災難,即將在不到兩個月後發生。滔天的洪水席捲平原,造成的生命和財產損失觸目驚心。

  何雨柱沉默良久才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阿浪,聯繫霍生,問問他方不方便通個話,我有點關於內地的情況想了解一下。」

  「是,老闆!」

  半個小時後,霍生的電話回了過來。

  「何生,好久不見!聽阿浪講你有事找我?是不是又有什麼大生意關照我啊?」霍生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爽朗笑意。

  「霍生,打擾了,確實有事想請教。最近…內地情況如何?」何雨柱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些。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按說你不是應該比我更關注麼?」

  「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跟那邊基本上沒什麼聯繫,關注的也少了。」

  電話那頭,霍生的笑聲收斂了,語氣變得慎重:「何生,你的消息還是這麼靈通。內地…各方面都在好轉,秩序恢復得不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怎麼,何生對那邊有投資興趣?」

  「投資是後話。霍生,有件事想拜託你。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聯繫上我第一次過來時候跟你聯繫的人?」

  「你說他們?」霍生顯然很意外,沉默了幾秒,「何生,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具體我也不好說,你就說能不能聯繫上吧?」

  「我試試吧,你也知道我這邊的情況,已經很久沒跟他們聯繫了。」

  「那就拜託霍生了,要快。」

  「好,我儘量。」

  放下電話,何雨柱拿起桌上另一部電話,直接撥通了白毅峰的專線。

  「老白,是我。」

  「老闆,有什麼吩咐?」

  「秘密去東南亞、本子和灣島採購應急物資。包括高能量壓縮餅乾、淨水片、防水帳篷、救生衣、橡皮艇、大功率抽水機、柴油發電機、急救藥品和消毒劑。數量…越大越好,按萬人級別預備。資金走特別通道,我會讓令儀給你批,不計代價,最快速度完成採購。」

  「老闆,發生了什麼事麼?這麼大批量的物資可不好搞!」電話那頭的白毅峰有些遲疑。


  「具體的我現在不好跟你說,你先去準備,能準備多少算多少。」

  「是,老闆。」這次白毅峰沒有遲疑,立刻領命,因為何雨柱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緊接著,何雨柱又撥通了顧元亨的電話。

  「老顧,是我。你那邊有沒有能飛的直升機?」

  「老闆,除非我們把你之前給的組裝起來,我們自己的還早呢。」

  「飛行員有沒有?」

  「這個,還真沒有。」

  「行,我知道了,你們把之前拆了的都給我裝起來,我有用。」

  「那可能要一點時間。」

  「用你們最快的速度。」

  「好。」

  三天後,霍生的電話來了。

  「何生,聯繫上了。」

  「能不能讓我跟他們通個話?」

  「這,我問問吧。」

  「那我等著。」

  兩個小時後電話再次打了過來,不過卻換了個人說話。

  「何同志?是你要聯繫我們?」

  「嗯,同志就不用叫了,不在國內。」

  「那就稱呼你為何生吧,請問何生找我們什麼事?」對方的語氣明顯疏遠了一些。

  「我想問問,老方還在你們部門嗎?」

  「哪個老方你,你說的不會是四九城那位吧?」對方應該是愣了一下,隨後想到了某個人。

  「對,四九城****號。」何雨柱說了個地址。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問過你上級你就知道了,可以告訴我他的消息麼?」

  「首長還在原來的位置,請問你有什麼事麼?」

  「那你幫我轉達一句話。」

  「您說!」對面這會又客氣了不少。

  「就說我何雨柱想見他,有重要的事情。」

  「這」

  「你原話轉達就好了。」

  「好吧。」

  「那我等你們消息。」何雨柱掛掉了電話。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一面督促白毅峰瘋狂採購物資,一面盯著顧元亨組裝直升機,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七月中旬,一個悶熱的午後,何雨柱書桌上的專線電話終於響了。


  他一把抓起聽筒:「餵?」

  「何生,是我。」霍生的聲音傳來,「方老…同意見你,地點定在廣州,由於情況特殊只能在港口見面,時間是後天上午十點。」

  「後天?廣州?你有沒有船去?」

  「有。」

  「什麼時候起航?」

  「今晚就走,從你的九龍倉出發。」

  「好,我安排一些事情,船號是多少?」

  霍生說了一個船號,何雨柱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何雨柱立刻撥通了白毅峰的電話:「老白,我要的東西,第一批運到哪裡了?」

  「老闆,第一批高能量餅乾、淨水片、防水布和部分藥品已經到港,卸在了九龍倉我們自己公司用的倉庫。」白毅峰的聲音透著疲憊,顯然日夜兼程。

  「好!繼續催後續的到貨,要快。」

  「知道了。」

  接著何雨柱又給家裡去了個電話說要出差新加坡,要幾天時間,家裡一聽新加坡就讓他順便去看看何雨水和王思毓,何雨柱痛快的答應了。

  然後何雨柱又給小滿去了個電話,這次他說的是實話,因為瞞不住。

  「柱子哥,你回去安全麼?」

  「沒事,就在船上。」

  「那老方?」

  「你擔心什麼?」

  「畢竟十年沒見了。」

  「沒事,我了解他,不用擔心。」

  「你要不要帶點人?」

  「幹嘛,我是去見老朋友,又不是去打仗。」

  「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

  當夜何雨柱登船,兩天後,廣州港。

  天空陰沉,悶熱的空氣仿佛能擰出水來。

  一艘不起眼的貨輪靜靜停靠在相對僻靜的泊位,船身漆著「霍氏航運」的標識。

  何雨柱在約定的時間,獨自一人出現在碼頭。

  他穿著普通的工裝夾克,戴著一頂半舊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目光掃視著四周尋找熟悉的身影。

  碼頭上人來人往,機器的轟鳴和海浪聲交織,一切都顯得繁忙而尋常。

  這時,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面容樸實的中年漢子朝他走來。

  何雨柱眼角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老范!!!」

  當初從毛熊回來後一別就是十幾年沒想到在這又見到了。

  「小何,真的是你?老方跟我說我還不信。」老范走到跟前看了又看一把握住何雨柱的手,狠狠地搖了搖。

  「老范,有日子沒見了。」何雨柱笑了。

  「十幾年了,你咋沒見老呢?你也四十了吧。」

  「你就要跟我在這敘舊啊?」

  「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走。」老范拉著他就走。

  何雨柱也沒抗拒,跟著就走。

  接著老范帶他上了一艘貨輪的甲板,來到船樓後方一處相對安靜的艙室門口。

  老范輕輕敲了三下門,艙門打開,開門的何雨柱也認識,李弘文,何雨柱腦子閃現出當初第一次見面就要切磋的場景,「形意拳,李弘文,請指教!」

  接著他又看到了一個人,練八卦掌的趙興懷。

  何雨柱把帽檐抬高,沖兩人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開玩笑道。

  「八極拳,何雨柱,請指教!」說著他抱了抱拳。

  「老何,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你還拿我們開玩笑。」李弘文道。

  「就是,不過你怎麼沒見老啊。」

  「可能是因為我吃的好吧。」

  「還別說,真有可能,人家現在可是大老闆,每天山珍海味的吃著,保養的能不好麼。」這時一個稍顯老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股子酸味。

  「老方。」何雨柱抬眼望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裡面站著一個身影,正對著他笑,身形比記憶中清瘦佝僂了許多,曾經挺拔的脊樑似乎被無形的重擔壓彎了。

  十年光陰,在他臉上留下了深刻的溝壑,鬢角已是一片霜白,眼袋深重,臉色帶著一種長期勞損後的灰暗。

  只有那雙眼睛依舊發光,兩人隔著幾步距離,沉默地對視了幾秒。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艙外隱約傳來的汽笛聲。

  最終,還是何雨柱先動了,他向前兩步,給了老方一個大大的擁抱,他沒敢動手拍,不過老方可沒客氣在他後背狠狠拍了幾下。

  老方的手掌依舊有力,拍得何雨柱後背生疼。

  「柱子……」老方的聲音有些沙啞了,他只喚了一聲名字,後面的話似乎都哽在了喉嚨里。

  「十年了,你怎麼老得這麼快!」何雨柱有些語塞。

  「誒,都說了你現在是資本家,有錢人,我們這些人怎麼能跟你比。」老方依舊調侃何雨柱,想藉此來搪塞過去。


  「首長這些年沒少遭罪。」這時趙興懷開口了。

  「就你話多,出來時候我怎麼說的。」

  「首長,他又不是外人。」

  「怎麼不是外人,他現在可是拿著香江的證件。」

  「老方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香江什麼時候成外人了?」何雨柱

  「沒回來前就是。」老方執拗道,顯然就是想硬生生的岔開之前的話題。

  「行,行,我是外人,那我走。」何雨柱轉身。

  「站住,你個混小子,你費了那麼大的勁要找我,就是為了氣我?」

  「方叔,您……受苦了。」何雨柱轉身,眼眶有些發紅。

  老方嘴角扯動了一下,直接給了他肩膀頭一巴掌,「行了別在我面前流馬尿,我可看不得。」

  「我哪有。」何雨柱擠出一個笑容。

  「有事趕緊說,我的時間可是很緊,為了來見你,我可是推了一個會。」

  何雨柱微不可查的朝身後扭了一下頭,才道:「那我說了?」

  老方略一沉吟開口道:「你們先去外面等,我跟這小子嘮嘮。」

  「首長」開口的是李弘文。

  「廢什麼話,他要是想對我怎麼樣,你們能攔住,要是能攔住十幾年前也不會被人一個打四個。」老方揭短。

  「是。」幾人退了出去關上了艙門,全程只有老范沒吭氣,因為他比另外兩人更了解何雨柱。

  「你小子走到哪裡都不得了,聽說你這些年在香江那邊闖出了好大一番局面?」老方開口。

  何雨柱道:「什麼好的的局面,就是混口飯吃。」

  「你又跟我謙虛,每次都是這樣,說吧什麼事讓你冒了這麼大的風險要找我?」

  「方叔,確實有件事,大事。」

  老方一聽何雨柱說大事,麵皮都抖了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道:「你說。」

  何雨柱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您也知道,香江那邊技術要發達一些,我得到一些氣象分析信息。下個月,也就是8月,有強颱風。」

  「你是說廣州?」

  「您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

  「你說,我不打斷了。」

  「廣東這邊只是颱風過境而已,影響的是河南。」

  「什麼,這差了一千多公里,怎麼會影響那邊?」

  「我也不懂啊,人家告訴我的。」


  ……

  「什麼?」老方身形晃了晃,何雨柱一把扶住他。

  老方聲音乾澀,「你確定?這……這太驚人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何雨柱語氣急促而懇切,「方叔,時間不多了!必須立刻、馬上採取超常規措施!我這邊已經在秘密調動資源,第一批應急物資——高能量餅乾、淨水片、防水布、急救藥品,已經運抵九龍倉,隨時可以想辦法轉運!後續還有救生艇、抽水機、發電機等大型設備在路上!但我需要通道!」

  老方看著眼前的何雨柱,仿若回到了五八年:「柱子,你帶來的這個消息……分量太重了!我信你!但這事關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需要最高層面的協調和決斷!我不能保證結果,但我會用最快速度把預警送上去,不過不是以你的名義,你懂麼!同時,我會盡力協調可能的接應點,為你的物資入境創造條件!你那邊物資準備好,隨時等我消息!記住,保密是第一位!」

  「明白!」何雨柱也站起身,「物資我會準備好,通道就拜託您了!我會在香江等您的消息。」

  「這事你沒跟別人說過吧。」

  「沒有。」何雨柱搖頭。

  「千萬不要說,記住是任何人。」

  「我知道。」何雨柱認真的點頭。

  說完何雨柱的手再次被握住,老方的手乾瘦,卻比剛才握得更緊,像是傳遞著一種沉甸甸的責任和託付。

  「柱子,保重。」老方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四個字。

  「您也多保重身體,方叔。」何雨柱點頭。

  沒有更多告別,何雨柱出門口跟幾個人點頭示意了一下快速離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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