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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驢和胡蘿蔔(感謝劉逸風大佬打賞的盟主)

  第859章 驢和胡蘿蔔(感謝劉逸風大佬打賞的盟主)

  519專案里,這枚詭異的血指紋一共出現過兩次。

  分別是1986年和1988年。

  由於指紋沾血這個特性會導致血指紋的提取,沒有常規指紋清晰。

  所以1986年提取到的那枚血指紋,當時部里派的權威專家來看過之後,給出的意見就是有效特徵點不足,即便找到了疑似目標,也不足以符合司法要求定罪。

  但最終專案組還是以這個血指紋為參考,展開了大規模的取樣排查。

  原因案卷里沒提過,但周奕大概也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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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家說找到了疑似目標也不足以定罪。

  可在當時的情況下,對專案組而言,但凡只能找到一個疑似目標,那就有的是辦法讓對方開口。

  刑訊逼供也好,冤假錯案也罷,向來都是被高壓環境給逼出來的。

  比如七二七槍擊案。

  只是最後連個疑似目標都沒找到。

  這事兒周奕其實挺驚訝的。

  因為不管怎樣,指紋總得有出處。

  他本來的懷疑,是兇手想嫁禍。

  畢竟找個替死鬼,是最完美的犯罪。

  但後來想想不對。

  一是萬一警方順著替死鬼的社會關係排摸到真兇呢?

  二是86年之後兇手仍在持續作案,替死鬼萬一落網了,真兇再作案,那不就白搭了麼?

  所以周奕就想到了許念說的那種可能。

  從死人手上切一根手指下來,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畢竟警察再怎麼查指紋,也不可能查到死人的頭上!

  八六年的時候,除了罪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指紋留檔。

  「別說把全秋平的人都查了,就算把全國十二多億的人口都查了,我們也什麼都查不到!」周奕黑著臉說,「因為指紋的主人,根本就不在這世上了。」

  陸正峰驚了:「所以————這畜生是把警察當驢了啊。」

  「驢?」兩人費解。

  「對啊,那枚血指紋就是他掛在驢腦袋前面的胡蘿蔔啊!」

  「額————」周奕有點無話可說,「行吧————其實形容得挺精準的,就是有點難聽————」

  這時許念問道:「可你不是說八八年這枚血指紋又出現過一次嗎?斷指就算泡在福馬林里不腐爛,可時間久了組織會脫水,手指會變硬,指紋也會模糊變形,再按出來的印痕是會嚴重變形的,痕檢應該一下子就能看出來才對。」


  周奕說:「既然都有斷指了,直接倒個模具出來應該很容易吧。想從物體表面提取一枚指紋,再做成模具,一般人估計辦不到。可如果是直接用現成的斷指進行倒模,應該很多人都能辦到吧。」

  許念點點頭:「嗯,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兇手都不需要帶著斷指去案發現場,找具即將火化的屍體,想辦法給手指倒個模就行了。」

  許念話音剛落,陸正峰啪地打了個響指:「我知道了,火葬場的人嫌疑最大!」

  周奕敲敲桌子道:「醫院!醫院的太平間!正常情況下,火葬場的遺體都是家屬辦完喪事之後送過去的,送過去就直接燒了,根本不可能給兇手留時間和空間。」

  「哦哦,有道理有道理!醫院的太平間————」陸正峰說著,突然激靈一下,「我記得當初疑點最高的三類人是屠夫、醫生和廚子吧?」

  「我去,那符合竊取死人指紋這個條件的,就只有醫生了啊!」

  「周奕,咱明天去醫院查?」陸正峰迫不及待地問。

  周奕卻沒表態,而是說:「光顧著分析了,菜都要涼了,趕緊吃,農民伯伯種的,粒粒皆辛苦。」

  「哦,說激動了,都忘記正事兒了。」陸正峰說著,拿起筷子開始風捲殘雲起來。

  許念也小口小口地開始吃飯。

  周奕的餘光瞥見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奕,那明天去不去醫院查?去的話我就先把秋平大大小小的醫院清單先理出來,然後我們再挨家挨戶去跑。」陸正峰含糊地說。

  「醫院清單可以先整理,但跑的話不急。我們現在人手不夠,幹不了這種規模性排查的工作,既然懷疑醫生這個群體,那就得精細篩查。我今天給嚴哥和金倫打過電話了,他們後天就到秋平了。所以老陸,你明天抓緊時間,繼續整理案卷,等他們來了咱們再快速過會討論下,分配任務。」

  「行,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許念抬頭問道:「周奕,要不我去找崔支隊說說?這麼大的案子,就算你們四個,這人手也遠遠不夠啊。」

  沒想到周奕卻搖了搖頭,崔國孝這麼軸的人,為了案子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改主意的人。

  得拿出點真正硬茬的東西給他,才能改變他的態度。

  「先不用,等嚴哥他們來了,我想先從其中一個案子切入。

  「哪個?」陸正峰問。

  「李念的案子。」

  許念問道:「你想抓那個模仿犯?」

  周奕重重地點了下頭,如果殺害李念的兇手真的是個模仿犯,那把他找出來,才是改變崔國孝態度的最好辦法。


  「模仿犯?什麼模仿犯?」陸正峰疑惑地問。

  「趕緊吃,吃完你還得洗碗。」

  「哦————我這不正在努力嗎?」

  不過最終,陸正峰還是沒洗碗。

  倒不是他不洗,而是許念主動把洗碗的工作給攬了過去,說老陸是客人,哪兒有讓客

  人洗碗的道理。

  周奕拗不過她,便也沒再堅持。

  看著那個本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挽起袖子系上圍裙開始洗碗,周奕心裡有點感慨。

  周奕送陸正峰下樓,順便去扔個垃圾。

  下樓後,陸正峰就忍不住說道:「周奕,雖然你是為了保護許念才住這兒的。但畢竟這事兒吧,還挺敏感的,我勸你跟女朋友報個備啊,別以後鬧出什麼誤會來。」

  「知道知道,這種事我還要你個光棍教嗎?你要有這閒功夫,不如趕緊給你高中時候暗戀的那個女生寫寫信,打打電話,聯絡聯絡感情,別到時候錯過了追悔莫及、抱憾終身。」

  陸正峰滿臉的驚訝:「你————怎麼知道我高中時有暗戀對象?」

  「上回你說夢話,我聽到的。叫丁瑤對吧?」

  陸正峰瞬間如臨大敵:「我勒個去,我真的說夢話喊她名字了?」

  「你自己說呢?要不然我怎麼能知道。」周奕猛地拍了下他的後背說,「是男人就別那麼慫,暗戀算什麼啊,說不定人家對你也有意思呢?」

  陸正峰當然沒有說夢話喊過丁瑤這個名字。

  可周奕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丁瑤就是陸正峰上一世老婆的名字,所以他知道他倆的愛情故事他全都了解,上學時彼此互生好感,但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後來不再聯繫,參加工作之後,一次偶遇,再續前緣,然後結婚生子,百年好合。

  身邊的人,張金倫周奕上一世不認識,所以也不知道情況。

  陳嚴的話,由於上一世犧牲了,自然也不存在後續。

  只有陸正峰,周奕其實是害怕因為自己的影響,而改變他的軌跡的。

  所以趁機,趕緊讓他主動出擊,有情人終成眷屬。

  免得自己無意間拆散了人家原本的姻緣。

  陸正峰顯然是真信了周奕的話,撓著頭疑惑自己最近也沒夢到丁瑤啊,怎麼能說夢話呢。

  「行了,回去吧,你把車開回去吧。」周奕說著,把鑰匙扔給了他,然後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等陸正峰開車離開之後,扔完垃圾的周奕站在夜色里,點了一支煙。


  他在許念家,算是借宿,肯定不適合在人家家裡抽菸。

  順便,他想給小霜打個電話,匯報一下這件事。

  自從到了省廳之後,他定期都會和陸小霜通電話,聊聊近況,聊聊生活。

  成熟的愛情,更像親情,不在於一時的朝朝暮暮和卿卿我我,而在於更好的我們。

  他剛準備打電話,有個人就迎面走來。

  他都還沒看清對方是誰,對方就主動開口喊道:「周警官?是你嗎?」

  周奕聽到聲音,抬眼一看:「陳老師?」

  這聲音他記得,就是那個對許念有意思,在許念門口鬼鬼祟祟窺探的陳思。

  陳思背著個包,似乎是剛要回家的樣子。

  「這麼晚才下班啊?」周奕問道,同時把手機收了起來。

  「是,剛好忙到了這個點才結束。周警官這是————送許法醫回家?」

  周奕抽了口煙淡淡地說道:「沒啊,我下樓扔垃圾,今天剛搬過來。」

  陳思滿臉的震驚:「搬過來?你是說,你————你以後住這兒了?」

  「對啊,以後咱就是鄰居了,多多關照啊。」周奕說著,和對方握了握手。

  只是握手的時候,陳思不自覺地抬頭看向樓上。

  周奕則在觀察他的反應。

  如果他只是許念的追求者,得知人家「男朋友」搬過來一起住了,肯定會很失落。

  如果他是個圖謀不軌者,目標家裡多了個孔武有力的警察,肯定會格外警惕。

  可奇怪的是,陳思臉上只有驚訝,沒有失落,也沒有警惕。

  只是嘴裡一直說著「挺好挺好」。

  「我聽我們家念念說,陳老師平時挺照顧她啊。」周奕打算繼續試探。

  聽到這話,陳思這才收回目光。「沒有,就是看文教授和許法醫初來乍到的,我就當是盡地主之誼了。」

  「這麼說陳老師是秋平本地人?」

  周奕遞過去一支煙。

  陳思卻婉拒道:「不好意思,我從不抽菸。」

  「我不是本地人,不過小時候跟著父母在秋平待過幾年,所以對秋平比較熟悉。」

  「哦,這樣啊,那看來你是真的對這裡有感情啊,長大後又回秋平來工作了。」

  陳思聞言,目光投向了遠方,秋平的夜,依舊是這麼寡淡如水。

  天太暗,周奕從側面看不到他的眼神。


  只是聽到他說了一句:「嗯,因為在這裡還有些重要的事沒辦完。」

  直到這句話,周奕終於聽出了對方的情緒波動。

  也讓周奕瞬間就警惕了起來。

  因為陳思說這話的時候,周奕居然嗅到了一絲只有老刑警才能嗅到的氣味——殺意。

  什麼重要的事沒辦完?

  還要帶著殺意?

  「周警官,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機會再聊。」陳思說著,轉身往裡走。

  周奕當即踩滅菸頭說道:「我也得回去了。」

  說著,便跟在陳思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地上樓。

  穿過長長的走廊。

  兩人始終沒再交談。

  周奕的視線一直牢牢鎖定在他身上,不知道為什麼,周奕總感覺這個陳思走路的姿勢很奇怪,似乎有些不怎麼協調。

  「陳老師!」周奕突然喊道。

  聽到聲音的陳思立刻回頭,表情很正常,似乎還有些疑惑。

  周奕指了指門口沖他笑道:「有空上家來坐坐。」

  陳思這才笑道:「一定,一定。周警官再見。」

  「再見。」

  周奕開門,進屋,但並沒有動,而是聽著外面的動靜。

  許念還在廚房裡洗碗。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周奕這才進屋。

  就剛才突然回頭那一下,周奕已經可以確定,這傢伙的反應速度遠超正常人!

  如果不是天生的,那就只能是經過了某些特殊訓練的。

  周奕心說,看來這人得留意留意。

  「還沒洗完呢?」周奕說著,朝廚房走去。

  「我怕不乾淨,所以多洗兩遍。」許念回道。

  周奕倚著門框,看著有點小潔癖的許念,突然發現,其實這是他倆第一次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對了,306那個陳老師,你知道他的個人情況嗎?」

  許念一聽,轉身問道:「怎麼了?你懷疑他有問題?」

  「沒有,剛才上來的時候碰到他了,就隨口聊了兩句。我還以為他是本地人呢,原來不是,他說他小時候跟父母在秋平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有點好奇,隨口問問。」

  「雖然我是沒發現陳老師有什麼不對勁,但你要是真覺得不對勁,查一下我也不介意。反正————」


  「反正什麼?」

  許念轉身繼續洗碗,抿了抿嘴說:「反正你也沒選錯過。」

  周奕後來還是給陸小霜打亍個並話仍備。

  因三洗完症的許念主動問他,有沒有給小霜妹妹打過並話說一下,免得她從別處產到再誤會亍。

  周奕就掏出手機當場打亍。

  不為剛說亍幾句,手機就被許念給拿走亍。

  結果許念拿著手機居然直接進亍房間,而且還把門給關了。

  周奕倒是沒趴在門上偷產,隨手拿起亍書架上的書翻看,不為翻亍好幾本發開都不是自己的菜,就又放回去亍。

  房間裡倒是時不時地傳來許念輕快的笑聲,也不知道兩人聊的什麼。

  為亍一會兒,沒動靜亍,許念拿著手機走亍出來。

  「就掛亍啊?」周奕接為手機問。

  「嗯,她同學喊她去打熱水亍。」

  周奕笑了笑,心說這藉口真蹩腳,就是心疼電話始亍唄。

  「看你們聊得挺開心啊。」

  許念歪頭笑道:「對啊,她讓我看亮你,別讓不三不四的女人給騙去亍。」

  「拉倒吧,這話就不像是她能說的。」

  許念聞言,淡淡一笑:「你倆還真亍解彼此啊。」

  「啊?什麼意思?」

  「沒事兒,我去幫你收拾下房間。」說著又進亍屋。

  坐在沙發上的周奕,雙手枕在腦後,仰頭望亮天花板。

  他並不在意「前女友」和開女友偷偷聊亍什麼。

  他腦子裡想的,全都是案子,還有許念這邊的問題。

  雖然今天貌似討論出亍不少信息,可周奕知道其實都是紙上談兵的推測,真相如何,他心裡也沒底。

  至於許念這邊,也就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她的母親就回來亍,到時候自己還得搬走。

  如果一個月內解決不亍問題,反而會陷入更大的被動。

  「哎,頭疼啊————」周奕任不住不停地抓亮自己的頭髮。

  許念收拾完,斬亮自己的東西從次臥出來的時候,看見周奕時不由得一愣。

  「怎麼亍?」

  許念指亍指頭髮,疑惑地問:「你這頭上————是打算搭個鳥窩嗎?」

  周奕又抓亍兩下,嘀咕道:「頭髮長亍啊————」

  夜晚,兩人互道晚安支後,彼此關上了房門。


  周奕倒是睡得很踏實,畢竟一個經常睡車裡和陌生環境的寧警,早就練成亍在哪兒都能睡的習慣亍。

  何況許念的房間乾淨、整潔,還有一股清香,床單被褥也都是新的。

  唯一讓他恍惚亍一下的,是他準備關燈的時候,目光突然落在了床對面書桌上的一張照片上。

  他記得,這張照片是許念上大學的時候,她的同學抓拍的。

  照片裡的許念束起黑髮,身上的白大褂一塵不染。她微微偏為頭,視線望向一旁,側臉的線乾淨利落,眼神沉靜而仏注。

  再次看到這張熟悉的照片,讓周奕不由得失亍下神。

  但馬上,燈光就熄滅亍。

  而與此同時,主臥里的許念,卻是躺在床上不斷輾轉,難以入睡。

  她試圖爬起來開亮床頭燈看會兒書。

  可總覺得心煩意亂,也沒看進去幾個字。

  然後她就想起,母親這邊有安眠藥。

  因三自從須母離婚後,她媽就一直精神衰弱,睡不好,有時候只能吃安眠藥入睡。

  許念就爬起來翻找安眠藥。

  因三她也不知道母親平時把藥放哪兒的。

  找亍一會兒,她在主臥衣櫃的角落裡,翻到亍一個白色的鎖子,上面還印亮紅十字和急救箱三個字。

  她有些疑惑,怎麼從沒見為家裡有這麼個急救箱啊,學校發的?那怎麼還藏在衣櫃角落裡亍?

  許念帶著好奇心,把急救箱放在亍床上。

  打開第一扒,裡面是一些紗布創可貼支類的常見急救物品,沒什麼特殊的。

  拿掉第一扒的時候,許念瞬間就愣住亍。

  因為下面那扒裝的,不是什麼急救物品。

  而是銀行卡、存摺和錢。

  許念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因為裡面裝的錢,是外虧,厚厚一沓。

  關鍵她從沒見為,而且這錢顯然不是三亍在國內使用的。

  她膽戰心驚地拿起裡面的存摺,想看看存摺里究竟有多少錢。

  存摺被拿起來的時候,裡面還掉出亍一張卡。

  她拿起來一看,發開這不是一張銀行卡。

  因三這張卡,金光閃閃,也不知道是用純金做的,還是在卡的外面包亍一扒忍金。

  卡的一面,有一串編號。

  翻為來,則是一隻展翅的金色鳳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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