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向前輩學習
第1138章 向前輩學習
陳凡這次回觀的第一件事,是考核外門弟子,合格的允許他們入門,便算是辦完了。
至於學費什麼的,也不能說不收,否則同道臉上都不好看。
不過也不用強制交錢,有錢的給錢,以後就專心練功,沒錢的還和原來一樣,用勞動抵帳。
反正朝陽觀錢多得數不過來,尤其是年初海外遊客入境、被迫搬到新觀之後,觀里的十幾個功德箱每天都要清理好幾回。
老觀現在無人值守,卻依舊香火旺盛,只要每天收拾一下功德箱就行,連衛生都有信徒打掃乾淨。
這事兒是雷空雲幾個在負責,他們從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恐懼,現在已經完全麻木,視鈔票如廢紙。
只是多了個收集外幣的小興趣。
也不是自己收藏,就是沒見過的就留一張,想看看能集齊多少個國家的錢。
負責管理庫房的許賢貞,一天天的別的什麼都不干,專門負責數錢、存錢、送錢。
因為錢太多,而且每天都有,很大一部分還是外幣,銀行直接派人上門服務,現場兌換外匯券、開具存單、蓋章有效。這個待遇連王府井都沒有。
另外,按照陳凡的交代,許賢貞還隔三差五的給道協送錢,用於資助其他道觀的修繕。
所以,別的道觀還眼巴巴的指望靠外門武院賺點錢,朝陽觀是真不用,他們只頭疼錢太多了,不知道怎麼花。
養幾十個外門弟子,都不叫事兒。
張玄松滿意地看了一眼幾十個弟子,不禁老懷大慰,想當年在山上的時候,觀里也才十幾個人,如今的新朝陽觀殿院重疊、人多勢眾,師父師祖他們在天有靈,應該可以瞑目了吧。
林遠祥轉頭看了一眼,見老友眼含淚花,瞬間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下一秒,便扭頭看向陳凡,大聲說道,「你們道門演武近兩個月,創出通用武技十八套,各家『獨門秘傳』一百七十九套,每家每觀都有,咱們朝陽觀就一套花里胡哨的冰心劍訣。
朝陽是純陽道統,結果你弄個冰心,不是糊弄人嗎?
你到底還有沒有其他功夫拿出來,沒有的話,你三師父不說話,我都饒不了你啊。」
忽然就一陣劈頭蓋臉的,陳凡有點懵。
我回來的另一件事,不就是為了留下獨門秘技的嗎,你們都知道啊,突然這麼兇巴巴的幹嘛?
不過他不敢說,也不敢問,只能陪著笑說道,「有有有,肯定有,我這就展示。」
站在後面的外門弟子一個個都瞪大眼睛,原來二師祖這麼厲害,連觀主都直接罵的嗎?
只是觀主好像有點慫。
等他們看到雷空雲他們全都低著頭,瞬間明白過來,也趕緊有樣學樣,不敢再看。
他們不敢看,劉道長、張道長等高功們卻瞬間抖擻精神,準備看戲。
不是看青蓮真人出糗,是青蓮真人即將展示的「獨門秘技」。
之前他們在白雲觀就問過,可陳凡說這套武功過於先進、不便展示,否則容易打擊同道信心,他們這才死皮賴臉地跟到朝陽觀來,就是想開開眼界。
早在林遠祥開口的時候,張玄松就回過神來,此時早已調整好心情,等陳凡說完,他立刻抬手說道,「且慢,還有人要來,先等一等。」
還有人?
陳凡有些好奇,「誰呀?」
話音剛落,他就扭頭看向外面的通道。
只見十幾個人魚貫而入,有些是老朋友,有些卻是上次見過的「老對頭」,中間還藏著霍先生、胡先生、馬先生三位港澳富商。
陳凡有點迷糊,他們怎麼混一起去了?
再看看得意洋洋的三位師父,瞬間明了。
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大概就是這麼混一起去的。
這些老對頭們跟三位師父「不對付」,但不會跟霍先生過不去,他們中就有不少人用過霍先生運輸的物資,歡迎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排斥。
說不定為了跟霍先生結識,還跟幾個老對頭「鬥智鬥勇」過。
霎時間,陳凡腦子裡就補了一出權謀大戲。
老朋友、老對頭來了,張玄松三人不可能起身相迎,但其中有霍先生、胡先生和馬先生,他們第一時間就起身走過去。
林遠祥還踢了寶貝徒弟一腳,「迎接客人啊,傻坐著幹啥?」
陳凡趕緊跟上,「來了來了。」
旁邊十幾位高功相視一眼,自家頭號真人在自己家裡很沒有排面啊,果然在師父面前誰都一樣。
一番寒暄過後,各自落座。
劉娟和馬嵐也轉到張玄松三人旁邊站定,劉娟說道,「大門已經關上了,誰都進不來。」
張玄松眉頭微皺,「都在這裡,誰負責香客?」
劉道長立刻笑道,「我帶了幾個道徒過來,都是來過的,他們在前面頂著。」
朝陽觀能有今天,劉道長和白雲觀可謂功不可沒,只要缺人手,那邊二話不說就送人過來,充分體現了道協互助的精神。
張玄松也放下心來,轉頭看著陳凡,「可以開始了。」
陳凡也不多說,站起身來,馬嵐立刻送上陳凡親手用特種鋼條打造的「朝陽觀祖傳鐵劍」。
提著劍走到場坪上,他轉身說道,「我觀百家絕藝,創出這套劍法,名為朝陽道劍。」
話不多說,當即拔劍在手,劍隨手轉,幾步便縱身飛躍到牆壁前,寫下「朝陽道劍」四個字。
眾人目不轉睛,無人私語。
陳凡手中長劍輕輕轉動,口中不停,「這套劍法以基本劍式為根基,但對勁力和技巧的要求,超過了普通人的極限。」
聽到這話,張玄松眉頭緊皺,「什麼意思?」
陳凡微微一笑,「很簡單,全世界除了我,沒人能學得會。」
不等有人發問,他忽然飛身而起,長劍脫手而出,「離劍勢。」
只見長劍嗖地一聲划過長空,擊中一棵樹,卻很詭異地沒有插在樹上,而是反彈到半空,正好與陳凡相遇。
陳凡一個翻滾,明明沒有碰劍,劍卻似乎受到什麼東西牽引,繞著他身體周圍飛旋,時近時遠,卻不是亂飛,而是極有章法,仿佛是仙人舞劍,刺、劈、點、撩、掛、崩……等基本劍式清晰可見。
圍觀的道長們早已站起身,瞪大眼睛滿臉呆滯。
自以為大有進步、可以直追真人境的張道長,更是喃喃自語,「難怪說超過了普通人的極限,這是人能用的劍法?」
張玄松連牙齒都咬碎,「老祖宗傳下的『袖裡青蛇』,還能這麼改?」
長劍在空中飛舞,偶爾才被陳凡抓在手中,卻又很快再次丟出。
如此反覆幾次,陳凡才抄劍在手,換了一套劍式,「盪劍式。」
十幾位道門高功面面相覷。
「看懂了沒有?」
「沒,你呢?」
「也沒有。」
「離劍式、盪劍式,每一劍都精彩絕倫,卻又殺氣騰騰,隨時都能化為致命殺招,絕不是外門武學那種花里胡哨的東西可比。但問題是,完全看不懂運勁技巧和方式。」
在香港法會上,陳凡還需要靠兩根細鐵鏈才能控制離手劍,現在卻真能創出離手劍式,其中的難度差距,比嬰兒和他們這些武林高手還要大。
來不及多想,只見長劍在陳凡手中,宛如連綿不絕的滔滔江水,繞著他輾轉翻騰。
接著又是撩劍式、落劍式、截劍式、挫劍式、平劍式、浪劍式。
八大劍式演練結束,陳凡忽然將劍脫手扔出,長劍化為一道銀光,嗡的一聲投入劍鞘中,化為一柄凡鐵,平平無奇。
等陳凡走到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茶,周圍眾人才如夢初醒,接著便嘩嘩嘩的鼓掌。
張玄松滿臉漲紅,睜大眼睛看著陳凡問道,「朝陽道劍,就是這八大劍式?」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連那些「老對頭」都不在意張玄松三人挑釁的目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陳凡。
霍先生三人更是跟看神仙一樣。
陳凡微微一笑,說道,「朝陽道教共有九大劍式,最後一劍,名為無劍式,這一式不可見、不可聞,猶如『道』一般,不可捉摸,是以故名『道劍』。」
眾人一聽,不禁肅然起敬。
……
熱鬧看完了,將大部分人送走,返回的時候,張玄松拉著陳凡小聲詢問,「那招無劍式,真那麼厲害?」
林遠祥和李尚德也湊過來,豎起耳朵旁聽。
陳凡撇撇嘴,小聲說道,「屁的無劍式,我這兩個月研究那些道派古籍,差點沒被書裡面的彎彎道道搞暈,最後才發現,全都是故弄玄虛。
朝陽道劍第九式,就是向前輩學習、才故意弄出來的!」
三位師父臉色頓時僵住,陳凡看了他們一眼,仔細交代,「可別說出去啊。有這招在,就算以後真出一個跟我一樣厲害的後輩,也要讓他被這招劍法鎮住,臣服於我朝陽觀威名之下!」
張玄松眯著眼睛,陷入回憶之中,說道,「不是,我就在想啊,師祖口口相傳、沒人練成的一招鎮派絕技『仙人指路』,不會也是哪位老祖宗留下的坑吧?」
這話一出,陳凡跟兩位師父面面相覷。
下一秒,四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停都停不下來。
回到內院,霍先生三人還在。
他們今天過來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之前商量過的,以寧郡王府作為據點,搞一個專為海外華商、順便也吸納幾個外商的會所出來。
現在一年時間過去,原來冷清的寧郡王府,真正成了「門庭若市」,一百多位頂級豪商入會,其中還有二三十位歐美跨國公司的老闆或高層。
這還是經過層層篩選過的結果。
毫無疑問,大家都是沖著青蓮真人來的。
雖然會所招募的時候,沒人拿陳凡做噱頭,可是他與周正東的關係人盡皆知,幾乎所有申請入會的人也是沖著這層關係而來,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
雖說會所成立之後,確實給會員帶來不小的便利和機會,所有人都覺得物有所值,可是沒見到青蓮真人,哪怕只是去一趟會所都沒有,始終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這次霍先生三人就是為此而來,趁著陳凡還在京城,請他到他自己提議成立的會所去看一看。
得知他們的來意,陳凡二話不說就一口答應。
只是去看看而已,又不是什麼特別為難的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拉著三位師父到一間茶室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張玄松剛想伸手去拿,忽然又收回來,指著信封問道,「這是什麼?」
陳凡有些好笑,「放心,這次沒那麼大的坑。」
頓了一下,他正色說道,「今年老領導說了幾次請顧問的事,我看你和二師父很有希望。就算你們都沒希望也沒關係,請別人轉交也行,就當是顧問提的建議。」
他見三位師父都不說話,不禁有些無語,不就是上次請他們轉交了兩個建議書麼,就嚇成這樣。
隨即說道,「這是順風公司收集整理的各地治保情況匯總,還有少數境外遊客被盜搶的案例。是真是假,很好查。」
聽到這話,張玄松三人臉色開始變得嚴肅,林遠祥更是一把抓起打開,三顆腦袋湊到一起去看。
陳凡說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道理,你們都知道。雖然有些東西要慢慢摸索,可有些東西是可以一眼看到底的,這種就是。
沒有一個穩定的環境,有誰會願意來?連人都不來,談何發展?又說什麼賺外匯?所以我建議……」
林遠祥忽然將手一擺,「你就別建議了,你再建議,老領導都不知道以後把你往哪兒放。」
陳凡嘿嘿笑道,「這還用想?做個吉祥物不就完了。」
「少嬉皮笑臉。」
張玄松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林遠祥手裡的稿件,「這事真要動手,牽扯太大,你不要再管。順風公司名義上是屬於萬木春集團,實際上掌控在你手裡,但背後真正的掌控人是後勤,你們都是在替他們養人。
他們既然占了便宜,遇到事就不能裝看不見。這個我和你二師父會去推動,你看著就行了。」
陳凡自無不可,兩手一拍,「好嘞。」
……
一個小時後。
寧郡王府。
兩輛轎車駛入門前道路,院牆上的車庫鐵門無聲地自動打開,兩輛車緩緩駛入車庫。
陳凡下車之後,轉身看向外面,不禁有些好奇,「我記得對面是座房子,怎麼變圍牆啦?好像路也寬了一點。」
跟他同乘一輛車的霍先生立刻笑道,「這可不關我們的事,是上級認為有必要隔開一下,就將前面一條房子的人家都遷走,房子拆了成了綠地,又將馬路拓寬,建了圍牆,和周圍的民房隔開。」
陳凡咂咂嘴,「也挺好。」
隨後和霍先生三人一起,走進寧郡王府的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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