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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系統VS系統,機器VS機器

  第1099章 系統VS系統,機器VS機器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團火,路過的人就只是看到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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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特·布爾說。

  一幅畫畫得無論多麼濃煙滾滾,煙氣繚繞,如墮煙海都不算困難,真正困難的是有滾燙的火星從畫布上一粒一粒地跳躍出來。

  那是一種無法用筆觸所形容的執著,無法用言語所形容的魅力。

  而這樣的執著,這樣的魅力,顧為經曾經擁有過,如今,卻再也沒有了。

  顧為經告訴別人,機器本身不需要意義,機器本身不需要思考,唯有人才需要,在宏偉的宇宙尺度面前,人是如此的渺小,人所自以為擁有的一切自誕生那一刻便註定會灰飛煙滅。

  但人卻不能夠放棄思考。

  這是一場自開始註定抵達不了終點的旅程,是一個脆弱而謙卑的生命對於一個他們完全無法想像的存在的蒼白描摹。但這樣的旅程,這樣的描摹本身便蘊含著生命的意義。

  那一點在心間燃燒過的火,會隨著短暫的生命一同逝去。

  光本身卻不會消失。

  在人死後,在火滅後,它依舊會向著無盡的宇宙進發,在一千年裡,在一萬里,在一千個一萬年裡,它會如光如電的貫穿整個龐大的空間,飛過半人馬系,飛過織女星座,直到宇宙的盡頭,直到時間的盡頭。

  顧為經最可悲的一點,在於他還活著,他那種充滿了勇氣的力量卻消散了。

  顧為經最可悲的一點在於,他不再以畫家的身份存在,他不再以思考者的身份存在一一他成為了系統的中介。

  他十八歲的時候畫《人間喧囂》,儘管有種種不成熟不圓滿不如意的地方,可那時顧為經在畫作上所畫出的每一筆,都像是錘子敲打在熾熱的鐵爐里,有叮叮鐺鐺的火星從畫面上噴濺出來。

  到了如今,他的那幅《人間喜劇》,也就是所謂的伊蓮娜小姐口中「藝術的終極」,不過是把各種名家的筆觸一個接著一個接著輸入系統,然後再由系統一筆一筆的借著顧為經的手指把畫面噴塗列印在了畫布上。

  看上去妙筆生花的情緒,也無非就只是一團無源的濃煙而已。

  他是畫的花團錦簇,畫的乒桌球乓,畫的情真意切,很是熱鬧。

  可這是屬於「系統」的畫,而非是屬於「顧為經」自己的畫。畫的好,畫的不好,只要盡其所能,便都不算遺憾。

  真正遺憾的是,顧為經失去了曾經專屬於他的特質。

  可能連顧為經自己都沒有真正理解,亨特·布爾之所以把他的那幅畫作取名為《人間悲劇》,不光是和他的《人間喜劇》名字相互對照,也不光是對顧為經那種編織勞斯萊斯星空頂似的畫法的嘲弄。


  這是獨屬於布爾先生的惡趣味。

  是他像顧為經所發出的陰陰的冷笑嘿,我的朋友,一個認為生命的意義在於永不停歇的思考的人,在財富的道路上,最終把自己變成了一台繪畫的「終極機器」。

  這難道還不算是一場屬於人的悲劇麼?

  薩拉說,亨特·布爾是個非常焦慮不安的人,他總是擔心自己的意義會被取代,他擔心自己沒有了創作的能力,他擔心自己失去了魔法,失去了價值。所以,他不停的變換著人生的花樣。

  他把什麼東西當成珍貴的水晶似的撿起,然後又像破爛的玻璃珠一樣遠遠地扔了出去。

  薩拉說—

  問題不在於別人,問題在於布爾自己,他無法用別人的人生來填補自己內心之中的焦躁不安。

  同樣的話也可以送給顧為經。

  擁有系統的他,選擇了成為大畫家的最簡單的方式,那些繽紛的筆觸,巴爾扎克的小說,貝多芬的音樂,在系統的加工下在畫布上匯聚一起。就像一台繪畫的終極機器,只要動動手指——「油畫的極境是什麼?」

  系統就會噴吐出答案。

  42。

  這樣的答案沒有意義,因為那是屬於別人掌心的金幣。亨特·布爾要告訴他,如果他自己無法用別人的人生填補自己內心之中的焦躁。顧為經也不可以奢望通過別人的金幣,買到屬於他自己的救贖。

  這才公平!

  如果這樣的作品就是油畫的終極,那麼,他也能做到,甚至做的更好。

  自三十年前他在大街上流浪,突然獲得了系統以後,系統面板在各項數據和技能欄之外,還多了一個兌換頁面。

  亨特·布爾打開系統面板,隨便掃視了一眼。

  顧為經的系統也有一個自由經驗值兌換面板,他能夠以10美元等於1點自由經驗值的比例,無限兌換技法的熟練度。而亨特·布爾的經驗值兌換面板,則和顧為經有明顯的不同「Good artists copy, great artists steal!」

  「優秀的藝術家抄襲,偉大的藝術家偷竊!」

  「如果一個畫家的繪畫經驗值大於等於對方,那麼,但凡是你在畫上所見過的筆觸,你必定能夠將其以一種更優秀的方式表現出來。如果一個畫家曾以更深刻的方式,體會過對方在畫布上所流露出的情緒,那麼,但凡是你在畫上所目睹的情感,你必定能夠將其以一種更濃郁的方式,表現出來。」

  「1美元:1經驗的比例,支付等同於一幅作品所包含技法總和的自由經驗值,你可提升臨摹作品時的相似程度。|


  幾乎所有人學習繪畫的過程,都是通過臨摹開始的。

  顧為經曾經一遍一遍又一遍的臨摹過很多名家的作品。

  他年少的時候,卻怎麼也畫不出唐寧的《百花圖》的氣勢,最後畫到他幾乎道心完全破碎。他也曾多次反覆的臨摹過卡洛爾的《雷雨天的老教堂》,從最基礎的臨摹相似度只有百分之二三十開始,費勁了千辛萬苦,最終才終於捕捉到了畫面上那一點燭火所蘊含著的真意。

  亨特·布爾從來就沒有這樣的顧慮。

  舉個例子,假設現在有一幅作品水彩技法是Lv.4職業畫家一階(2152/5000),油畫技法是Lv.5職業畫家二階(1005/10000),那麼即使亨特·布爾對這幅畫並不十分了解,他還是能夠通過支付2152+1005點經驗值,也就是合計3157點經驗值來把這幅畫臨募到了一種真正意韻十足的地步。

  更簡單的形容,顧為經可以買技法。

  亨特·布爾則直接可以買「畫」,他可以花3000刀,為自己「買」一幅相似度達到100%的作品。

  老實說。

  這個兌換功能初聽上去真的挺雞肋的,亨特·布爾的自由經驗值兌換功能和顧為經的自由經驗值兌換功能擺在一起,很難說哪個版本的系統更有優勢。

  顧為經自由經驗值的兌換比例是10:1,他需要花費整整十美元的財富,才能有1點自由經驗值入帳。

  亨特·布爾的經驗值兌換比例是1:1,十倍的差距,這匯率可比顧為經的面板要良心的多了。

  問題在於,顧為經的自由經驗值雖然貴,但限制更少,只要加了點就是自己的。而亨特·布爾的經驗值只能在臨摹之中使用。

  亨特·布爾可以花3000刀臨募出一幅職業二階的水彩畫,而顧為經則可以花上三萬美元,直接把自己的繪畫技能提升到職業二階。

  從藝術學習的角度,也許反而是顧為經的系統功能更有優勢一些。

  但亨特·布爾的系統也有自己的絕妙之處。

  好的藝術家抄襲,偉大的藝術家偷竊。如果僅僅只是臨募的話,那麼,頂多只能算是「COPY」的部分,很難算得上是「Steal」

  現實點說,亨特·布爾是能直接花3000刀臨摹出職業一階甚至職業二階的水彩畫,但一幅職業二階的水彩畫,還真未必能賣到3000美元呢!

  顧為經當年有了門彩爾技法加持,還照樣在網上吭哧吭哧的卷十美元插畫。

  光這麼砸錢,有一點投入和產出不成正比的感覺。僅僅只停留在臨墓這個層次,能讓畫什麼像什麼,畫誰像誰,亨特·布爾的系統最大的用處可能是和豪哥一起組個隊出道賣假畫去。


  就讓你翻譯翻譯,什麼,他媽的,叫做原版美金的味道!

  要能知道這傢伙有這能力,也許豪哥在地獄的硫黃泉里會拍著大腿,扼腕嘆息,痛哭流涕,覺得自己當初完全找錯了人。

  什麼叫專業?

  羅浮宮一件,我一件,羅浮宮那件是假的,我手裡這件才是真的,可不是在那裡開玩笑。

  然而。

  早在獲得系統以前,亨特·布爾就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富有的藝術家,作為早就已經坐在奧林匹斯聖山之巔的人,他的人生志向卻大約也不會只是去賣個假畫而已。

  這個系統最有趣的一點在於,所謂臨摹的相似度,它的極限並非只是「100%」。

  一幅畫,它的相似程度可以是「90%」,可以是「100%」,也可以是「105%」甚至是「150%」。

  「100%」就是真跡的水平。

  「90%」的相似度,大約可能就是神龍本與天曆本—唐代兩位最頂尖的書法大師馮承素和虞世南使盡了渾身解數所臨摹出來的《蘭亭序》和傳說之中書聖王羲之親筆所書的《蘭亭序》之間的區別。

  只下真跡一籌。

  而如果這個相似程度超過了百分百,那麼意味著,他不光畫的形神兼備,甚至比起原作來還有所過之。

  何止是只下真跡一籌呢?

  只要亨特·布爾願意,他能夠做到「猶上真跡一籌」。用遊戲的話語來說,就是所謂的「過載施法」,亨特·布爾可以花費超過百分之百的經驗值,修補畫作里那些不完美的地方,真正畫出原作者想要畫畫不出來的東西。

  而兩幅畫之間,甚至可能長得完全不一樣。

  比如。

  顧為經的第一幅《人間喜劇》,亨特·布爾輕輕鬆鬆的就摹了出來。

  又比如。

  顧為經的第二幅《人間喜劇》,亨特·布爾花費了正常臨募兩倍的自由經驗值,畫出來了讓顧為經的原作品相形見絀的《人間悲劇》,甚至把畫面的情感重新推到了另外一個層次。

  而作為代價,布爾先生無非就是花了幾百萬美元而已。

  這就是所謂的「SteaI」,不光只局限於模仿,而是花中取蜜,草中取露,真正的從一整篇玫瑰花田裡萃取出一瓶能夠讓人神魂顛倒的魔藥。從一幅畫作萃取出最精華的部分,加以加工。

  偷走畫作的靈魂,然後再把原作品襯托的暗淡無光。

  幾百萬美元很貴很貴,但在這場站在巔峰的較量里能算什麼呢?對於亨特·布爾能算什麼呢,對《油畫》雜誌能算什麼呢,對雜誌社背後的克魯格兄弟銀行來說,又能算的了什麼呢?


  亨特·布爾永遠都能「見官大一級」,能夠「猶上真跡一籌」,這才是真正的達文西所說的—「我的作品能與天下的任何一個人比肩,無論他是誰,無論他做的多好,無論他還活著」。

  顧為經並不知道。

  在這場畫技的較量里,自一開始,他就沒有贏下來的機會。

  別說捐個幾千萬,把技法拉到Lv.8的滿級,就算他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就算他去借了高利貸,就算安娜轉過頭把伊蓮娜莊園給賣了,甭管他用什麼辦法吧,哪怕就是他去搖老虎機搖到了頭獎也好。

  反正,顧為經真的湊夠了5億美刀,把自己的作品推上Lv.9,通向系統的「終極之地」

  。

  他還是贏不下來。

  當然。

  話又說回來,藝術市場又不只是作品本身比大小的遊戲,它還是GG的遊戲,營銷的遊戲。即使顧為經畫的沒有亨特·布爾好,但只要捨得砸錢,在營銷上砸個一億美元。

  那麼,可能目前的風向立刻又會變成另外一番場景。

  然而。

  話又又又說回來,拼GG效應,馬仕畫廊拼的過《油畫》雜誌社麼,拼砸錢,你砸的過克魯格銀行麼?

  顧為經當時捐掉3千多萬美元,提升畫技,不是因為他是聖人,而是因為他有理智,他想的很清楚。

  繪畫本身是他唯一可能打敗對方的地方。

  畫家用作品說話。

  他要是在自己最擅長,兩方之間差距最小的最接近的領域,都贏不過亨特·布爾,他憑什麼寄希望於用其他手段自己能贏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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