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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犯罪過程和動機(月票抽獎最後一天)

  馮金貴之所以會娶羅英的根本原因,是他在許鳳來這位「大仙」這裡,求到了一個借屍還魂的秘法。

  而許鳳來之所以拿一套聽著離譜,卻又像模像樣的邪術去騙馮金貴,是因為當時她急需一筆錢。

  但袁寶福並不清楚,她為什麼要錢,因為許鳳來也沒有告訴過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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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知大兒子袁德良因為種種原因不得寵,早早地就自己進社會自力更生了。

  所以許鳳來需要的這筆錢,肯定不是花在他身上的。

  娘家那邊,許鳳來平時倒是會幫忙,卻並沒有過大額的借款或出錢。

  所以這筆錢,只可能是用在袁德明這個小兒子身上。

  之前一直想不通這事兒,但這次袁德明不小心說漏嘴了。

  周奕一追問才知道,原來這背後,和袁德明的來時路有關。

  袁德明中專畢業後,被分配到了田壟鎮的某機關單位工作。

  但那時的袁德明,還不像現在那麼精明和懂人情世故。

  心高氣傲的他後來得罪了單位的領導,最後被穿了小鞋,導致工作出現問題,還要處分他。  於是,許鳳來為了替他保住工作,花重金托人去黑市上買了台電視機,給領導送去,才把問題給解決的。

  八十年代的電視機,可是稀有貨,不僅貴,而且還得憑票購買,否則根本買不到。

  當時許鳳來錢不夠,到處湊錢,後來突然就湊夠了。

  袁德明並不清楚這錢是怎麼湊上的,但周奕估計,大概率是剛好馮金貴送上門來了。

  所以從某種程度而言,馮金貴的悲劇根源,其實在袁德明這邊。

  他的悲劇,不過是替袁德明買單的鬧劇。

  吃過這次虧之後,袁德明說自己猶如當頭棒喝,開始低調做人,學著拍馬屁,學著搞人際關係,凡事都跟著領導的態度做。

  而他這麼做了之後,他也慢慢嘗到了甜頭,工作越來越順了,還能跟著領導喝口湯。

  耳濡目染下,他見識到了什麼叫權力,什麼叫地位。

  於是,他暗暗發誓,自己要一點一點地往上爬。

  但他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沒有半點根基和助力,想往上爬又談何容易。

  於是,他邊工作邊讀書,提升學歷。  搞人際關係,平日裡對領導噓寒問暖、溜須拍馬,逢年過節送禮,領導家辦事他忙前忙後。

  後來,他得到了機會,從鎮上調到了縣裡。


  雖然科委算是個清水衙門,但至少也是縣一級的單位,他和過去的那些同僚相比,算是混得有出息的了。

  直到,他熬到了三十四歲這年,終於盼來了幹部晉升的機會。

  其實到考察這一步,一般情況下就是走個形式了,因為領導不認可你,你也走不到這一步。

  但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被人舉報了。

  領導私下找到他,告訴他自己把問題處理好,要不然的話他就只能把晉升的流程給撤回來了。

  正是領導的這種態度,刺激到了袁德明。

  他想大義滅親,想押著親媽去自首,通過這種大張旗鼓的方式,來向領導和組織表忠心。

  但許鳳來當然不會答應一個這麼離譜的要求。

  正常人都不會答應,更何況許鳳來這麼一個靠演戲和察言觀色賺了半輩子錢的神棍。

  於是,母子倆爆發了一次激烈的爭吵。  許鳳來罵他是白眼狼,說自己靠招魂賺的錢都用在了他身上,他工作、結婚、送禮,哪一件事情不是她辛辛苦苦賺的錢,為了他這個小兒子,大兒子恨了她這個媽多少年。

  袁德明說,自己母親是個很倔的人,其實他和哥哥都遺傳了這一點。

  吵架的時候,許鳳來說了一句話,刺激到了他。

  許鳳來說:你不讓我招魂,我就偏要招魂,我以後還要給更多人招魂,我躲躲藏藏這麼多年了,就為了你。現在我不躲了,我要讓他們把我的名聲傳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許大師!

  這種話,其實就是吵架時的氣話。

  你不讓我怎麼樣,我就偏要怎麼樣。

  但袁德明聽進去了,並且記在了心裡。

  他指著母親咬牙切齒地說了句「算你狠」之後,摔門離去。

  恰巧,當時袁寶福不在家,騎著車出去磨剪刀去了,所以他並不清楚發生過這件事。

  「因為許鳳來不肯配合你解決問題,還要把事態擴大,所以你就對她動了殺心?」周奕問道。

  這個邏輯,可以成立,但周奕覺得步驟跳得有點太快了。

  雖然袁德明大義滅親的想法很離譜,但失敗之後惱羞成怒直接跳到殺人這步,更離譜。  而且再怎麼說也是親媽。

  所以周奕直覺,裡面應該還有問題。

  而且這個問題,很可能和馮金貴有關。

  「沒……沒有,當……當時沒有,我去想其他辦法了。」

  「什麼辦法?」


  袁德明猶豫了下,說:「我找朋友托關係,想……給縣紀委的人送……送禮……」

  周奕一聽,對他豎起大拇指道:「你可真是個人才啊!」

  周奕已經不知道是誇他聰明,還是誇他聰明了。

  人家要查你,你卻反手想去賄賂人家,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本來事情可能沒那麼嚴重,但這麼一搞,性質就變了。

  「所以你送禮送成功了?」

  「沒……沒有……我朋友把我罵了一頓,說我找死。」  這個結果周奕不意外,他蠢,他朋友肯定不會跟他一起蠢。

  這種事如果要查起來,中間牽線打招呼的人,也得被追責。

  這時袁德明又解釋道:「被朋友罵了一頓之後,我也反應過來了,我就是急病亂投醫,所以……」

  「所以你才動了『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的想法,是這樣嗎?」

  「沒有,我一開始沒想……沒想殺她,畢竟她是我媽啊……」

  「所以中間還發生了什麼事?」

  袁德明有些猶豫,有些欲言又止。

  周奕問道:「是不是和馮金貴有關?」

  「是……那天是一九九三年的三月二十一號……」

  ……

  袁德明交代說,之前勸許鳳來去自首時發生過爭吵,之後他就沒再去找過自己母親了。

  那陣子舉報剛來、晉升考察剛停,他整個人惶惶不可終日。  他甚至都沒敢跟老婆說,因為前不久他剛向老婆報過喜、吹過牛,這會兒要是說了,他大男人的面子往哪兒擱。

  而且這事兒還牽扯到自己親媽,婆媳關係本來就微妙,老婆以前就提醒過他,你媽乾的那些事兒別哪天影響你前程,他當時沒當回事,這時候要說了,不僅證明他是錯的,還要被老婆嘮叨。

  所以他就沒敢說,甚至周末都沒敢回家,而是拿工作忙要加班來敷衍。

  然後三月十九號這天,他突然接到了老婆的電話,說她爸受傷出事了,她媽得回去照顧她爸,她們單位又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請不了長假。

  所以就讓他給村里打個電話,讓他媽過來鎮上幫忙照顧幾天孩子。

  他當時心煩意亂得很,加上前面偷偷回去和許鳳來吵過一架,現在不想面對對方。

  於是,就找藉口逃避了,讓老婆自己解決。

  因此,後面他老婆自己想辦法聯繫了婆婆,讓許鳳來來鎮上幫忙帶幾天孩子。


  也就是袁寶福對周奕說的,馮金貴來找許鳳來的時候,許鳳來剛好去鎮上帶孩子了。

  然後,到了三月二十一號這天,本來當天是有個飯局的,而且是半個月之前就定好了,王勝帶著他一起去,座位還是他訂的,一些硬菜也是他提前去點的。

  被舉報之後,雖然晉升考察暫緩了,但領導沒有明確說過這個飯局不讓他去。

  所以他就一直眼巴巴地等著。  直到臨近傍晚,他鼓足勇氣去提醒領導晚上的飯局。

  結果對方輕描淡寫地一句「這次你就先不用去了」,瞬間讓他的心情跌入谷底。

  心灰意冷、感覺被拋棄的袁德明選擇了回家。

  而巧合的是,袁德明從縣裡回到田壟鎮的時候,剛好一個不肯死心的人,跑到鎮上,找到了許鳳來。

  這個人就是馮金貴。

  袁德明說,他回家的時候,恰好看見自己母親正和一個陌生男人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兩人的行為引起了他的懷疑。

  於是他就偷偷跟了上去,想看看兩人到底什麼關係,說些什麼。

  然後,他就聽到這個男人好像在求許鳳來幫他害人。

  袁德明沒有聽全,就隱隱約約聽到對方說什麼「恨死他們了」、「自己付出了那麼多」、「我都已經不想那個了,就想著有個家,以後死了有人給我披麻戴孝,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我」之類的。

  而他有一句話,在不知不覺間,深深地烙印在了袁德明的腦子裡。

  他問許鳳來,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們弄死,哪怕是警察來了,都懷疑不到他頭上那種。  這句話,後來成了許鳳來的催命符。

  許鳳來面對這個要求,一開始還是拒絕的,並且勸對方不要想不開,害人是要遭報應損陰德的,代價很大。

  到這裡,袁德明已經搞清楚對方的目的了。

  對方想找自己母親用歪門邪道害人。

  雖然,他向來不信自己母親有這種本事,這點之前在他和陳嚴陸正峰接觸時的對話里,周奕就發現了。

  但他信不信,對他而言這都是個無解的題。

  他說信,那他本人的思想觀念就有問題。

  他說不信,那他就是在縱容家人實施詐騙。

  他如果說自己不知情,那就更是在明目張胆的說瞎話。

  所以他才會想讓自己母親去自首,想用大義滅親來破局。

  但在此之前,許鳳來的錯誤,還只是從事封建迷信活動斂財這種程度。


  可他現在聽到的對話,直接把他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這就意味著,自己母親做的事情,已經不止是「謀財」了,還有「害命」。

  那萬一這事兒後面被調查出來,到時候別說什麼晉升了,等待他的可能是被開除公職的結局。

  而且他還聽到那個男人說:「許大師,你以前幫過我,求求你再幫我這最後一次,給多少錢都行。」

  這句話,在袁德明聽來,幾乎等同於一張死刑判決書。

  以前幫過?怎麼幫的?自己親媽這麼多年到底害死過多少人?

  這種猜忌和懷疑一旦產生,就像無數隻蟲子一樣,瘋狂地啃食著他的大腦。

  他想衝出去質問兩人到底幹了什麼,但是剛邁步,迎面就有路人經過。

  嚇得他又縮了回去。

  因為他怕事情鬧大,萬一被暴露,那他就徹底完了。

  但由於路人經過產生的干擾,導致許鳳來和馮金貴換了個地方繼續談話。

  也導致後續他沒法兒靠近偷聽,只能遠遠地監視著兩人。

  恰恰就是這種未知,讓他百爪撓心,讓他越來越確信一件事:許鳳來肯定幫別人害死過人!  她接下來還會害死自己!因為她前面說過,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是大師,是仙人。

  他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努力奮鬥了十幾年,不能就這麼被他們給毀了啊。」袁德明哭喪著臉激動地說。

  「所以你不選擇問清楚,而是選擇殺人滅口?」周奕冷冷地問。

  「我怎麼問?我問了之後是去報警讓所有人都知道,還是選擇包庇他們啊?再說了,萬一他們不承認怎麼辦?他們騙我怎麼辦?」袁德明的臉上,寫滿了兩個字——偏執。

  他這種反應,如果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解釋,就是個體通過偏執和執念來固化扭曲認知,用極端行為完成心理代償、轉嫁挫敗感,併合理化自身的越界與攻擊行為。

  不過周奕不是心理醫生,他只負責確認真相,不負責給他解心結。

  於是繼續問道:「袁德明,把你殺害馮金貴的整個犯罪過程,原原本本地全部交代一遍!」

  「是……我說……我說……」

  袁德明說,他當時並不知道馮金貴的身份,他只知道這不是個好人。

  畢竟有哪個好人會害人呢。

  所以他這麼做,只是在替天行道。  當然,這不過是他在自我催眠,在給自己的犯罪行為找藉口。

  他說在兩人嘀嘀咕咕的時候,他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了一個想法。


  一個可以一石二鳥的計劃。

  他說自己當時其實還沒有產生弒母的想法,因為那樣太危險,很容易引火燒身。

  只是多日來的憋屈和壓抑的憤怒,一直無處發泄。

  恰好,這個男人,撞上了槍口。

  他決定先把這個隱患給除掉。

  他自信自己跟男人素不相識,警察打死都不可能找到自己。

  但他想想,又覺得光殺這一個人太浪費了,應該讓這件事再產生點別的作用。

  於是,他想到可以用封建迷信的方法,來製造恐慌,讓許鳳來感到害怕,相信她的所作所為是真的會遭報應的。

  他相信這樣一來,從今往後許鳳來就再也不敢做那種事了。

  到時候自己還能教她編一套說辭,來應付調查。  這是他從官場上學到的,故意給對方下個套,讓對方鑽進去,然後變成她的錯,讓她誠惶誠恐,這樣就能隨意拿捏了。

  當年他就是被人這麼針對的。

  於是,在馮金貴和許鳳來說完話、分開的時候。

  他選擇悄悄跟蹤馮金貴。

  同時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辦。

  所以鄒凱的女朋友楊倩,在鎮上老街看見馮金貴急匆匆離開時,是已經找完許鳳來了。

  她認出了馮金貴,但她不認識跟在後面,和她擦肩而過的袁德明。

  然後袁德明說他在跟蹤的過程中,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動手機會。

  因為當時天還沒徹底黑,路上時不時的就有人經過。

  而且只有離鎮上越遠,環境才越偏僻,行人和周圍的人家才越少。

  可問題是他也不知道馮金貴到底要上哪去。  如果他直接回家了,那自己就沒機會了。

  於是,他改變了計劃,決定先探一探對方的底細,再想辦法。

  等跟蹤到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之後,他追了上去,喊住了馮金貴。

  他自稱是許鳳來的兒子,通過精準地說出了許鳳來的信息,取得了馮金貴的信任。

  然後以「我媽讓我跟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你的」為藉口,從馮金貴嘴裡套出了兩人剛才說了什麼。

  馮金貴一說,袁德明就更加認定,自己母親不光在斂財,更是在害人。

  因為許鳳來給馮金貴出的主意是:找個三十年以上無主的孤墳,等到晚上把墳挖開,再把纏著他親生兒子胎毛的紅繩,埋進去。


  這麼一來,就能咒死曾經吃過你兒子頭髮的人了。

  這話在周奕聽來,其實和當初的「借屍還魂」術一樣,就是許鳳來鬼扯了一個看似不能完成的方法,把馮金貴給糊弄住。

  三十年以上的無主孤墳,上哪兒去找?

  而且埋進去了把人咒死,多久死?怎麼死?六十年後壽終正寢算嗎?

  就算馮金貴真的找到了,照做了。  結果不靈,到時候再找許鳳來,許鳳來隨便掐指一算,說你找的這墳才二十八年,不符合條件,馮金貴能說啥?

  所以在周奕聽來,這就是許鳳來一貫的耍小聰明,反正最終解釋權在她手裡。

  可袁德明不知道前面的事,在他看來,這就是親媽謀財害命的鐵證。

  當他還在為此脊背發涼的時候,馮金貴卻在抱怨自己上哪兒去找這麼個三十年的無主孤墳。

  袁德明卻想起了牛家村外面那片小樹林。

  因為他之前在鎮上當了多年的幹部,去牛家村考察的時候,見過那片樹林,知道裡面有一些年頭很久的荒墳。

  正好,這個信息就派上了用處。

  於是,他把這個信息告訴了馮金貴,還假傳聖旨,謊稱他媽說今晚十點以後,陰氣最重,是施法的最佳時機。

  他前面偷聽的時候,知道馮金貴很著急,所以篤定他今晚會去。

  這樣他就不用繼續跟著對方,免得被人看見,到時候留下後患。

  和馮金貴分開後,天也徹底黑了下來。

  趁著夜色的掩護,他悄悄回到了鎮上。  但他並沒有回家,因為他不能讓家裡人知道他回來了,他需要製造不在場證明。

  他要讓所有人都認為,自己還在縣城,從沒回來過。

  而他之所以返回鎮上,是為了去偷東西。

  因為他當時腳上穿的鞋,是單位發的,到時候留下腳印很容易被查到,所以需要偽裝。

  另外他手裡也沒有兇器。

  他是坐辦公室的公職人員,馮金貴是農村幹活的,他怕自己到時候打不過對方。

  於是,他偷了一雙人家曬在外面的男式布鞋。

  但是沒能偷到可以作為兇器的刀。

  他就想起,自己家門外的水池下面,有一把舊鐵錘。

  借著夜色的掩護,他躲著人,偷偷跑回家,把那把鐵錘給拿走了。

  為了避免被人看見,他連飯都沒敢吃,直奔牛家村外面的小樹林,在附近躲了起來。


  三月底的農村,夜晚還是挺冷的。  躲在一片雜草里的他又冷又餓。

  他說自己幾乎想要放棄了。

  但是一想到,原本這個時候的他應該坐在飯店裡,跟一群人談笑風生、觥籌交錯。

  他的意志就又堅定了。

  由於光線昏暗,他根本不知道到底幾點了,只能一直等。

  好幾次有路人經過,他都以為是馮金貴來了。

  直到他就快睡著的時候,黑暗中終於有了動靜。

  先是伴隨著腳步聲,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分辨著方向,最後走進了那片小樹林。

  很快,就傳來了鐵鍬挖地的聲音。

  他知道,自己等的目標來了。

  在之前漫長的等待過程中,他已經想好該怎麼辦了。

  不是要挖墳嗎?  那他殺完人之後,就把人倒著埋進這個墳里。

  別人不知道馮金貴為什麼要挖墳,他媽許鳳來還能不知道嗎,這主意就是她出的啊。

  這麼一來,看起來就像是馮金貴半夜挖墳,然後惹怒了墳里的鬼,被鬼拖進墳里給殺死了。

  到時候自己再借外面的傳聞,把這話給說出來,他相信他媽肯定會被嚇壞的,畢竟這些農村老人都迷信得很,她也不例外。

  然後他就能掌握主動權了。

  因此他還是想讓許鳳來去自首,只要在縣紀委來調查之前主動自首,到時候他再送點禮請領導運作下,這事兒就應該就能擺平了。

  當然有些不該說的東西,肯定不能說,自首之前,他會和母親串好供詞。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可真到了那一步的時候,卻出現了他始料未及的情況。

  許鳳來只用一句話,就讓他意識到了。

  他繞彎路了。

  他應該從一開始,就下定決心殺了自己母親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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