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發布會

  正月十五，上午九點四十分。

  燕京國際會議中心外門口那條長達百米的紅地毯兩側，已經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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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和一些科技發燒友，把入場通道圍水泄不通。

  會議中心外牆那塊巨大的l屏上，循環播放著暢聯的宣傳片。

  沒有花哨的動畫，只有一行文字：

  「暢聯，讓5.4億用戶，通話免費。」

  「正月十五，打破邊界。」

  海報上，董筱筱那張擁抱地球的巨幅照片被撤下了，換成了她和馮衛華的合影，兩人中間是暢聯的藍色地球l，下面寫著八個燙金大字。

  移動暢聯，溝通無界。

  過去一周，暢聯的造勢堪稱瘋狂。

  移動和聯通動用了全部渠道資源。

  全國三十一個省的核心商圈，同時掛出了暢聯的巨幅戶外GG。

  兩大運營商營業廳的櫥窗海報全部換成了c900合約機，電視購物頻道在黃金時段反覆播放暢聯的0元購機+免費通話GG，甚至連春運返程的高鐵列車上，座椅後背的小桌板都貼上了暢聯的GG。

  而網際網路上，#暢聯1.0正月十五發布#的話題被炒到了各大論壇首頁。

  各類科技媒體的發文也是鋪天蓋地，什麼《對標陌信2.0，運營商巨頭終於出手》，什麼《暢聯能否終結陌信神話？》，什麼《免費通話時代正式到來》，就連陌陌系的門戶網站都在瘋狂的發GG，賺取這波不菲的GG費。

  暢聯的宣傳口徑高度統一，他們從不提對抗陌陌集團，只提行業標準升級。

  這種姿態，既保持了巨頭的體面，又暗戳戳把矛頭對準了陌陌集團。

  上午十點整。

  會議中心一號大廳，兩千個座位座無虛席。

  舞台背景是一塊占據整面牆的巨型l屏，幽藍色的主色調，中央懸浮著暢聯的l。

  舞台兩側，各立著一部等比例放大的手機模型。

  左邊是三星c900，右邊是phnc900，機身背面都刻著暢聯首發的鐳射字樣。

  很快，燈光驟暗。

  一束追光燈打在了舞台入口。

  董筱筱登場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裝套裙，沒戴任何首飾，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

  她板著臉，臉上掛著那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冷峻。

  她走到舞台中央，沒有看提詞器，目光直接掃向台下，說道：「各位上午好。」

  她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清晰，冷淡，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這就是她通訊鐵娘子的標籤。

  「我是董筱筱，暢聯網絡科技有限公司c。今天，我們在這裡發布一款產品，它的名字叫暢聯1.0。」

  她頓了頓，右手微微抬起。

  「過去幾個月，華夏的通訊市場很熱鬧。有人告訴我們，發簡訊可以不要錢，也有人告訴我們，語音對講可以不要錢，有人甚至告訴我們，我們運營商收了幾十年的話費，是阻礙時代進步的蛀蟲。」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他們沒想到，董筱筱竟然將這些全都說出來了。

  董筱筱眼神如刀，繼續說道：「我想說，他們說對了前半句，說錯了後半句。簡訊確實可以不要錢，語音也確實可以不要錢。但這不是因為某個天才發明了什麼黑科技，而是因為技術成熟了，網絡準備好了，運營商，就該給用戶交一份新答卷了。」

  她轉身，指向身後的大屏幕。

  屏幕亮起，出現一張華夏地圖，上面無數光點連接成網。

  「暢聯1.0，由我們移動與聯通聯合推出。它是基於運營商核心網架構的正式通訊服務。它背後的網絡，是覆蓋全國五百萬平方公里的基站。它背後的技術，是服務十三億用戶二十年的核心網絡，它背後的承諾，是運營商級別的穩定安全與可靠。」

  「今天，我在這裡向全行業宣布——」

  董筱筱的聲音陡然拔高，大聲說道：「從正月十五起，華夏正式進入網絡通話時代！」

  話音落下，舞台兩側突然噴出兩道藍色的煙霧，追光燈瘋狂閃爍。

  台下眾人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前排坐著馮衛華，雙手抱胸，笑露出了滿口白牙。

  他旁邊是移動和聯通的幾位副總，全都在鼓掌，但表情各異。

  有興奮的，有緊張的，也有來純粹看熱鬧的其他部門副總。

  後排的媒體記者區，閃光燈更是亮成了一片。

  董筱筱等掌聲稍歇，抬手虛按，全場立刻安靜下來。

  「產品介紹，由我親自演示。」

  她走到舞台左側，那裡有一個早就布置好的演示台，檯面上鋪著黑色天鵝絨，擺著兩部真機。

  一部三星c900，一部phnc900。

  董筱筱先拿起了那部三星c900。

  「暢聯1.0，三星定製版，搭載於我們與三星聯合推出的c900合約機。0元購機，兩年在網，免費通話。」

  她把手機舉高，讓側面的攝像機能夠拍到屏幕。

  「第一步，註冊。」

  她點開暢聯圖標，一個極簡的藍色界面彈出來。

  沒有花哨的啟動動畫，沒有複雜的引導頁，只有一個輸入框：請輸入手機號碼。

  董筱筱輸入了一個事先準備好的測試號碼，點擊獲取驗證碼。

  三秒後，簡訊到達，她輸入驗證碼，進入了主界面。

  暢聯的主界面，比陌信還要極簡。

  底部只有三個按鈕，分別是通話、聯繫人、消息。

  頂部則是顯示運營商名稱和信號強度。

  「不需要用戶名，不需要密碼，不需要記住複雜的帳號。」董筱筱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你的手機號，就是你的暢聯號。運營商級認證，無需第三方綁定，安全，直接。」

  她點開聯繫人列表，裡面只有一個預置號碼，標註著聯通測試終端。

  「第二步，通話。」

  董筱筱按下那個占據屏幕三分之一的綠色通話按鈕，然後把手機舉到耳邊。

  全場兩千人，屏住了呼吸。

  三秒鐘後，舞台右側的音響里，突然傳出一個清晰的聲音：

  「餵？董總？能聽到嗎？」

  是馮衛華的聲音。

  馮衛華坐在台下第一排，手裡也舉著一部c900，正對著話筒說話。

  董筱筱嘴角微微上揚，對著手機說：「能聽到，非常清晰。馮總，你在什麼位置？」

  「我就在台下，第一排，c8座！」馮衛華站起來，對著全場揮了揮手，引起一陣鬨笑。

  「好，保持通話。」董筱筱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打開了免提。

  馮衛華的聲音立刻從手機揚聲器里放了出來，傳遍整個大廳：「各位，我是馮衛華！我現在用的是聯通網絡，董總用的是行動網路，我們兩個人，兩個運營商，通過暢聯，正在進行網絡通話！音質怎麼樣？大家聽清楚嗎？」

  台下有人喊：「清楚！」

  董筱筱等馮衛華說完，又對著手機說道：「感謝馮總的協助演示。」

  董筱筱很快放下了三星c900，拿起了那部phn版c900。

  「剛才演示的，是三星版c900，搭載的是三星baa系統，接下來，我要演示的，是蘋果版c900，搭載的是蘋果系統。」

  她把phn舉起來，說道：「這部手機，是蘋果為暢聯專門定製的phn。它保留了蘋果的全部設計理念，同時深度集成了暢聯的運營商級通訊能力。」

  她點開暢聯圖標。

  蘋果版的u明顯比三星版精緻了一些，圖標是圓角矩形，符合的設計語言。

  但功能布局完全一致：通話、聯繫人、消息。

  「同樣，手機號即帳號，無需額外註冊。」董筱筱輸入號碼，獲取驗證碼，進入主界面。

  她點開聯繫人，這次預置的號碼標註著移動測試終端。

  董筱筱按下綠色通話按鈕。

  全場再次安靜。

  兩秒後，舞台後方的大音響里，傳出一個女聲：「餵？董總？這裡是行動網路測試中心，語音質量正常，延遲1.8秒，丟包率低於百分之五。」

  董筱筱打開免提，讓那個女聲傳遍全場。

  「各位，這是從移動核心網直接傳來的測試反饋。暢聯1.0，跨運營商通話，延遲1.8秒，丟包率低於百分之五。這個指標，在現有的網際網路語音應用里，處於什麼水平，懂行的人心裡清楚。」

  台下坐著不少技術媒體和行業分析師，聽到1.8秒延遲和百分之五丟包率，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這數據可以啊，比陌信還穩？」

  「運營商核心網直連，當然穩，這是陌陌集團比不了的。」

  「但前提是真實數據，不是m造假。」

  「董筱筱敢現場演示，應該不敢造假吧？」

  董筱筱似乎聽到了台下的議論，她把phn放到演示台上，目光掃過全場。

  「我知道，很多人心裡在比較，在拿暢聯和另一款產品比較。」

  她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全場都知道她指的是誰。

  「比較是應該的。沒有比較，就沒有進步。」董筱筱聲音沉穩的說道：「但我想請大家記住一點，暢聯1.0，它是站在三十年核心網運維經驗肩膀上的產品。保守來說，它的穩定性，比一切民企都要穩定十倍。」

  會議中心後台側幕條旁的控制室里，周晉幾個人也在緊張的等待著發布會結束。

  整個會場，最緊張的就屬他們了。

  畢竟那些不懂技術的人根本不知道這軟體的情況。

  無知，所以無畏啊。

  這時，董筱筱的聲音清晰傳到了後台：「……它是站在三十年核心網運維經驗肩膀上的產品。它的穩定性，比一切民企都要穩定十倍……」

  「噗——」

  正在喝咖啡的張宏直接把咖啡噴了出來，一口咖啡嗆進氣管，捂著嘴悶聲狂咳。

  劉數學一邊拍打他的背，一邊說道：「張工，你小心點啊，怎麼還嗆到了呢？」

  「我……我憋不住……」張宏咳眼淚都出來了，他指著監視器里董筱筱那張冷峻的臉，顫聲說道：「我們這套語音協議是三天前才從電信骨幹網繞過去的，聯通的bc到現在還沒改好，我們是偷的電信的道！董總怎麼敢……」

  「噓！」周晉猛地回頭，沉聲說道：「都閉嘴！」

  控制室里瞬間安靜了。

  但每個人的表情都精彩極了。

  劉數學盯著屏幕，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太清楚那個跨運營商通話，延遲1.8秒是怎麼來的了。

  那是走了電信的直連節點，繞開了聯通自己家的bc邊界控制器，本質上和陌陌集團用的電信骨幹網是同一批路由器。

  現在董筱筱說這是運營商級自主研發，他感覺自己的臉都在燒。

  劉數學湊到周晉耳邊，小聲說道：「周總，塞班版我們可是直接搬的陌信lt內核啊，音頻採集、網絡層、壓縮算法，全是人家的代碼。這要是董總一會兒還是這麼口無遮攔，萬一成毅那邊的人在現場，或者有人拿去做逆向對比……」

  「我們不會交出任何資料的。」周晉說道：「再說了，我們改了u，改了包名，改了簽名，底層邏輯雖然一樣，但想說我們抄襲，也沒那麼容易……」

  「沒那麼容易？」張宏止住咳嗽，說道：「周總，咱們的塞班版本可是和陌信lt一模一樣啊，而且他們的弱網重連機制里還有內存分配指紋，要是陌陌集團的技術團隊拿到我們塞班版一拆包，看到那段指紋，我們怎麼解釋？總不能來一句『嗯，撞了。』吧？」

  周晉沒說話。

  他盯著監視器里董筱筱高舉phn的背影，聽著她那句自主研發，打破邊界，也是沉默了。

  因為他後背的襯衫也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說撞了？

  這話說出去，連鬼都不信啊。

  成毅是什麼人？那也是技術員出身啊，當初他一個人開發的天才系統，現在東南亞一些落後小國還有不少低配置的電腦在用，你拿他的代碼改個皮，告訴他撞了？

  而且，他麾下猛將如雲，光那位拷貝之神馬總，那就是以一當百的存在。

  這時，台上董筱筱的聲音再次拔高，通過音響傳遍全場：「暢聯1.0，今日中午十二點正式開放下載！六百萬台合約機，在各大營業廳都可以預定！先到先！」

  「智能時代，由我們來開創。」

  台下頓時掌聲雷動，歡呼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