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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這般配的丑角(1+1)

  第192章 這般配的丑角(1+1)

  「什麼?!!」

  聽著背後那幾乎同時響起的幾聲慘叫,岳峰此時又驚又怒。

  礙於對方手中不知名物品的威,他還是抬手攔住了身旁蠢蠢欲動的族人,回身查看這一看不要緊,那入目慘烈血腥的景象,讓他這個見多識廣的一族之長,都忍不住瞳孔一陣驟縮。

  只見此時,被留在寶物堆四周作為看護的五名族中精英,此時或躺或蹲,已無一人完好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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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接下來,在岳峰驚恐的注視中。

  一條條蠕動著的灰色蟲子,自那些不知生死的族人身體,血肉模糊的密集傷口中鑽出在一聲聲令人噁心的蠕動聲下,這些蟲子聚攏、堆砌,成了與面前蟲螞一般無二的高瘦身影。

  只是這幾個,沒了那張岳峰給的面具。

  而見到這一幕的岳峰,也明白自己還是太過小看這在異人界,都臭名昭著的「蟲子」

  了。

  短暫的驚慌自面上褪去,此時他的表情顯得分外複雜。

  雖然已經在心中有所高估,想到對方會有所藏拙,如今看來還是小看了此人的心機。

  都說什麼能操控蠱蟲探聽消息、充當耳目,又可以遁地逃跑,實力不強,但是保命手段詭異莫名。

  如今看來,恐怕所有人都錯了。

  或者說,不論輕視或是高估他的人,都被對方一直以來所表現的實力與手段欺騙。

  以岳峰的見識,平復了最初的驚訝,也是很快想到,這蟲螞根本的手段怕是身外化身,或是更恐怖的東西。

  而其的實力,能在悄無聲息、毫無反應的情況下,秒殺他岳家舉全族之力培養出的精英異人。

  顯然就算不是頂尖那幾人,實力也是要在目前靈氣剛復甦的這階段排得上號的。

  自己還想著,將所有的戰力都聚攏到身邊,無論對方如何選擇,要殺要別,對方也只有承受的命。

  卻沒想到,最後卻是這個局面。

  「呼.」

  念及於此,岳峰不由微微閉目,深呼了口氣。

  緩緩站直身體,轉過頭看向最初與自己碰面、可能是本體的蟲螞。

  「.-我承認小看了你,但你想僅憑自己,吃下我與我身旁的岳家精英,未免還是太自大了些。」

  隨著聲音吐露,語氣也是變得越發沉穩。

  站直後的身體持槍而立,一股肅殺之氣散發而出。


  「岳某雖然自認為達不到什麼冠絕當代的程度,但你也未免太小瞧我岳峰了!!」

  隨著聲音越發鏗鏘有力,最後,直接化為了一聲咆哮。

  隨著穿著重甲的岳峰一步踏出,周圍的地面仿佛都輕輕震顫了一下。

  「殺!!!」

  「殺!」×7

  伴隨著首當其衝岳峰的一聲大喝。

  聚集在他身側的剩餘六名岳家精英,目光堅定,滿面怒容地一同踏前一步,大喝一聲「殺!」

  整齊劃一的踏步聲連成一片,隱隱將雨幕都吹得歪斜。

  雙方距離實在太近,不到十人的衝鋒,居然憑藉著體型與渾身重甲,衝出了戰場鐵騎的氣勢。

  一切發生得太快,又或者是這股氣勢,確實能起到震人心的地步。

  只見那戴著白色面具的蟲螞,還沒等有什麼動作。

  瞬息之間。

  人影便撞碎了密集的雨滴,衝殺而來,數道雪亮的刀光迎面,在其瞳孔中迅速放大。

  「鏘——!!」

  「刷——!!」

  瞬間。

  首當其衝的岳峰,直接一槍洞穿了那高瘦黑影的胸口,將其整個單臂挑起隨後略慢一步的兩旁岳家子弟,也是一個個取出刀劍長槍,一同將之直接紮成了刺蝟。

  直至空中,隨著猛的一用力。

  「刺啦一!!」

  布匹撕裂的聲響中,那足有兩米多高的高瘦黑影,便被這挑起直接在空中扯得粉碎。

  霧時間,數十條灰色肥碩的蟲子散落而下。

  岳峰也是目光一凝,直接抬起手中巨大的盾牌,猶如撞鐘一般,猛的一掀。

  便將頭頂即將落於身上的幾隻蟲子,拍飛向一旁。

  瞬間,另一隻手猛的一動,那怪模怪樣的長槍,便在空中甩出了幾道槍花,

  將蟲子還未落地,便切得粉碎。

  花花綠綠的內臟散落,將地面的積水染得一片噁心粘稠。

  而其餘的岳家子弟,身手雖不如他們的族長那般驚艷。

  但也在互相配合中,迅速將其餘散落的蟲子砍殺,並沒有出現慌亂之中減員的狀況。

  做完這些,滿面冰寒與嚴肅的岳峰,才長舒了口氣。

  在周圍岳家子弟自覺讓開身後,緩步走向圍在寶山旁,其餘幾名剛剛冒出的蟲螞分身。


  「蟲螞!看來是你輸了!」

  「如果你只有這種程度,對我與我身後的岳家子弟來說,不過是多衝殺幾次,你就會像是真正的蟲子一般,被我們踩死在腳下!!」

  經過剛剛簡單的一次衝殺,便將對方在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徹底殺死。

  況且,岳峰自知自己與身旁這些岳家精英身上的裝備,是舉全族之力,付出大量金錢與精力籌集出來的。

  相比於殺傷,這滿身重甲帶來的防禦才是最為恐怖的。

  再加上每人都配備了少量的天才地寶,以補充體力與能量,根本不懼對方拖延消耗。

  度過了剛剛那被偷襲而來的驚慌,如今不安已盡數消散。

  明了了雙方的差距後,也就沒什麼可緊張的了。

  不過很快。

  面上隱含得意的岳峰,與周圍其他滿臉戰意的岳家子弟,表情便是一僵。

  他們沉浸在旗開得勝、一衝殺敵的喜悅中,還沒注意。

  等那幾名在一堆寶箱旁的黑袍人,各自在身旁寶箱中,抽出了幾把閃爍著華光的武器時。

  岳峰才猛然意識到了不對。

  媽的!

  剛剛自己衝出去對方不還手,哪是反應不及?這根本就是故意把自己引開的!!

  「咕嚕~」

  意識到現在情況已經大反轉的岳峰,不由吞了口唾沫,稍稍後退了一步。

  同時將手中巨大的盾牌也抬得更高了點。

  隨後,就見到那幾名長得一模一樣的高瘦黑袍身影,挑挑揀揀中,似乎都找到了各自滿意趁手的東西。

  打頭的一名蟲螞,抬起了手中一把半人高的精緻短弓,在手中擺弄著,但卻沒有找到箭矢。

  不過就在他試探著伸手,拉開弓箭的時候。

  便見半空中,一支閃爍銳利寒光的箭矢迅速由虛化實,自動搭在了弓弦上。

  「...」」

  「赫赫—好寶貝啊.」」

  蟲螞感嘆之餘,還不待其他人做出反應,便毫無徵兆地鬆開捏著箭尾的手。

  咻一陣細微幾乎不可察的空氣撕裂聲,那箭矢離開弓箭後,便瞬間快到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中。

  直到下一刻。

  「砰——!」

  「啊!!!」

  岳峰的眼角余光中。

  便看到距離自己身旁不遠處的一名岳家子弟,穿著法寶重甲的胸口上,猛然多了一支沒入近半的箭矢,尾部還在震動中。


  那仿佛攜帶著某種巨力的箭矢,便直接頂著對方,打翻了其後兩名隊友後飛向了遠處。

  最終,砸在了半截還未倒塌的厚實城牆上。

  震出了一片細密的裂紋後,那名子弟猛的吐出一大口鮮血,腦袋一歪便不動了。

  剩下的人慢慢回過頭,一滴冷汗不由在鬢角間滑落,混著雨水掉落在地那種完全不講道理、不講科學的力量與穿透力,這還是岳峰第一次見到。

  靈氣復甦以來,寶甲未被消耗完靈氣破碎前,第一次被外物所穿透。

  微微垂眸,看著自己手中舉在身前的碩大盾牌,竟有些不自信了起來。

  這面盾牌,是他動用岳家大量寶物與產業才換來的。

  效果不多,但防禦極強,本是想著買給自己保命。

  但如今,剛剛那一箭卻讓他產生了手中盾牌,也沒那麼堅固的想法。

  但而與此同時。

  心中的後悔與怒火更是熊熊燃燒,盯著遠處那舉著弓箭的蟲螞,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這些寶物原本都應該是他岳峰的!!

  而對於他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站於對面的蟲螞,全當沒看見一般。

  只是噴噴稱奇地,看著手中這外表除了有些寶光、其貌不揚的弓箭,滿是讚嘆。

  「噴噴~沒想到不光能憑空生出箭矢,居然連威力都這般強大」

  感嘆完這句,這才再次彎弓拉弦,一支箭矢再次迅速由虛化實,自動搭在弦上。

  而這次,蟲螞微微調轉方向,瞄準的是那最是顯眼、站在人群正中舉著盾牌的岳峰。

  口中還帶著戲謔。

  「-赫赫——-抱歉啊,岳家主,剛剛那一箭射歪了,在下這就再給您補上幾箭」

  話音剛一落下。

  「咻—!咻—!咻—!」

  已經熟悉了手中法寶操作的蟲螞,直接手上連續拉弦。

  三支閃爍寒光的箭矢不分先後地,飛射向隊伍中那最為醒目的身影。

  而與此同時。

  位於另一邊,看著那舉起對準自己的弓箭,岳峰便是瞳孔一縮。

  明白了此人的意圖後,也是瞬間跨開步子,扭轉身形,向一旁閃去。

  準備躲開這恐怖的一擊。

  雖然他的反應已經不算慢,但顯然,對於蟲螞手中那把神意弓箭所發出的攻擊來說,

  還是宛如龜速。


  「咚——!咚——!」

  「噗!」

  沒能完全閃躲開的岳峰,感覺到肩腫處一麻,手中緊握著的盾牌猛的一陣顫動。

  下一刻,便感覺到肩膀處,就仿佛被火車刮到了一般。

  整個人都猛的雙腳一虛,帶著一身不知多重的全身重甲騰空而起,倒飛而去。

  好在他也算是頗有實力,在半空中努力調整身形。

  最終在一陣煙塵中猛的落地,滑行出幾米遠才算是停住。

  再看一眼肩脾位置,便發現一支眼熟的箭矢,以深深嵌入那厚重的鋼鐵之中,顯然已經洞穿了內部血肉。

  一時間,岳峰甚至感覺自己小半的身體都有些麻木,心中對這一擊的恐怖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只是在看向手中盾牌上插著的兩支箭矢,還在不停顫抖,卻不能寸進,心中也是大舒了口氣。

  至少這攻擊力雖然恐怖,但手中的盾牌,也並沒有被輕易洞穿破碎。

  現如今對方守著寶山,自己顯然無力對抗,但撤走貌似還不成問題。

  再次找回了些底氣,直接抬手,將肩膀上插著的箭矢,在一股鮮血中拔了出來。

  「噗l—」

  下一刻,便見他在腰間的口袋中,取出了幾枚折射著瑰麗朱紅的不知名果子,丟入口中。

  剛一入腹,清爽甜蜜的味道在口中爆開,緩解了此時心中的壓力。

  更是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氣涵涌,迅速飽滿,肩膀上的傷口,也肉眼可見地癒合了起來。

  作為一族之長,保命的手段又怎麼可能缺少呢?

  而就在岳峰重新站直身體,找回了一些自信。

  準備招呼著身旁剩餘的族中精英,講點場面話後,便撤出這片地區,以謀後戰時。

  抬眼便見到,那守著寶山附近,的幾個搞不清是分身還是本體的蟲螞。

  已經不知何時,繞到了位於自己的正面,站成一排。

  而在這些黑袍身影手中,都拿著多件閃爍著寶光的法寶與兵器。

  就在他投去視線時,他們已經紛紛抬起了手。

  「等!!—」」

  心中一突,岳峰也是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於是再也顧不上什麼臉面與形象。

  抬手,面目驚恐地呼喊著。

  只不過「住手」二字還未吐出,一抹璀璨的炙熱強光,便在眼中越放越大,最後遮蔽了全部的視野。


  「轟!!!」

  不知從何而來的爆炸,籠罩住了岳家眾人所在的十幾米範圍,而且這還沒完。

  緊隨其後的,有幾團明亮的熊熊火團,灼燒著空氣「里啪啦」地爆響著飛射而出。

  亦有閃爍著幽冷光華的長槍,在一陣金屬喻鳴下,拖著殘影飛射不分先後。

  最後,箭矢的寒光呼嘯。

  各種刺眼幽冷的寒光閃爍,火焰騰起,爆炸轟鳴。

  在這漆黑一片的昏暗大地上,燃起了一塊兒炙熱的死亡光斑。

  如此。

  幾息後。

  「密寇穿穿—」」

  一陣令人背脊生寒的蟲類爬動聲中,披掛著黑色黑袍的蟲螞,靠近了面前已經熄滅的天坑。

  只見在那些攻擊下,整個方圓十幾米的區域,已經變成了一個凹陷在大地上的碗形。

  一些半熔融的岩石與金屬,還散發著暗紅的色澤,在大雨的沖刷下「毗啦啦」地冷卻。

  來到大坑邊,蟲螞俯身,在一陣泥土碎屑中,拾起了一張造型滑稽的丑角面具。

  在手中輕拍下泥土後,再次戴在了臉上。

  「.·消耗浪費了不少啊,貌似球形的法寶也不全都是拋擲使用的,可惜——·可惜—」」

  顯然,這幅場景是有些用力過猛。

  蟲螞自覺,作為一個貧窮的散修,一點點天才地寶,都要充分考慮使用的地方。

  突然這麼鋪張浪費了一下,還真是不習慣。

  不過同樣,在這密集的各種攻擊下,也是不可能有人活下來的。

  在坑洞底部逐漸冷卻的半熔融岩漿上,漂浮著一些閃爍著暗淡光華、布滿裂紋的法寶。

  顯然,是那些岳家子弟所穿戴的裝備。

  至於原本的主人,看著那些冒著散發著水蒸氣的熔岩,想來是已經火化了。

  只不過,倒沒有看到岳峰那一身極具辨識度的全身重甲,與盾牌兵器。

  掃視一卷的蟲螞,倒也不太意外。

  「.看來堂堂岳家主,果然是有些過人的手段啊—」」

  「—您在哪兒呢—·?」」

  口中一邊自言自語著。

  更多蟲類節肢密集的爬行與碰撞聲響起。

  隨後數個一模一樣的瘦高黑影,就仿佛滑行一般,迅速地沿著坑洞擴散開。

  「—岳家主,可要躲好了呀—」」

  「..在下來找你了—」」

  「赫赫—」」

  「...」

  ¥

  而此時。

  另一處。

  距離剛剛爆炸騰空的位置,百米遠處。

  一片看上去,像是臨時駐地或者庫房所殘餘的殘垣斷瓦間。

  岳峰狼狐的身影正趴伏在地,

  手中,正握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翠綠寶珠。

  只不過此時已經布滿裂紋,在下一刻便轟然破碎。

  這也是他在那恐怖的攻擊到來關頭,最後來得及掏出的保命手段。

  在那恐怖的爆炸籠罩身體的瞬間,將之奮力拋出。

  電光火石間,在火光與寒芒將整個身體籠罩的瞬間,整個人便被傳送到了這裡。

  只是他如今盔甲已經殘破不堪,盾牌與武器也不知被丟到了哪去。

  而更為駭人的,則是他那已經空蕩蕩一片的下半身。

  自胸腹間向下,脊柱、盆骨與腿部全部消失。

  只有一些暗紅色、已經被烤至半熟的肌肉血管,被拖在地上。

  而只剩下上半身的岳峰,還在咬著牙,用著僅剩的雙臂拖行著殘缺的身體,爬向遠處。

  在其身後,拉出了長長一道血紅。

  他艱難地爬行著,模糊昏暗的視線顛簸。

  但還是堅定不移,用手掌摳著粗糙的碎石與泥水,拖著殘缺的身體緩慢地移動著。

  這過程不知道過了多久,而這口氣也一直撐著。

  不過是幾米的距離,卻仿佛要耗空他半身剩餘的所有力氣。

  直到視線已經昏暗得有些看不清,那前身的手中,才碰到了一抹熟悉的觸感。

  瞬間,岳峰的精神便是一振,緩緩握住手掌碰到的東西,拿到眼前。

  便見到那是一柄極為古樸的短刀,雖然保養得很好,但在一些邊角已經生出鏽跡。

  小臂長短,沒有太多華麗的裝飾,就在刀鞘有一些位置上,用古文字篆刻了一個「岳」字。

  這便是岳家一直以來流傳下來的,祖先馳騁於戰場所配的兵器。

  一直被百年來的岳家族人所傳承,是為家主的象徵。

  而這,也是他們在動用最後的保命手段遁逃時,意外甩落而出,如今又再次撿了回來。


  將之緩緩抱到胸口。

  如今,支撐著他的那口氣也散了,身體上的麻木與冰冷感,在大雨中快速蔓延。

  唯有手中短刀參差的豁口,刺破手掌皮肉的絲絲麻木痛感,證明著他拿到了。

  滿是血污的臉上,緩緩扯出了一絲艱難,夾雜著遺憾,又有些釋然的微笑。

  「..岳家家主岳峰—不孝後人——未能重振家族榮耀—」

  良久,坍塌成廢墟的街道,重歸死寂。

  又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怪異的腳步聲緩緩靠近,

  與之一同響起的,則是一陣讓人耳膜生疼,熟悉的刺耳聲線。

  「哦?岳家主犧牲於大義,好感動啊?」

  隨著聲音傳來,意識已經有些模糊的岳峰,便感覺自己的臉上一輕。

  等再睜開雙眼,模糊的視線中,便見到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高瘦黑袍身影。

  而對方這會兒正拿著自己的面具,在手中把玩著,更是怒從心中起。

  重傷瀕死的身體,再次自嘴角留下一道猩紅。

  而此時。

  尋到這邊的蟲螞,在摘下對方臉上的面具後,旁若無人的將之拿在手裡摩。

  只感覺一片溫潤,整張面具做工精緻,哪怕取了下來,依然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煞氣。

  「.·赫赫—倒是個好物件—」

  說著,便將之扣在了自己臉上。

  「噴噴~紅臉將軍?」

  「岳家主看著在下戴起來如何?可般配?」

  說著,蟲螞俯下身與之對視。

  一身黑袍瘦高著,戴上紅色的將軍面具,倒顯得有些陰森。

  不過這會兒的岳峰,本就已經瀕死,又經剛剛那麼一氣,更是雪上加霜。

  只能是瞪著一雙滿是憤怒的雙眼,死死盯著他。

  但這幅表現,落在了蟲螞眼中,卻一下子找到了什麼好玩的事一樣。

  看著對方那蒼白的面色,沒了面具倒顯得有些怪異。

  「·赫赫—這沒了面具,岳家主看起來有些狼狐啊—」

  「」..-其實,在下覺著,這張面具才更適合您——」」

  說著,便從仿袍中掏出丁另一張面具。

  一雙小眼,鼻尖連帶著周圍臉頰,都是一抹扎眼的白色。

  正是之前對方發給自己的那張一邊說著蟲螞便捏著面具,俯身,不顧對方奮力的掙扎,直接扣在丁對方臉上。

  「..丑角,怎麼樣?岳家主可還喜歡?在下可是覺得太般配丁!」

  「噴噴~自以為重情重義,自以為大義凜然,不過是拿旁亨的命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偽君子罷丁!」

  聞言,岳峰只感覺自己已經涼下來的胸腔中,心騎碎砰直跳。

  怒火上涌,竟令雙眼都有些充血鼓起。

  可是虛弱感讓他張著嘴,只能發出陣陣粗重的喘息,卻吐不出一個字。

  而隨即,便見到,那視線中越發昏暗不清的亨影,笑著逼近。

  似乎也是看出丁他狀態不好,怕他劑不清般,貼心的伏在耳邊。

  「自以為機關算盡,那麼愛算,為何什麼都沒算明白?」

  「自以為有情義,想想,這次城破,要死多少亨?」

  「那麼多人啊,亨允人海,地府大門估計都要排隊了,你不怕麼?—」

  隨著話語一句句傳入耳中。

  岳峰因失血過多而混沌的大腦里,一段段血腥駭亨的幻象,也是漸漸浮現。

  一隻只染滿血液、殘缺不堪的手臂抓握著他,一張張獰的面孔貼近他、撕咬他。

  很快,虛幻仿佛化為丁現實般,他只感覺渾身劇痛。

  血肉,一哪哪被幻象里,那些無數慘死的市民冤魂蠶食著。

  逐漸嗨暗不清的視野中,與那面前戴著自己面具的一雙孔洞對視。

  自光中憤怒透出驚、顫抖,深處是恐懼。

  「哈哈!對!就是這個眼頭!這丑角面具和你這般配!!」

  「你啊!一直就是個起哪高哪的小丑啊!哈哈哈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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