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燒錢大戰

  電話那頭，田總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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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億。」田總終於開口：「董筱筱，你知道50億是什麼概念嗎？」

  「我知道。」董筱筱說道：「但田總，如果我們現在不燒這50億，不出一年，移動的用戶就會全部跑到陌信上。到那時候，我們連燒錢的資格都沒有了。」

  「你確定能贏？」

  「不確定。」董筱筱說道：「但如果不打，我們必輸。田總，我可以承諾，三個月，如果暢聯日活達不到三千萬，我主動辭職。我願意押上我在移動這十幾年所有的榮耀。」

  電話那頭，田總又沉默了。

  「好。」過了許久，田總才說道：「50億，我可以給你批，但只能給你出30億，剩下的你自己去想辦法，聯通那邊總不能一直觀望吧？不過你記住，如果輸了，你在通信行業就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這段時間，很多人對你很失望。」

  「明白。」董筱筱咬牙應聲。

  掛了電話，她拿起座機，又撥了馮衛華的號碼。

  「馮總。」董筱筱開門見山：「現在白皮書下來了，我們這邊很被動，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燒錢。」

  馮衛華在電話那頭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是暢聯公司的副董事長，燕京暢聯網絡科技註冊資本30億，他和董筱筱各出了15億。

  這15億已經砸進去了，如果暢聯死了，那15億就等於打了水漂。

  「燒多少？」馮衛華問。

  「我預計還需要50億，我們出30億，你們再出20億。我們兩家一起，把暢聯的用戶量砸上去。」

  「20億？」馮衛華的聲音變了：「董總，我們今年的預算早就定了，我哪來的20億？」

  「從固網寬帶建設資金里調。」董筱筱說道：「也可以從4試驗網預算里扣，反正4可以緩一下再建設，我們現在3都還在鋪設中，馮總，辦法是人想的。你現在要是拿不出20億，三個月後，聯通的23用戶會全部跑光，你的固網業務也會被vp衝垮。到時候，你損失的就不止20億了。」

  馮衛華在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馮衛華現在真的有些後悔了，他真不該放任董筱筱搞什麼免費網際網路通話。

  現在他們算是騎虎難下了。

  見到馮衛華不吭聲，董筱筱又說道：「馮總，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第一，追加20億，賭一把，贏了，我們都會在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站穩腳跟。第二，等著被電信擠死，被陌信淘汰。你選哪個？」

  馮衛華又沉默了很久。

  「……行。」馮衛華終於咬牙說道：「20億，我儘量去調。董總，這仗我們必須贏。輸了，我就完了。」

  「當然必須贏，我也是賭上了全部。」董筱筱回答的很坦然。

  掛了電話，馮衛華坐在辦公室里，點了根煙，狠狠抽了兩口。

  他叫來財務總監，也沒有商量，直接吩咐道：「你從4試驗網預算里挪8億，從固網建設資金里挪7億，從員工年終池裡再弄出5個億，湊20個億給暢聯。」

  財務總監的臉都白了：「馮總，這……這要是審計……」

  馮衛華把菸頭摁滅，不耐煩的說道：「這些不需要你來操心，你只管去辦就行，三天之內，錢必須到暢聯的帳戶。」

  財務總監顫聲說道：「這董事會的簽字……」

  「我來簽就夠了。」馮衛華站起身，說道：「特殊情況，特殊手段，你只管執行就行。」

  「是……」財務總監無奈點頭。

  這兩年什麼都講究一個特事特辦，大事快辦，只要事情做成了，怎麼樣都行，對於馮衛華的這個命令，財務總監也不好再說什麼。

  董筱筱這邊，掛了馮衛華的電話，又撥通了朴正浩的電話。

  她現在真的著急了，她必須儘快組建同盟，對陌陌集團宣戰。

  電話一接通，董筱筱就說道：「朴總，我們和聯通準備啟動50億補貼計劃，推廣暢聯。我現在需要你們履行之前的承諾。」

  朴正浩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說道：「你要什麼支持？」

  自從上次和董筱筱溝通過之後，朴正浩就對董筱筱有些牴觸了。

  可他畢竟只是個辦事人員，頂層的政策是支持董筱筱，他也只能執行命令。

  「兩個條件。」董筱筱說道：「c900全面預裝暢聯2.0，改為開機引導，不可卸載。第二，我們要給所有c900用戶，每月贈送500mb暢聯專屬流量，持續一年，費用由三星和移動共擔。」

  朴正浩想了想：「可以。但暢聯必須保證在c900上的體驗優於陌信，這個用戶體驗問題，只能你們自己解決，現在我們手機的退貨率和你們的軟體優化問題成正比的。」

  「這個你們放心就行。」董筱筱說：「我們技術團隊已經針對c900的baa系統做了深度優化，流暢度不輸陌信。」

  「好，我會上報的。」

  董筱筱又撥打了蘋果庫克的電話。

  但連續打了幾次，全都沒有打通。

  「哼，這幫美國佬，一點冒險精神都沒有。」董筱筱將手機扔在桌子上，放棄了蘋果。

  她知道蘋果的規矩多，現在白皮書一出，估計蘋果內部早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不過，她現在也不太需要蘋果的渠道。

  既然蘋果不願意加入，那就讓蘋果看著吧。

  看著她大殺四方。

  很快，董筱筱又把助理叫了進來。

  「通知所有省公司，明天開始，夏季攻勢正式啟動。還有，你親自去技術部盯著，陌信的審核材料儘可能給我拖。」

  助理一愣：「拖多久？」

  「能拖多久拖多久。」

  「安全審查、代碼審計、兼容性測試、壓力測試、隱私合規評估，這些全部走最嚴格的流程。一道一道過，一個問題一個問題挑。必須要讓陌信在三星c900和蘋果c900上，至少十五天內上不了架。」

  「十五天？」助理有些擔心：「董總，白皮書要求七天內完成系統整改……」

  「白皮書要求七天內完成系統整改，開放合規app接入。」董筱筱說道：「但沒說審核必須七天通過。整改是態度問題，審核是技術問題。我們態度很好，已經在整改了，系統權限也開放了。但審核嘛……對用戶負責，嚴格，對不對？去，告訴技術部，把陌陌集團那六款應用的代碼，給我一行一行地讀，讀出任何問題，立刻發函要求整改。整改完再測，測完再審。」

  助理明白了：「是，我這就去安排。」

  到了第二天，暢聯2.0終於發布了。

  全國三萬個大小營業廳，同步推送更新。

  所有合約機渠道，三星c900的開機畫面直接變成暢聯登錄界面，只是現在依舊可以卸載。

  緊接著，移動和聯通聯合推出了暢聯暢聊包：每月1b專屬流量，前三個月免費，只要用戶每天使用暢聯超過三十分鐘，就自動到帳。

  用戶買了新手機，打開應用商店，卻發現裡面暫時只有暢聯這一款app。

  沒選之下，他們也只能使用暢聯。

  第一天，暢聯注日活突破200萬。

  第二天，300萬。

  第三天，500萬。

  董筱筱每天盯著數據大屏，神色越來越激動。

  第7天，在蘋果等渠道的協助下，日活突破到了810萬。

  在這期間，不少網際網路公司幾乎每天都打電話來催，詢問審核問題。

  但唯獨陌陌集團這邊沒有去催，這也讓董筱筱心裡有些不安起來。

  成毅那邊表現的越不急，她倒是變越急了。

  到了4月27日，拖了15天的審核，終於到了極限，因為全國信息產業協會再次發函詢問整改進度。

  董筱筱知道，不能再拖了。

  在她的授權下，陌信、、陌陌瀏覽器、陌陌視頻、陌陌音樂、陌陌閱讀，正式上架三星c900和蘋果c900的應用商店。

  上架消息一出，用戶下載量瞬間爆發。

  三星c900的用戶，早就憋了半個月。

  他們買了手機，只能用暢聯，但暢聯的功能遠不如陌信。

  沒有語音對講，沒有成熟的群聊，沒有豐富的表情包，沒有的聯動。

  現在，應用商店的大門開了。

  很快，用戶就像是潮水一樣涌了進來。

  第一天，陌信在三星c900上的下載量突破400萬。

  第二天，500萬。

  第三天，600萬。

  600萬並不是陌信的極限，而是合約機的極限。

  而同時，暢聯的日活也開始猛掉。

  從810萬，掉到700萬，再掉到630萬。

  董筱筱看著數據大屏，表現的倒是很平靜。

  這個場面，她早有準備。

  所以她沒有慌。

  她拿起電話，立馬撥給了市場部：「送流量計劃，加點碼吧。從每月1b加到2b。另外，推出暢聯專屬會員，用暢聯聊天，送視頻會員，送音樂會員，給我把補貼力度拉滿。」

  「是！」

  掛了電話，她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之前那15天，只是搶跑。

  現在，大家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拼的是產品，拼的是補貼，拼的是誰更能燒錢。

  她已經賭上了所有榮耀。

  要麼贏，要麼死。

  沒有中間選項。

  5月3日，漢東大學南門外的商業街。

  今天是五一假期，這條街平時走十分鐘就能走到頭，今天卻擠滿了人。

  在一個街角的顯眼位置，搭起了兩頂紅色帳篷。

  帳篷上印著白字：移動·聯通聯合促銷，充話費送手機，暢聯免流量。

  帳篷前面，二十多個穿藍色制服的人站成兩排，手裡都捏著一沓宣傳單。

  中間是兩張摺疊桌，桌上堆著三星c900，黑色的，塑料殼，厚重像塊磚頭。

  桌後坐著三個穿白襯衫的營業員，面前擺著p機和一摞合約協議。

  帳篷左邊，立著一台大功率音響，循環播放錄音：充兩百送手機！三星大牌！暢聯聊天不要錢！

  在桌旁，移動京州分公司市場部副經理趙鐵軍今天親自督陣，他手裡攥著對講機，忙活的熱火朝天。

  就在他們吸引了很多學生關注的時候，街對面也停下了一輛銀色麵包車。

  不多時，十五個陌信t恤的年輕人就開始擺攤。

  他們先擱了一塊三合板，上面用馬克筆寫著：註冊陌信，送十元現金。拉三名同學，再送十元。

  為首的人叫王磊，原來是海浪網吧的網管，後來來到這邊跟了張玲玉混，現在管著陌陌集團京州南區的渠道。

  王磊嘴裡叼著根煙，眯眼瞅著對面那頂紅帳篷，眼神里滿是挑釁。

  「磊哥。」這時候，一個瘦高個湊過來問道：「移動那幫人占了公交站，咱的位置被搶了啊。」

  王磊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冷笑道：「就在這兒，去，把擴音器搬下來，這沒有競爭，就沒有意思了。」

  「好的。」瘦高個從麵包車后座拿出了一個黑喇叭，遞給了王磊。

  王磊清了清嗓子，對著喇叭喊：「同學們！看過來！註冊陌信，現結十塊！不辦卡！不充話費！不簽合約！現錢！」

  喇叭聲，很快蓋過了移動的音響。

  不少正在圍著移動攤位的學生停下腳步，往麵包車這邊張望了起來。

  看到有人攪局，趙鐵軍臉色一沉，對身邊的人說道：「去兩個人，讓他們聲音小點，別擾亂市場秩序。」

  「好的。」兩個穿藍制服的地推人員點了點頭，連忙穿過馬路，走到了麵包車前。

  「哥們兒。」左邊那個高個子說道：「小點聲啊，不知道這是噪音擾民啊，而且這地方還是我們移動包下來的活動場地。」

  王磊抬眼看他，冷哼道：「你們包下來的？合同呢？」

  「什麼合同？我們和街道報備過。」

  「報備？「王磊笑了：「那我也報備了，街道王主任親自批的條子，你要看嗎？」

  高個子一愣。

  王磊從褲兜掏出一張a4紙，晃了晃：「看清楚了，漢東大學商業街公共管理辦公室給蓋的章。」

  高個子沒接那紙。

  他知道，這種地推搶位置的事，要是扯皮能扯到明天早上，最後還是誰拳頭硬誰占理。

  畢竟，這年頭喜歡扯皮的地推人員基本素質，那就是能揍和抗揍。

  看眼前這個傢伙和他身邊那十幾個人，明顯動手能力就很強的樣子。

  權衡強弱，此戰於我不利。

  「那，那你們小點聲。」高個子明顯有些氣弱，但地推人員的驕傲，還是讓他忍不住警告了一句。

  「沒問題。」王磊笑了。

  他把紙塞回褲兜，等到高個轉身離開的時候，他拿起喇叭，近乎聲嘶力竭的喊道：「註冊送現金！十塊！現場給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