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暗殺疑雲!
刀鋒微微頷首,算是行禮,他的目光快速在秦洛身上掃過,注意到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和微微蹙起的眉頭,眼神微沉。
「進來說。」
秦洛側身讓他進來,隨手關上門。
刀鋒沒有廢話,直接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車禍的事,查清楚了。是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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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走到客廳沙發坐下,點燃一支煙,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說具體點。」
「那個渣土車司機被武御風控制後,還沒等問出什麼,就突然毒發身亡。」
刀鋒站在秦洛對面,語氣毫無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法醫初步檢查,毒液藏在他一顆特製的假牙里,咬破即死。假牙製作精良,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這是一次有預謀、有組織、並且做好了失敗後滅口準備的刺殺。」
毒牙?預謀滅口?
秦洛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眼神深邃,寒意凜冽。
這手段,確實夠狠,也夠專業。看來,想要他命的人,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處心積慮。
「查到背後是誰了嗎?」
秦洛問。
「暫時還沒有。」
刀鋒搖頭。
「司機是外省人,背景簡單,最近才到閩都開渣土車,接觸的人很雜,線索暫時斷了。但能策劃這種刺殺,並且用上毒牙滅口,在閩都,有這種能力和動機的人,不多。」
秦洛心中快速盤算。有能力,有動機……安若曦?邱琴韻?還是那個失蹤的太子輝?或者是……其他隱藏在暗處,因為安邦集團易主而利益受損的勢力?
不管是誰,既然敢對他下殺手,那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準備。
「繼續查。」
秦洛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動用你所有能用的力量,哪怕把閩都翻過來,也要把幕後黑手給我揪出來。」
「是。」
刀鋒應下,隨即又道。
「明天上午,老爺子的出殯儀式。我來接您。」
秦洛點點頭。
「知道了。」
刀鋒看著秦洛,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
「太子爺,您最近……多加小心。我會安排人手在閩都一品周圍布控,確保您的安全。」
「嗯,費心了。」
秦洛道。
刀鋒不再多言,再次微微躬身,轉身離開。
他來去匆匆,只留下一個確認了陰謀的壞消息,和一個關於明天的約定。
秦洛獨自坐在沙發上,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銳利如刀。車禍的驚險,後背的傷痛,此刻都化為了冰冷的殺意。有人不想他活,那他就更要活得精采,然後,把那些伸出來的爪子,一隻一隻,連根剁掉!
……
中午時分,安邦集團總部大廈樓下。
安若曦剛剛結束一個冗長的內部會議,神色略顯疲憊地從大樓里走出來。
她正準備坐上自己的專車,玫瑰卻快步上前,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大小姐,刀鋒在前面等您。」
安若曦腳步一頓,順著玫瑰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見大廈側面的臨時停車區,那輛標誌性的白色悍馬H2靜靜停在那裡,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刀鋒那張冷峻的側臉。
他在這裡等她?
安若曦心中掠過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某種複雜的情緒。
她對紅袖和玫瑰點了點頭,示意她們稍等,自己則獨自朝著悍馬走了過去。
走到車邊,刀鋒已經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兄妹二人隔著幾步距離站定。陽光有些刺眼,但兩人之間的空氣卻似乎比陽光更加沉默。
「哥。」
安若曦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有從她口中如此自然地叫出來了。
他們雖然不是親兄妹,但從小一起被安老爺子收養,一起長大,刀鋒比她大幾歲,小時候總是護著她,這份感情,遠比血緣更加深刻和複雜。
刀鋒看著眼前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後、如今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獨當一面的妹妹,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但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
他沒有回應那個稱呼,而是開門見山,聲音冷得像冰。
「刺殺太子爺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淬了冰的錐子,直直刺向安若曦的眼睛,不給她任何閃躲和思考的空間。
安若曦的心猛地一沉。
她沒想到刀鋒會如此直接地質問她,而且還是用這種近乎審問的語氣。
一股委屈和莫名的憤怒湧上心頭,但她很快壓制下去,深吸一口氣,反問道。
「如果我說是,你會怎麼樣?」
她看著刀鋒,眼神複雜,帶著一絲試探,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刀鋒沉默地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漆黑。幾秒鐘後,他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你死。」
這兩個字,如同兩顆冰雹,狠狠砸在安若曦的心上!她嬌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你死……
他竟然說……你死?
為了那個才認識幾天、從天而降的「太子爺」秦洛?
安若曦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畫面。
小時候她被街頭混混欺負,是刀鋒衝上去,打斷了對方的手臂,自己被安老爺子罰跪祠堂,是刀鋒偷偷給她塞巧克力;
她去國外留學,被當地的黑幫糾纏,是刀鋒單槍匹馬殺過去,為她怒斬三十七人,自己也因此被國際刑警通緝,被迫銷聲匿跡三年;
她剛接手集團部分生意,被幾個倚老賣老的元老刁難,是刀鋒帶著人站在她身後,用冰冷的眼神逼退了所有人……
這麼多年,他一直是她的守護神,是她最堅實的後盾,是她可以無條件信任的兄長。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刀鋒會用如此冰冷、如此決絕的語氣,對她說出「你死」這兩個字。
就為了秦洛?那個所謂的「義父血脈」,安邦集團的「太子爺」?
巨大的落差和背叛感,讓安若曦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眼圈瞬間就紅了。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紅袖,在聽到刀鋒那兩個字時,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按在了腰間的軟劍上,眼神警惕地盯著刀鋒。連坐在車裡的玫瑰,也忍不住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緊張地看著這邊一觸即發的對峙。
刀鋒仿佛沒有看到紅袖的戒備和安若曦眼中的痛苦。
他的目光掃過紅袖,那眼神平靜得可怕,然後重新落回安若曦臉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義父把安邦交給他,他就是安邦唯一的主人,是義父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窟里撈出來的。
「我希望,不是你做的。」
說完,他不再看安若曦慘白的臉色和紅袖戒備的姿態,轉身,拉開車門,坐進了悍馬的駕駛室。引擎發出一聲低吼,白色悍馬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緩緩駛離,很快消失在車流中。
他此行,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一種敲打,一種宣告。
他需要確認安若曦的立場,也需要明確告訴她——秦洛,動不得。誰動,誰就要先過他刀鋒這一關。而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判斷,安若曦……大概率不是兇手。
直到悍馬車徹底看不見,紅袖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但她看向安若曦的眼神充滿了擔憂。玫瑰也走了過來,輕輕扶住了安若曦有些搖晃的手臂。
「大小姐……」
安若曦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心中那抹被至親之人用最冰冷的方式「背叛」的刺痛,卻久久無法散去。刀鋒的態度,讓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秦洛的到來,究竟改變和打破了什麼。
三人重新坐回車裡。氣氛有些沉悶。
安若曦靠著椅背,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情低落到了極點。集團的控制權旁落,最信任的兄長為了外人威脅要殺她,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一切,仿佛都成了笑話。
開車的玫瑰透過後視鏡,看著安若曦眉宇間化不開的陰鬱和失落,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忽然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大小姐,其實……想要名正言順地接手安邦集團,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安若曦聞言,微微抬眸,看向後視鏡里的玫瑰。
一旁的紅袖卻皺眉反駁。
「能有什麼辦法?秦洛手裡握著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白紙黑字,還有老爺子的錄像,安邦集團在法律上就是他的。難道還能硬搶過來不成?刀鋒第一個不答應。」
安若曦也輕輕嘆了口氣。
「紅袖說得對。我們現在雖然實際控制著集團近一半的產業和人員,但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
秦洛只要願意,隨時可以插手,甚至收回。」
「我說的辦法,不需要硬搶,甚至可以合法合規,讓邱琴韻那邊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玫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而且,這個辦法,還能一箭雙鵰,順便解決大小姐您後半生的……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
紅袖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安若曦的眉頭卻微微蹙起,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有些銳利。
「玫瑰,你到底想說什麼?」
玫瑰透過後視鏡,看著安若曦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嫵媚而篤定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成為——太子妃。」
車廂內,玫瑰那句「成為太子妃」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漣漪。
紅袖先是一愣,隨即美眸猛地亮了起來!她仔細咀嚼著這個提議,越想越覺得妙不可言!
「太子妃……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紅袖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她轉頭看向后座的安若曦。
「大小姐,玫瑰姐這個主意太好了!如果您真的能成為秦洛的妻子,那您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將來就是『皇后』!安邦集團的女主人!
到時候,您執掌集團,誰敢說半個不字?邱琴韻那邊,恐怕也無話可說!而且,秦洛現在手握絕對股份,又是刀鋒承認的主人,有他在前面,很多事情反而更好辦!」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安若曦風光無限、執掌安邦的未來。
安若曦也被玫瑰這大膽到近乎異想天開的提議給驚住了。成為秦洛的妻子?太子妃?這個念頭,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甚至覺得荒謬。
她和秦洛,除了幾次不算愉快的接觸,幾乎就是陌生人。可此刻,當這個選項被赤裸裸地擺在她面前,並且被賦予了如此巨大的戰略意義時,她不得不開始認真思考。
紅袖見安若曦沉默,以為是她在猶豫,連忙趁熱打鐵,連珠炮似的問道。
「大小姐,您覺得秦洛這個人怎麼樣?拋開身份不談,就說他這個人!」
安若曦微微蹙眉,思索著紅袖的問題,腦海中浮現出秦洛的身影。
她不是個喜歡以貌取人的人,但不得不承認。
「他……長得確實很出眾。」
那張臉,那種氣質,即便是見過無數俊男美女的安若曦,也無法否認其吸引力。
「能力呢?」
紅袖追問。
安若曦想起西山別墅他單槍匹馬闖賭場、與夜玫瑰賭戰、識破內鬥、救下自己的情景,又想起他面對刀鋒、面對安邦內部複雜局面時的從容淡定,甚至還有他那一身深不可測的武力……她緩緩點頭。
「很強。無論是個人武力,還是心智、膽魄,都遠超常人。」
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在閩都站穩腳跟,甚至攪動安邦風雲,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人品呢?」
紅袖繼續問,這是最關鍵的一點。
安若曦沉吟片刻,回想著與秦洛有限的幾次交集。
他雖然有時候說話氣人,行事風格也頗為不羈,但似乎……並沒有做過什麼真正卑鄙下作、趁人之危的事情。相反,在西山他救了自己,在醫院他雖然沒救活老爺子,但也盡力了,面對刀鋒的恭敬,他也沒有表現得盛氣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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