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神秘圖紙,啥靈?
第191章 神秘圖紙,啥靈?
「嗒—嗒—」
密集的金屬靴子敲擊石板的聲響,在幽暗的地下甬道中迴蕩。
此時的岳峰,正與蟲螞站在一旁。
看著面前寬的岩石甬道內,岳家的精英一趟又一趟,將一箱箱五光十色的寶物抬出二人的神色,都難掩激動。
岳峰已經記不得,這是在自己眼前搬過的第幾箱東西了。
總之這墓穴下寶藏的數量,遠遠超乎了他最初的預計。
不過也是在這時,岳峰視線掃動間,看到了身旁幾步遠的地方,沒什麼動作,一身黑袍的蟲螞。
也是想起了之前承諾。
自己要分出如此多的東西給此人,眼神里不由帶上了些別樣含義,越看越是不順眼起來。
許下承諾時,沒什麼覺察,如今看著幾十箱寶物在眼前過,反倒開始不舍。
他眼中的寒意越發濃重,可又想起了自己夸下的承諾,不禁皺眉,開始猶豫。
就在二人各懷鬼胎,沉默著看著眼前,一趟趟的人員與寶箱。
便是十多分鐘過去了。
此時,地表一片還算乾淨的空地上。
各色的木箱寶匣,堆起了一座小山。
這也讓一旁岳峰的雙眼,自打這些寶物出現便被牢牢吸住,沒移開過半分。
不知不覺走到近前,看著面前五光十色,或是華麗,或是神秘,散發出各種寶光的琳琅珍奇。
「咕咚~」
哪怕作為京都曾經制霸一方的家族家主,此時的岳峰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瞳孔中折射的,儘是眼前的一片寶光,
猛地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抑制住手上細微的顫抖。
小心翼翼在距自己最近的箱子內,取出了一枚手心般大小,由某種錦緞縫製,繡繪著雲龍洞府的小小錦囊。
拿在手裡輕飄飄的,精緻得仿佛某種藝術品一般。
把玩欣賞了一番後,便再次輕輕的放了回去。
隨後,又隨手拿起了另一件。
這次,是一枚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綠色寶石。
借著一旁手下打起的光照,折射著炫目的翠麗火彩。
一件文一件寶物被掌起文放下。
此時的岳峰瞪大雙眼,激動的情緒幾乎難以抑制,
他抬頭看向面前,那堆得像金山一樣的寶物,嘴唇蠕動了半天,都未能說出一個字。
其實,不光他這樣。
在周圍站著的十餘名岳家族中精英,也都一個個面露震驚與貪婪。
只不過是礙於家主的威嚴,並未表現出來罷了。
其實若是一個普通人過來,可能只會被那些碩大的寶石吸引。
但其實作為靈氣復甦後,已經有了些眼界和經驗的精英階層,又有了家族傳承與信息總結,與那些散修不同。
他們一眼看去。
便能分辨出那些閃爍著寶光的鎧甲兵器,與各種稀奇古怪、仿佛雕刻擺件的東西才是最珍貴的。
其中指不定就會有多少上乘法寶,哪怕都只是普通的,隨著使用靈氣消耗會破碎的普通法寶。
那麼對這個世界任何一個家族來說,甚至任何一個國家來說,都是難以抵制誘惑的財富。
而也就在這時。
新的一箱財寶被兩名喘著粗氣、化形為妖獸的岳家精英抬了過來,輕輕的放在了這座寶山的一角。
其中一人,也是來不及多喘幾口氣,趕忙跑到了正沉醉出神的岳峰身旁匯報著。
「稟明家主!洞中能抵達位置的財寶與金銀已盡數收齊!」
「不過再深入的地穴甬道就有巨石封堵,我們無法進入」
這話一出,也是終於將對著一堆寶物發呆的岳峰,拉回神來。
聽著這匯報,又看了看面前寶箱壘成的小山,有些不甘。
雖然收穫已經遠超預期,可聽到墓穴深處還有房間,便不由起了更多心思。
念頭急轉,便趕忙追問。
「一些角落檢查了嗎?像是這種墓穴中,應當是有機關暗道之類的啊·在出發前,你們應當都學習過,難道沒有發現?!」
岳峰語氣因激動,甚至帶上了些呵斥。
這不由讓這名跑來匯報的岳家子弟渾身一顫。
也是不敢隱瞞,趕忙自腰間掏出了一捲髮黃褶皺的皮紙,彎腰雙手遞了出去。
「回票家主!我們已經一寸一寸地摸索檢查過了!」
「最終只在一座破碎的棺角落,找到了這張不明覺厲的圖紙!」
「此外,便沒有其餘機關與密室收穫,請家主查看!」
這話說出,岳峰激動的面色不由一滯,心中有些失望。
不過,他還是抬手拿起了對方呈上的皮紙,小心翼翼的在手中展開。
借著一旁照明。
只見這是一幅歲月腐蝕嚴重的圖畫。
好在,上面的文字,與最初蟲螞獻上的捲軸出入不大。
對於這些古文,在此前,岳峰便已經找族中人進行過破譯與翻譯,他自己也是能進行基本的通讀。
經過辨認,文字雖有模糊缺漏,但勉強也是能看懂大致的意思。
只見整張泛黃破損的皮質正中,是一個古怪的、仿佛張開雙臂的古怪石像。
大體像是個古怪的人形,但看結構,似乎擁有三顆頭顱。
整體看起來兩米有餘,正體看圖畫,是一種布滿人面的岩石壘砌。
而在那仿若張開雙臂的頂部寬敞處,卻規整地擺放了三顆塗成黑色的髏頭圖案。
岳峰越看眉頭便皺得越緊,這副造型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陽間該有的東西。
他心裡不由也起了警惕。
但想來這寶圖又來自滿是法寶、金銀的墓穴中,那必然也有其珍貴之處,
便也是壓下了思緒,繼續解讀上面的文字。
「.地府乃萬魂萬鬼人死為鬼,鬼死為—」
「..魂飛魄散無處安所,濁氣下降,化靈為碩經久累計怨生為惡—」
「」.-殘魂碎魄以化沙成汪洋,踏入者不論皮肉靈骸皆陷—」
「..是為靈魂之沙碩,乃枉死城外百里無人煙—」
「.-取二十石靈魂沙壤,以三一磊砌,上放三枚鬼差頭顱,以聚萬千殘魂碎魄—」
「—十息,—·靈成—」」
到此,整篇便算是全部通讀翻譯了下來。
而這也讓岳峰眉頭皺得更緊了。
雖然有一些錯漏字,但倒是不影響理解。
推測一下,便能看出這是一篇教導人搭建某種類似祭壇、召喚事物的圖紙。
上面還大略地寫清了原理與背景故事。
只是由於錯落,不太清晰。
比較巧合的是,那搭建方法與流程倒是完整保留了下來,只是最後一句「-靈成」,
讓他有些在意。
「靈成?什麼靈?」
可奈何,不管如何仔細打量,哪怕將眼睛都湊到了紙面上,也始終是看不清那「靈」字前的一個字,究竟寫的是什麼。
嘗試幾遍無果後,岳峰便也放棄了,將之再小心捲起,放入了手邊的箱子中。
反正一會兒,也是都要拉回岳家再進行細分,到時再召集學者研討便是。
將之拋之腦後,岳峰的心情也是再次被巨大收穫的喜悅所充斥,一片大好。
便也想起了此行最初的目的,叫過了一旁負責下去尋寶的負責人,詢問。
「岳西,此次搜尋可找到了我岳家祖宗的棺屍身?快快請出,也好帶其一同回族地好生安葬。」
而聽聞這話,被拉過來的負責人有些憎逼地眨了眨眼,似乎被這轉變太快的畫風搞得愣了一下。
但很快也是回過神,面帶沉痛地一抱拳。
「回家主!那墓穴中藏有寶物的棺檸數十!封裝嚴密之處,倒確實有一些保存完好的屍身.」
」..可屬下每具都仔細查看過,並未有家主所說特徵之人,而且-而且其中有半數棺檸已經碎落,散落一地」
「.恐怕恐怕先祖已是屍變,隨同大軍去往城內了—」」
話音剛落,這會兒全身披甲、身材高大的岳峰,便是直接取下了背後人高的怪異長槍,朝地上一。
「咚——!
!
「不孝子孫岳峰,還是來遲一步!讓先祖屍身受辱!罪甚!」
「今日!便在此,自裁謝罪!以怒後世子孫之罪!」
說著,岳峰眼晴一閉,抬手握住手中槍尖,朝自身胸膛刺去。
「矣?!不可啊!!」
「家主使不得!!」
等周圍人反應過來後,靠得近的幾名岳家子弟,便趕忙快步衝上前,握住了那刺向胸甲的槍尖兒。
試圖阻止自家家主的自裁。
而剛剛那位被叫過來的負責人,便是其一。
此時正涕淚橫流地顫聲勸解著。
「不可呀家主!萬萬使不得!!若您在此向祖宗自殘謝罪,那我等該怎麼辦啊?!」
「京都還有無數世家門閥虎視!朝廷還有袞袞諸公,視我岳家為眼中釘肉中刺!」
「若沒有您主持大局,岳家即便得了這萬兩金銀,也是頃刻被滅呀!」
高呼中,聲音懇切,字字泣血。
隨著話音落下,岳峰握緊槍尖的手,也是配合的緩緩鬆開。
他仰著頭,看著天空中電閃雷鳴、烏雲密布,眼中閃爍著略微的晶瑩,同樣顫聲開口。
「.—岳某明白,既然如此,不孝子孫岳峰便拖著這罪孽之軀,為家族苟活於世。」
「待族中度過難關,岳某便散盡家財,全力搜尋先主遺體,再到祖靈前謝罪!!」
這番話飽含感情,語氣擲地有聲。
一些靠得近的岳家子弟,望著自家家主高大的背影,感動得流下淚來。
在這四十餘年,岳峰登上岳家家主之位後,便輕外而重內。
以懷柔的手法,通過種種算計,將岳家上下都收歸一心,人人皆是對這位家主敬仰萬分。
只不過,與這些被洗腦的岳家子弟不同,被驅趕站得遠遠的蟲螞,仿佛一個旁觀者般看著這場鬧劇。
若不是心中還有所謀劃,恐怕都要忍不住大聲笑出來。
就這樣,他將滿是戲謔的眼神藏在面具後,饒有興致地看了許久。
岳家這群人才從情緒中平緩下來,也是終於意識到了他這個旁觀者、外人還站在這兒隨即便留下了三五名守著寶山,其餘則是跟隨身材高大的岳峰,不緩不慢地靠了過來。
「蟲螞,看來你並沒有失言,也沒有欺騙我,這讓我很是欣慰。」
「現在也到了你履行最後一步承諾的時候了」
岳峰冷淡了不少的語氣中,便見其走上前來。
在腰間的口袋中掏弄了兩下,隨後便將兩枚雕紋石方隨手丟了過去。
只見在這昏暗的雨夜下。
那兩枚深灰色的石子在半空畫了個拋物線,最終掉落在了距離蟲螞身前兩步遠的積水中,渾濁了水面。
「去吧,將你挖開的破洞填補上,等你出來,我們便均分這墓中的寶物。」
「出國的海船我已經安排好了,我會直接安排車輛送你上船,隨後我們各奔東西,互不干涉。」
這番話落,蟲螞並沒立即有什麼動作。
他就這麼仰著頭,用面上那對方發給自己的蒼白丑角面具,抬頭仰望著。
一雙黑洞洞的面具眼孔,與岳峰對視,也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
「你—·!」
而也就在岳峰,逐漸開始不耐煩起來的時候。
便看到那一身黑袍的蟲螞,緩緩俯下身,伸手從污水中撈起了那兩枚石子。
「—這就對了。」
見到對方這一動作,岳峰也是鬆開了緊握武器的手掌,滿意地點了點頭。
「與我岳家合作,是你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次選擇。」
「等你嗯?怎麼又停了?還有什麼事嗎?」
就在岳峰隨同著其身旁的岳家子弟,目露嘲諷地說笑間。
便見那拾起石子的身影,再直起身後,便又那麼直愣愣地站著,也不見動作。
一名脾氣暴躁的岳家子弟,眼中閃爍著不滿,一步踏出,便要說些什麼。
但下一刻,便被蟲螞那嘶啞刺耳的嗓音所打斷,
「.-赫赫——岳家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送我離開國內的船,恐怕並未打算走到公海,對吧?」
話雖是疑問,但聽語氣,顯然就是早已確定了一般。
這不由讓岳峰鐵盔下的嘴角笑容慢慢收斂,轉而微眯著眼,與對方那漆黑一片的眼洞對視。
「..-哦?看來三邪之首對於岳某的信譽有些誤會啊。」
「不過放心,我岳家並非什么小氣的小門小戶,該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你。」
「你大可以自己帶著財寶獨自遁逃。但能否跑出如今戒備森嚴的霧山,就說不準了..」
說著,岳峰的雙眼中也是隱隱帶上了冰冷的殺意。
與其對視的蟲螞,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這一點。
漸漸的,一陣刺耳的笑聲,自他的黑袍下傳出。
越來越大,越發密集。
「·赫赫—·赫赤赫!·赫赫赫!!!」
笑聲一陣賽過一陣,很快,這刺耳的聲響中,就仿佛帶上了回音一般。
一陣陣笑聲疊加、顆雜在一起響起。
對此,岳峰深深皺起了眉。
一股不妙的感覺襲上心頭。
他心中也是越發煩躁。
「夠了!!你在笑什麼?!!」
「馬上給我停下來!我可以原諒你這些無禮!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對於這幾聲大吼。
已經笑到身體扭曲的蟲螞,也是在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哎聲中,漸漸停了下來。
重新直起身,看向面前的眾人。
「..-赫赫——岳家主?你這是演太久,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真當自己是什麼一言九鼎、忠義兩全的豪傑了?」
話音落下,還不等眼中爆出怒火的一眾岳家之人反駁。
蟲螞便伸手,插入自已胸前的黑袍中一陣攪動,最後取出了一枚手指長短,晶瑩剔透的白色瓷瓶。
而看到這一幕,站得最靠近的岳峰,不由瞳孔一縮。
見到對方手中那瓶子的瞬間,一股危機感蔓延全身。
下一刻。
他便不動聲色地取下了背後的盾牌,小心地後退了一步。
而對於這番動作,蟲螞卻是表現得毫不在意。
只是旁若無人地抬頭,借著暗淡的月光,看起那瓶中來迴蕩漾的液體。
嘴上,也還是用著那副帶著嘲諷的語氣訴說著。
「岳家主,你真當我看不明白,還是真當我是傻子不成?」
「帶著岳家最精銳的異人,而不是讓他們去和組織人員加固防線,增加生還率,卻帶到這邊,難道是因為他們搬東西更快嗎?」
「你不信任我,防備我出手反悔,那你覺得我可曾信任你?」
「」.·赫赫—不如回身看看?岳家主。」
聞言,正半舉盾牌遮擋住大半個身體的岳峰,猛的一愣。
心中的不安,此時已經強烈到了極點。
只是還沒等他回身,便聽到了背後幾陣短促的慘叫聲同時傳出。
「啊?!這是什麼東西?!」
「家主救我!!」
「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