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大目標
第217章 大目標
娘倆又說了一陣子話,王翠萍就回自己房間了,晚上她失眠了,腦子裡都是余則成,過往的一切如放電影般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
余則成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王翠萍娘倆到底住在哪裡,更迫切的是自己的上線什麼時候才會聯繫自己。
當王翠萍頂著個黑眼圈吃早飯時,陳蘭香問道:「翠萍,你這是咋了,昨天你出去一整天,晚上回來就把自己關房間了,是遇到什麼事了麼?」
「沒事,嫂子,我去找工作了,今天就去報到。」
「找工作?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家裡說一聲啊?」
「柱子知道,他幫我介紹的。」
「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感受到了她娘那可以殺人的目光。
「娘,萍姨說她在家太閒了,我這不就幫點小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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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不差你姨這一口吃的。」
「嫂子,是我自己要找的,不關柱子事。」
「到底找了個什麼工作啊?」
「一個學校,當老師。」
「老師?教什麼?」陳蘭香愕然,她可是知道王翠萍文化程度不高。
「就是在國內工作上用的那些。」
「什麼學校?要學那些東西?」
「警校。」
「呼,可嚇死我了,警校啊,那學那些也正常。」陳蘭香長長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道。
「就是,你們兩個搞得神神秘秘的,也不跟家裡打個招呼。」老太太也道。
「那你這眼睛怎麼回事,一夜沒睡?」陳蘭香指著王翠萍的眼睛道。
「嗯,怕到了新環境不熟悉。」
「擔驚受怕的,那咱就不去了,之前不是待得好好的麼?」
「這吃住都在你們家,多不好意思。」
「誰說啥了,我撕爛他的嘴。」
「沒,嫂子,沒人說,我就是覺得我還能幹得動,過幾年干不動了,我就在家天天陪著你們。」
「誒,也是,你忙了那麼多年,這突然閒下來確實不適應,那你先去幹著?幹得不順心了咱就回來,柱子天天在外面折騰也能賺點錢,孩子們也大了,以後該他們養家了。」
「蘭香說的對。」
「我知道了,老太太,嫂子。」王翠萍想起了這些年的經歷感動道。
「柱子,一會你送你姨去她單位,遠不遠,遠的話,你讓人每天接一下。」陳蘭香現在是拿王翠萍當親妹子,王思毓豈非就是她閨女,養了這麼多年,就差叫一聲娘了。
「不用嫂子,我每天自己上下班就行,單位可能還會值班。」
「那今天就柱子送你去,以後再看。」
「好。」
「聽到沒,柱子?」
「知道了娘,萍姨不是也會開車,等拿個這邊的駕照,她以後自己開車上下班就行了。」
「也好,自己開車也方便。」
一頓早餐吃完,何雨柱開車送王翠萍去黃竹坑。
由於要過海,王翠萍直接讓何雨柱送她到了輪渡就把他攆回去了。
到了警校,入職換裝,還有個簡單的歡迎儀式,是跟余則成一起的。
二人站在一起,那心跳的對方都能聽得見。
這會人太多,王翠萍也沒敢直接就認人。
等歡迎儀式結束後,二人就被帶去進行警務培訓了。
上了上午的課,中午吃飯的時候二人坐在一起吃飯也是自然,畢竟是前後腳入職,又一起上課。
一天的培訓下來,倆人也累夠嗆,畢竟上了歲數了,要記東西還是有點費勁的。
不過學校沒難為他們,就是些警務條例,然後還有一些相關的法律之類的東西。
一天肯定是學不完的,後面一個月他們都是學這個,還要考核。
下班出學校後,二人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步,等到了輪渡上。
王翠萍先沒忍住,略帶哽咽的低聲道:「老余,是你麼?」
「翠萍,是你麼?」余則成的眼眶紅了。
「這麼多年了,你就沒想過回去麼?」
「回不去啊。」
「你哪年來的香江?」
「1963年,您呢?」
「1965年底。」
「是因為?」
「對。」
「是我害了你們母子啊。」
「不怪你,你知道思毓?」
「知道,跟我聯繫的那個小鬍子告訴我的。」
「你說的是許大茂?」
『他沒告訴我名字,不過他那張臉我記得清清楚楚。』
「大長臉,小鬍子,穿得立立正正的?」
「就是那小子,當初見到他我還以為那邊來抓我了,那小子一看就不像好人。」
「那小子人不錯的,你就見了他一個?」
「這」
「行了,你是不是還見了個大高個,比你還高一截的。」
「你咋知道。」
「他說他叫啥沒?」
「沒啊,就說姓方,北邊來的,對了那人說是我上線。」
「我說老余,你的警惕性呢,你的判斷力呢?」
「怎麼,那小子不是咱們的人?」
「是咱們的人,可不是你想的那種。」王翠萍扶額。
「那是什麼?」
「這裡不方便說,等下了船找個地方我跟你細說。」
「好,你帶咱閨女照片沒?」
「你怎麼知道是你閨女,我就不能嫁人了,咱倆可是?」
「不可能,那兩個小子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我帶個閨女,那就不能是別人的?」
老余聽了這話有點自閉了。
王翠萍見逗得差不多了,便道:「思毓的生日是1949年年後。」
「真是我閨女。」余則成沒忍住,一把抓住王翠萍的手。
「這麼多人呢,你放開。」
「不放,這裡可不是北邊,沒人管這個。」
「你這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說吧,你去了那邊是不是又找了,還是又給你安排了一個,那個晚秋不也跟你一起去了。」
「她犧牲了。」
余則成不敢說他又被安排了一次,只能迴避。
「犧牲了?你是怎麼保護她的?」一聽這話,王翠萍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人都沒了她還能跟一個死人計較什麼?
「誒」回答的只有一聲長長的嘆息。
下了船,二人找了一個咖啡館進去,然後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點了一杯咖啡和一杯茶,面對面坐下。
王翠萍當了那麼多年的科長也不是沒見識的。
「說說吧。」還是王翠萍先開口。
余則成就把當時收到消息後準備撤離,結果被堵個正著,機場見面後他去了南方,還收到過撤離的呼叫,可是那會已經撤不了了。
接著就去了那邊,他多次打聽王翠萍無果就有些心灰意冷了,因為何雨柱那封信讓他知道王翠萍是能找到的就在四九城。
有了執念他就更加小心,過去沒多久他就發現並除掉了一個叛徒,躲過了一場生死危機。
那會他就想逃走來的,可惜條件不允許,後面又有人來聯繫他,他再次從潛伏狀態被喚醒了。
然後為了任務,他又被安排了一場婚姻,他其實並不情願,所以二人沒有孩子。
直至1962年,發生了一些事情,他也被重點調查,就在他被調查的那段時間,晚秋也被抓了,然後就死了。
打那以後他知道自己不再安全了,變得更小心謹慎,就這麼艱難的熬到了1963年,他是小心謹慎如履薄冰,通過以前認識的關係他找到船,然後創造了一個機會來了香江,還是因為那封信。
到了這邊一打聽,回不去了,他就在這邊落了腳,直到他在報紙上看到了尋人啟事,之後就是見許大茂,然後隔了一年多又見到了姓方的,沒幾天就見到了王翠萍。
後面這個對於他來說有點虛幻,他其實到現在都沒明白人家怎麼就知道他在這邊。
他講完了,王翠萍大概就知道了咋回事了,尤其是余則成不止一次提到了四九城南鑼鼓巷95號這個地址。
「柱子瞞的我好苦啊,原來你老早就知道我在四九城。」
「對啊,從津門走之前我就知道了,對了雞窩裡的金條你拿了?」
「拿了,我還在那個院子裡買了兩間房,這一住就是二十年。」
「你說的柱子是?」
「就是你說的姓方的,他可不姓方,他叫何雨柱,你收到的那封信應該就是他留的,可他當時才13歲啊,這孩子不得了,他就去過咱們住的地方一次,還沒進去。」
「13,你確定,那封信可不像是個是13歲的孩子能寫出來的。」
「那是你不知道他的經歷。」
「半島麼?」
「那只是一部分,你還不知道他去津門的時候救過老趙吧,接著又把我接到了他住的地方,我那是給人家當傭人,主家跑了,我給人家看房子。」
「老趙,津門新的接頭人?」
「對,我跟老趙在四九城住了兩個月,就住在95號院。」
「你這麼一說就能串起來了,這小子還幹過什麼,讓你說不得了,除了他在半島拿過一等戰鬥英雄。」
「那只是其中一個勳章而已,後面他又去過毛熊,你知道我們有了大殺器吧。」
「知道,前幾年就成了。」
「我懷疑跟他有關係,要不然沒那麼快。」
「嘶」
「你一直在外面消息靈通一些,還知道別的消息不,周邊的。」
「好像我過來那一年小日子鬧騰過一陣子。」
「我就知道,那小子肯定不是來的香江。」
「你是說?」
「他回去之後就開始搞汽車,你知道咱們的技術有多落後的,我來了香江才知道他造那些車在世界上都算比較先進的了。」
「你確定咱們說的是一個人?我見過那小子,除了個子高,看著人畜無害的樣子。」
「你惹了他試試,就你這樣的他能滅一百個。」
「我從來擅長的都不是武力。」
「得了吧,你玩腦子也沒玩過人家,你就不想想跟你接頭都搞得莫名其妙的,還是讓大茂那小子去的,你居然還就信了。」
「這還好他跟我們是一邊的。」
「哼,等我回去收拾他的。」
「你還敢收拾他?」
「我是他姨,怎麼就不敢?」
「好吧,我什麼時候能見見思毓?」
「等著吧,等我什麼時候說通了她再說,她自小就當她自己沒爹。」
「好吧,是我這個當父親的錯。」
「行了,說得差不多了,我回去了不然家裡該擔心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我送送你吧。」
「好。」
回了何家,吃完飯,王翠萍把何雨柱堵在書房就是一頓噴,何雨柱把裝傻充愣那一套玩得淋漓盡致,你猜到是你猜到,我就是不承認,我看你拿我怎麼辦。
「柱子,思毓聽你這個大哥的,等我告訴她以後,你幫我勸勸她。」
「我娘他們那您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巧遇唄,不都被你安排明白了,你還想我怎麼說?」
「挺好,這樣挺好。」何雨柱尷尬的笑笑。
「別的不說,你這份情和用的這份心姨記下了,我還不清以後讓思毓還你。」
「不用,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你是我姨麼,我不幫你誰幫你。」
「走了。」
王思毓這幾天並不在家,她去年考上了大學,也不知道她從哪裡聽說何雨柱在找律師,這小妮子直接報了香江大學法律系,還真考上了。
上學後她就住校了,也許是從來沒離開過家,這次放飛自我了,她一個月才回來一次。
等王思毓知道消息已經半個月後了,她跑去抱著小滿哭了一晚上,那一晚上可把何雨柱折騰夠嗆,帶三個娃對他來說有點太難了。
結果都沒用何雨柱勸,小滿把人勸好了,第二天王翠萍帶著王思毓就去見了她老子。
家裡人自然也就知道了余則成這個人,也明白了為啥起了個王思毓,老太太直接讓王翠萍把人帶回家看看。
王翠萍說過一陣子,現在那個老小子不敢來。
眾人大笑,王翠萍更加確認了這帶回來了,余則成會很慘。
回來之後王思毓拉著小滿、何雨水嘀嘀咕咕了很久,對了何雨水也在何雨柱和小滿的雙重補習下考上香江工業專科學院(以後的香江理工大學),學的還是電子類的航海無線電。
何雨柱還問過她為啥學這個,她直接來個:「哥咱這可是在島上,你以後不搞點船麼?」
「你對我哪來的信心,船是那麼好搞的?」
「我哥是誰,我相信你。」
「你好好學吧。」
「我等著上你的船哦!」
至於何雨鑫和何雨垚還沒高中畢業,不過這兩個小子好像已經選擇了以後想幹嘛,何雨柱問過,嘴嚴的很。
他們的幾個姐姐也幫他們保密,何雨柱就沒再追問。
過端午的時候,王翠萍把余則成領回家了,余則成有種新女婿上門的感覺。
反正就是侷促的很,尤其是在老太太和陳蘭香面前,問什麼都是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答錯了。
「你叫余則成?」
「是,老太太。」
「家是哪裡的?」
「福建。」
「柱子,你是不是去過福建,那怎麼樣?」
「窮。」
「哦,家裡還有什麼人?」
「沒了。」
「外面還有女人沒有?」
「沒,沒有!」老太太直接把余則成問懵了。
「沒有最好,要是有你離翠萍遠遠的,不然我讓我大孫子收拾你。」
「沒有,絕對沒有。」
「現在做什麼工作?」
「跟翠萍一樣。」
「柱子,不會又是你弄的吧?」
「是我,太太。」
「那你就是早知道有這麼個人,還知道他活著,還在香江咯?」
「嗯。」
「你倒是真能瞞,你萍姨都等了二十年了,你也忍心?」
「沒辦法,那段時間不太平。」
「你就不怕他人沒了?」
余則成額頭冒了汗了,這是什麼虎狼之詞,他怎麼就能沒了。
「不怕,他可是從那邊逃出來的,保命的本事還是有的。」
「小余啊。」
「老太太。」
「你是打算接翠萍他們娘倆走麼?老太太我可捨不得。」
「暫時不會,等我換了大點的房子的。」
「柱子,他們當老師工資怎麼樣?不會跟咱們院的閻老師一樣吧?」
「那倒不會,他們工資還行,在這邊也算高工資了。」
「哦,要是讓翠萍跟他去吃苦那可不行。」
「不會的,我不讓翠萍吃苦的。」
「老太太,我也有工資的。」王翠萍道。
「你有那是你的,他不得補償你們娘倆?」
「老太太您就饒了他吧,他從那邊逃出來時什麼也沒帶。」
「你就向著他說話吧,以後吃虧的是你自己。」
「他不敢老太太,我和思毓都能收拾他。」
「是啊,老太太,我可打不過她。」
「行了,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掂量著辦,最好能住的近點,沒事回來看看我們。」
「老太太搬家沒那麼快的,我也捨不得您。」王翠萍過來抱住老太太的胳膊。
「誒,好閨女,你也算是熬出來了。」
老太太不問了,陳蘭香也沒再問,因為該問的都問差不多了。
然後余則成被何大清和陳老爺子叫了過去,又來了一場男人間的對話。
再後來余則成被灌翻了,都沒用何雨柱出手,這次連何雨鑫和何雨垚都上去敬酒,還不是一次。
余則成是被這哥倆抬進客房的,然後這哥倆被王翠萍念叨了半天。
余則成第二天醒來人還不清醒,王翠萍拉著他上了何雨柱的車,何雨柱送他們去了碼頭。
晚上余則成又厚著臉皮來了,不過他這次學精了,說是有事要跟何雨柱談,才逃過一劫。
余則成並沒有責怪何雨柱,只是問了何雨柱那天說的話都是不是真的,比如農夫的事。
得到確認後,余則成一陣惋惜,然後又問了何雨柱說的那個任務,何雨柱道:「老余同志,你可以當做你自己要做這件事,以後我是不會承認的。」
「為什麼?」
「因為我是從家裡跑出來的。」
「我知道,但是你還能回去啊,你立了那麼多功。」
「回不去了,短時間回不去了,以後就算是回去,什麼情況還不知道。」
「那這項任務的意義呢?」
「回家。」
「你是說香江?」
「對。」
「你怎麼知道的?」
「這是必然的。」
「好,這個任務我接了,我就當你是我的上線了,有情況我會告訴你,或者讓你萍姨告訴你。」
「謝謝,都到了這邊還讓你繼續做這樣的工作。」
「我還沒謝謝你呢,不是你她們娘倆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誰讓萍姨跟我家有緣分呢。」
「你是好樣的。」
「你才是前輩。」
「那我們為了共同的目標,努力!」
「好。」
兩個男人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讓余則成想起了當初的崢嶸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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