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車庫對峙飛刀現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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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緊接著。
「奪」的一聲輕響!
一道森冷的寒芒,如同夜空划過的流星,精準無比地插在了趙勇左腳鞋尖前不足一寸的水泥地面上!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飛刀,刀身狹長,泛著幽藍的光澤,刀柄沒入堅硬的地面,尾部還在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趙勇的動作瞬間僵住,低頭看著那柄幾乎貼著自己鞋尖的飛刀,瞳孔微微收縮。
腳步聲從車庫另一側的立柱後傳來,不疾不徐。
刀鋒那標誌性的高大冷峻身影,一步步走了出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冰冷得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直直地落在趙勇身上。
「趙勇。」
刀鋒開口,聲音比他的眼神更冷。
「動太子爺,先問過我的飛刀。」
趙勇緩緩抬起頭,看向刀鋒,眼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戰火!那是一種被壓抑許久、終於找到對手的興奮和不服!
「刀鋒!」
趙勇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粗重。
「安邦第一高手?我早就想領教領教了!一直沒機會,今天正好!」
他猛地踏前一步,左腳正好踩在那柄飛刀旁邊,腳下發力,水泥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都說你的飛刀例不虛發,快如閃電。巧了,我趙勇,最擅長的也是快刀!今天,咱們就比一比,是你的飛刀快,還是我的刀快!」
濃烈的戰意如同實質般從趙勇身上升騰而起,他反手從後腰一抹,一道雪亮的刀光閃過,一柄長約一尺半、刀身略彎的森冷短刀已然握在手中!刀光映著他剛毅的臉,殺氣凜然!
刀鋒眼神微動,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但指縫間,不知何時又多了兩柄同樣款式的幽藍飛刀,指尖微微摩挲著刀鋒。
兩大高手,一個持短刀,氣勢如虹;一個扣飛刀,淵渟岳峙。地下車庫仿佛變成了古羅馬的角斗場,空氣緊繃得讓人窒息。
秦洛不知何時已經退開了幾步,饒有興致地抱著手臂靠在旁邊的一根承重柱上,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高手對決,尤其是安邦內部頂尖高手的碰撞,這機會可不多見。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關鍵時刻——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極其不合時宜地從趙勇的口袋裡響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就像一根針,猛地刺破了那緊繃到極致的氣球。趙勇眉頭狠狠一皺,臉上閃過一絲被打擾的暴躁,但他似乎對來電非常重視,猶豫了不到半秒,還是迅速收起短刀,用空出的左手掏出手機。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趙勇臉色微變,立刻走到一旁,背對兩人,低聲接聽起來。
「餵?……是!……明白!……我馬上到!」
通話非常簡短,不到十秒鐘。掛斷電話後,趙勇臉上的戰意已經完全被一種急促和凝重取代。
他甚至沒有再看刀鋒和秦洛一眼,只是匆匆說了一句。
「下次再戰!」
說完,他身形一晃,如同獵豹般敏捷地沖向車庫出口方向,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拐角處,來得突然,去得更急。
刀鋒眉頭微蹙,看著趙勇消失的方向,指間的飛刀無聲無息地消失。
他轉身,對著秦洛微微頷首。
「太子爺,受驚了。」
秦洛擺擺手,臉上露出些許遺憾。
「可惜了,一場好戲沒看成。」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走吧,去皇城一號。」
……
與此同時,邱琴韻那棟位於城郊、安保森嚴的別墅內。
奢華卻冰冷的客廳里,邱琴韻獨自坐在寬大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紅酒,卻一口未喝。
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深處殘留著心悸。
回想早上在涼亭里,被秦洛悄無聲息下藥,全身麻痹,毫無反抗之力,如同待宰羔羊般趴在石桌上的情形,一股寒意就止不住地從心底冒出來。
那種對身體徹底失去掌控的恐懼,遠比直接的刀劍威脅更令人膽寒。
秦洛的手段,簡直鬼神莫測!他到底是怎麼下的藥?那麻藥又是什麼配方?效力如此霸道,消退得卻又如此恰到好處……這個年輕人,比她想像中還要危險和深不可測!
更讓她恐懼的是,秦洛臨走前,那篤定的語氣,直接點出了暗殺是太子輝所為。
他知道了!他肯定已經查到了小輝頭上!
以秦洛今天展現出來的狠辣和果決,他會放過策劃暗殺他的主謀嗎?絕對不會!
小輝有危險!必須立刻把他送走,送出閩都,甚至送出國外!越遠越好!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
想到這裡,邱琴韻再也坐不住了。
她剛要起身,佛爺那胖碩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客廳門口。
他坐在輪椅上,臉上帶著一貫的恭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韻夫人,船已經聯繫好了。是跑東南亞線的貨輪,今晚十一點,在七號碼頭的外圍泊位。船長是我們的人,信得過。上了船,直接去菲律賓,那邊我已經安排了接應,身份和住處都準備好了。」
佛爺的聲音壓得很低。
邱琴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好!事不宜遲。小輝那邊……」
「已經通知輝少了,讓他待在現在的藏身處不要動,我們過去接他。」
佛爺答道。
邱琴韻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太子輝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太子輝不耐煩又帶著警惕的聲音。
「媽?又怎麼了?」
「小輝,你聽我說,現在什麼都別問,就待在原地,哪裡也別去,什麼人也不要見!」
邱琴韻語氣急促而嚴厲。
「我馬上帶人過去接你,送你離開閩都!秦洛已經查到你了,這裡太危險!」
「離開?我不走!」
太子輝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偏執和瘋狂。
「我為什麼要走?該走的是他!媽,你是不是怕了?我告訴你,我還有後手!我……」
「閉嘴!」
邱琴韻厲聲打斷他,聲音因為焦急和忿怒而顫抖。
「你知不知道秦洛今天對我做了什麼?他想要我們的命,易如反掌!你現在不走,就是等死!聽話!乖乖等著!」
或許是邱琴韻語氣中的恐慌感染了他,又或許是對秦洛的恐懼終於壓過了瘋狂,太子輝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最終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邱琴韻深吸一口氣,對佛爺道。
「叫上趙勇、洛傾顏,還有我們最信得過的八個人,立刻出發!記住,一定要隱秘!」
「是!」
佛爺應聲,操控輪椅退了出去。
不多時,趙勇那高大的身影便如同鐵塔般出現在別墅門口,他是接到電話後以最快速度趕回來的。
緊接著,洛傾顏也帶著幾名精幹手下趕到。
邱琴韻沒有多解釋,只是面色凝重地一揮手。
「出發!」
一行人分乘三輛外表普通、內部卻經過防彈改裝的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別墅區,融入傍晚的城市車流,朝著太子輝藏身的城西某處廢棄工廠區疾馳而去。
邱琴韻自以為行動隱秘,卻萬萬沒有料到,從她回到別墅開始,她的一舉一動,就已經落入了一雙隱藏在暗處的、充滿職業敏感的眼睛裡。
距離別墅區不遠的一處綠化帶後,停著一輛髒兮兮、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舊捷達轎車。車裡,一個穿著皺巴巴夾克、鬍子拉碴、眼睛卻異常明亮的男人,正舉著一個長焦鏡頭,死死盯著別墅出口的方向。
鏡頭裡,清晰地捕捉到了邱琴韻、趙勇、佛爺、洛傾顏等人上車離開的畫面。
男人放下相機,臉上露出興奮又疑惑的表情,嘴裡嘀咕著。
「不對勁……很不對勁!邱琴韻這女人,臉色這麼差,回來就閉門不出,現在又帶著手下幾乎所有核心高手,急匆匆連夜出門……肯定有大事!大新聞!」
他正是秦洛那位畢業後當了狗仔、藝名叫「李山山」實則本名張山山的老同學。憑藉著狗仔的直覺和死纏爛打的毅力,加上一些秦洛無意中透露的信息,他早就盯上了邱琴韻這條線,覺得這裡面肯定能挖出猛料。
看到三輛商務車駛遠,張山山毫不猶豫地發動了自己那輛隨時可能散架的破捷達,一踩油門,遠遠地跟了上去。
「跟緊了……老子能不能挖到獨家猛料,翻身做大記者,就看這一票了!」
他眼裡冒著光,緊緊盯著前方若隱若現的車尾燈,職業的敏感和賭徒般的興奮,讓他徹底忘記了跟蹤這種人物的巨大風險。
城西,一處位置偏僻、靠近半山腰的廢棄別墅內。
這裡遠離市區,周圍林木茂密,別墅本身也因為多年前的產權糾紛而荒廢,斷水斷電,牆壁斑駁,藤蔓叢生,成了蛇蟲鼠蟻的樂園,平時絕少有人踏足。此刻,卻成了太子輝李光輝最後的藏身之所。
別墅二樓一間勉強還算完整、用厚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房間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霉味,以及一股壓抑不住的躁動與戾氣。
太子輝剛剛狠狠掛斷了母親邱琴韻打來的電話,臉色因為極度的憤怒和不甘而扭曲,胸膛劇烈起伏。
他一把將手機砸在鋪滿灰塵的破沙發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走?又要讓我走?!」
他低聲咆哮,如同困獸,在雜亂的空間裡來回踱步,腳下的碎玻璃和木屑被踩得嘎吱作響。
「上次從安邦大廈像條狗一樣被趕出來,躲躲藏藏!現在又要我離開閩都?出國?隱姓埋名?像個通緝犯一樣提心弔膽地過日子?!」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一腳踹在旁邊一張歪斜的木桌上,本就搖搖欲墜的木桌轟然散架。
「我李光輝以前是什麼人?閩都第一紈絝!太子輝!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想要什麼得不到?那些女明星、小模特,哪個不是主動往我身上貼?那些老闆、官員,哪個見了我不得客客氣氣喊一聲輝少?」
他喘著粗氣,眼神里充滿了對往昔奢靡放縱生活的懷念,以及對眼下處境的深切憎恨。
「現在呢?像只老鼠一樣躲在這個鬼地方!吃不好睡不香!連出門透口氣都不敢!秦洛……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秦洛!他搶走了我的一切!現在連我媽都要把我像送垃圾一樣送走!我不甘心!我不走!」
房間裡,除了狀若癲狂的太子輝,還有兩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武士服,身材矮壯,面容陰沉,腰間挎著一長一短兩把武士刀,正是日川岡坂。
他盤膝坐在角落的陰影里,閉目養神,對太子輝的咆哮恍若未聞。
另一個,則是謝雨婷。
她今天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黑色緊身皮衣,將火爆的身材勾勒得驚心動魄。
她坐在窗邊唯一一張還算乾淨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巧鋒利的水果刀,正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個蘋果。
那蘋果紅艷欲滴,表皮光滑,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據說是特意從富士山空運來的品種。
她似乎完全不受太子輝情緒的影響,刀鋒划過果皮,發出均勻細微的沙沙聲,一圈圈果皮垂落,不斷,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聽到太子輝的怒吼,謝雨婷削完最後一點果皮,將光滑的蘋果遞了過去,聲音平靜無波。
「輝少,消消氣,吃個蘋果。離開閩都,未必是唯一的選擇。」
太子輝愣了一下,沒接蘋果,而是猛地轉頭盯住她,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不離開?你有辦法?現在秦洛那雜種肯定在到處找我!刀鋒那個瘋子也在查!我媽都說他手段可怕,不走就是等死!你能有什麼辦法?」
謝雨婷收回手,自己輕輕咬了一口蘋果,汁水豐盈。
她咀嚼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拇指在咽喉前,從左到右,做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橫抹動作。
太子輝瞳孔一縮,呼吸都窒了一下。
「你……你是說,殺秦洛?」
他臉上先是掠過一絲狠色,但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懼和挫敗感取代,頹然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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