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引領潮流

  看到工裝男興奮的在諮詢，排隊的人全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啥情況啊？那人在興奮啥呢？吃蜜蜂屎了啊。」

  「不知道啊，好像是在領錢？」

  「領錢？領啥錢？」

  隊伍里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一個年輕人踮起腳，眯著眼瞅了半天，回頭問後面的人：「過去看看不？」

  

  「我們又沒智慧型手機，過去幹啥啊？你不排隊了啊？」

  「哦，對，先排隊。」年輕人有些著急往前探了探身子，嘟囔道：「這營業廳咋這麼慢呢？前面還有多少人啊？」

  「二十多個呢。」

  「那等到啥時候？我還想領完手機去對面看看呢。」

  「等著吧，陌信和暢聯是死對頭，他們不會那麼快收攤的，河蚌相爭，漁翁利啊，我們現在就是漁翁，不著急不著急。」一個明白人嘿嘿笑道。

  「有道理。」

  此時的移動營業廳速度確實慢。

  每發一台手機，營業員都要多一道工序：開機，連f，下載陌信，註冊，領十塊錢話費，再教用戶卸載。

  這一套下來，少說也十五分鐘，要是遇到一個話癆，那這個時間就倍增。

  所以，整個隊伍往前挪的速度，就像是蝸牛爬。

  「能不能快點啊？」隊伍中間一個穿校服的學生大聲喊道：「我下午還有課呢！」

  「急什麼急啊？」門口的營業廳負責人喊道：「等不及就明天來，看不到我們都忙暈了嗎？」

  這時，一個領取了合約機的用戶在門口很不樂意的喊道：「我不需要你們幫我卸載啊，卸載了還安裝，你們卸載什麼啊？」

  「這是我們的規定。」一個營業員追出來，說道：「必須卸載了才有流量。」

  「你們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用戶很不滿的說道：「我還去對面領錢呢。」

  「對不起，先生，這是我們的規定。」營業員還是不依不饒。

  「行行行，你卸吧。」用戶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也不想和這個女營業員計較，便將手機塞給了營業員。

  營業員拿過手機，很快卸載掉剛註冊好的陌信，笑道：「好了，先生，您的流量已經到帳了。」

  「行。」男子接過手機，直接當著營業員的面，又按照先前的操作流程將陌信下載了回來。

  他看著臉色僵硬的營業員，晃了晃手機說道：「這樣你們管不到我了吧?」

  營業員一臉尷尬的笑了笑，說道：「當，當然。」

  「他們在玩什麼呢？又是安裝又是下載的。」先前的學生看到這一幕，不由嘟囔了一句。

  他旁邊一個抱孩子的婦女拉住了那個男子，好道：「大哥，這是什麼流程啊？怎麼還把你追出來了？」

  男子很不爽的說道：「應該是競爭吧？領合約機要求下載陌信然後註冊，之後再卸載陌信才能領取300mb的流量，可對面那個陌信的攤位，只要下載陌信，就有100塊錢現金領取啊，所以我覺他們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完全就是形式主義，哎。」

  「一百？」婦女眼睛都瞪大了：「真的假的？」

  「我咋知道，我也是剛才領合約機的時候去諮詢了一下，不過既然是陌陌集團弄的，應該是真的吧？陌陌集團還缺這仨瓜倆棗的嗎？」

  男子的話立即讓不少人大感興趣，不多時，整條隊伍就從頭都傳到了尾。

  這一下，整個隊伍都開始躁動了。

  前面的人不停地往前擠，後面的人不停地往前看。

  每個人都想快點辦完，好去對面瞧個究竟。

  「下一批，進十個人！」守在門口的保安終於喊了一聲。

  很快，前面排隊的十個立即衝進了營業廳。

  那個學生走在最前面，他快步衝上去，把三百塊錢往窗口一塞，喊道：「快！快點辦！」

  「身份證拿好，簽字，對，這裡……」

  「簽完了！手機給我就行！」學生一把抓過c900，連包裝盒都來不及拆，攥著就往門口跑。

  「哎，還沒教你註冊呢……」營業員立馬又追了出來。

  「不註冊了。」

  「還有流量呢。」

  「改天再來領。」

  學生頭也不回的推門就沖了出去。

  他現在來不及了，因為馬上就要上課了。

  100塊錢和300mb流量，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清的。

  大不了明天再來領取流量就是了。

  他衝到街對面，工裝男那伙人還在那兒教別人安裝。

  現在這邊也聚集了不少人，工裝男十幾個人都沒閒著，全都在教用戶怎麼使用陌信領取紅包。

  學生等了一會兒，終於輪到了他。

  「大哥，這咋弄的？」他把手機往青年面前一遞，說道：「我快上課了，你快教教我！」

  青年接過手機，開機，無網打開了應用商店，說道：「同學，你先去營業廳連結f下載陌信，就是這個綠色的圖標，11mb，快很。」

  「好。」學生立即又跑回了營業廳。

  不多時，他就興沖沖跑了回來。

  青年立即教他：「好了，登錄，點這個參與活動……」

  【恭喜您領取了92元新人獎，湊齊100元可提現。】

  「我靠！92？」學生驚道：「我運氣這麼好？」

  「你運氣真是爆棚啊。」青年笑道：「只要分享給你的陌信好友，讓他們幫您砍一刀，他們每砍一刀，你都能獲一個小禮品，等砍滿了一百塊現金，加上之前的小禮品，就可以一起去自營店領。」

  「這麼好？」學生仔細操作著陌信，真的是半信半疑。

  此時，營業廳門口那些排隊的人看著這個學生也是一臉興奮的走出來，不由喊道：「喂，小兄弟，真給錢啊？」

  「真的啊，我領取了92塊錢，湊齊100就能提現了。」學生興奮的說道。

  「我靠，那咱快點啊！別一會兒活動結束了！這種送錢的好事，怕是持久不了吧？」

  「一人送100，這陌陌集團家底這麼厚的嗎？」

  「快快快，前面的快點啊，你們看這個小兄弟辦理的多快，拿著手機就走行不行？有點公德心啊。」

  後面的人大聲吆喝著，隊伍一個勁往前涌，幾乎是人擠人人挨人。

  一個老太太被擠受不了，手裡攥著老年證，扯著嗓子喊：「別擠別擠！我鞋掉了！」

  沒人理她。

  你鞋掉了算個屁的事？我們的100塊錢都要掉了。

  每個人都想快點辦完，快點拿到手機，快點去對面領取那100塊。

  這麼多年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公司送現金。

  這有多豪橫啊？

  看到這一幕，營業廳經理只能再度拿著喇叭走出來維持秩序，大聲喊道：「排隊！排隊！一個一個來！擠什麼擠！再擠飯點就不營業了，我們為了讓你們快點領取手機，中午飯都是輪班吃的。」

  「誰管你怎麼吃的飯啊，你們倒是快點啊！」隊伍里一個光頭漢子吼了一嗓子。

  「就是！裡面搞那麼複雜幹啥？直接給手機不行嗎？」

  「不行！都走流程！」經理臉色一板：「這是公司規定！」

  「規定個屁！」光頭漢子罵了一句：「你們就是故意拖時間！故意折騰我們這些老實的消費者。」

  「沒錯。」

  眾人義憤填膺。

  經理氣的臉頰通紅，卻又沒法反駁。

  他們的行為仔細看來，的確像是在故意折騰法用戶。

  此時門外的街對面已經圍了二三十號人，全是剛領完手機衝過來的。

  他們圍著青年的桌子，里三層外三層，比趕集都要熱鬧。

  「先給我弄！」

  「我先來的！」

  「別擠！排隊！」

  攤位前的陌信地推人員幾乎都忙不過來了，他們挨個手把手的教，根本就教不過來。

  「大哥，您手機有流量的話就先下載，沒有就去營業廳里下載……」

  「下載好了！然後呢？」

  「點這個參與活動……」

  「九十五？我靠！我九十五！」

  「我八十八！」

  「我九十三！差七塊！」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陣驚呼，夾雜著大笑聲。

  每多一個人成功，營業廳門口排隊的人就多一分焦急。

  營業廳里，經理看著自己的用戶全都回到營業廳重新下載陌信，然後往對面涌，氣的臉都綠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市公司電話，將營業廳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市級公司那頭顯然也面臨著這個問題，很不耐煩的說道：「想辦法給我攔住！告訴他們，對面是騙子！」

  說完，那邊就掛斷了。

  經理放下手機，看著空蕩蕩的營業廳門口，又看了看街對面那群圍水泄不通的人。

  她懵了，什麼叫對面是騙子？這麼籠統的嗎？

  而且從市級公司的反應看，應該不只是他們營業廳出現了這個問題。

  她估計，整個市甚至整個省，都出了這個問題。

  陌陌集團，這算是和他們宣戰了？

  經理看著那些剛拿到手機的人，攥著手機往陌信的攤位擠，那樣子，像極了90年代，那幫攥著一張彩票的傢伙。

  不時的，人群還會爆發出一陣歡呼。

  此時，第一個領取了現金的工裝男還沒走。

  他站在營業廳門口，正在琢磨如何湊齊這100塊。

  剛才他拿了八十八塊的新人獎，差十二塊就能提現。

  很快，他就想到了辦法。

  「兄弟，幫我砍一刀？」他拉住了一個同樣領取了合約機的人。

  那人一愣：「咱倆砍？」

  「是啊，咱倆互相砍一刀啊，這樣都能賺錢。」工裝男把手機往他面前一遞，說道：「你先砍我。」

  「這個可行哎，來來來。」那人也興奮了起來。

  工裝男在營業廳門口一個勁的拉著那些合約機用戶幫忙砍一刀，不少領取了合約機準備直接離開的，都成了他的目標。

  很多人，並不喜歡湊熱鬧，所以也沒去陌信那邊的攤位擠，可他們心裡也很好。

  見到工裝男要求他們，他們也就順水推舟了。

  大半個下午的時間，工裝男就在門口足足拉了將近三十個人。

  終於，他的陌信小程序彈出了一個提示：

  【恭喜您已滿100元，可提現！】

  「哈哈哈，我夠100了。」工裝男喊的一嗓子，讓不少人紛紛側目。

  「我去提了，成功了告訴你們，還有好多小禮品！！」他興奮的抬腿就跑。

  這下，營業廳門口徹底炸了。

  不少人也直接在門口開始拉人砍一刀。

  有的拉住剛才一起排隊的，有的甚至回頭去拉營業員。

  「小姑娘，幫我砍一刀！就點一下！」一個老頭拽著營業廳門口的營業員小姑娘。

  小姑娘哭笑不：「大爺，我在上班呢……」

  「上班也幫大爺點一下啊！就一會兒！」

  小姑娘拗不過，只能掏出自己的c900手機點了一下。

  【恭喜您幫好友砍掉了1.5元！】

  「才一塊五？」老頭皺眉：「咋這麼少？」

  「大爺，這隨機的……」

  「隨機？」老頭不死心，又拽住旁邊一個準備離開的人：「小伙子，幫我點一下吧！」

  ……

  整個營業廳門口，此時變成了菜市場。

  拿到手機的人不走了，就地找人砍一刀，沒拿到手機的人，一邊排隊一邊伸長脖子看，恨不立刻衝過去。

  到了下午，不光是營業廳門口。

  隔壁的奶茶店，老闆都是一邊搖奶茶一邊幫客人砍一刀。

  對面的蘭州拉麵館，等面的功夫，幾桌客人互相加好友，就為了幫對方點那一下。

  「吃了嗎？」

  「沒呢，幫我砍一刀先。」

  「上班去？」

  「等會兒，我找人幫我砍完最後一刀。」

  ……

  砍一刀，幾乎就成了合約機用戶的口頭禪。

  這100塊錢和一大堆小禮品，也成了合約機用戶必須要領的東西。

  畢竟，他們都窮的用上合約機了，自然是能省則省了。

  更何況，誰能拒絕那麼多小禮品呢？雖然都是幾毛錢的衛生紙什麼的，可它是免費的啊。

  只要是免費的，那就很香。

  三天後，這種現象就從縣城燒到了市里，又從市里燒到了省城，完全追趕著合約機的鋪貨路線。

  而陌信的新增註冊量，也像是坐了火箭，直線上升。

  但比註冊量更恐怖的，是砍一刀的裂變速度。

  每個人為了湊滿那一百塊，平均要拉二十到三十個人。

  這真的是一傳十，十傳百，百傳萬。

  而在每個城市的陌陌自營店，更是被擠爆了。

  京州市，中山路陌陌自營店。

  平時這裡一天也就幾百號顧客，冷清很。

  可現在，自營店卻是人滿為患。

  十幾個店員忙的是熱火朝天，店裡的百貨區貨架上，衛生紙已經空了一半，垃圾袋也只剩最上面一層，牆角的塑料盆，幾乎已經看不到幾個。

  他們那些擠壓的庫存，現在直接賣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