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便宜師傅

  董星一聽老人講的有道理，便過來坐在老人身旁，翻開那本擒拿格鬥的書，指著書裡面的內容開始問長問短，老人都一一的給予解答。

  董星從中獲益良多，兩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不停地恭維著老人並表示感謝，老人也感覺到了董星的真誠，便傾囊相授，起初董星問一他答一，到後來董星問一他答三，當董星問到一些在他看來十分白痴的問題時，不僅沒有譏笑，反而直接開啟掃肓模式。

  末了，董星再次恭維道：「沒想到您老對擒拿格鬥如此有研究啊！」

  「搞了一輩子這個了，多少有些心得吧！」老人歉虛道。

  「我在這方面可是純純的小白，今天托你的福我總算入門了，我應該喊你一聲師傅！」董星道。

  「你必須得找一個人給你餵招啊！」老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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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身邊沒有這樣的人啊！」董星道。

  「你等我打個電話，給你找一個人過來！」老人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好，那就多謝你老人家了！」董星謝道。

  董星便一邊翻書，一邊等候，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董星，你在這裡幹啥？你國慶節沒有回家嗎？」

  董星抬頭一看是謝婷，身邊跟著她的幾個同學，便回答道：「才離家一個月就不急著回去了，你不也一樣沒有回家嗎？我想趁這幾天學幾招武術強身健體！」

  謝婷來到董星身邊說道：「有兩個問題問你：一是你累不累？二是可不可以只專注於學習？答案留給你自己，我不需要知道！」

  謝婷說完扭頭便走。

  「這還用你提醒嗎？可是我身不由己啊！」董星似是說給自己，又似是向謝婷解釋，但謝婷肯定是聽不到了，因為她已走遠。

  「這個小姑娘對你有意思！」老人望著謝婷的背影道。

  「怎麼可能？她是我老鄉，而且好像已經訂婚了！」董星道。

  「你甭說那麼多，我老人家這雙眼啥都看得透透的，她肯定對你有意思！哎，想不到你小子還真有兩子啊，這麼好看的小妮子都讓你勾跑了！」老人道。

  「老師傅，你這用詞兒可有點兒不當啊！」董星道。

  「師傅就師傅，還要加個老字兒，我有那麼老嗎？」老人道。

  「我倒是想直接喊你師傅，就是怕您不同意收我為徒！」董星乘機說道。

  「唉，你這小子鬼精鬼精的，這就想撿個便宜師傅啊！」老人說道。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算我沒說！」董星道。

  「拜師哪有這麼隨意的，至少得有幾分誠意吧？」老人道。

  「也可以搞個拜師典禮啊，但是提前說好，我沒有錢搞那些東西，但可以給你多磕幾頭，那誠意必須是滿滿的！」董星想像著影視劇里那套拜師的禮儀小聲說道。

  「算了，你若真有心，就跪下來給我磕四個頭得了！」老人說道。

  董星連忙跪在地上給老人磕了四個響頭，老人將董星扶起，用手擦掉了董星額頭上沾的塵土。

  董星看著面前慈祥和藹的老人，倍感親切，於是說道：「師傅，以後你一個人要是覺得悶了，我來陪你聊天，陪你散心！」

  「陪我聊天，陪我散心，哈哈哈，好好好！」師傅爽朗地笑道。

  董星忽然又聽到背後一個熟悉的聲音：「什麼事情笑的這麼開心啊？」

  董星扭頭一看原來是他的同桌風瑤。

  「他願意陪我聊天，陪我散心，當然開心啦！」師傅指著董星笑呵呵地說道。

  「你可當心被他帶壞嘍！一個花心大蘿蔔！」風瑤沒好氣地道。

  「喲，你倆認識？那省得我給你們介紹了！」師傅說道。

  「豈止認識？我倆還是……」董星道。

  「你給我住嘴！」風瑤呵斥道。

  「是什麼？小情侶？」師傅道。

  「爺爺，你怎麼這麼快就被他帶壞了？果然近墨者黑！」風瑤斥道。

  「風瑤叫她爺爺，難不成他就是班主任提到的風老？這也沒看出來有什麼特別啊，班主任至於那麼恭敬嗎？」董星心中暗道。

  「喲，有怨氣啊！這是有情況啊！」師傅道。

  「爺爺，你不是說有人讓我打嗎？人在哪兒呢？」風瑤連忙轉換話題問道。

  「不就是他嗎？」師傅指著董星說道。

  董星訕訕地笑了笑。

  「他呀，哪兒經得起我三拳兩腳的？」風瑤嗤之以鼻道。

  「你可悠著點兒，別打壞了，這可是我新收的徒弟！」師傅道。

  「爺爺，你越來越胡鬧了，你認識他是誰嗎？你就收他為徒了？」又轉向董星道：「你了解他是什麼人嗎？就拜他為師了？」

  「我就熱心幫人指點一下！有問題嗎？」師傅道。

  「我就熱心關愛一下老人！有問題嗎？」董星道。

  風瑤被二人徹底整無語了。

  「快去，快去，從《擒敵拳》開始，你去給他餵招！」師傅吩咐道。

  「走吧，這可是你自找的，別怪我哦！」風瑤道。

  董星便跟著風瑤來到了他每天練習《禪舞步》的場地。

  兩人站定，風瑤向董星勾了勾食指，董星也不跟她客氣，欺身向前，使了一招推擊彈踢，然而手部動作剛到，腿還沒有跟上，就被風瑤一招抓腕砸肘，抓住胳膊就把他摔到了地上。

  董星被摔的眥呀裂嘴「哎喲——」一聲喊了出來。

  「不要叫出聲來，別讓我鄙視你！」風瑤道。

  董星連忙翻身起來，又是一招推擊彈踢，不過這招是虛的，剛一使出身體就向前撲倒，接一招抱腿頂摔，想把風瑤摔倒，結果卻被風瑤一招馬步側打，掀翻在地。

  「這想像和實戰的差距果然不是一般的大！」董星道。

  「咋滴？認慫了？」風瑤譏笑道。

  董星二話不說又撲了上去，毫無意外，又被掀翻在地。

  「再來！」風瑤道。

  董星爬起來又撲了上去……

  二十幾個回合下來，董星被摔的鼻青臉腫，膝蓋上，胳膊肘上……只要是關節上容易磕碰到的部位，全都有擦傷，但他依然沒有退縮。

  「瑤兒，氣兒出的差不多了吧？」師傅在一旁快看不下去了，於是問道。

  「好吧，暫且饒你一回！現在開始正式教學！」

  「還沒正式開始？」董星一下癱坐在地上。

  「正式的訓練是餵招，還要戴護具，鋪地墊！」風瑤邪魅一笑道。

  董星這才想起來師傅找她來是給他餵招的，可是他卻沒搞明白，就稀里糊塗地開始了，白挨了半天的打。

  「唉，那一吻的代價！」董星嘆息一聲，放低聲音嘟囔道。

  「你說什麼『疑問』？」風瑤問道。

  「我說有疑問得問，否則會付出代價！」董星道。

  「現在開始，我給你餵招，你償試用我破解你的動作來防禦！」

  風瑤說罷便來到董星面前，一招推擊彈踢使了出來，但動作很慢，董星便使出抓腕砸肘試圖把風瑤摔倒，兩個人騰挪之間便較上了勁，風瑤把勁力用的恰到好處，一邊引導董星的力道走向，一邊借力消力，消去董星的進攻的力道，讓董星體會自己動作的快慢與發力的輕重。

  「不要考慮動作是否走樣，先把握出招節奏，即動作的輕重與快慢，仔細體會我力量的變化！」風瑤道。

  董星依言而行，兩人就用這兩個招式打得有來有往，不知不覺間半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你的悟性不錯，這兩招已經掌握要領了，憑這兩招可以輕鬆拿捏普通人了！」風瑤贊道。

  「今天上午就到這裡吧，你帶他去定鼎樓熟悉一下，以後你們就在那裡練習吧！」師傅望著風瑤和董星說道。

  「好的！」風瑤滿口答應了下來。

  「我去其他地方轉轉！」

  師傅說完便獨自離開了。

  「定鼎樓在哪裡？」董星問道。

  「你看見那個最高的建築——八角樓了嗎？」風瑤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董星依著風瑤的指向望去，果然看見在半山腰的一個山峰上聳立著一座三層的八角樓。

  「那裡是定鼎樓的最高處！你再往那邊看，看見那座假山和假山頂上那個大鼎了嗎？」風瑤又指著另一個方向說道。

  董星依著風瑤的指向望去，在山腳處找到一片狹長的林帶，林帶中間有一處假山，假山上放了一座鼎，可能是距離太遠的原因吧，那鼎看上去並不大。

  「那裡是定鼎樓的大門，走下面的大馬路就可以，從學校到那裡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鐘的路程！咱們現在的位置在半山腰，走後門進，走正門出！」

  風瑤說罷便在前面帶路，沿著一條山間小道走了五分鐘左右便到了八角樓所在的小山峰上，然而走近了再看，便沒有了「峰」的樣子，其實就是個坡度稍大點兒的山坡，遠看的時候在八角樓的襯托下看著像一個山峰。

  風瑤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便有一個服務生過來將門打開，向風瑤鞠了一躬說道：「小姐請！」

  風瑤當先走了進去，董星緊隨其後。

  院內樹木花草石頭布置的非常講究，可謂十步一景，但卻有兩間茅草房子頗不應景。

  一路下坡，又下了十幾級台階便走進一座依山而建的四合院。

  一路下坡穿過四合院，又下了二十幾級台階，便來到一座三層樓前。

  風瑤領著董星沿著木製的步梯上到三樓，走到最西頭，推開一個房門，裡面便是一個一百平米左右的練武場，南側的器材處放了一些常用的器具，還配有更衣室、沐浴間。

  「你去更衣室往身上塗點兒藥吧，臉上的先不管他，開學前肯定能消！」風瑤遞給董星一包棉簽和一瓶碘伏說道。

  董星「哼——」了一聲接過來便去了更衣室，引得風瑤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董星走進更衣室脫下衣服來到鏡前一看，發現半邊臉腫的跟麵包似的，身上有多處瘀青和擦傷，瘀青處不按不痛，而擦傷處之前只是隱約作痛，而此刻卻格外地疼。

  董星連忙在擦傷處塗了碘伏，穿好衣服走出了更衣室。

  風瑤一看見他又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你甭高興地太早，總有一天，我會要你好看，你給我等著！」董星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以後可以來這裡習武，我等著被你放倒！」風瑤說道。

  「你給等著！」

  董星用一個誇張的表情惡狠狠地說道，又逗得風瑤笑得花枝亂顫。

  兩人下得樓來，又下了一個二十多米長的弧形陡坡，便到了一個六層建築的後門。

  「這是定鼎樓的主體建築，對外營業，餐飲住宿一體，主打中式餐飲！」風瑤介紹道。

  走進大堂，便見門口有兩個迎賓，樓梯口有一個迎賓，前台有兩人值班。風瑤所過之處，工作人員均向她行禮問候。

  穿過大堂出了正門便是一個一畝大小的池塘，塘中央有座假山，假山上放了一口大鼎。

  「國慶放假，五分之四的人都休息了，還有五分之一的人全集中在這酒樓里，所以你今天碰到的人不多！走吧，中午我請你吃飯！」風瑤爽朗地說道。

  「不了，我還是回學校吃吧，我在學校食堂報過飯了！」董星道。

  「國慶沒走的人多著呢，去晚了沒飯吃，所以你不去吃，食堂也不會剩下！」風瑤道。

  「我得回去，食堂我吃習慣了！」董星道。

  「你那點心思我還清楚！中午在這兒吃，我還有話問你！」風瑤作勢欲踹但只在董星的腿上輕輕蹭了一下說道。

  「那好吧！」

  董星便跟著風瑤回到了後面那座三層樓的三樓。

  「你去練武廳等著，我去換一下衣服！」風瑤道。

  董星便來到了練武廳東瞧瞧西看看，將裡面的東西瞧了一遍，依然不見風瑤過來，便站到窗戶面前觀看起外面的風景來。

  不得不說，這裡的視線真好，如果不是遠處的幾棟高樓阻擋，可以俯瞰半個縣城。

  天灰濛濛的，多雲，太陽時出時進，遠處的樓房時而金黃色，時而土灰色，給人以不同的視覺衝擊，一會兒令人愉躍，一會兒令人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