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流言蜚語
董星發現自己不硬來的話一時半刻是脫不了身了，於是施展起《禪舞步》，幾個閃挪便到了病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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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出來這小子身手這麼敏捷，他的體質特殊，應該沒問題，不用追了！」老醫生吩咐道。
董星來到電梯間一看，三部電梯全部正在下行，觀察了片刻，發現他們幾乎一層一停。
「這會兒是吃飯時間，正是用電梯高峰！」
董星想到這裡，連忙施展起《禪舞步》走步梯從三十二樓層跑到了一層，再跑到醫院的大門口正要打車，然然一輛警車開過來停在了董星面前，從搖下的車窗里探出一個腦袋沖董星喊道：「快上車！」
董星一看是換上校服的李慕瑤，便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王叔，開快點兒，我們要考試！」李慕瑤催促道。
「這會兒知道要著急了！非要等這小子，非要等這小子！到時候你爸爸又要怪我辦事不力！」穿著警服的司機一邊抱怨，一邊拉響了警報，朝學校疾馳而去。
董星一坐上車后座就頓覺不妙，原來長時間的施展《禪舞步》導致他氣血逆行，頭暈目眩。董星深吸一口扡，想要把逆行的氣血壓回去，奈何警車在路上忽快忽慢，拐來拐去，再加上昨晚的虛弱沒有調整過來，董星一個沒有壓制住，一口鮮血從嘴中噴了出來。
董星迅速用手捂住，但還是有一滴血從指縫中濺出來落在了李慕瑤的臉上。
李慕瑤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臉上，用手一摸——是血，略一思忖，猛地扭過頭去，發現鮮血從董星捂著嘴的指縫中滲了出來。李慕瑤大驚，抓起中控台上的抽紙抬腿便要跨到後排去。
司機發現了李慕瑤的異動，猛的一剎車，李慕瑤就躺在了中控上，董星則往前一衝，一頭栽在了李慕瑤的身上，鮮血瞬間將李慕瑤的校服褲子染紅了一片。
李慕瑤連忙將董星扶起，快速扯出幾張抽紙遞給董星。
「我們再把他送回醫院吧！」司機說道。
「你是回醫院還是去考試！」李慕瑤聽說過董星的賭約，深知這場考試對於董星的重要性，連忙徵求董星的意見。
「去學校！」董星道。
「你這樣能行嗎？」李慕瑤關切的問道。
「讓車停五分鐘，我調息一下就好！」
董星一邊說，一邊閉上眼睛，想像著虛空中有一個他，開始施展《禪舞步》。還好氣血沒有逆行至大腦，沒一會兒功夫，便將逆行的氣血壓了回去。
「可以走了！」董星道。
司機似乎也發現了董星的不同尋常之處，便沒再多言，連忙發動汽車朝學校疾馳而去。
董星用紙將嘴巴周圍和手上的血跡擦乾淨，但車上的血是弄不掉了，便頗為內疚地對司機說道：「師傅，你看洗車得多少錢，我給你出！」
「不用，不用，我加油送的有免費洗車券！」司機連忙說道。
「這都啥時候了，你還關注這個？」李慕瑤罵道，看著董星的樣子都快要急哭了。
「我沒事！我能行！比這還要嚴重的情況我都挺過來了，這根本不算什麼！」董星看著李慕瑤焦急的樣子出言安慰道。
警車很快在校門口停了下來。
「九點十七分，你們抓緊時間！」司機說道。
兩人急忙下了車，各自奔向各自的考場，李慕瑤渾然沒有注意到自己被血染紅的褲子。
「如果是大考，考試開始半個小時候就不能進入考場了，這是學校自己組織的考試，我就放你進去，但現在時間無多，你能答多少是多少吧！」監考老師道。
董星連忙找到自己的座位，向其他同學借了一支筆，拿起面前的卷子瀏覽了一遍便開始奮筆疾書。
儘管正在考試，但大家並不吝嗇自己好奇的目光，一個一個都少不得要在董星身上瞟上兩眼，想要看看這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在考試的時候遲到這麼久。這其中不乏有開學那天圍觀過董星與孔輝、謝婷打賭現場的同學，已經認出了董星，有人驚訝，有人嗤笑，有人為董星捏了一把汗，儘管沒有發出巨大的聲音，但安靜的教室里還是起了一絲波瀾。
董星全神貫注地作答，根本注意不到這些，好在這場是英語考試，全是選擇題，書寫量不大，董星緊趕慢趕地終於在鈴聲敲響時完成了答卷，當然是沒有時間去做檢查修正了。
董星這才直起腰來長舒了一口氣，甩甩酸痛的手腕，揉揉疲憊的眼睛，轉動一下僵直的脖子，頗為自得地瞟了一眼完成的答卷。
交過卷子的同學從董星身旁路過時，少不得要評論幾句：
「居然答了，選擇全靠蒙的吧？」
「這回要唱《征服》了吧！」
……
有人看到董星胸前的血跡調侃道：「這是剛從戰場上下來嗎！？」
董星全當沒有聽見，將筆還給原主便信步邁出了考場，眯起眼睛朝四周張望了一下，想要尋個開闊地放鬆一下神經為下一場考試做準備，卻不妨一個人從旁邊閃將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與他撞了個滿懷。
董星正要開罵，一看是李慕瑤，口型一變問道：「你來做什麼？」
李慕瑤望著董星一聲不吭，眼圈卻紅了，兩顆晶瑩的淚珠從她的兩頰滾了下來。
董星連忙將她拉到一邊問道：「你哭什麼？」
「我早上的時候都以為你要死了，沒想到你又活蹦亂跳地從醫院裡跑出來了！」李慕瑤抽泣道。
「我這考完試都出來了，這不是好好的嗎？」董星在李慕瑤面前轉了一圈說道。
「我早上見你出了一身的冷汗，而且腦袋冰的狠，就把醫生叫過來了，醫生說你馬上就要病危了，正要實施搶救呢……後來你在車上又吐血了……你這多嚇人吶！」李慕瑤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我這是十多年的老毛病了，之前可比現在嚴重的多了，不照樣活的好好的！」董星很討厭向人解釋，因為向人解釋的太多了，而且解釋完之後還要配合別人苦情一下，但他今天還是耐著性子向李慕瑤做了解釋。
果不其然，李慕瑤聽完董星的解釋又是滿臉的同情，裡面還夾雜著一些關心。
董星實在不願配合表演，於是一聳肩說道：「我就知道你會同情我，其實我只是需要靜靜！」
「哦！」李慕瑤情緒低落地應了一聲。
「好了，快去準備下一場考試吧，祝你順利！」董星道。
「你也是！」李慕瑤說完，便轉身離開。
董星這才注意到圍在他倆周圍的人都在對著他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的甚至掩口葫蘆而笑。
董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前襟的幾滴血跡，無所謂的昂起頭來從人群中擠了過去，卻遠遠地看見有一抹殷紅隨著李慕瑤的走動，在她大腿內側的褲子上一隱一現。
董星這才想起剛才幾人那值得玩味的笑容，一拍腦袋說：「壞了！」
連忙追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因為董星想到馬上就要開始下一場考試了，告訴她了也沒用。
「但願你能承受住流言蜚語吧！」董星望著李慕瑤的背影自言自語道。
董星自打上次被貼上「色批」和「小偷」的標籤之後就已經麻木了，反正已經聲名狼藉了，再壞也就那個樣子了，可是李慕瑤卻不同。
第二場考試是化學，董星僅用了一個小時就完成了答卷，其餘的時間就坐在位置上閉目練習《禪舞步》，直至結束的鈴聲敲響。
中午吃飯的時候，程金忽然嘻皮笑臉地問道：「你昨晚不是出去查看你們班女生宿舍嗎，最後咋沒有回來，還跟李慕瑤搞到了一起？」
「程金，你給我注意用詞，什麼叫『搞』？」董星一臉嚴肅地問道。
「我靠，你都把人家褲子搞紅了，還不承認？」程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董星「啪——」地下將筷子一摔，上前抓住程金的領子，掄起巴掌便朝他的臉上打去，眾人急忙起身將董星拉住。
「你打我有用嗎？全校都在傳，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說，你去把每一個人都打一頓去！」程金道。
「你給我閉嘴，李慕瑤再怎麼說也是咱班同學，有你這麼口無遮掩的嗎？」劉華呵斥道。
「有種去做就要有種承認，居然還想打人！」程金繼續小聲嘟囔道。
董星抓起飯盒上的菜盤便摔到了程金的臉上，頓時菜汁四濺，到處都是。
「這是宿舍，要打架出去打！」劉華大聲呵斥道。
程金本想發作，聽到劉華的呵斥只好住手，默默地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你還是班幹部呢，有你這樣起帶頭作用的嗎？下鋪弄髒了的床單由你去洗！」劉華繼續呵斥道。
由於程金站的位置靠近門口，菜汁只濺到了李林和鄧偉的床上。
「不用，濺的不多，濕毛巾擦擦就可以了！」李林道。
「我這兒也不多，也用濕毛巾擦擦就行！」鄧偉道。
「我里媽呀，看著你平時文文靜靜的，沒想到脾氣這麼暴躁！」李林一邊擦拭一邊說道。
「我是色批，我是小偷，別人這樣看我就算了，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我也不在乎再變成流氓，但煩請你說話之前過一下大腦好不好？」董星對程金說道。
「我也是關心則亂嘛，李慕瑤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你消消氣！」程金語氣軟了下來。
「你的女神？是我在玷污她，還是你在玷污她？」董星質問道。
「那你們有沒有那個？」程金怯怯地問道。
「你他媽的！」董星真想一巴掌呼上去，但只是揚了揚手，又放了下來。
「冷靜冷靜！你們要是再鬧，可得給我們洗床單！」鄧偉道。
「你就給一個答案嗎？有這麼難嗎？」程金怯怯地哀求道。
「沒有！」董星都被氣笑了。
「那你們一晚上都幹啥去了！」程金問道。
董星無奈，只得將昨晚的經歷粗略地描述了一下。
程金聽完董星的講述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開開心心地洗衣服去了。
「有毛病吧？」李林道。
「咦，可不能這麼說，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守護的東西！」劉華道。
董星不由得對劉華刮目相看，同時重新定位自己對李慕瑤的看法。
董星一直以來對漂亮的女生都是持欣賞的態度，雖然有時候也會有邪火，二弟也會不爭氣，但這些都是一個正常男人的正常反應，從來沒有痴情於誰或者心生愛慕，而程金則不同。
在這兩天考試過程中，李慕瑤和董星的緋問已經在校園裡傳的沸沸揚揚，董星不論走到哪裡，感覺都有人對他指指點點的，考完試後便索性待在宿舍內不再出門。
考試完之後便是十一國慶節，高一高二放假三天，董星決定用這三天學習一些擒拿格鬥的技巧，以免再與人打鬥的時候會像上次那樣沒有殺傷力。
董星從學校圖書館借來一些關於擒拿格鬥方面的書，國慶節第一天一大早便來到之前練功的地方一招一式的練習起來。
慕容山被開發成了一個公園，依山修建了許多休閒的設施，平時來的人不多，可能由於國慶的緣故吧，今天卻熱鬧了一點兒。
「哎，小伙子，你也喜歡擒拿格鬥啊？」
董星忽然聽到一個老人沖他問話，停下來一看，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他，想了半天方才認出來是半月前在學校食堂勻他一半飯菜的那位老人，於是熱情地說道：「說不上喜歡，只是想學幾手防身而已！」
「你這樣練可不行啊，都是花架子，臨場還是手忙腳亂！」老人道。
「我先把招式動作要領記下來，然後把動作練熟，再去實戰中摸索！」董星道。
「你這都是教科書上想法！實戰中摸索？還沒出手呢就被敵人弄死了，你告訴我你怎麼摸索？」老人道。
「那該怎麼辦？」董星問道。
「找一個人給你餵招，兩人對打，都把對方當做敵人，想方設法置對方於死地，這樣練出來的招式才有戰鬥力！」老人道。